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舅妈说了,她这大半辈子跟舅舅幸福美满,这些都沾了吉兆的,你可不许取下来还回去!” 卫母都这么说了,林清歌推拒都伸不开手。 结婚的时候,谁不想家庭美满呢?她以往跟着顾临骁从没讲究过这些,林父林母也不帮着张罗,根本不懂。 只能卫父卫母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卫觐泽已经等在门口。 因为太开心,这个男人几乎把全城都转了一遍,一路送喜糖,引得一群小孩子追在身后喊着“恭喜”。 柔和的日光洒在老城区的街巷上,树影摇曳着,微风徐来。 卫家张灯结彩,从下车到进门,每个亲戚都会说一句吉祥话,祝他们夫妻美满。 林清歌望着那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笑脸,听到的都是喜庆的祝福。 热闹又美好。 她蓦然红了眼眶,握紧了卫觐泽的手。 卫觐泽立刻转头:“清歌,你怎么了?” 林清歌低声对他道:“谢谢你。” 她感受到了他的用心。 无论多么风光的婚礼,在她心里都比不上一句家人的祝福。 这一次,她真的相信,自己握住了幸福。 …… 喜庆热闹的声音传了很远,远到顾临骁即使不在附近也能知道。 一路循着热闹声到了卫家门前,恰好见到林清歌对着卫觐泽微笑。 尽管人声很杂,顾临骁还是准确听到了林清歌的笑声。 她从来不会这样大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很幸福。 他想起清歌第一次嫁给他时,也是那样地微笑着,好像把下半生都托付给他,而他默默在心里发誓,一辈子都会对清歌好。 但是,他食言了。 顾临骁双目充血,定定地望着远处那对新人进门,像是成了一座雕像。 婚宴热闹无比,像是能掀翻这堵矮墙,在他耳边唱着百年好合。 天光从白天渐渐沉黯下来,临近了黄昏,又等到月上中天,深夜捱到黎明。 在邻居家的大公鸡咯咯报晓时,顾临骁才像是惊醒过来一样。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临骁,已经看到林同志结婚,我们可以走了吧。” 和他约好今天离开的战友终于催促道。 战友推着他的轮椅往前走,想带他离开南市。 因为他之前发过一次疯,战友小心翼翼,生怕他会再犯病。 但是顾临骁没有。 也许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累,他的视线再也见不到卫家家门时,就陷入了沉睡。 梦中,他见到了十八岁的林清歌,她穿着他们结婚时那件漂亮红裙,笑着向他奔过来。 顾临骁下意识伸手想抱住她,却被她错开身。 然后眼睁睁看着她扑进了别人的怀抱,幸福无比。 梦中的顾临骁身体一震,近乎绝望地呢喃:“清歌,不……” 他最怕失去林清歌。 可是他已经失去了林清歌。 泪水混着着嘴角的血一起流下,浑浊不堪,但没人在意。 太阳升起时,又是新的一天。 (全文完) 第1章 1976年3月14日,北京朝阳法院。 随着法槌庄重敲下,法官的声音在审判庭回响。 “本院确定姜际舟与江念言分居一年属实,认可姜际舟与江念言夫妻感情破裂、婚姻解除。” “请双方当事人领取判决书。” 姜际舟这才红着眼,看了一眼被告席,那里空空荡荡。 他和江念言的感情都到了打离婚官司这一步,江念言却连开庭都没出席…… 姜际舟扯开唇角自嘲笑了笑,上前领取了判决书。 然后拿着热乎的判决书回了北京朝阳搜救队。 一进副队长办公室,他就开始默默收拾,钢笔、搪瓷杯和名牌都是他要带走的。 因为昨天,大队长就已经帮姜际舟申请了调令。 十五天后,他就会离开北京调往上海,在上海组建搜救队。 东西被收到编织袋里后,偌大的办公室空了下来。 姜际舟的心也莫名空了一瞬。 沉思间,门外有队友路过,朝着他挥手打招呼。 “姜副队办事回来了啊。” “姜副队吃中饭了没?” 姜暮听着,眼眶有些发热。 还有半个月,他就要离开搜救队调去上海。 和队员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说不好哪次见面,就是最后一面…… 他咽下喉间涩意,正准备和队友打招呼,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来人一身深灰色作战服,英姿飒爽,眉眼秀气,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正是他的隐婚妻子,京师四团的团长——江念言。 搜救队就设立在军区内,办公室更是连接在一起,能碰见也不奇怪。 但姜际舟看见她明明有时间,却连离婚官司也不愿意参加,心里就像是有火在烧。 他眉眼低下来避开江念言的视线,准备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江念言却先一步抵住了门,语气疑惑:“你躲什么?” 姜际舟动作一僵,木然反问:“不是你的说的,在外面要避嫌吗?” 江念言秀气的眉头一拧,声音沉了下去:“你明明知道,我有苦衷。” 苦衷…… 密密麻麻的讽刺从姜际舟的心底涌上来,他和江念言相识于一场联谊,处了半年对象后结婚。 可结婚三年,他和江念言就分居了两年。 扯证以后,无论姜际舟怎么嘘寒问暖,对江念言献殷勤。 江念言对他仍旧没有关怀、没有温情,对他就像是对下属,永永远远都只有公事。 姜际舟掐了掐指尖,稳住呼吸:“江团长,我理解你的苦衷,请问你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江念言的眉头却皱的更深,美眸里满是无奈,放软了声音。 “别生气了,今天是你生日,我会回去。” 姜际舟浑身一颤,心口冷到几乎浑身发抖。 原来,她还记得他是他的丈夫,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他还以为,江念言连离婚官司都没参加,她的心里只有纪东升呢。 纪东升的父母是江念言的战友,自从战友牺牲,纪东升没了父母后,他依赖江念言就到了病态的地步。 姜际舟和江念言结了婚不公开,是为了纪东升。 和江念言结了婚还要分居,也是因为他纪东升。 姜际舟握着门把手的指骨泛白,咽下喉间艰涩摇头:“不用了。” 因为从法院的判决下来那一刻起,他们就不是夫妻了。 结婚三年,她以前没陪他过过生日,他以后也不需要她陪了。 江念言呼吸一滞,清冷的脸上闪过诧异,毕竟她印象里,从前姜际舟很在乎这些。 江念言红唇抿了抿,还想再说些什么,姜际舟手上一用劲,“啪”的一声,办公室门关上了。 把江念言隔绝在外后,他背靠在门上,眼眶发红。 前段时间,姜际舟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满心满眼都是江念言,不愿意调离北京去上海组建搜救队,后来的一次洪灾中,更是为了救失足的纪东升,失去了性命。 可江念言却连他的追悼会都没参加,最后还跟纪东升结了婚…… 梦可能是假的,可江念言和纪东升的情却是真的。 姜际舟醒了之后还冷汗津津,心有余悸。 他不断问自己:还要把多少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身上。 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妻子停留? 想明白后,他当即向法院起诉离婚,同时也向大队长申请,调去上海…… 沉思间,门外江念言的脚步已经远去。 姜际舟这才按了按发红的眼眶,继续工作。 晚上,他结束训练后就直接回了家,给自己准备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吃长寿面时,姜际舟还在心里默默许下两个生日愿望:顺利离开江念言,事业蒸蒸日上。 可就在许完愿,准备吃长寿面时。 家门被推开,江念言带着纪东升走了进来。 第2章 结婚之后,姜际舟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生日。 而在他还有十五天就要调去上海的时候,江念言居然来给他过生日了。 江念言将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放在红木桌上:“抱歉来晚了,际舟,生日快乐。” 纪东升亦步亦趋跟在江念言后面,语气自然又熟稔:“际舟,小姑是为了帮你买礼物才晚的,还拉着我跑了半个百货大楼呢。” 一个已经十八岁的大小伙子,管他叫际舟,却管江念言叫小姑…… 这种不承认身份的称呼,放在以前姜际舟肯定会被气到心绞痛。 但他就快要走了,也不再会和纪东升争吵。 姜际舟淡淡点头,起身拿了碗筷:“大侄子快坐吧,你小姑也不懂事,带着你一个孩子去百货大楼,也不怕把你弄丢了。” 纪东升被噎住,白着脸咬牙切齿:“我又不是弱智,怎么会丢。” 姜际舟敷衍点头:“没说你是弱智,姑父只是担心你。” 江念言的眸色闪了闪,难掩惊讶。 毕竟以前,姜际舟很抗拒和纪东升接触,更抗拒纪东升到家里来…… 但现在他们一并坐下吃饭,姜际舟却没什么也没计较。 纪东升吃了瘪,吃饭时安静了一会,又开始滔滔不绝。 一会儿说:“爸妈去世之后,我就只有小姑了,这么多年感谢小姑的照顾。” 一会儿又说:“真羡慕际舟,能娶到小姑这样的媳妇。” 见姜际舟不为所动,纪东升撇了撇嘴,把碗里咬了一口的五花肉放进了江念言的碗里。 “这个我不喜欢,小姑你吃。” 江念言夹起来就吃了,没有一丝犹豫。 觉察到姜际舟的视线时,她还偏头来问:“怎么了?” 姜际舟以为自己已经全部放下,但看见江念言这样偏宠纪东升,心口还是忍不住地抽痛。 他扯了扯唇角,说了句:“没事,我只是想起你从前不吃五花肉。” “浪费粮食可耻。”江念言解释了一句,丝毫没觉得吃纪东升的剩菜有什么不妥。 姜际舟一片死寂的心坠入冰川,再没心思和纪东升掰扯。 反正他和纪东升之间,他总是退让的那一个。 吃完饭后,江念言站起身收拾碗筷,纪东升非要抢着去。 巴掌大的厨房,纪东升打碎了姜际舟三个碗。 偏偏他还一脸无措的看着姜际舟:“对不起,际舟,我会想办法赔你的。” 说着,他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湿润了眼眶,一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的模样。 江念言当即挽起袖子,去捡起地上的碎片:“你才成年,有什么钱赔?你小姑父不会介意的。” 她收拾好将垃圾放在门口,才回头把姜际舟拉进卧室里:“际舟,你别跟东升计较,他心智不太成熟。” 这话姜际舟听过无数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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