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先太子当年执意推行,最后下场,也与此政不无关系。 按理来说,以成景帝的谋划,这道政策该是他大权在握后,再行推动。 宴云何冲成景帝行了一礼:“此政虽然已经商讨许久,但现在仍不是落实的合适时机。” 成景帝将手里的奏章往旁一扔:“太子哥哥当年早已想好了法子,可惜他错就错在,根基未稳便贸然行事。加之父皇那时病入膏肓,才使姜党趁机作祟。” “朕登基已有八年,这一年年地等下去,只等到姜党愈发庞大。为了保持平衡,也只能放任文官结党营私。” “这经年累月下来,风气太坏,想办实事的留不下来,倒是这些蛀虫养得是一日比一日肥硕。” “前些年大兴战事,虽说抵御了鞑靼入侵,但于民无益。国库空虚,便只能加大税赋。他们愿意苦百姓,就不愿意苦自己。你瞧瞧今日朝堂他们那些嘴脸,朕恨不得把他们都拖下去砍了!” 说罢成景帝胸口急促起伏,难得情绪外露。 宴云何立即道:“陛下也知这摊丁入亩,一要动用国子监文生,派到各地登记造册,二要有当地军力支持,以免豪强生乱。现下时局未稳,京营之一仍在太后手中,而祁将军还要镇守边境。” “姜党虽然折了一个工部尚书,但他们只是暂时蛰伏。此政若逼急了朝堂上其官员,联合起来一同抵抗此政,再由姜党挑拨,到那时怕是要生事啊。” 宴云何说的这些,成景帝怎会不知。 他疲惫地扶着额心:“从前朕总是在想,太子哥哥生前素有威望,是众人夸赞的仁君,为何是这般结局。” “现在朕倒是明白了,害他的便是他的仁慈。面对这些豺狼虎豹,仁是最无用的。” 成景帝撑着座椅,用眸色深深望着宴云何:“若成大事,必需有所牺牲。” 宴云何却面色不变,他腰身挺得笔直,跪了下来:“臣不懂这些大道理,只知家国一体,若是连自己想护之人都护不住,无法保家,又如何卫国。” 成景帝眉头紧皱:“你若真这般软弱无能,便是朕看错了你。” 宴云何垂下眼眸:“陛下或许认为,每一场战争的胜利, 必然有所牺牲,好的将领需懂得取舍。然将不仁,则三军不亲。若是从一开始就想着要靠牺牲取得最大的胜利,便不会有人死心塌地的追随。” “但凡肉体凡胎,都有七情六欲。如何能做到铁石心肠,枉顾人命。陛下心存大义,关怀天下苍生,臣一直都知。臣也知陛下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太平盛世。” “可是陛下,若行事只为得胜,不折手段,这与太后所作所为,又有何区别?” 此话如同无声惊雷,在这君臣二人之间炸开。 成景帝握紧了身旁的扶手,面色发白,他紧紧看着宴云何,嘴唇张合,最终只将奏折往宴云何身前一摔:“滚!给朕滚!” 宴云何从御书房离开时,严公公随在他身侧,欲言又止一番,才轻声对宴云何道:“大人这般说话,可真就伤陛下的心了。” “若是陛下只为自己,何必如此费尽周折,与朝臣与太后周旋。皇城司又为何不止设在京城,而是散在大晋的每一处。” 宴云何就是知道为什么,才一直以来,始终忠于成景帝。 皇城司虽名义上与锦衣卫同职,实则更多的是监察各地,有无欺上瞒下,鱼肉百姓。 祁少连也是同样清楚,坐在朝堂上最高的那人,究竟给予了多大支持,他才能稳守边境。 那一夜在祁府,祁少连便对他说,无论如何也不要顶撞陛下。 更不要因为他的缘故,与陛下离了心。 宴云何清楚成景帝有诸多难处,只是清楚却不代表理解,他也不会赞同成景帝的所有决策。 并非牺牲的人不能是虞钦,而是难道虞家牺牲得还不够多? 虞家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成景帝该是清楚的,可他依然选择了虞钦来做暗线。 宴云何无法理解,也理解不了。 他不后悔顶撞陛下,就像师父说的,若是京城呆不下去,他还可以回大同。 可惜虞钦不会跟他走,哪怕虞钦说过许多次,要去赏他看过的风景,走他踏过的路,但他清楚明白,虞钦不会离开。 不愿走便不愿走吧,他可以留下来。 等到紧要关头,再把人腿脚打折,强行带走。 宴云何出了宫,直奔点心铺。 隐娘恰好在皇城司总部处理事项,见宴云何一来也不管任何人,拿了令牌就进房看卷宗。 她好奇地跟了进去,才发觉宴云何又在看虞钦的卷宗。 “你这天天看,就看不腻吗?”隐娘好奇道。 宴云何随口敷衍:“心上人的东西,又怎会看腻。” 隐娘撇嘴:“哪个心上人受得住你这样看啊。” 宴云何头也不抬:“你兄长就是喜欢我这么看他。” 隐娘面色一僵:“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宴云何缓缓抬眼:“你真听不明白?” 隐娘努力地稳住脸上的表情:“嗯,什么我兄长啊,你在说什么?” “虞钦不是你兄长吗?”宴云何波澜不惊地说:“白茵。” 隐娘心神大震,险些失态,但她还是努力故作不解道:“白茵是谁?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到底在说什么?” 宴云何重新低头看着卷宗:“不是就算了,我诈你罢了,谁叫你这么关心我心上人。” “他有家室了,你以后少去虞府监视他。”说罢宴云何握着一卷宗:“找到了。” 隐娘一颗心经历了大起大落,还没平稳,下意识问道:“找到了什么?” 宴云何:“上次我总觉得这里少了点什么,现在看确实有被动过的痕迹。” 隐娘回过神来,进入状态:“你这话可有证据 ,篡改卷宗可是大事,这说明皇城司出了内贼,是要即刻进行内查的。” 宴云何缓缓松开手里的卷宗:“……可能是我误会了。” 隐娘这才松了口气:“你别这么吓人好不好。” 宴云何站起身:“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府中,我厨娘做的点心可是京城一绝。” 隐娘犹疑地看他:“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宴云何尴尬笑道:“是我娘,我娘总是追问我心上人是谁,我总不可能跟她说,我喜欢的并非姑娘,而是郎君吧。” 隐娘:“这又与我何干?” 宴云何:“你只需去我娘亲面前装装样子。”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事成后我还能少了你吗?” 隐娘动心地看着那银票:“一张不够!” 宴云何:“你变贪了啊。” 隐娘痛心说:“你都不知道京城的胭脂水粉有多贵,我要去见你娘亲,总要装扮得好看些吧。” 宴云何仔细瞧她模样:“确实得打扮得好些,记得不要抹胭脂。” “为何不抹胭脂?”隐娘疑惑道。 宴云何意味深长道:“我怕你到时过于激动,哭花了脸,那就太丢人了。” -------------------- 将不仁,则三军不亲。出自《六韬·奇兵》 第七十五章 真要说起来,宴云何开始怀疑隐娘,并非是她巧合地出现在慈幼院附近,也不是因为她故意监视虞钦。 而是从更早的时候,那日在月下他叫隐娘下来饮酒,她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后来也有查过隐娘,才发现隐娘的过往几乎没有记录,最早的只能追溯到八年前。 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又经改头换面的人。 是的,在皇城司的易容师曾告诉他,有方法能让人永远换张脸,只是那法子残忍,做完必有痕迹。 宴云何很早就发现,隐娘脸上有这样的痕迹。但他从未过问,只因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对外说的秘密。 但现在隐娘的秘密,或许跟虞钦有关。 为何外面会将虞钦谣传得有如恶鬼,说他爱吃人肉,亦是因为当初他有过轰动京城的事迹。 他曾将一个人凌迟致死,那是名大理寺正,因为贪污一事,由成景帝批准捉拿。 但不知为何,中途人就被提到了诏狱,叫虞钦一刀刀地凌迟,割了足足三天,人才断了气。 便是一旁的锦衣卫早已见惯刑罚,但瞧见了这修罗般的场景,被恶心吐的不在少数。 甚至有人说,早晨过去交接,还看到虞钦满手鲜血,坐在那看不出人样的尸体旁边喝酒。 最后传成他是配着人肉吃酒,自那以后,他喜好吃人肉的传闻,便愈传愈烈。 宴云何想,或许正好相反。他这段时间观察虞钦饮食,这人是极不爱吃荤腥的。 又不注重口腹之欲,对吃食的需求十分淡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执掌诏狱有关。 至于那大理寺正,是当年接管虞府一案的官员,但也只是一个小角色,基本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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