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应朝禹开车来学校接她,把她载去他爸开发的度假山庄。为了凑一桌麻将,叫了两个玩得好的哥们,一个叫叶骞,一个叫绪康白。 “凛妹妹你放心,都是正经人。”在应朝禹的世界观里是这样的。 温凛望着他开车的侧脸,心里腹诽,你自己也不算什么正经人…… 就这样,悄然笑了一声。 她坐在后座。一侧头,和旁边的男人面对面。 温凛有些尴尬。 叶骞咧嘴一笑:“还记得我么?” 老实说,温凛对他有印象。一头金毛,正是那天在红场搭讪顾璃的那位。 叶骞叼着根烟卷,解释那天的事:“我没恶意的啊!现在的女孩儿警惕心太足!我就是看你俩坐那边无聊,过来招呼招呼你们。哪知道你们把我当坏人?” 绪康白从副驾上转过来,攥一把他的头毛:“你这尊容能像好人么?” “嗨呀——!”叶骞左边一躲,又被驾驶座上的应朝禹扯了烟卷。 “干嘛呢,干嘛呢这是?” 应朝禹把那东西往车窗外一扬,眼神郁闷:“当庭广众的,你还敢抽这玩意儿呢?我爸要知道你去他地盘上抽这个,回家不弄死我。” 叶骞单眼皮,小眼睛,不以为意地挑一边:“你爸还能喊人来抓你啊?” 提起这事就闹心。应朝禹把方向盘一转,说:“总之你别在那碰。” 温凛大致领略了下这俩都是什么正经人,独自望着黄褐色的蟒山。 雪已经化了。 杨谦南应该落地了吧? 正好车上在聊杨谦南。 温凛插了一嘴:“听说他妈妈也姓叶,和你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叶骞吓了一跳,往后躲了躲,直摆手:“别。别埋汰我。我可不敢跟他妈攀关系。” 温凛以为他们这一大个圈子,多少会有几分亲缘关系,诧异地说:“他妈妈,很厉害吗?” 车上安静了好一会儿,没人回答她。 “厉害的倒也不是她。” 叶骞嘴皮子虚虚一扯,好心给她比划:“这么跟你说吧。普济寺年年开春闭寺一天,门口贴张告示说要修缮,清人清走半条街。那是因为他妈要去敬香。” “懂了吧?”他问。 温凛半懂不懂,怔愣着点点头。 叶骞哈哈笑:“当然了,你也别被吓着。这事儿吧,也就是个排场,想有大家都能有。只是一般人不搞这一套,懂吧?” 这句温凛是明白的。 越是高处的人,越是将自己藏得深。将权力摆到明处,反而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她好像隐隐约约地,能领会杨谦南为什么对他妈很不耐烦。 绪康白低沉的声音从前座上传来:“你小心点。敢这么说叶姨。” 这人戴一副无框眼镜,算是这拨人中间最符合“正经”这俩字的人。 叶骞打着马虎眼:“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随口说说,是吧?”他转过来,拉温凛做同伙,“凛妹妹是自己人,又没关系,是吧?” 她素来性格软,一副被威逼的模样,低低嗯一声。 车上又安静了。 温凛垂着眼眸,默不作声。 虽然百转千回,她还是在心里默默地,很受用这句“自己人”。 那一个周过到一半,R大就已经开学。 顾璃打电话来问她怎么还没来报到,温凛小声地求她帮忙,把她抽屉里的学生证拿去敲章注册。 “我很快就回来。” 顾璃狐疑道:“你去哪了呀?” “我在……北京。”温凛补充,“京郊。” 京郊,蟒山。 冬天的景致其实不太好,青山荒凉,绿水结冰。 度假山庄里没几个人。庄里配套一个射击场馆,只有他们这一拨顾客。应朝禹手把手教她打靶,温凛上百下就中一个十环,把应朝禹气坏了,指着旁边大屏幕说:“你瞅瞅那个记录好吧,谦南哥打的。你好歹向他看齐一下。” 温凛:“他什么时候来的呀?” “还没开那会儿。来玩了几天。”应朝禹专心指导她的姿势,没怎么顾得上回答。 温凛指着第二的那个记录,随口问道:“那下面这个呢,是你打的吗?” 应朝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是。那个是钟惟。” 作者有话要说: 凛凛V:你们很会秀恩爱嘛? ——— PS:虽然这车翻了,但是我觉得我翻车的水平,已经超越了百分八十的玩具车选手,你们觉得呢→_→ (好了啦不要打我……下回给你搞辆法拉利 第14章 温凛再继续练习,心思总牵在那块屏幕上。他们俩紧挨着的记录那么刺眼,搅得人心神不宁。应朝禹见她没长进,逐渐放弃了她。 “哎呦,人各有长啊。你还是去打牌吧!” 兴许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这天晚上的麻将桌上,温凛又把应朝禹赢了个底朝天。 和这伙人赌博没有心理负担,他们举头插科打诨,低头放肆输钱,视金钱如流水。温凛每次把牌摊下来都有种莫名的光荣感——劫富济贫,除暴安良。 她总结了一下三位对手的牌风:叶骞是被拉来的壮丁,完全不会;应朝禹属于赌技奇烂,无药可救;至于绪康白,他有点心不在焉,打三轮麻将接了两个电话。 到八`九点钟,对麻将十分虔诚的应朝禹看不下去了,劈手夺过绪康白的手机:“你这是哪个妞啊,这么烦人。” 叶骞瞧也不瞧,边混牌边说:“他大伯去年年底不是给了他个项目么。这个月要上映,宣发那边事儿多嘛。” 和他们仨玩了五天,温凛大致也摸清了他们各自的背景。 绪康白是传媒集团小少爷。他们家是家族企业,上一辈亲戚都是股东,他本人比应朝禹大个两三岁,已经在接手几个小成本电影项目试水。温凛看过那电影的预告片,成本虽小,细节都抠得很好,成片质量应当不错。 “就你闲,成天泡妞。”绪康白把手机拿回去交代工作,镜片底下一抹讥笑。 “你大伯不是把资源都放给你了?就那财大气粗的架势,宣发这块还用愁?老子去王府井砸十个广告牌,八个是你家的。” “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他干脆放弃了打牌,向后一仰,拇指按得飞快。 温凛见他们没有继续牌局的意思,喝了口茶。 “宣传效果不好吗?” 绪康白的眸子从眼镜底下提起来,瞟了她一眼,嗤笑:“就那个效果。” 这个圈子里的人姿态迥异,也不是人人都爱当混子。温凛看得出来,绪康白人还算靠得住,对这个项目很上心,至少寄予了厚望。但怎么说呢,天不遂人愿,有些事凭的是机缘。即便是他们这群呼风唤雨的人,也不能插一株柳树就成荫。 资源不好吗?海报,视频,该铺出去的广告都铺出去了。 效果不好吗?线上,落地,该到位的宣传都到位了。 六十分保底。但也可能只有六十分。 温凛想了想,说:“试试看在社交网络上铺呢?” “发软文呀?” “嗯。”温凛说,“不是那种传统的软文,在豆瓣啊电影网站发影评做推广。这种效果有限,传播渠道很窄。可以试试看在强社交类型的平台上营销。去年下半年不是有部恐怖片,是在新浪微博上做的宣传吗?最后票房四千万,看起来没几朵水花,但是那个出品公司名不见经传,演员也没什么票房号召力,能有这个成绩全靠集结名人发微博,不露痕迹地推荐,引导大众跟风去看同款。” 叶骞和应朝禹两人已经碰着酒杯,躺沙发椅上嬉闹,时不时迸发一阵笑声,不知在聊什么情`色话题。她和绪康白两人面对面,正襟危坐地闲聊。 那是2010年初,微博产品上线的第二年,智能手机尚未普及,移动端应用还处在一片混沌之中,学生群体间最火的SNS依旧是Facebook的本土版,开心网和人人网。 那一年中国电影市场发生跃进。然而国产大片过亿票房,也不过堪堪十几部。 绪康白反应了一下,勉强想起她说的那部片子,斜着眼点头:“你说电影学院那帮人拍的那部?” 温凛不清楚这个,囫囵着嗯一声,“我看你手头这个片子,挺适合这个套路的呀。人人网上转得很火的那种网友自拍小视频,不大部分都是这种情感题材。你稍微剪一剪,找个类似「失恋」这种主题,在情人节之类的时候发,有的是单身大学生帮你转。” “我是觉得这个法子成本挺小的,放几篇日志,或者放个视频就行了。但是如果能制造一个转发热点,它的传播是全网的,人人网的用户群体是中学和大学生,恰好能覆盖青春爱情片的主要目标受众。” 绪康白觉得这也算个办法,搞起来不麻烦,笑着对她说:“你学什么的啊,点子这么多。” “我在R大读新传,辅修经双。”温凛喝着水,弯起眼睛,“怎么啦,我这条件是不是给你当个助理,能进二面。” “何止二面——!”绪康白很给她面子,递了张名片给她,“讲真的啊,我手头挺缺人的。温小姐哪天赌场上混不下去了,欢迎来我这挣本金,我保证给你开高价。” 温凛打开抽屉,把名片认认真真塞进一叠现金里:“别开玩笑啊。到时候二面好歹让我进一下。” 她不拿乔,还有点真本事在,来往打趣都不过度。绪康白嘴角提了一下,真觉得她挺有意思。 他俩五天来其实都没讲过几句话,通常是他们三个在聊,她做个陪衬。但这一回之后,温凛算是彻底跟他们熟络了,饭桌上开玩笑,也会拿她一起开。绪康白甚至不经意地,附耳给她讲解了几道菜的来历。温凛一道道尝过去,餐毕和他互换了手机号,算是交了个朋友。 第二天晚上,温凛在自己房间里正要休息,手机突然进来一条短信。 正是绪康白,让她给他开个门。 其实她有犹豫过一下。 一周的度假快要结束,应朝禹定好第二天返程。温凛扪心自问,像绪康白这样不常进夜场厮混的富家子弟,应该和她再也没交集了。毕竟她也不会真的去传媒公司实习。 于是今天晚上开这个门,就显得……有点暧昧不清。 他们这群人说到底,是打心眼里把女人当快消品。 温凛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尽量用微笑招待他:“有什么事吗?” 走廊灯光昏昧,淡金色的墙上挂着金属画框。 绪康白穿着件睡袍,摘了眼镜在手里擦。这让他的面容有点陌生,总觉得他鼻梁上少了什么。他一抬头,见温凛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笑了一下:“不情之请。” “嗯?”她的笑容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他突然笑得很开怀,说:“你们新闻学院有没有那种……文笔好的学生,接外快?” 温凛愣了一下:“嗯?” “你那个想法,宣发那边觉得可以做。”他倚在走廊的墙上,戴上眼镜,笑容很友善,“他们急需一批写手。最好年轻点,像你这样,没做过营销的,写出来的东西匠气别太重。” 温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左右思忖了一下,说:“你要得急吗?” “急。不过你不用放心上,我就是问一声,其他渠道也能找着人。” 意思很明确,这是个机会,是卖给她的面子。 温凛想了一想,很快做了决定:“现在太晚了,可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绪康白刚点一下头,想说那没事,就听见她轻轻的一声—— “你看我行吗?” …… 那天晚上,温凛在他房间里通了个宵。 绪康白叫了他助理和几个发行方面的主管来山庄,一起在套房里工作。他监了一会儿工,把要求下达下去,去叶骞房间里玩了半宿。到快天亮的时候,又折回来,看进度。 公司方面的人只负责策划和审核,所有具体材料都是温凛在写。 绪康白回来的时候,书桌前只有温凛一个人醒着。 她转过来,表情有一瞬的错愕,第一反应是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其他人都睡着了。 绪康白失笑。他身为老板,员工们全睡着了居然不发火,还得当心别吵醒他们。 他浅笑着对她点点头,食指挡在嘴唇前,故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然后端起温凛的笔记本电脑,连着她一起带进卧室。 关上门,他才正常出声:“弄得怎么样了?” 温凛把屏幕给他看:“差不多了。” “我看看。”绪康白接过去,说:“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吧。有问题我随时叫醒你。” 温凛点点头。 她其实是不太擅长熬夜的人。平时写论文,期末复习,都没有通过宵。这一天透支了精力,沾床没几分钟,她就和衣入睡。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杨谦南的飞机落地得早,开在荒芜的高速上,他忽然想起些什么,让司机掉了个头。 “去蟒山。” 横跨北京城,到她那儿,正好九点。 应朝禹和叶骞都没早起的习惯,这会儿接到他电话,高高兴兴说:“那成啊。谦南哥你吃早饭了没?正好一起吃个早午餐。” 他说没。 应朝禹于是吩咐厨师多准备一份,然后喊服务员去把人都叫下来。 女服务员回来了,说温凛房间没人。 “奇了怪了,去晨练了啊?”他在餐桌边叠餐巾,“去健身房找找看。” 杨谦南进门的时候,正听见这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杨老板:小丫头上天了。 ——— 我跟你们港,虽然这章男主差点又被我雪藏,但我觉得它还蛮重要的。 这文不是一个天真小白花被霸总伤透然后黯然离去再久别重逢强取豪夺的故事(虽然为啥听完我觉得这套路还不错……) 女主有她自己的人生要走。 当然感情肯定是主线啦→_→ 这是我写这篇文的想法。 第15章 那天应朝禹使坏,喊上人提前溜号。整座山庄只剩下杨谦南和温凛,面对面坐在餐厅里,拿刀叉拨弄盘子里的鸡肉Fajita。 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 餐厅是两面玻璃幕墙的格局,晌午光线明晃晃,照亮哑绿色餐桌。 外面有一小泓温泉池,竹枝斜出,添几分暖冬翠意。 温凛鼓起勇气,说:“你怎么不吃啊……” 杨谦南看了她好半晌,嘴角浅浅地,勾起一个弧度。 半个小时前,她醒来的时候,他就是这个表情。 杨谦南坐在书桌边,手边的烟灰缸里积了两三个烟头。他单手夹着烟,两手握着一份文件。那是发行公司带来的策划案,A4纸单面打印,背后被她打上了提纲草稿。 他看的是背面。 外头一干工作人员没她这么幸运,早就被叫醒,去下一个地方上班。叶骞检举揭发她在这儿,之后立马捎上好哥们,提前出去避难。 温凛醒过来的时候,用个不恰当的词形容,叫做举目无亲。 杨谦南淡淡地勾着唇:“这都是你写的?” 温凛下意识想掀开身上的被子,动作落空才发觉,她早上睡的时候没盖被子。衣服还穿得很齐整,只是有点皱。她眯着眼侧过身,晨光一缕穿过她的睫毛,氤氤氲氲,以为自己在做梦,“杨谦南……?” 她嗓音干哑,像做过什么事似的。 杨谦南用指甲拨了一遍那叠文件。厚厚一沓,她连草稿都打了好多页。 翻完,心里莫名有些焦躁。他脚尖一点,把一沓纸往桌上一丢,过来吻她。 温凛被动地接纳这个吻,觉得他有点三心二意。 肢体的接触最能体察一个人的情绪。杨谦南探入她的双唇,纠缠她的舌,每一个动作会有微小的停顿,好似在犹豫,又好似在对她生气。 “老子昨晚等你电话,等了一晚上。” 他很少骂粗口。温凛听到这沉哑的嗓音,不住睁开了眼睛。 还好,他的神情尚属平静。 “我……不小心忘了……” 她习惯于睡前给他打个电话,但也不是每天都打,杨谦南也没有等她电话的习惯。只是昨晚他在首尔转机,机场很破,他坐在休息室里喝完两杯热茶,看了眼手机。运营商短信提示他,关机的这段时间错失了几个未接来电。他翻了翻号码,都不是什么重要电话。 只是居然没有她打来的。 转机等候的那两个小时是她平时入睡的时间,一般这时候她会给他报个晚安。 昨晚这个项目也没等到。 温凛捉住他的胳膊靠上去,和他依偎在一起,“我以后不敢了。” 还没等他兴师问罪,先把所有的软给服了。 “不敢什么?”杨谦南揽着她的腰,他上她下的姿势,暗含危险。 温凛好像被触到了痒肉,瑟缩了一下,告饶:“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让我玩,我就去玩。”说得一本正经。 杨谦南嗤然打她的胯。温凛卖乖地笑,揉眼睛说:“好困……” 她一伸懒腰,腰线从毛衣底下漏出来,奶酪似的一小片。杨谦南顺手搭上去,感受了下。温凛好像奸计得逞,冲他暧昧地眯了一下眼。 从仰躺的角度看过去,会觉得他的神情异样温柔。 杨谦南在她腰上掐了把:“起来。去吃饭。” 他是真有点饿了,起身的动作有一丝迟缓,拿起椅背上搭的外套,低语了一句:“还说让你看着应朝禹。看样子该让他好好看着你。” 讥诮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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