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 戚缙山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只是面无表情道:“此事不假,但并非今日重点。夫人与尉茂乃是姐弟关系,如今出了这事,他一同进宫再正常不过。” 孙公公说不出话来,只得愤愤地弯下腰去,同他们一起去了内务府。 内务府专用来检查的院内,只见两箱金灿灿品相极佳的香瓜,就这样被尽数剖开,汁水横流地落在地上。 尉茂见了不由得有些心疼,按他们柱洲人的说法来说,这些瓜果都是被大地哺育而成,可如今却尽数糟蹋了。 戚缙山踏着满地狼藉走进,他不嫌脏地弯腰随手捡起一块瓜果,一阵香瓜的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他将瓜果拿在手中随手翻看,一旁内务府的小太监见了,忙上前道:“这些瓜果内的刀片藏得极为隐蔽,是咱们检查的人在切块时偶然发现里头有刀片,这才逐一检查。您摸着的时候可得小心些,说不准这些果肉里还有。” 尉茂已经气红了眼。 “我们西域商会不可能做出自砸招牌的事,这刀片绝不会是我们做的!” “那难不成还是我们做的吗?”孙太监在一旁冷哼一声。 “尉少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戚缙山没理他,只是放下手中的瓜果,朝其他内务府的太监问:“从中查出刀片的瓜果是哪些?盛来让我瞧瞧。” 很快,小太监便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盘子里放着几块被切开的香瓜,露在空气中的那棉果肉沾染着一丝锈迹,可见是刀片插入其中后生锈了。 戚缙山靠近那托盘,谢明月也走了过去,他没有干涉查案,只是在一旁看着那香瓜,突然抽了抽鼻子,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怎么这香瓜上也有一股象皮木的味道?” 闻言,戚缙山猛地抬眸,夹紧眉心:“夫人,你说什么?” 象皮木,又是这味道? 他拿起瓜果,凑到鼻边闻嗅,果然在那香瓜馥郁的香气下,竟真的又透出一丝象皮木的臭味。 “那日出事后,我便又拿着衣领闻了闻,还特意找人寻来象皮木的药材,对这个味道敏感了些,这瓜果虽香,可还是遮掩不住那股味。” 这边说着,谢明月紧紧皱眉,突然抓住戚缙山的衣袖。 “夫君,快命人回府中,今日香瓜尉茂送回府上几个,如今留有一个没吃,我记得送到府上的香瓜还没有沾染这味道。” 尉茂闻言,眼睛一亮:“没错!送去侯府的香瓜和今早同送进宫的这批香瓜是一同准备的,若在商会手上被放了刀片,那送进侯府的香瓜中一定也有,若侯府香瓜中一切无事,那便可以证明这香瓜是在由内务府的宫人接手之后,进宫的路上才出的事。” 他一下子来了劲,觉得自己澄清有望。 戚缙山命下人回侯府去取香瓜。 一旁的孙太监听闻,背后立刻出了一身冷汗。 这宫中的魑魅魍魉可不要太多,若真是在他手下内务府上出的事…… 想到这儿,他连忙上前陪着笑道:“戚太傅,方才是奴才狗眼不识泰山,冤枉了尉少爷,奴才在这儿向尉少爷同您赔个不是。这恐怕是哪个奴才晕了头干的事,咱家下去后一定好好教训他们就是。您看,此事就此作罢吧?” 话音未落,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尖厉的嗓音。 “戚太傅,陛下与皇后娘娘听闻西域商会进贡的瓜果出了事,已在来的路上,劳您在此处稍作等候,恭迎圣驾。” 孙公公一惊,这才后悔得不行。 若他发现此事时,同尉茂好生商议,再换一批新的瓜果,也不会将自己闹到如今这个境地。 戚缙山闻言,微微一挑眉,看向孙太监:“孙公公,先准备接驾吧。” 同行的还有皇后,而这里又有外男,自然需要避讳。 内务府连忙忙碌一番,紧急收拾出接驾之地,又设珠帘与罩纱供皇后垂坐。 不一会儿,武帝与皇后便来到了内务府。 “朕听闻,进宫的瓜果查出些问题,竟惊动了你。” 众人接驾过后,武帝坐下点了点戚缙山,神色如常,甚至话中还带了几分笑意。 “怎么,这瓜果出事,可与什么重案相关联?否则怎么惹来了你?” 孙太监听了,连忙急着给戚缙山上眼药。 他忙不迭地带领一众太监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陛下,您有所不知,此次负责着西域商会瓜果进贡的,竟是高武侯之子,也是戚夫人的弟弟,如此这才惊动了戚太傅与戚夫人,其实此次不过是瓜果中混入了异物,得更换一批,都是小事。” 他轻描淡写地用春秋笔法,企图蒙混过关。 第292章 拿谁的钱,给谁办事 孙太监话音一落,室内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谢明月微微皱眉,皇后坐在珠帘后侧,她看不清神情。 戚缙山依旧是岿然不动。 而武帝冷凝着双眼,似乎有些动怒。 就在孙太监洋洋自得,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博得了武帝信任之时,武帝突然淡淡地将手中珠串搁置在桌上,安静的房间内发出“咔嗒”一声,随即,武帝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 “朕与爱卿对话,狗奴才也敢插嘴。” 他的语气十分平和,可这房内的所有人都在刹那间体会到了一股天子之怒的厚重感。 孙太监双眼圆瞪,霎时吓得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肃然跪在地上,往武帝的脚边爬去,口中嚷着。 “奴才知错了,陛下!求你饶奴才一命,奴才也是心系今日这瓜果进贡之事,这才失了方寸,陛下,求您看在奴才在内务府中伺候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一命吧!” 武帝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厌烦,他微微侧首,抬起胳膊,挥了挥手,一旁便有宫人上前,有条不紊地捂住了孙太监的嘴,将他拖了下去。 谢明月看在眼底,心中不由得放出一丝冷笑,这孙太监在内务府作威作福惯了,前朝便是因宦臣专宠而出的事,如今武帝年岁甚渐长,尤为注重贴身伺候之人蒙昧夺权。孙太监意图混淆事物真相,抹黑朝廷重臣,他可真是将武帝当傻子哄了。 孙太监的叫喊声消失之后,戚缙山像是什么都未发生一般,气定神闲地上前一步,朝武帝行礼。 “回禀陛下,今日这御供香瓜被混入异物一案,本是一件小事,不过孙公公却为此专程出了宫门,到商会去勒索银两,然后臣在调查时,发现了一条非比寻常的线索,显示此案可能与两起恶性案件有关,因此方才重视了些。”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更没有驳回孙太监的话,可武帝听了,顿时明白了刚才孙太监唱的是哪出。 他摸了摸胡子,微微一笑,和蔼道:“既然你来了内务府,想必也有结果了吧?” 戚缙山微微侧身,话说得委婉。 “只是略微有了眉目,如今只怕还不能对陛下交代此案。” 这时,出宫去顺清侯府取香瓜的下人也回来了,有太监将香瓜拿进来,戚缙山见了便改口道:“不过这香瓜一案能够确定的,便是动手脚之人混在内务府中。” “当真是内务府的人吗?皇后坐在珠帘后,终于开口。” 内务府的地位特殊,虽然是皇后在管,但里面谁的人都有,耳目眼线不知凡几,就算出了事,皇后也并不惊慌,因为这孙太监也不是她的人。 况且,她也并没有什么心思在御供的水果上动手脚,这法子,实在太蠢了。 戚缙山点了点头,将那香瓜端过来,又命人呈上,从中找到刀片的果肉,一起供武帝和皇后对比。 他简略说明之后,武帝便明白了。 “如此,这罪证便十分明晰了,内务府的奴才,好!好!” 一想到这香瓜极有可能被自己吃下肚,武帝不怒反笑。 “查,给朕彻底的查!” 武帝一声令下,在场所有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爱卿,”他大马金刀地叉开腿,将一侧胳膊放在膝盖上,急躁地捻动着从桌上抓起的珠串,眉眼间皆是怒意,“此案你放手去办,正巧这会儿朕闲来无事,便与皇后一同瞧瞧,这内务府中,哪个奴才的狗胆包了天!”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浑身的怒火,坐到了皇后身边,透过纱帘,谢明月看见皇后伸手拍了拍武帝,似在安慰他。 她朝戚缙山撇去担忧的一眼。 这香瓜一案似乎同东宫宫女被杀一案以及她被劫持一案都有牵连,如今武帝亲自盯着,又有皇后在侧,查起案来难免束手束脚,又有压力,她不由得为戚缙山捏了一把汗。 戚缙山沉吟片刻,便淡淡抬眸:“臣遵旨。” 他接下武帝的话,武帝也点了点头:“你以自己的法子行事,不必拘泥。” 戚缙山也是雷厉风行,这对着香瓜动手脚的人好找,只消从那负责运送瓜果的宫人中查,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一名模样畏缩的小太监便被揪了出来。 面对武帝、皇后以及这大名鼎鼎的戚阎王,都不用审,他便吓破了胆,瘫软在地,哭嚎着露了马脚。 戚缙山走到他身前,用手中拿着的马鞭抬起他的下巴,周身气势有几分冷厉。 “何人指使的你?” 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进宫也没几年,所以才会派去做着运送瓜果的苦差事,若是他自己起的心,那未免太过可笑。 做这种事,又没什么好处! 小太监撞到他的目光,吓得狠狠一哆嗦,带着哭腔求饶道:“戚太傅明查,奴才、奴才不过是拿钱办事。” 戚缙山微微挑眉,神色淡然:“拿谁的钱,又给谁办事?” 小太监垂着眉眼,慌里慌张地开口:“是、是奴才守夜时,假山里突然有个人开口,先是丢了一锭金子给奴才,随后又抛了一双绣鞋、一个布枕头,奴才一瞧,便知那是奴才妹妹同母亲的贴身之物,顿时慌了神。那人又道,如今奴才全家人的命在他手上,若不行此事,奴才与家人的命便全保不准,若办了此事,他便再给奴才十两金子,只等着奴才年纪大了,出宫去颐养天年,同时奴才的家中人也会一并被安置好,奴才这才鬼迷心窍,动了心。” 闻言,武帝原本靠在座椅上的姿势坐了起来,直直地挺着背,眼神陡然转为认真。 竟是宫里人所为! 这下,在场人都有些吃惊,皇后更是大怒:“实在是放肆,是何人在这假山后装神弄鬼?你可有看清?” 那小太监吓得不行,哆哆嗦嗦道:“回禀娘娘,当时夜里黑,奴才实在未曾看清,那人躲在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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