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野还是辗转难眠。 忽然听到一阵急促拍门声,他蹙眉,谁大半夜来找他? 掀开被子,他刚要起身开门,就听房门‘滴’的一声响,接着,林欣妍就带着满身酒气闯入! 女人扑进他怀里,按住沈烬野就想要。 沈烬野推拒着:“林欣妍,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心口刀割般痛,分不清是绝症发作还是其他。 林欣妍眸里闪过不悦,按住他的两只手:“是你故意来订婚宴勾我,我如你所愿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沈烬野张了张嘴,却一句解释都说不出,心里无比悲凉。 他明白,就算告诉林欣妍自己是被迫来的,她也不会信。 因为在林欣妍眼里,在沈廷眼里,在今天赴宴的所有人眼里……沈烬野根本算不上是个人。 谁会在意一个小丑难不难过?有没有被误会? 男人红着眼,眼神没有焦距,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林欣妍心头一刺,烦躁松开手,可下嘴却不留情:“装什么,戏还没演够?” 心撕裂般,痛到极致。 沈烬野望着面前的女人,却缓缓勾起一抹笑:“是啊,我就想演演看,在床上……我的戏值不值钱?” 林欣妍莫名觉得他的笑刺眼,靠近他的唇:“给你十万,够买你的眼泪吧?” “林小姐大方。” 沈烬野笑得更灿烂。 林欣妍眸色一暗,十万而已,一顿饭都不够。 这男人故意做出这种样子,是膈应她吧? 郁闷之下,她一把将沈烬野推到床上。 褪掉她碍事的裙子,狠狠抓住他的某处。 可沈烬野一直笑,那笑声里带点不清不楚的情绪,无端叫她焦躁。 林欣妍也不管那么多,跨身坐下。 “不许笑,难看死了!” 她想要看他哭。 最后,沈烬野确实流了泪。 一夜火热。 第二天,沈烬野醒来,身侧一片冰凉。 吃过早饭后,佣人塞来一张支票:“这是林小姐留下的。” 沈烬野攥着这十万的额度的支票,心头说不出滋味。 …… 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欣妍靠在椅上,沈灏坐在对面挑下一部戏的剧本。 吩咐助理把支票给沈烬野送去后,林欣妍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 沈烬野昨晚和平时太不一样。 她虽然知道他虚荣拜金,可两人维持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五年了,昨晚才第一次跟她开口要钱。 “阿灏。”林欣妍声音很冷。 沈灏从一堆剧本中抬起头:“怎么了?” “你爸平时给沈烬野多少零花钱?” 沈灏一愣,藏起眼底的嫉恨,含笑走了过去:“怎么忽然提他?” 林欣妍表情淡淡:“随便问问。” 可沈灏明白,她从来不是个无的放矢的女人。 一定是沈烬野那个贱种又不安分了。 掩下情绪,他故作叹息:“沈烬野虽然是私生子,但毕竟是爸心上人生的儿子,爸给他的副卡,额度比我的还高呢。” “不过他,没外祖支持又一心和我比,最爱炫耀,若是没钱那估计是又看上什么豪车名表了。” 除了沈家人,其他人并不清楚沈廷对沈烬野的真实态度。 闻言,林欣妍再回想到昨晚沈烬野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涌上些烦躁。 她冷哼一声,美眸里闪过沉色。 这男人的演技越来越好了,果然就不该对他心软! 另一边,沈烬野离开沈家之后,就回了外婆的棚户区。 他刚想躺下休息一会儿,就又收到了医生发来的消息—— “沈先生,医院来了一批特效药,对治疗你的病很有效,你如果愿意手术,就来医院缴费,手术费十万。” 沈烬野对着短信看了又看,最终拿出哪张皱巴巴的十万额度支票,去了银行。 外婆临终夙愿,是希望他好好活下去。 要活,他必须治病。 可到了银行,柜台工作人员却告诉他,支票不能兑现。 沈烬野眉心一跳,退到角落,拿出手机给林欣妍打电话。 电话接通,还没等他询问,林欣妍轻蔑的声音传来:“沈烬野,你去银行取钱了?玩玩而已,你还真以为你一晚上真值十万?” 话如冰刃,刀刀捅进沈烬野的心脏,又痛又凉。 原来他又被耍了一次。 又当了一次小丑。 他艰难呼吸,压抑了五年的委屈忽然绷不住:“那你为什么次次要来作践我?林小姐,就算是出来卖的,也有嫖资。” 话落,电话寂静一瞬。 下一秒,林欣妍兀地森然质问:“沈烬野,你这是要挑衅我?” 沈烬野直接挂了电话。 无论他挑衅还是迎合,她都嫌弃…… 屋外,晴朗的天忽然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 雨点急促地砸下,打在脸上生疼。 可沈烬野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双目无神,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大概是他上辈子做了孽吧,所以他这辈子从一出生,就没被期待过。 从记事起,他就听着‘野种’这两字。 五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苏茉,满心期待叫了一声妈妈,却被她打进了ICU。 他跟外婆住在棚户区,靠着捡垃圾长到了十八岁。 这一年,沈廷突然公布了他的身份,汹涌百倍的恶意砸向他,但也是这一年,他遇见了林欣妍。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会为他解围,会温柔将外套披在他的身上,替他捡起他零碎的自尊。 他以为,世界终于对他散发了善意。 直到五年前那晚…… 尊严被撕碎,自此他的脊梁再也抬不起来。 不知不觉间,沈烬野竟走到了沈氏集团的疗养院。 他站在走廊处,刚回过神来,就见拐角处,迎面走来了林欣妍和沈廷。 沈廷见到他,变脸质问:“你今天来这做什么!” 沈烬野对上沈廷的眼,男人眼里的警惕和戒备,不像是父亲对儿子的。 父不父,子不子。 林欣妍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说话。 而沈廷却仿佛有急事一样,匆匆往走廊另一头上了楼。 沈烬野没有跟上去,也没有看林欣妍,只浑身湿透站在原地,望着三楼的窗户出神。 林欣妍蹙眉,要是以往她出现,这男人就像猫见了鱼,目光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今天竟然忍得住不看她? 她冷笑一声:“既然装得这么落魄,怎么不开口跟你爸要零花钱?” 沈烬野不说话。 沈廷从来不会给他零花钱,只有他在母亲发病时被打,沈廷才会给点‘慰问金’。 他的沉默令林欣妍一阵烦躁,她不耐扯住他:“在电话里不是很能耐,现在哑巴了?” 可下一秒,沈烬野的鼻子忽然流出血来。 林欣妍惊得松手:“你怎么回事?” 沈烬野忍着骨头挤压的痛,缓缓擦掉血迹,自嘲般说:“可能我做孽太多,上天要收了我吧。” 林欣妍脸色沉下来,只当他又玩博可怜的把戏,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身体的疼一阵高过一阵,沈烬野捂住脑袋,疲惫走到无风的楼梯间蹲下。 医生没有骗他,这病发作起来,骨头缝都像嵌入钢针…… 不知过了多久,痛意终于平息了一些,沈烬野撑着身体站起身,却见到沈廷沉着脸走出电梯,满脸血痕地离开。 那细细的血痕,像极了女人指甲抓出来的。 心头一跳,沈烬野莫名不安。 趁着护士不注意,他偷偷从楼梯间上了三楼,进了熟悉的病房。 靠近一看,沈烬野僵在原地—— 病床上带着氧气罩的单薄女人,竟然被绑住四肢锁在了病床上! 苏茉此刻是清醒的,见到沈烬野,几乎用求救的眼神哀哭:“阿野,妈的好儿子,求求你拔了氧气罩,给妈妈一个痛快吧……” 沈烬野红着眼看着这个名为自己母亲的女人,死死握紧拳头。 这是他第一次在苏茉嘴里听见‘妈妈’二个字,却是叫自己杀了她。 万般滋味绞着心脏,叫沈烬野整个人都发颤。 “我活着,生不如死……阿野,求你了……” 苏茉满眼泪水,她的眼睛和外婆很像,看着这眼睛,沈烬野根本无法拒绝。 沈烬野挪开视线,慢慢靠近了氧气面罩。 手不住地颤抖着,可靠近氧气面罩的时候,他却忽然转向一旁,“咔哒”一声,按开了锁链的总开关。 而后他偏头,背过身:“我……已经给你解开手脚的束缚,你自己……动手吧……” 身后,呼吸忽然沉重。 情绪有些失控,沈烬野死死咬住唇。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握紧了他,沈烬野一颤,缓缓回过头,撞进苏茉解脱的眼眸。 “阿野……” 女人虚弱说着,又慢慢展开怀抱:“我能……抱抱你吗?” 沈烬野愣愣对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下一秒,苏茉轻轻却又坚定拥上来。 二十多年了,沈烬野终于知道妈妈的怀抱是什么样……和小时候幻想的,一样温暖。 他抬手慢慢抱紧苏茉,却又不敢用太大的力道。 耳边,苏茉的呼吸渐渐急促,虚弱:“阿野,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话落,“滴——” 体征检测器发出尖锐警报! 沈烬野死死抱住已经垂了双手的苏茉,一滴泪一个字—— “没关系……妈。” 警报声越来越响,刺痛耳膜。 不久,沈廷冲了进来,一脚把沈烬野踢开。 又疯了一样扑到床边,抱起已经死去的苏茉往急救室冲。 沈烬野捂住肚子看着沈廷急促的脚步,满心悲凉,又满眼怨恨。 沈廷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可他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到底是谁更可悲,更可笑? 沈烬野忍着身上的病痛,爬起来一瘸一拐离开。 走出病房,却又撞见了林欣妍。 林欣妍见他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又想起刚刚沈廷踢人的狠劲,嘲讽:“连你的亲生母亲都害,你现在都这么没下限了?” 沈烬野心里沉痛。 他勉强扶着墙撑着身子,看向林欣妍:“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来没害过人,更没有害过你。” 林欣妍冷笑着,眼中闪过轻蔑。 沈烬野没再多说,忍着痛缓缓离开。 林欣妍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眸子里晦涩不明。 …… 沈烬野走了很久,终于回了和外婆一起生活的破旧小屋。 他拖着疲惫的步子往屋里走。 还没走到外婆的灵牌前,身上的痛骤然强烈,他‘噗通’跌倒,抱着脑袋疼的闷哼出声,眼前一阵发黑。 太疼了,就像被锯子狠狠割着。 他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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