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着几十对眼珠子,把卡片推到杨谦南面前,说:“让他来看吧。” 温凛抬头看着他,柔柔一笑:“我也不知道哪张是谁的。你来帮我看。” 语气天生带着依赖,好像还是那个没有他就找不到路的小姑娘。 可是昏暗光线下,那一袭黑色长裙仿佛要融进深不见底的水波里。她托着下巴俯身,黑色绸面挤出一道深邃的V字,纤瘦的手里虚拢着一只酒杯,金色的酒液在她手心微微摇晃,好像在耐心期待游戏的继续。 他风轻云淡地在她耳边笑,好似情人间的呵痒:“想抽到谁?我帮你翻。” 温凛笑着躲开,下巴一抬:“讲不定是你呢。” “哪那么容易?” 杨谦南单手翻开——毫无悬念,这不是他的那一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大修了一遍,下一章是彻底重写,目测12点能写完不错了。 已经买过的不用再买,不必担心。 就问你们这个发展是不是比分手好看→_→(说不是的都被我打死了。) 第37章 温凛本来抽中了叶骞。不知被他用了什么法子, 把这颗雷调包给了应朝禹,说是他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来收拾。 于是漫漫长夜,应朝禹和温凛两个人关在房间里, 面面相觑。 应朝禹对她这种行为表示愤慨:“凛妹妹, 你这是坏我好事,知道吗?” 温凛背倚着门, 坐在地上, 侧个脑袋说笑:“那我们做点什么?” 应朝禹瞟了眼隔壁的墙。一墙之隔住着杨谦南,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温凛面前是透明的窗,大片玻璃映出水上的景象。 黑夜沁出蓝色, 蓝色的湖面黑得像墨。他们这艘船通体亮灯, 漂泊在宽阔的水面上。 温凛从口袋里翻出她仅有的行李——一盒火柴,在当地小卖店买的, 火柴盒上有红蓝交织的傣族图案。她在暗红摩擦带上划亮一根,给自己点燃一根烟。 二氧化硫焦臭的气味在船舱内异样刺鼻,应朝禹指了指她头顶的禁烟标识。 温凛虚弱地阖上眼睛, 伸出一根手指, 说:“就一根。” 她起来微微推开窗,以免触发烟雾报警器。 船上的窗都推不到底,隙开一条缝就卡在半中央。夜风将她的裙摆如纱雾般吹起, 应朝禹觉得她像圣经里被囚禁的若瑟—— 他笃信天主,却经受诱惑。 他不受诱惑所驱,却蒙冤屈入狱。 他守在冰冷的监牢, 却始终留着那份笃信。 一股烟雾腾散,将船灯都镀得迷蒙,她仿佛要消失在这片黑夜里。 应朝禹按捺不住,说:“要不我去找谦南哥换回来吧。他那边是Amy,我看她还不错。” 温凛总分不清那些大同小异的英文名,印象里叫Amy的有好几个。 应朝禹煞有介事地给她普及:“这个Amy不是上次那个Amy。这个特别有意思。” 温凛笑:“长得都差不多,有意思在哪?” “那是你没接触过。”应朝禹唉了一声说跟你形容不来,“你小时候有没有玩过那种美女系列游戏?” “什么?” “就是美女赛车,美女斗地主,美女泡泡龙,美女俄罗斯方块……左边一个游戏框,右边一个大波美女,积分打上去就给你脱衣服那种?” 这一听就是他小时候才玩的游戏。 温凛长长地吐了口烟,眼睛无意识地上瞟:“……玩过。” “这就对了。”应朝禹一击掌,说,“Amy超有意思的,有天我和叶骞在夜店玩儿,她在舞台上面跳舞。叶骞说她身材不错,就喊她下来喝一杯,问她跳不跳脱衣舞……” 温凛双手交叉,皱眉:“打住。” 这也一听就是他才会觉得有意思。 “唉我们肯定是开玩笑的嘛,你听我说完!”应朝禹兴高采烈地笑,“没想到她在手机上下了个俄罗斯方块app,让我俩轮流打,给三分钟,消一屏她就脱一件。” 温凛无言以对,掩饰性地抿住烟嘴。 “那他妈可难了!你试试看,脱到最后一件的时候,那方块掉得跟下冰雹一样,你眼睛是往她身上瞥还是盯着手机啊?盯不过来啊——” 温凛终于猛咳一声,笑了出来。 应朝禹正说得绘声绘色,一边帮她拍背:“哎唷你没事吧?” “没事——”她一张嘴,又忍不住笑,自然咳得更大声。 温凛很少这样大笑,秀致的眉眼弯成两道月牙弯,眼眶又酸又湿润,分不清是因为咳得太猛,还是笑出了眼泪。 连应朝禹都被她的模样感染,边笑边悻悻地说:“也……没这么好笑吧?” 船上的隔音没那么好,他俩这一连串笑声清晰地传到了隔壁。 凌晨一点,服务生推着车刚走,挨间送完当夜的最后一拨酒。杨谦南听服务生敲隔壁的门,久久敲不开。那两人不知在做什么,打打闹闹笑个不停。 Amy被这声音鼓舞,兴致勃勃地跪上床,说:“不如我们也来玩游戏?” 杨谦南给自己倒着酒,对“游戏”的印象还停留在半小时前,他把温凛送到应朝禹的房门口,她双臂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莫名安抚他,说:“只是游戏。” 好像只是稀松平常,将她送到宿舍楼下,分道扬镳前三分依恋,一分不舍。 他抿了一口酒,神态自若地问:“什么游戏?” Amy眼睛亮闪闪,娴熟地开问:“你小时候有没有玩过美女俄罗斯方块?” 这游戏名太过幼稚。 杨谦南淡淡说:“没有。” 这是Amy跳舞历史上罕见的失败,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他们只能面对面,沉默地喝酒。 喝完一瓶,他有些醉了,意识含混不清。 他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敲响的隔壁房门。 应朝禹接到他的短信,应声来开门。那时温凛已经睡着了。 她好像完全不会认床,无论在哪,无论身下是卧榻还是茅草,总能安详入睡。 杨谦南见她这一副睡容,恶向胆边生,扯了她一根肩带,低头吻她。温凛陡然惊醒,下意识地挣扎,才发觉是他。应朝禹不知何时被他支走了。 她睡得早,灯没有开。黑暗里只闻得到他一身酒气,埋首在她肩窝:“想不想我?” 温凛推了推他,说累。 杨谦南冷笑一声:“哪里累?上面累还是下面累?” 她起床气发作,皱眉把人推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杨谦南跌在床沿,仰躺着平复心绪,冷冷将她揪起来:“我怎么说话?太粗俗了,对你不温柔,没逗你高兴,是么?” 他一一悉数,末了寒声道:“温凛,说实话,抽中人家的时候挺乐意的吧?” 温凛将梦将醒,发丝散乱,终于在这一句清醒了过来,把头发都往后拨,露出沁着冷汗的额头。她长出一口气,坐起身来:“你到底想干嘛?” “没干嘛。来见见我的小白眼狼。”杨谦南也清醒了几分,吊儿郎当地躺回去,嘴角泛起一抹讥笑,指尖在她发丝间缱绻勾缠,“玩得开心么,嗯?” 她身上一共就那么一条吊带,他刚刚剥了一半。 杨谦南手指有意无意地拨上去,轻刮她胸前的皮肤。 温凛脸色苍白,扯散胸前的两颗暗扣,“你想做就做吧,不用说那么多。” “我这么不体贴?”他笑意更盛,指尖暧昧地流连,轻佻地吻她,“累了就睡。用不用我帮你穿回来?” 温凛忽然觉得了无生趣,淡淡地笑了一声,说:“杨谦南你别演戏了,你什么时候管过我?我第一次给你的时候,痛得快死了,你心疼过一下么?” 她本以为自己很平静,然而盯着他不过几秒,眼泪居然啪嗒两下砸在被面上。 那好像是她身体里积蓄已久的,几乎不用情绪推动,就自行跌落。 温凛觉得窝囊,迅速抄起被子,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沉默的背影。 她重新闭上了眼,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连抽泣的动作都没有。被角上那一块湿渍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杨谦南竟呆住了。 如今再回想,他也觉得当时玩得过了点。 但他从来不觉得多歉疚。至少在当时,他觉得他能给她的,足够她回报这么多。她处心积虑准备那一桌玫瑰珍馐引诱他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结果? 你情我愿的事,何必矫情分个对错。 杨谦南心生一股没来由的焦躁,干巴巴地说:“此一时彼一时。懂这个道理吗,凛凛?” 温凛好似已经打算入睡,冷淡道:“我懂。” 此一时和彼一时,又有多少区别? 她明明已经不想追究了。 今生无限苍凉夜,她都认的。他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徒劳的道理,平添她心头的怨愤呢。 但情热的氛围终究是冷却了。 杨谦南在酒精的驱使下,慢吞吞地躺下来,拥住她,脑海里一片混沌。 他也不清楚自己今晚刻意闹这一场是为什么。 脑子迟钝地转,他抱住她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她拒绝似的。直到安然拥紧,他才放任自己被倦意侵蚀。然而倦意头一回这样脆弱,夜深突然听见她压抑地一声吸气,他的意识全都明明白白地钻了回来。每一根神经都在留意她的呼吸,分辨不清那究竟是呼吸不畅,还是在哭。 杨谦南潜意识里去寻她的手指,紧紧扣进去。 温凛食指轻轻弹动了下,原来也未睡着。 阒寂间,他莫名地耿耿于怀,在她耳边轻声问:“真那么痛?” 他们彼此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她想他无法了解,那种复杂的恐惧、耻辱、自我厌恶感的交织。 疼痛在其中反而是最次。 当时心里或许只有些微奢望。可是他在她最相信好运的时候,给了她残忍的现实。 温凛的喉咙像被梦魇塞住,勉强挤出一个鼻音浓重的“嗯”。 她对自己说,都是自作自受。 “我的错。”他说得很快,以至于听上去很轻浮。可是他干燥温热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手臂,一会儿又不安地拨弄她的手指,脖颈与她相蹭,好像始终于心难安。 她的身体被他搓热,出了一身湿汗。 杨谦南在这燠热中,在她耳际落了个吻,哑声道:“给我们凛凛认个错。” 温凛疲惫地渐渐睡着。 一整晚,只听见他在耳边,吹气似地轻声重复,给我们凛凛认个错…… 半梦半醒时分,杨谦南才想清楚。 他渐渐放她走进了心里,所以没有从前那么游刃有余。有时也会失控,像个毛头小子。 很奇妙。这些年也算是千帆历尽,什么样的天香国色都习以为常,最后栽在了一个小姑娘身上。 幸好,这小姑娘是他的。 狠狠撕裂过,也动情纠缠过。 寸寸山河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重写完毕…… 我倒下了。 今天差的更新,这个周末会补上的。 大家晚安。 第38章 作者有话要说: 36、37两章重写了,记得回头看一下。 这一夜是一场真正的梦。 大梦醒来时, 应朝禹去了墨尔本,杨谦南被钱东霆急召去上海开会。温凛回到北京,把学年论文的终稿交给陆秉青签字。 他的办公室临水,窗外绿树浓荫, 墙角画蛇添足地摆了一盆绿植。 温凛望着那高大的, 如假树一般的植物,想分辨它的品种。 那个曾经记不清她名字的师长, 依旧打着西装领带, 抬头时随口问她:“谦南最近在忙什么?” 温凛蓦地一愣。 陆秉青清楚她的尴尬, 钢笔尖流畅地撰写着评语,好像没问过这句话。 她说:“……在开项目会吧。” 从此再无对话。她把一式三份签过字的论文收回手中, 轻声说“谢谢老师”, 退出了办公室。 杨谦南在陆家嘴的四季里住了半个月,和他一起出差的还有一个女研究员, 每天吃住行都在一起。温凛打开微信,看见他一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他从前是惜字如金的人,现如今已经能顺畅地和她聊些鸡零狗碎, 说他那位女下属减肥减得相当苛刻, 每天早餐恨不得随身带把电子秤算卡路里,吃沙拉从来只淋油醋汁。 那是2011年夏,微信刚推出不久, 他的好友列表只有寥寥几个人,除了她就是几个工作伙伴。以至于若干年后微信推出一个怀旧回顾活动,叫“我和微信的故事”, 每个人能看见自己的第一个好友,杨谦南看见的就是她。 温凛四两拔千斤,问他:“长得漂亮吗?” 杨谦南抬眸看了眼,故意回道:“还可以。” 紧接着发来一条——“小东西醒了?”隔着屏幕都能看见他的笑。 温凛想说她都已经醒来找他姑父签完了字。但她不能。她得假装得懒洋洋,刚起床似地,回一句简短的“嗯”。 这会令他很满意。 她对他而言一直是一只宠物,区别是从前不过是捡来的,如今悉心养在掌心,丢了他会难受。他很少尝试理解她不为人知的一面。那很耗费心力,对他这样懒散的人而言,显得毫无必要。 毕竟他懒散到,连每天早起开个项目会,都要变着法子提醒她,他很辛劳。 温凛有一次看见他那张含金量惊人的海外学位`证书,第一反应是怀疑它伪造。直到发现他居然能独自写完MBA的结业论文,才很不甘心地相信,这些酒色之徒放下杯盏,是真的具有操纵资本的能力。 只是今年的杯盏,要格外沉重一些。 温凛和绪康白吃了一顿饭,他给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说今年股市太差,单边下跌没见过反弹,是个机构都在降仓位。说杨谦南不得不亲自下场,勤勤勉勉过这一年。说钱东霆前段时间和人联手狠捞了一票,不惜把那支股价做到三个跌停。 绪康白的原话是——“手太黑。” 温凛不由地沉思:“很严重?” 绪康白刻意卖个关子,玩味地问:“他要是真的出事,你打算怎么着?” “等他吧。”她开玩笑似地说,“最高十年有期徒刑嘛,我了解过的。” 绪康白挑起眼,好像在审视。他身上有股子大隐隐于市的气质,分明从相貌到穿衣风格都极其温和,却让人觉得他眼光独到,万事无所遁形。 温凛也看不出他是信还是不信。 他只是笑说:“那倒不至于。要真能出事,他也没心思陪你去游山玩水。” 温凛嘁了一声。 绪康白于是问起:“云南玩得怎么样?” 温凛说:“你没来真是可惜了。” 绪康白立刻嗅出了她的讽刺,问她,是不是应朝禹又想出什么新点子? 温凛眼眸一转:“你早知道?” 绪康白将一杯酒喝到见底,光风霁月地默认。 他们这些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从不撒谎掩饰。每个人都清晰地知道,他们的价值从来不在于道德高尚,所以也懒于塑造自己干净洁白。 手机倏然一震。 温凛翻开来,是杨谦南的微信,他说叶蕙欣回国了,今晚可能会来院子里拿点东西,让她留心,别不小心碰上。 她定睛读了两遍,没有回,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盖在桌面上。 其实叶蕙欣知道她的存在。 有一次她打来越洋电话,温凛偶然接到,叶蕙欣处之泰然地请她把电话给她儿子。杨谦南接起来,他妈在那头问他刚刚是谁,他若无其事地瞟一眼温凛,说:“你儿媳妇。” 叶蕙欣没有多问,只是轻笑一声。 他妈妈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强逼他分手,甚至没有对她恶言恶语。她淡然又淡然地问他:“那你现在住哪儿呀?” 杨谦南答了个地方。叶蕙欣嗯了声,听不出情绪,说那我改天来看看你。 她压根不屑于了解她太多,随口问了几个基本情况,话讲得异样客气,说这个还可以。语气就像是她儿子在拍卖会上买了个陈设,她了解完价位品相,发表不痛不痒的点评,接着抛之脑后。 所以温凛也很明事理,从不故作天真地让他带她去见他妈妈。她知道这样勉强的和平都来之不易。所以每次杨谦南去见他那个妈,她就当他是人间蒸发了。哪也没去,谁也没见,只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阵子。 看来今天该消失的人是她。 温凛复又抬起头,泰然自若地问绪康白:“你待会儿去哪里?带我一块儿吧。” “五点的航班,飞上海。” 温凛笑:“你是说着玩呢吧?” 绪康白假作痛心:“怎么,杨谦南在那儿,整个市都是他的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是上海人?” 温凛呆呆地想,她是真不记得他有没有说过了。 她敏锐地嗅到一丝气息,说:“那你以后是不是会回去,在那边发展?” 他目光望着个无意义的方向,说:“兴许会吧。” 京城里当然有最好的资源,但早已壁垒森严密不透风,他这两年在往南边伸展枝叶。 温凛淡淡嗯了声。 不过寥寥一年半,华筵渐散,群燕四飞。就连她,下半年也要着手准备赴美申请。 人长大之后就在频繁地离别,相聚反而时日无多。 她勉力笑了笑,说:“那你带我一起去吧。” * 首都机场T3,大型客机一架又一架。
相关推荐: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捉鬼大师
离婚后孕检,她肚子里有四胞胎
圈圈圈圈酱短篇合集二
(兄弟战争同人)梦境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
[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
吃檸 (1v1)
醉情计(第二、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