第13章
温凛双脚在床单上曳出几道凌乱的痕迹,咬牙:“你做什么……” 他用行动告诉了她,还有更过分的。 方形的冰块被含圆了棱角,他将它取出来,塞进了她的甬道里。 刺裂,冰冻,仿佛在极寒之下裂开的冰盖。 她一并感知那种痛。 她开始急剧地收缩,痛苦地蠕动,想要将冰冷的固体赶出去。然而他拽着她的手腕,跪在她双腿之间,从冰凉的舌舔舐她的腰腹。 冰汲取着她的温度,用她的柔软将自己融解,有时紧贴着她的内壁,有种胶带撕裂般的疼。她将这些痛楚悉数感知一遍,哭闹着怎么挣都挣不脱,渐渐觉得自己的神经末梢在坏死,幽幽地冒着生冷寒气。 那块东西终于被融化了,剩下椭圆的一小块,随着大片的液体一起滑出来,淌在床单上。 那感觉很像失禁。 她已经挣够了,也痛够了,此刻满脸纵横的是眼泪,是耻辱,也是恐惧。 这些情绪一直伴随着她,迎纳他的进入。 或许是麻木了,又或许疼痛在此时显得不那么重要。她被填满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是——不是那样的。 不是每个人都会经历一遍。 这些冰凉与痛楚,是他这里独一份。 杨谦南将自己推进她身体里的清凉,刺激直抵后脑勺,缓了好一阵。 他也许对她说了几句情话。那些下流的话到他口中便会变得好听,可她已经不在听了。 五感好似被封闭了。她的脸颊有点皱,那是眼泪凝结之后的瘢痕,眼睛是灰的。 温凛没有再喊疼。 一切感觉都不再那么灵敏,只有身下的冰冷不容忽视。 他给了她一个漫长的初次。 漫长到她的身体已经先于她接纳他,渐渐苏醒,渐渐在风雨飘摇时分,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杨谦南到兴头上,跪立在她身前,那是个方便发力的姿势,她明显感觉自己承受不了,在越来越快的频率里抖抖索索,渗出一点泪:“不要了……” 她好像真的说不来狠话。在这种时刻的求饶,也似一句吟哦。 这是她送过最贵的礼物。 昂贵到,温凛觉得她已经把自己的一部分,割下来送给了他。 在那之后,再也没什么力气了。 她软在床沿,面朝那面玉佛。 床铺已经混乱成不知什么样子,然而那块翡翠依然是纯净的,安然的模样。 那是市面上最好的老坑玻璃种,剔透得像世上最清澈的溪水。 她最痛再纯的血肉,也没有它昂贵。 杨谦南进洗手间清理完自己,换了一身西服,连领带都特意翻了一条出来。看得出来他晚上有很正式的场合需要出席,这场□□并不在他的计划里。但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俯身拍了下她的臀瓣,在她耳边说:“我晚上有个局,你一个人在这?” 他是想问她走不走。如果她有安排,他说不定还会送她一程。 温凛摇摇头,有点委顿,说:“我睡一会儿。” 杨谦南笑了一下,想给她一个告别吻。 温凛把他挡住了。他目光瞬间有点错愕。但她略显干燥的嘴唇很快抿开,微微一笑:“生日快乐。” 明明不是的。 但杨谦南落下了这个吻,说:“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BGM放微博了。 郑欣宜的《渺小》,其实还蛮好听的。 第22章 作者有话要说: ①锁龙井部分参考自网络传言。 —————————————— 温凛没有睡着。 黄昏斜晖在床畔渐渐推移,她的眼睫浸在愈来愈沉的阴影之中。 那是她在这段关系里对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这真是她想要的吗。如果真的是, 为什么她积蓄的力量都已丧尽。谋篇布局这么久, 此刻却渴望前功尽弃。 主观陷入怀疑,而客观上, 一切却仍在预定的轨道上缓缓前进, 光明,前途似锦。 入夜时分, 她接到付总监助理的电话。对方表示一个刚上线的片子招了点麻烦,时间紧急,需要出一篇公关稿。他们团队加班加点, 但写出来不尽如人意。助理打这个电话求助, 说:“温小姐的水平我信得过。”并向她透露, “之前几篇稿子我们总监很喜欢, 他说这回你要帮得上忙, 他考虑在会上向老总提一提, 和你长期合作,让你单独带一个团队。” 这实在算得上殊荣了。 温凛永远是不高不低的一句问话:“几点前要?” “八点二十。掐黄金时间,再晚效果要打一个折扣。” “要什么样的?” “影评。基于影评, 添加软性的形象维护,给公众一个不是在辩驳,但有反转效果……” 助理的叙述有点混乱,温凛边点头边总结,他们那边的思路其实还不够清晰。 她说:“那您还是照旧,把资料都发到我邮箱, 我七点半以前拟一个草稿给您。” “好,好。”对方一边操作着鼠标,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把之前的公关稿发你几份。你作为参考。” “嗯,麻烦您。” 温凛推开被子起来,简短冲了个热水澡。 下`身是酥软的,热水淌过去,还是会有奇异感受。不知是不是着了凉,她微微有点头疼,很快关了水擦干,披一件浴袍,去查收邮件。 浴袍是杨谦南的,有点大。电脑也是他的,没有密码。 他好像是个毫无秘密的人,放心地向世人袒露,我的龌龊就只有那么多,不必费心窥伺我。 温凛登进自己的邮箱,电影资料都已经发了过来。她根据公司的描述,去网上扫了几波舆论事态,又大致拉了两遍片子,开始动笔。 这中间,打电话到前台,要了盒头痛片。 酒店前台训练有素,记得所有住客的资料,一接通就礼貌地向她问好:“杨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吗?” 温凛怔了几秒,轻笑了声。 “有止痛片么?” 对方愣了一下,“请问您具体是什么症状呢?” “头疼。” “好的小姐,我们三分钟内为您送到。” …… 送来的时候,还附了一杯温水。服务员在下面压了张印有酒店烫金字样的卡片,上书“祝您早日康复”。 这种面面俱到让她头更加疼。温凛一口吞了药片,开始在文档里奋笔疾书。 半小时之后,她把拟好的初稿发到了王助理的邮箱。正仰在软椅上等候回复,母亲的电话进来了。 郁秀这趟是为了提醒她:“琅琅明天就到北京了。我前几天给你说过,你可别忘了。琅琅一个小姑娘,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你做姑姑的看着点她。” “嗯,我记得呢。” “记住啊,可别忘了。你将来总要回家里这边,去上海发展最合适,到时候可不得仰仗你舅舅。你现在把琅琅照顾好了,你表姐一家会记得你的情。” 温凛机械地一一答应,心里莫名地焦躁。 叮嘱完这些,郁秀的语气总算一松,说自己看了北京一周的天气预报,正是乍暖还寒时候,让她不要乱穿衣服。温凛苦笑:“我能乱穿什么衣服呀?” “哎,还是要注意的。你们那里温差大。” 沉默了片刻。 温凛说:“我知道了妈妈。” 知女莫如母,郁秀听出她几分异常,狐疑道:“怎么啦凛凛,是不是最近学习比较累?” “还好。” “你不要骗妈妈,妈妈知道你对自己要求一向很严格。但是听妈妈说,身体还是要注意。” 她鼻子有点酸,哭笑不得地说:“我知道,我只是最近找了个……实习。” “什么实习呀?” 手机突然震起来,是王助理。 温凛看了眼,有点不忍心转接。但震动在手里握着,好像越来越急,这城市如同载着洪流,如今她的壁灯也是夜航中的一盏,容不得和母亲温情从容地关切彼此。 这个年代,儿女一长大,和父母保持融洽的关系就越来越不易。温凛不想伤郁秀的心,垂下眼睑说:“妈妈,我有点累了,想要睡一会儿。睡醒再打给你好吗?” 郁秀听到她要睡觉,好似放心地长舒一口气:“没事儿,妈妈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你快好好去休息吧,妈妈下次再打给你。” “嗯。” 尾音是不含任何焦虑的。可是挂断之后却像上了陀螺,迅速给王助理拨回去。 稿子没什么问题,只有几个细节需要润饰。 温凛没费多少劲,在八点前搞定这项工作,开着一盏小夜灯,躺在书房的卧榻上休息。一直撑着眼皮到八点半,稿子发出去,王助理那边说没问题,她才搁下手机休憩。 四月的夜清寒,她扯了条毯子裹着,懒得挪地方,就在这地方打盹。 约莫是药效使然,她从未睡过这么漫长的觉。 醒来居然是在床上,挪了个摊。温凛摸摸身下平整如新的床品,都觉得自己昨晚梦游了。杨谦南不在屋子里,也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在这睡。 她没时间计较太多,踩上鞋就去洗漱。 匆忙赶到首都机场,琅琅已经落地。小女孩斜戴着个粉黑鸭舌帽,腿边一个箱子,靠在接机口的墙上。温凛走过去,还没说上几句话,旁边男洗手间里转出个人: “欸?凛妹妹?” 是应朝禹。 琅琅比温凛还惊讶,拽拽温凛的腕子,难抑激动地问:“小姑姑,这谁呀?” 温凛说:“一个朋友。” “哦……”琅琅人小鬼大,眼神暧昧,踮脚在她耳边悄声道,“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温凛沉默地撇开脸。 前方一个指示牌,左转是出租车候车区,右转是机场快线和大巴。 她正在挑是坐哪一种回程。 应朝禹热情地擦擦手,说:“这么巧啊。我正打算去见谦南哥呢,送送你俩?” 温凛说:“我不去找他。” 应朝禹露出一丝尴尬,说:“……那我送你们去市里吧。” 他自己也是刚刚落地,好友叶骞来接的他。 四座的车,应朝禹坐副驾,温凛和琅琅坐后面。应朝禹全程转过来聊天,琅琅趴在他座椅上,咯咯地笑。 琅琅培训住的集体宿舍在北新桥,靠近大菊胡同。应朝禹神神叨叨吓唬她,说那地儿有个锁龙井,日本人进来那会儿,有日本兵拉过井里头的链子,底下呼呼地翻黄汤,还有腥味。 琅琅说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很大的!你带我去那口井那,我帮你把那链子拽出来。 应朝禹含糊其辞,不带她去。 琅琅得意地哼一声:“你就可劲编吧,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应朝禹吃了个瘪,“我……”正要扳回一城。 叶骞抠着他领子把人拽回去:“上高速了!你他妈甭侃了,赶紧把带子系上。” 应朝禹懒得动,说:“我坐谦南哥的车从来不系。” “杨谦南一个月要请交管局的人吃多少顿饭你知道么?甭废话,赶紧给老子系上。”叶骞拍着方向盘嘀咕,“不要分老子还要命呢。” 闹了一路,温凛觉得自己的头疼又要发作了。 应朝禹临下车才发现她一路开过来没说半句话,弯腰观察她,“哎呦,你这脸色可差了。回头让谦南哥带你去医院看看。” 温凛笑了:“你怎么三句不离他啊。” 应朝禹挠挠头上车。 琅琅还很不舍,扔下箱子把手高高举起:“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应朝禹在车窗里朝她一笑。他轻笑的侧脸,胜过这烟雨京华。 叶骞把车开走了,琅琅郁郁寡欢,从走进饭店开始就在套应朝禹的信息。温凛说半句留半句,对她说叫应朝禹,大你很多。 琅琅说:“他最多二十出头吧?也就大我四五岁。你男朋友还大你八岁呢!” 温凛不知道如何反驳她,递过去一张菜单:“先吃饭。” 琅琅接过去,趴在菜单上,像条哈巴狗:“小姑姑,求你了。我在北京人生地不熟,就你一个亲人。我看你那个朋友人挺好的,有什么事我也能问问他啊。” “……” 温凛把菜单抽回去,很快点了四个菜,喊人传菜,然后再回头,无情戳破:“你是看人家长得帅吧。” 琅琅丝毫没有被她冷淡的语气打击到,捧着脸赞叹:“必须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帅的真人,比我追的韩团还好看!” 温凛第一次觉得自己嘴这么拙。 她有点累,周旋不动,语气苦口婆心,仿佛提前到了郁秀的年纪:“琅琅,他真不是什么好人。” 琅琅有点扫兴,思索了一会儿。 “可是……”她撇撇嘴,表情相当严峻,“这年头谁管他是不是好人啊,好看不就可以了吗?” 温凛盯着她好一阵,嗤然笑了。 你看看,小女孩儿,都不相信世上有鬼的。 * 饭店靠近酒店。 吃完饭,琅琅说她们礼拜一才正式培训,温凛便随口一问:“那你周末住哪儿?” 琅琅踌躇了一会儿,转着调问:“你住哪儿呀?” 温凛就知道她主意多,了然道:“行了,你跟我来吧。” 她把琅琅带去酒店,原本想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给琅琅在楼下开一间房。没想到一踏进屋子,杨谦南的外套就搭在沙发上,洗手间门没关,传出沙沙的水流声。他居然在。 温凛嘱咐琅琅随便坐一会儿,转进盥洗室。 杨谦南瞥见一晃而过的琅琅,问:“你侄女?” 温凛点点头,“嗯。今天刚来。” 杨谦南用毛巾擦了把脸,眼睛在镜子里眯起来:“住这儿啊?” 温凛说怎么可能,“我待会儿在楼下开一间。” “让她住这儿得了。”他一贫就带出京腔,搁下毛巾,揽她的腰,“我们出去。” “干嘛?” 杨谦南在她颈际,浅浅地笑,“这不是,家里有小孩儿么。” 讲得暧昧。 但她今天有点不解风情,转身轻声道:“你这么喜欢小孩,我给你生一个算了。” 杨谦南脸色变了变。 温凛挑唇笑,“你昨天做措施了吗?你就这么看我。” “生呗。”杨谦南唇角慢展,“你生,我养。” 他的话听多了,连鬼都不太信。 温凛心里头五味杂陈,想出去安顿琅琅。忽地想起什么,又回来:“对了,昨晚你回来过?” “不然呢?”杨谦南暗含嘲讽,“就你横书房里那姿势,还打算让谁把你弄回去?” 这个事实怎么说,虽然在情理之中,但还是有点……太温馨了。 温凛一时不太能相信,居然真是他抱的她。 杨谦南从侧面搂住她,用一个无限温情的姿势,伏在她肩上,缱绻佯怪,“怎么这么懒,嗯?喊人换个床单几分钟的事,你就那样睡椅子上?” 温凛想说其实那个卧榻躺起来也挺舒服。毕竟是一线国际品牌出产,这一张榻能买三线城市半套房。 杨谦南只抬手摸了摸她额头,用手背感受了会儿,赞叹:“自愈能力还挺强。昨晚看你有点低烧,今天好像全好了。” 她当时忍回去的眼泪,此刻好像突然就收不住了。 温凛一侧头,与他四目相对,眼眶不住地泛红。 杨谦南漫不经心地笑:“怎么啦?” 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可是那些话,都没有什么意义。 她其实只有一句话想问。她想问问为什么,杨谦南,你为什么就不能像我爱你一样,也全心全意地、心无旁骛地爱着我呢? 明明爱一个人的眼神,你比任何人都真。 第23章 但后来想想,她自己也未必纯粹。 那几天, 杨谦南经常跑金融街那一爿, 和证监会的人吃饭。温凛大致能猜到原因,她不是没点开过他的股票软件, 从没见过绿色。有时候她打趣地心想, 他这种人一旦沾上女人,是注定抛弃不了的, 不然她能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据她所知,杨谦南一直在和钱东霆共事。 他俩往前数两辈就是世交,从小一起在院里长大, 过硬的交情也直接表现在了他们的名字里。温凛见过钱东霆一次, 在西庭宾馆附近的那个夜场, 对他的印象不太好。 钱东霆也没对她做什么, 其实他压根没和她搭几句话。他只消坐在那里, 一张独属于北方人的硬气的长脸, 偏黄偏暗的肤色,眼里的目光睥睨一切。温凛觉得就算换了钟惟,或者换了应朝禹坐在这, 他也是同样的眼神。 他和杨谦南说话的时候,从不直视对方,目光定在房间里剩下的人身上,和杨谦南挨近了笑谈。表情很轻松,眼里也没有奸诈狡恶,可温凛就是感觉不舒服。 她觉得钱东霆一看就是能挣大钱的人。 这样的人一般都狠心, 或者有没有心都难说。 所以她不太喜欢杨谦南和钱东霆混在一起。她最喜欢他的地方,就是他对钱毫不热衷。 但他们俩已经混了二十多年,她没有置喙的余地。 温凛对此不闻不问,只是默默把杨谦南的持仓拷下来,叹息着想,倘若真有他楼塌了的一天,她好歹挣点晏宾客的小钱。 这种钱挣起来像玩儿一样,时常伴随做噩梦,会剧烈喘息着惊醒。她慢慢意识到自己没有挣大钱的天赋,逐渐也成为应朝禹那种,赌技奇烂、挥金如土的人。 就想输掉点钱,图个心安理得。 整个四月,半是因为琅琅,半是因为打牌,她见应朝禹的频率比杨谦南还高。 杨谦南忙活了大半个月,四月末的时候闲下来,带她去北戴河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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