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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收养后,竹马把我关在笼子里供人娱乐。后来我撑不住了,他却哭喊着求我别死…… ----------------- 大屏幕上,播放着我被关在小黑屋里,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画面。 我是他的玩物,供他玩赏。 我活得甚至不如他的一条狗,他却告诉我,“这是你欠我的。” 我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周遭黑漆一片,只有一个小灯笼悬挂在我的头顶,简单照亮了我。 我跪在地上,双膝早已没了知觉,“顾先生,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顾珉闻言笑了,“你让我爸妈把我和萧霖拆散的时候,你怎么就不高抬贵手呢?” 一字一句都让我揪心,我一如往常一样回怼他,声嘶力竭,“我没有!” 他一鞭子抽在我的身上,揪心地疼,“还犟嘴。” 一鞭又一鞭抽在我的身上,让皮肤泛起一道道红痕。 我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这是我被打出来的经验,这样能最大限度地减少疼痛。 他打累了,直接把鞭子撂了出去,“下贱胚子。” 我是个孤儿,我刚五岁,父母就出车祸全死了,我在亲戚中间被踢来踢去。 直到顾珉家收养了我。 他们带我如亲子,我也常常跟在顾珉的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 他不反感让我跟着,直到他恋爱了——是个男人。 他经常让我来撒谎作证。 之后不知怎么回事,顾珉谈恋爱的事情被家里知道了,顾父母把顾珉关了起来,打了个半死送进了戒同所。 出来之后,他就一直虐待我,凌辱我。 只因他说,“我谈恋爱的事情,只和你说过。” 一股热源靠近,我的思绪被拉回,他把猩红的烟头摁在我的肩头。 皮肤烧焦的味道,弥散在空气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我心头一紧,对上他阴冷的眸子。 是的,在此之前,我一直都爱着他。 他俯下身子,捏住我的下巴,把烟灰抖在我的手背上,“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 他重重把我的下巴甩了出去。 好疼,感觉下巴脱臼了似的。 “我会一直折磨你,直到你说出真相。” 他走了。 我哭着,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我试着反抗,可我连最基本的逃出这个笼子都做不到。 绝望之下,我甚至不止一次地出现了寻死的念头。 肩膀的灼烧袭击全身,真的好痛。 我想不明白,以前的顾珉明明不是这样的。 晚上,我被顾珉带到了都市第一会所,他像展示玩物一般,把我介绍给众人。 一遍遍地羞辱我,我不是没有自尊心。 只是我早就被剥夺了做人的权利。 他让人推上来一个巨大的鱼缸。 顾珉双腿交叠,懒散地把玩着手指,玩味地对我笑,“今天,我带大家看人鱼男模。” 笑得得意,笑得张狂。 在场的众人都在看我,每个人的眼神都那么的恶心。 我全身僵硬,脑袋一片空白,“顾珉,你知道的,我不会水。” “我可不管,你要么在水里坚持十分钟,要么我就把你摇尾乞怜的视频发给他们。” 2.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逆流,我被他的话瞬间打入谷底。 我早应该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了。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我苦笑着,爬上梯子,看着众人像耍猴似的戏耍我。 多么的可悲,曾经让自己心动千万次的人,居然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恶魔。 我跳进那冰冷的水缸里,冰冷的水刺激着全身,使我不得不清醒。 时间真的好漫长。 我无力地捂着双嘴,可还是阻挡不了水涌进嘴里。 我用力拍打着玻璃,没有人帮我,所有人都只是观赏嘲弄。 无力感涌上心头,真的好累。 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的时钟,想浮又浮不上,只有沉寂在黑暗里。 就这样死去好像也挺好的,我放弃了挣扎,水争先恐后涌进口鼻。 眼前一片黑暗,我被一双大手捞了上去。 顾珉拍了拍我的脸颊,我对上他阴冷的眸子,“真没劲。”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怒斥声响彻整个包间,我被顾珉的保镖抬了下去。 我又被关回那阴冷潮湿的铁笼子里了。 正前方的电视机一直播放着之前我各种被顾珉羞辱的视频。 我生气,我怒吼。 我想冲出去把电视机砸了,可这一切都对我遥遥不及。 我趴着笼子边缘怒吼,直到累了嗓子哑了,才得到顾珉回应。 他把声音加得更大声了,屋子里回荡着那不堪入耳的声音。 顾珉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眼神中透露着厌恶,“我爸妈拆散我和萧霖的时候,你知道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吗?他被他爸妈带回去关了起来,后面甚至还和我断绝关系了!” “我要让你尝一下他所受的委屈和痛苦。” “不是我,我没有告状!” 我像发疯了一般,拼命地捂住耳朵,不愿去看他。 眼泪像断了线一样的珍珠,顺着眼睛往下流。 他俯下身子,扬起我的脸,让我看他,“这才是刚刚开始。” 我跪在地上,求他,“我真的没有告状,我真的没有。”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我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发抖,可眼前的男人却视而不见。 顾珉一脚把我踢开了,朝我吐了一口口水,“周池,少露出你那狐媚样,我嫌恶心。” 顾珉拿起之前拍的我污秽的照片,一张张的放在我眼前。 我反抗他,换来的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我哭喊着吼他,“你就一定要这样践踏我吗?我不是人吗?” 顾珉微怔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趴在我的耳畔轻轻道,“你害我的阿霖身处地狱,那我就要让你永生待在地狱。” 之后几天,我遭受了非人对待。 说是电击治疗,实则是折磨我。 他把我关在狗笼子里,用高压水枪一遍遍打在我身上。 他对待我像个牲畜一般无二。 这个过程中,想死的念头变得坚定。 我每时每刻都在怨恨我爸妈,怨恨他们为什么当年死的时候不带上我? 我不想这样被别人践踏了。 可我逃不出这禁锢的牢笼。 笼子和娱乐会所成了我的两点一线。 我被关了好多天,顾珉一直不给我饭吃,以前还会给我发馊的饭菜吃,现在干脆不给了。 他说,“有价值的人才配得上吃饭。” 那什么算是有价值的人呢? 也对,我已经不算是人了。 他把我叫到了娱乐会所顶层。 我知道,那是属于顾珉私人休息区。 3. 今天和往常不一样,他叫保镖蒙住我的眼睛把我带到了房间。 他一如往常地把我关在笼子。 我并没感到异样。 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顾珉把幕布扯了下来。 我这才看清。 台下坐着园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一片哗然。 “顾总可没说今天有这样的表演啊?” “顾总整了只野狗来玩?” 恶心的话一一传进了我的耳朵。 身后的大屏幕播放着我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顾珉当着众人的面,扯掉了我的遮羞布。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顾珉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 顾珉反复碾压着我的手指,“别这样是那样?” 我能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我跪在地上不停地向顾珉磕头,“我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顾珉看着我这个样子更来劲了。 “你看,鞋子脏了。” 我连忙伸出手反复擦拭着他的鞋子。 他却反踩住我的手,“用嘴。” 我抬眼看向顾珉,他一脸戏谑。 我当着园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当众跪下。 即使这样他也不肯放过我。 他继续播放着我在昏暗的房间里摇着尾巴求他的视频。 台下的目光使我窒息。 我在他们令人窒息的视线下度过了一下午。 怎么回来的我都忘记了。 浑浑噩噩的,感觉精神恍惚了。 晚上,我依旧是蜷缩在角落里。 我现在还像个人吗? 我仰着头,看着顾珉,“看我今天表现好的份上,赏我一些芒果可以吗?” 他不怒反笑,勾起唇角,“看来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我苦笑着。 过了一会,他送来了很多芒果。 我对芒果过敏。 吃完这些致死量芒果,就可以摆脱顾珉了吧。 我一刻也没停歇,吃下第一颗的时候,喉咙感觉有火在烧,身上起了一大片红疹。 直到第五颗,我才觉得胸口很闷,呼吸急促。 身上的红疹痒痛难耐,被我抓出血来了。 我抬头,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可我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甚至可以说洋溢着笑容。 吃到第十颗,甚至第十颗还没吃完,我就休克过去。 眼前陷入黑暗,早就身心处黑暗了。 终于可以结束了。 等我醒来,周围白茫茫的一片。 空气弥漫着刺鼻消毒水的味道。 我一脸惊愕地坐起身。 周围没有一个人,身上插着管子。 我抬眼看向窗外,我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太阳了。 我拔掉手上的针头,刚想走出去,却被一个中年妇人拦住了。 4. 还不等我看清她的长相,她就反手抱住了我。 泪水打湿了我的肩头。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肩头的滚热。 她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啊。 是顾母。 可是现在所有跟顾珉有关的人我都想逃离。 我挣开顾母的怀抱,下意识往后退。 她一脸愧疚,不停擦拭着脸上的泪,“阿池,对不起。” 她想要上前拉住我的手,悬在半空的手又收回了,“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是萧霖跑上门来,给我看了他和小珉的亲密照,他说小珉一直在骚扰他。” 我脑袋嗡嗡作响。 后面顾母说了什么,我完全听不到了,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 “为什么不出来澄清?你们明明知道他一直在折辱我!” 我怒吼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我爆发了。 不是接受不了,是觉得心寒。 “因为我们怕小珉接受不了。” “那为什么现在又说出来?” 我自问自答,“因为你和伯父的心里过不去,你们明明知道他一直在我身上发泄,你看我被他折辱得还像个人样吗?” 我露出身上一排的烟疤和鞭伤。 触目惊心。 门口传来巨大的响声,顾珉来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 顾母拂去脸上的泪水,想要拉住顾珉,可顾珉撤了一下身子。 看来顾珉是知道了一切。 当顾珉看到我身上的伤痕时,我在他脸上看到了稀有的愧疚。 “对不起,周池。” 轻飘飘的一句道歉传进耳中。 我对上他愧疚的眸子,“一句道歉就能弥补我受的伤害吗?” 他哑然。 顾母上来打圆场,“你们俩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还没等她说完我就打断了,“他那样对我时看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吗?” 我转过身,不愿去看他们,“你们都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 他们出去了,顾珉像个泄气的皮球。 当真相来临了,我却有些局促,甚至接不住。 多么的可笑。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这几天,桌子上都会摆放一束黄玫瑰。 黄玫瑰代表着歉意。 我反手丢进垃圾桶。 顾珉来了,正好看到我的动作,眉心微蹙,“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露出胳膊上的伤疤,问,“我原谅你了,可伤疤还在。” “我永远忘不了你是怎么羞辱我的。” 他削苹果的手微顿,苹果皮被削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伤疤我会联系最好的医生……” “那心伤呢?” 顾珉哑然,把苹果削好切好放在盘子里。 “记得吃,我明天再来看你。” 多么的可笑。 “顾珉别来了,我们就像这个苹果一样,已经氧化了。” 他顿足,哑着嗓子,“我们一定可以回到过去的。” 说罢,他快速离开了。 怎么回去?有时光机吗? 我叹了口气,一切都结束了。 我放空思想,从未有此轻松过。 顾珉还是一日不停地来看我,每次都会带顾母做的营养餐。 骂不走的狗,就随他吧。 5. 顾珉给我来办出院手续了。 回去时,我坐在他的副驾驶。 这是我第二次坐。 第一次做还是他把我从老家接来的。 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一路上我们像个陌生人一样,没有一句话。 他替我拉开车门,大手护住我的脑袋,生怕我受伤。 在别人的眼里,肯定以为我和他很幸福。 如果在五年前,他这样对我,我肯定毫不犹豫地跟他走。 可惜了没有如果。 “今天妈给你炖了你喜欢吃的冰糖雪梨。” 我没讲话。 他反手给我盛了一大碗,“趁热喝,暖暖喉咙。” “顾珉,我不想吃梨。” 他帮我把梨全夹了出来,“现在没有了。” 我对上他的眸子,“可现在脏了。” 他顿时阴沉下来了。 一秒后,他又回复如初,“那我带你去休息吧。” 他起身拉住我的袖子往楼上走。 我依稀记得这个房间是顾珉的。 “这个房间采光好一些,给你住。” 我摇摇头,“住客房就好了,过两天我就搬走。” 他顿时来火了,脸上再也没有了随和,“周池你还要闹多久?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我轻笑,“不用你忍耐,而且我也没闹,我只是想远离你。” 我下楼让保姆带我去了客房。 我在手机上看房。 我想搬离园城,回老家。 顾珉这两天也没有再出现我的面前。 他给我发来简讯,“认识那么多年了,要走也要在一起吃个饭吧。” 我刚想拒绝,他就又发来简讯了,“别拒绝我,看在我爸妈把你养大的份上。” 我把拒绝的话删除,发了句好。 我长吸一口气,“吃了饭我就走。” 那边没有回复。 顾珉亲自来接我来了。 我看着他打扮得帅气凛然,脖颈上扎着我以前送给他的领带。 格外显眼,竟然觉得恶心。 唯一心情好的是看窗外的风景。 他又变成了曾经那个少年,可知道他的秉性后,我就不想要了。 他带我从后门进入。 我并没有觉得奇怪,我知道这所餐厅是他发小开的。 他也算是这里的常客。 我跟他来到了餐厅中央。 灯光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我以为这是顾珉新型折辱法,我惊恐地喊着他的名字。 周遭一片杂声。 灯光再次亮起,顾珉身捧着红玫瑰,他单膝下跪,他把鲜花强塞到我的手里,从口袋里拿出钻戒。 我瞬间懂了顾珉的意思,周遭的人投来异样的眼神。 “这不是之前那个……园城太子爷居然要娶一个笼子的玩物?” “顾珉是疯了吗?一定是失心疯了。” “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好戏,没想到今天还真的是一场好戏。” 顾珉好似听不到,一脸真诚地看着我,“周池,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我错怪了你,求你嫁给我吧,让我用余生来弥补你。” 我看他并不像装的。 钢琴曲响彻周遭,盖过了议论的声音。 我伸出手,戏谑地回应,“好啊。” 我伸出手,他顿时狂喜,连忙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也是,如果我一走了之,未免也太好欺负了一点。 6. 顾珉欣喜得像个孩子一样,拉着我在人群中央跳舞。 一切都变得热闹起来了呢。 周遭的眼神依旧是异样的眼神。 我把顾珉伤害我的视频发给了记者。 结婚那天肯定占满整个娱乐榜。 我连热点都替他们想好了,就叫,“顾珉玩物新娘。” 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走了就能结束了。 顾珉以为用结婚困住我就好了。 这几天顾珉拉着我试喜服,事事都以我为先,“等一会试完,我带你去吃意大利面,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的。” 我没有回绝他,我要让他觉得我已经既往不咎了。 他给园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发了喜帖。 顾珉拉着我的手,摩挲着,“我要给你一个世纪婚礼。” 我点点头,人越多越好,“谢谢你。” 他像得到回应的狗,开始上蹿下跳的。 很快便到了我们婚礼那天。 早早外面就来了很多记者。 收到喜帖的大部分人都来了,这一出好戏,怎么能错过呢。 顾珉亲吻我的眉心,安抚我,“别紧张。” 我点点头,他拉着我入场,原本这部分是顾母要来的,被我拒绝了。 婚礼到达高潮的部分。 顾珉单膝跪地,“周池,嫁给我吧!” 我勾了勾唇角,所有人肯定都以为我会答应。 “对不起,我嫌恶心。” 我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和顾珉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顾珉此前欺辱我的视频。 一片哗然。 顾珉手里的钻戒滑落下来,阴沉着脸问,“为什么?你…你不都答应要嫁给我了吗?” 我双手环胸,“当时想,现在不想了。” “你问我为什么?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啊。” 顾珉整个人都不好了,像个快碎掉的瓷娃娃一样。 只要一碰仿佛就会碎掉一样。 “早已身处地狱了,那我也要把你拉入地狱。” 娱乐头条被光速换成了我和顾珉。 这才哪跟哪呢。 我扯掉头纱,大步往外走了。 现场一片混乱,一众记者跟着我抓拍。 一切都结束了。 我出去后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机场又被顾珉拦了下来。 “你不能走。” “顾珉,你能不能别恶心我了。” “周池,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跪得笔直,拉着我的手,“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奋力甩开他的手,“别碰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他怔住了,我也从中得到逃跑的时间。 等他缓过神时我已经消失不见了,坐上了飞往夏威夷的飞机。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一切不过都是因果循环。 我懂,顾珉不是爱我,他只是愧疚。 这份愧疚,让他以为这是爱。 我把关于顾珉的一切都拉黑删除一条龙。 和我想的一样,这几天顾氏集团股票大跌,不胜从前。 顾母被顾珉气得一蹶不振。 此时的顾珉肯定因为公司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吧。 没有他,我感觉周遭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此时的我已经在金色沙滩上吹着海风了。 7. 我太阳晒得好好的,突然被一道阴影挡住了。 我摘掉太阳眼镜,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险些没认出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邋里邋遢,胡子拉碴,头发遮住了眼睛,甚至身上还有臭味。 我印象当中的顾珉可是神采奕奕的,到哪都散发着光芒和魅力。 我本以为顾珉会忙着处理顾氏的危机,没想到他竟然跑来找我了。 他声音嘶哑,话里话外带着央求,“周池,和我回去好不好?” 我抬步往酒店走,“抱歉这位先生,我并不认识你。” 他没想到我会那么绝情,抬手拉住我的手腕,不肯放手。 “周池,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肯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瞥了眼他拉我的手,他意识到,很快松下来了。 “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呢,我说得是不是还不够清楚?我因为你,才变成今天这样。” “现在这么热的天气,你见谁穿着长袖?” “你要不要好好看看我身上的疤痕?” 我手指猛戳他的心窝子,“这里是肉长的,你折辱我那么久,我怎么可能原谅你!” 我没有再搭理他,回了酒店。 可顾珉偏就不死心。 他精心把自己打扮成以前的模样,在楼下的草坪上铺满了鲜花。 他一直冲着楼上喊,“周池,请你原谅我!” 喊了大概半个小时,我打电话给前台把他带走。 “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拒绝。” 电话那头传来了这句话,话音刚落就被挂断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见到我一面。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旅游,爸妈死前留给我的钱也够我挥霍了。 顾珉一直在我身后跟着,他知道我不想见他,他就把我走过的路全走一遍。 由他吧,只要不打扰我就行了。 没一段时间,顾珉就回国了,听说顾母快不行了。 顾珉原本是不愿回去的,顾父就雇了几个保镖把顾珉强带了回去。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 顾珉和我的婚礼距离今日也过去一年了。 顾母病逝,顾珉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我和他的闹剧结束了。 多年以后,我再见到顾珉,是在医院。 顾珉出了车祸,被一个酗酒司机撞飞十多米。 他全身插满了管子,身边全是医疗器材。 周遭医疗器材时不时发出声音。 顾珉戴着氧气罩,他脸上蜡白,呼吸都困难了。 我光鲜亮丽地站在他的面前,他伸出手想要拉我,却被我躲开了。 他的手高高地抬起,又重重地落下。 我本来是不想来见顾珉的,耐不住他的骚扰。 医生也对我说,他时日不多了,大限就在最近了。 我还是于心不忍,好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还是来送送他吧。 何必和一个死人怄气呢。 我反拉住他的手,坐在他的身边,替他削了一个苹果。 我知道他不能吃,我只是想告诉他,不管过多久,苹果依旧还是氧化。 我看着他脸上还未消散的泪珠。 他好似用尽全身力气在问我,“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笑着不回答。 从枕头下拿出那已经有些掉色的领带,他又问,“你能不能再给我系一次?” 我摇摇头,“好久没系过了,已经忘记了。” 他垂下手,“你记得吗?这是你第一次打工赚的钱给我买的?” 我也是摇摇头,“距离已经有十五年了,我都忘记了。” 他苦笑着,指了指脑袋,“没事,我记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随后,仪器统一发出声响,心电监护仪,变成了一条直线。 顾珉和我有关的记忆在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 这下一切都结束了,我把他手里领带拿起,轻轻系在他的脖颈处。 “抱歉,我还是不能原谅你。” 说罢,我转身出了房间。 再见了顾珉。 番外: 顾珉比我大三岁,他早早就继承了顾氏集团,年纪轻轻就身价百亿。 顾父母待我如亲子般。 我看着顾珉要过生日了。 我想凭借我自己的努力给顾珉一个惊喜。 我在家附近找了一个洗车的工作。 我勤奋能干,常常被老板夸奖,可其他人就不悦了,认为是我抢走了小费。 就故意刁难我。 我经常一个人要干三个人的活。 手上也磨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一天,一个黑色宾利开了进来,我下意识拿起抹布和洗剂开始洗车。 没想到是顾珉的车。 男人从开进来就看到是我了。 我没讲话,他借着保养车的理由把我叫走了。 四下无人,他气愤地把我手里的抹布甩在地上,“这就是你好几天没去补习班的原因?” 我低下头,不去看他。 他俯下身子,柔和地看着我,“你缺钱花了?” 我摇摇头,“顾珉哥,这几天你别管我了,我想把这一个月干完。” 从那以后顾珉都会来洗车,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 我既期待,又害怕他看到我的手,每次见到他,我都会把手蜷缩在袖子里。 生怕被他看到。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我挣到了小一万块钱。 我特别开心。 我不舍得给自己买十块钱一支的药膏,却给顾珉买了上万的领带。 我到专卖店买下了那条领带。 我打算悄悄地放到了他的房间。 没想到被顾珉撞到了正着。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抬手揉揉了我的脑袋,“我们周小池长大了呢。” 一句没有什么的话,被他说得满脸通红。 生日宴,他到我的房间里,想要让我帮他带上那条领带。 我太开心了,没注意到自己的手。 他注意到了,反握住我的手,“这是你洗车弄的?” 我点点头。 他满眼是心疼,我至今难忘。 顾珉连忙从楼下取来药箱,替我上药。 “疼吗?” “刚开始有点疼,现在不疼了。” “下次别那么傻了好不好?我会心疼的。” 我抬眼看着他,他轻轻吹气,好像抚平了我所有伤痛。 从那次以后,顾珉只要出入正式场合都会戴着我送他的领带。 少年时的顾珉很好,他温暖了我的儿时,却也摧毁了我的岁月。 《错乱(伪ABO)》作者:中白 第一章 张佳乐出了个小车祸。 非常非常小,肇事车辆为一辆小三轮,还不是电动的那种。 简单来说,就是天太热他出门买了箱冰棍,快到自己住的小区的时候被个骑着三轮出来遛弯的老太太刮到了。 三轮车的车把挂到了他手里拎的冰棍袋子,张佳乐又正在走神,脚下一绊摔了一跤。 摔倒的时候好死不死的头磕到了路边的花坛上。 老太太懵了! 这年头小伙子撞倒了老太太常见,老太太撞倒了小伙子稀奇啊!这这这……这没事儿吧?! 愣了一会儿见他趴在那儿不动,老太太扯嗓子喊开了:来人呐!救人呐! 没多久呼啦围过来一帮,不过这时候在外面溜达的闲人基本上都是大爷大妈,要七手八脚的搬动个大小伙子还真是个需要群策群力的事。 这个说:老刘你去扶着点儿头,我和老李在这边抄腿。 那个说:不行不行,这样不好使劲,你俩过来一人抄个胳膊,老李老王在那边一人抬个腿,我下面托着腰。 又有说:不行这么着没法走啊!哎等会儿,叫车了么?打120啊! “这大热的天,这么晒着等救护车来了人都烤蔫吧了!再说医院就那么几步道,直接送过去得了!” “……来来来,抬起来!” “……” 老太太从买菜的包里掏出手机:“大平啊,你快下楼一趟……就咱小区对面。哎,我撞了人了……什么呀,我骑那小三轮。对了叫你爸也过来,把车给我推回去!” 张佳乐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床边一个熟人,正咔咔的啃着个梨。 张佳乐扶着脑袋坐起来,觉得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疼:“……靠啊,不是孕检么?怎么头这么疼?!” “啪叽!”孙哲平手里一抖,嘴里叼着的梨滚到了地上。“我说……你没事儿吧?!” 张佳乐自顾的揉脑袋,“不是说了头疼了么!哎不对我好像晕过去了?医生怎么说?孩子没事吧?” 孙哲平的嘴角抽了抽,一脸“你在说什么鬼”的表情望着他:“什么孩子?你到底怎么了?” 张佳乐脸色变了,扑过来一把揪住他领子:“我怎么了?!姓孙的你给我老实讲,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想不认?” ……我认什么啊?!、 怕他扑空了直接拍地下去,孙哲平也没敢躲,抬手虚扶了他腰一把,于是俩人就保持着一人跪坐在床上一人站在床边,形似拥抱在一起的姿态僵持在那里了。 气氛有那么点儿诡异的粉红。 在各类小说电影电视剧中,但凡出现这种人物身遭开始冒粉红心形泡泡的场景,是必须要有搅局的出现的。 这回也不例外,俩人才抱在一起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某个一听就让人心火上蹿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这间?” 两人一起回过头去,就看见俩叶修一起出现在门口。 义斩跟兴欣混得挺熟,孙哲平家又在这边,这家医院来过几次到是知道叶修有个双胞胎兄弟在这边做医生,可张佳乐也完全没有任何表示诧异的举动就比较让人费解了。 他不但不诧异,甚至还笑呵呵的跟叶秋打了个招呼,就是招呼的内容有些另类:“叶秋啊,陪你哥也来孕检哈!” 原本要开口说话的叶修僵住,孙哲平在心里默默给张佳乐点了个赞。 不过对叶修来说这种精神攻击造成的僵直也就一瞬而已,很快就回过神来,并且非常敏锐的主意到了他话里的那个“也”字。 “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都以为自己住妇科来了,还孕检。”走过来摸摸张佳乐脑袋,学着四川话说:“头壳坏掉啦。” 张佳乐挥开他的手:“去去去,别乱摸。万一将来我儿子要像你一样还得考虑要不要掐死。” 叶修举着手看看他又看看孙哲平,不太确定的问:“你说他这是占我便宜还是真的不太对劲啊?” 孙哲平皱眉,自打张佳乐醒过来就明显的有些不正常,不,是非常的不正常。 把张佳乐重新按躺下,被子拉起来盖盖好,孙哲平示意叶家哥俩去外面说话。 张佳乐挣扎着想起来:“哎哎哎你干嘛,我没说想睡觉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的事。”孙哲平按住他:“你老实安胎。” 张佳乐安分了。 叶修叹为观止的看着他,一般二般的人真干不出这种一脸淡定的对个男人说安胎的事来! 出了病房,孙哲平对着叶秋开口:“能不能安排给他做个全面的检查,我觉得他应该是撞到脑袋之后哪里出了问题。” 很明显的,张佳乐这不是在恶搞,他是真的认为自己怀孕了,不但认为自己怀了,似乎还觉得叶修也怀着。 叶秋迟疑:“这……应该得查精神方面吧?”听说过撞到头失忆的,没听说过撞到头以为自己怀娃的啊! 第二章 专家就是专家,长得慈眉善目的老头儿在病房里跟张佳乐聊了一下午,出来很肯定的下了结论:“属于认知障碍的一种,通过与病人的深入接触,我发现在他的意识中自有一个认知体系存在,而且非常的完整。换句话说,他认为的世界与我们现实所处的世界是不同的。鉴于这种病例并不多见,我建议目前采取保守治疗的方案。” 一番话孙哲平听得云山雾罩的,不过原因并不重要,他更关注结果,干脆直接问重点:“那应该怎么治?保守治疗是怎么个治疗法?” “简单来讲就是尽量做到让病人生活的环境与他认知中保持一致。不要对他的世界观进行干扰从而避免病人近一步受到刺激。” “既然产生了认知差异难道不该努力帮他纠正么?怎么还要配合着他来?”叶修想了下,提出了一点异议。主要是……他怎么觉得这个老专家有那么点儿不靠谱呢? 老头瞪他一眼:“你是专家我是专家?” 叶修默。 “这不是做数学题,发现他错了直接给他改过来就行了。人脑有着非常复杂精密的结构,以他现在这种情况,一旦受到强烈刺激很可能会有更加无法预知的情况出现。现在他只是以为自己怀了个孩子,万一再受点刺激他以为自己是星系大帝你们陪他去征服宇宙么?” …………您老还挺幽默= = 难得看见他吃瘪的叶秋弟弟和孙哲平都有点儿想笑,但是很快专家的话就让孙哲平笑不出来了。 “所以说,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安抚他。”转向孙哲平:“他不是认为自己怀孕了么,你陪着他好好安胎就行了,等情况完全稳定下来再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呃,那个我……”孙哲平觉得这老爷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老头打断他:“我什么我!不就是俩男的谈恋爱么?这种事我见得多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年纪轻轻的怎么那么没担当?”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几眼:“还是说得了这毛病你就不管他了?”那眼神儿大有你敢说是我拿手套糊你的架势。 孙哲平觉得这事真的得说清楚:“管肯定是要管啊!可我们真不是内什么。” 老头挺不高兴:“不是什么啊?!不是他怎么不以为别人是孩子的爹?!” 我哪儿知道……孙哲平默默扶额,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争辩。反正他都成了没影儿的便宜爹了,再被认为有个男媳妇也不算事儿。 “就先这样吧,他这种情况也不适合住院,不利于恢复。接回去好好养着吧。”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快到门口了又猛地停住,敲敲额角补充:“差点忘记说,由于心理影响生理,病人很可能会真的产生一些孕期反应,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他走了,留下老三位在叶秋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孕期反应…… 等下,您老倒是说说万一真有孕期反应怎么办啊?光做好心理准备就行啦?! “我再去详细的问一下。”叶秋主动接下了这个活儿,毕竟老爷子也是他帮着联系的。 三人兵分两路,叶秋去追老头叶修跟着孙哲平去接张佳乐。 张佳乐正在收拾东西,见俩人一起进来,问叶修:“诶?你怎么没回去?不就是孕检么怎么在医院里一待一天?” “……” 才一进门就“被孕检”的叶大大神情微妙的看着他。 张佳乐看他神色不对,脸色也慢慢变了,很小心的问:“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孩子没问题,你有问题! 叶修看着他,思考措辞。 思考过程中神色往愈加微妙方向发展――孙哲平在掐他。……妈蛋这货的手伤从手劲上完全看不出来,他胳膊一定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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