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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宋文当年在东林学院也见过几次这位都指挥使,许是记忆淡了,如今再见,仍觉得一个人怎能生出这般样貌。 堆银砌玉的霜雪,不及他极盛容貌,他与雪皆美景,赏景不如赏人。 上天何其不公,给予这人惊人皮囊,漆黑心肠。 那人双眸往此处一抬,宋文便险些沉在那双眸之中,连魂都被勾过去了。 好在他家大人不轻不重往他背上一拍,将他魂体归位。 宴云何下了马车,来到执伞人身前,上下一扫。没在那人脸上停留多久,只望着对方狐裘下所穿并非官服,便知此人来这目的不是抓人,而是拜访。 “虞大人,此时此刻,你怎会还有心思在此处赏雪?”宴云何轻声笑道。 给事中张正才被抓进牢里,不应该抓紧时间,屈打成招吗? 对方深夜在此,定是被周府拒之门外。 宴云何心知,若是虞钦是以都指挥使的身份驾临此处,周重华就是吃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 偏生虞钦是以另一个身份来的,周重华曾经的学生。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让百官敬畏的锦衣卫总领,也只能站在雪里苦等。 匆忙赶上来为宴云何撑伞挡雪的宋文,听到他家大人这般挑衅,差点一口气没上地来。 怎知宴云何接下来的行为,却愈发过火。 只听宴云何轻柔地附在虞钦耳边说:“今夜良辰美景,虞大人竟未宿于宫中,难道大人这般出众姿容,太后竟是已经腻了吗?” 说罢,宴云何望着那人冰冷的侧脸,仿佛嫌还不够刺激,竟不知死活补充道:“若我是太后,真那般中意你,将你养在笼中,观赏把玩便是,何必让你出来为祸朝纲。” 他的声音极低,极轻,除了身处此地的三人,再无旁人可闻。 虞钦缓慢地抬起眼睫,终于正眼望向宴云何。 空气凝滞,杀机毕现。 宋文汗毛倒立的同时,想起眼前的虞钦除了身任指挥使,还掌诏狱刑罚,没有他撬不开的嘴,没有他逼不了的供,更没有他扣不了的帽子。 他家大人是疯了吗,何必招惹这蛇蝎美人。 何况刚才那般对太后大不敬的话语,更是送上门的帽子。 “想动手?”宴云何语带无辜,嘴唇却挑衅上钩,似乎巴不得虞钦来动他。 然而不管他如何言语挑衅,虞钦都不为所动。 这时周府大门缓缓打开,仆役上前,仿若并未看到虞大人站在一旁,只低头交代老爷的吩咐,恭迎宴云何入内。 三人入府后,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宋文凑到宴云何耳边,小声嘀咕:“您又何必去招惹他。” 宴云何似笑非笑:“他不敢,若他敢,信不信明日弹劾他的奏章又能堆满一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大人。”宋文忧心忡忡道。 宴云何敛了笑意:“张正前些日子才得陛下夸赞,张正入狱,陛下心中未必好受。” 宋文这才明白,陛下心里不好受,锦衣卫难道就能风光? 别说宴云何只是言语冒犯,就是真的动手打伤了虞钦,怕是太后那边都要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何况宴云何背后的是永乐侯府,他家大人又赴往边疆博得军功,深得圣眷,谁敢动他。 周重华年近五十,鬓边微白,五官端正,气质儒雅。 隐约能见年轻时的风姿,如今他正在书房等待宴云何。 他与张正是知交好友,张正上书前曾来找过他,将自己家中老母妻子托付。 那时他就猜到张正或许要出事,只是没想到竟会这样快。 宴云何步入书房,见到立在书房中央的周重华,一撩下摆,便要行礼。 这是他自边疆战事稳定,奉命回京后首次拜见恩师。 周重华上前拦住了他,仔细打量他的面容,这才欣悦点头:“长高了,结实了。” 当年在东林书院,宴云何的文章未必做得最好。 他爱骑射刀枪,不守院规,总是带着一般纨绔子弟在书院里招猫逗狗,惹是生非,时时气得书院里的先生找院长周重华告状。 周重华总说宴云何虽然行为跳脱,但本性不坏,好好教导,日后必成大器。 宴云何也的确在九年后证明了这一点,可同样是周重华的弟子,曾经最被看好的虞钦,现在却成了清流最为厌恶的锦衣卫。 周重华显然想到了那被他拒之门外的另一个弟子,轻轻叹了口气:“虞公若还在世,见到他的子孙竟成这般模样……” 他掩面而叹,显然为此痛惜不已。 是啊,谁能想到虞钦会变成这样。 边疆风沙极大,夜里却漫天繁星,寂静至极。 宴云何站在那高高的城防哨所,背对明月,望着京城的方向,也曾想过虞钦。 现实远比想象更残忍。 时过境迁,旧人早已面目全非。 -------------------- 虞钦(攻)x宴云何(受) 第二章 宴云何来见恩师,为了张正一事。 张正入狱,以周重华的性格必要上书求情。可周重华作为翰林院侍讲学士,手中并无实权。 元阁老既然不顾陛下颜面拿张正开刀,就不会忌惮区区一个周重华。 若是因此将周重华定罪,院长一职空出,元党势必把东林书院变作吸收人才的温床。 无论如何,这事绝对不能发生。 朝堂之事,稳定为上,若是一方势力过于壮大,局势都会失去平衡。 只是不知虞钦这次前来,是为了能够更轻易定罪,还是太后也不想让元党这般得意。 周重华不是蠢人,他自然知道宴云何来访之意:“渊之上书前,曾将家中老母托付于我,亦再三强调,若他出事,我千万不要冒险求情。” “可人生在世,难得至交好友,我又怎能眼睁睁见他身陷囹圄而不顾呢。”周重华激动道。 宴云何只等恩师宣泄完情绪,才沉稳答:“老师放心,陛下不会不管。” 周重华双眼微睁,定定望着宴云何,握住他双手:“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离开周府前,宴云何又道:“我知老师心中有气,但他诚心求见,又在这深冬夜里苦等……” 周重华不等宴云何说完,便道:“为师明白。” 二人皆知口中的“他”是指谁。 不是宴云何想为虞钦说话,只是现在还摸不清太后的心思。 他是陛下的人,虞钦是太后的人。 见他而不见虞钦,岂不是打太后的脸。 周重华亲自将宴云何送至庭院,宴云何担心他再送,两人就要一起碰上虞钦,于是再三请其留步,这才带上宋文离府。 步出周府,宴云何看着廊下人被仆役请入,二人擦肩而过,他望向虞钦,那人却对他漠然置之。 一如十年前,在东林书院初见之时。 永安侯乃世袭爵位,宴云何的曾祖父随太祖开国建业,立下汗马功劳。 江山稳定不过百年,外寇时时侵扰边界,皆被大晋守将驱逐平定。 袭爵至今的永安侯府,早已只是挂名勋贵,再无当年英勇。 况且国泰民安,朝堂比起武臣,更看重文臣。 那时父亲尚在,对宴云何整日出入京中三大营,和一帮军户厮混颇为头疼。 于是不顾宴云何意愿,将他送入东林书院。 宴云何心中有气,在书院里自然不肯好好念书,加之天生反骨,伶牙俐齿,文章虽作得不好,但同先生辩起来,却是字字句句皆不服输。 书院里有禁令,非必要不得外出,怕他们学业未成,便在京城沾上饮酒作乐的风气。 宴云何成天带着一帮世家子弟翻墙出去,书院不让做什么,他们便要做什么。 气得夫子时时责罚带头人宴云何,奈何他皮糙肉厚,戒尺打手,抄写院规,烈日罚跪,都没止住他继续造作。 书院分有六堂,学生入学时皆在正义堂,以月试考核结果而升堂,最高可升至率性堂,试题内容基本是四书五经,宴云何最不耐烦看书,自然月试结果不佳。 那日他又被先生罚跪,烈日当空,宴云何盯着一旁草丛里的蟋蟀发呆,心想这蟋蟀个子小小,叫声挺大,抓回去斗蟋蟀或许能战无不胜。 余光里有人穿着东林书院的学士服,缓缓走来。 东临书院的学士服白底绿边,丑得出奇,很是寡淡,仿佛担心衣着再鲜艳些,学生们更加无心学习。 宴云何便带头捣鼓学士服,将宽袍改作窄袖,绿边绣上银丝,弄得花里胡哨,引领了一波修改学士服的风潮。 可直到见了虞钦,宴云何才发现,原来丑得跟麻袋一样的学士服,也能这般好看。 人衬衣裳的极致,莫过如此了。 只看虞钦行走间下摆随风而动,长发用青带束起,瓷白修长的手托着厚重古籍,眉眼间皆是冷淡,便是盛夏也未见一分燥意。 如高山霜雪,不似凡人。 缓缓行至宴云何身边时,就是自诩见多识广的宴公子都怔怔出神。 满脑子只剩下四个大字,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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