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本多情种_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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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度自闭，沈廷都会抓他过来刺激苏茉，于苏茉而言，他是痛苦，于沈廷而言，他就是个工具。他有爸妈，却从来没资格，也没机会喊一声妈。自己的存在，比垃圾桶的发臭的面包还要令人厌恶…… 再次离开疗养院，已经深夜十一点。迎着黑夜，他看着玻璃上脸颊红肿，嘴角破损，满头鸡窝的自己，默默拿出电话，打给外婆。电话很快接通，对方好像守在电话边：“阿野啊，你不是说出去买水果吗？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 沈烬野张了张唇，一缕鲜血瞬间从破口的唇留下，疼的他握不住手机。但他依旧压低声调，用最温柔的话说：“对不起啊外婆，我忘记和您说了，出门后我临时接到导演的电话，说要给我加戏。 “忙到现在才拍完呢，您别生气好不好。” 电话那头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人安全就行。” “不过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啊，记得打个电话回来。你这小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演戏。” 听着温暖的唠叨，沈烬野的思绪飘远。为什么呢？沈烬野抬头看着星空，脑海闪过母亲的呆滞，划过林欣妍的冷漠。声音很轻很轻说：“因为在电影里，善恶到头终有报。” “阿野，你嘟哝什么呢，我听不清。” 回过神，沈烬野忙说：“没什么，我说……下周六我的戏份就拍完了，到时候我回家好好陪陪您。” “好好好，那我等你回家。” …… 挂断电话，沈烬野也不敢顶着这幅模样回剧组酒店，他只好就近找了家酒店入住。不料，刚走向电梯，迎面就遇上了林欣妍，心头一紧，他下意识躲进拐角。随后就听到林欣妍和朋友的对话—— “欣妍，你都和沈家大公子订婚了，那个私生子你还不处理了？” 短暂安静片刻，传来林欣妍的淡漠：“不处理，照旧。” “嘶，我记得沈烬野因为他妈的事，很抵触做小三，他现在也愿意了？” “他那种男人，什么不愿意？” 这语调，轻蔑至极。沈烬野捂住唇，等到脚步声远去，他才脱力滑到在地。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林欣妍这辈子都不会爱他。从五年前那晚开始，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虚荣拜金，只要给够了价码，就能什么都出卖的渣滓。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揪出来，踩碎。他好像没有坚持的必要了。缓了很久，沈烬野脸上的泪渍干枯，他终于拿出手机，打开置顶的对话框，慢慢打下一行字—— 但沈烬野发出的消息，一直没有回音。转眼又到了周六，沈烬野终于杀青。他本打算直接回家，但导演组了饭局，不肯放人走，他直接被拉到了豪庭会所。沈烬野进了包厢，却发现林欣妍的死对头魏予恩竟然也在。女人的视线像毒蛇一眼，直勾勾盯着他，叫沈烬野莫名不安。他硬着头皮低头走进，缩在角落坐下。这一顿饭，吃的提心吊胆。饭局结束，就在沈烬野以为能安全离开时，他却被魏予恩堵在了走廊。对方趾高气扬盯着他，带着上位者的轻蔑：“你追着林欣妍五年，也被羞辱了五年，还没动摇？” 沈烬野想绕开她，可魏予恩不给机会。她拉住沈烬野，眼里促狭：“不如跟我试试？” 沈烬野低头看着女人狡黠的眉眼，被对方的恶意熏得胃部翻滚：“请你让开。” 魏予恩不但不走，反而将身躯贴上来，踮起脚尖鼻尖几乎和他挨着。 “我给的肯定比林欣妍多，你如果伺候的好，我甚至能捧你跟沈灏平起平坐。” “你——” 沈烬野正忍不住要推开她，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冰冷：“魏小姐又惦记别人的东西，是上次的苦头吃得还不够？” 沈烬野回头。只见暖调的灯光下，林欣妍周身散发着冰冷气势。魏予恩却没松手，朝林欣妍挑衅地笑笑：“是啊，别人的东西就是香。” 说完，她还故意捏了捏沈烬野的下巴，这才松开人：“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她往外走，路过林欣妍时还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林欣妍眸里冰寒，警告般瞪了魏予恩一眼。魏予恩离开了，林欣妍三两步走到沈烬野面前，盯着他唇角破损的伤口，眼里的愠怒骤然汹涌十倍。她凑近，抬手凶狠掐住他的下巴：“你以为傍上新金主就能说断就断！我同意了吗？” 沈烬野蹙眉：“不是——” 然而解释还没说完，他就被女人拉进对面的套房。 “嘭！” 门猛地被林欣妍摔上，震得沈烬野的心脏抽了一下。还不等他缓过气，女人就冷着眼靠近。沈烬野心一颤，无比清楚她眼中的东西代表什么。他下意识要结束这种纠缠。 “林欣妍！我不想跟你继续了，你不能再——” 话还没说完，女人的身躯贴过来，那一抹柔软将他残存的理智燃烧殆尽。他意乱情迷，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五年里，这是沈烬野最痛苦的一次。理智告诉他，不能够再继续。可是感性又让他继续沉溺在这种温柔乡里。时间滴答而过，窗外的夜色渐浓。消停后，沈烬野心中涌上一丝悔意。他慢慢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一旁，林欣妍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她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晚上十点。她拧起秀眉冷冷质问沈烬野：“去哪？” 沈烬野一顿：“回家。” 他已经穿戴整齐，打算离开。林欣妍脸上神色不明：“非得现在回？” 沈烬野察觉到林欣妍的不悦，但坚持要走：“我答应了外婆，今晚回家吃饭。” “咔哒”，门关。林欣妍盯着紧闭的门，褐色的眸子里闪过愠怒。又闹什么？这男人脾气越来越大了！ …… 十几分钟后，沈烬野坐上的士回家，想着马上可以见到外婆，心里原本应该放松。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他的眼皮一直跳。不安的感觉，越靠近家门口越浓烈，而就在距离家门口最后的一个红绿灯时，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沈烬野心头一惊，慌忙下车。可刚一开车们，一道惊呼兀地刺入沈烬野的耳膜—— “死人啦！有个瞎眼老太婆闯红灯被车撞了！” “轰”的一下，沈烬野的耳边如有惊雷炸响。他心口止不住地发慌。又往前跑了几步，却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人影倒在血泊中。那熟悉的红色外套——赫然是自己买给外婆那件！ “外婆！” 沈烬野大喊着冲到马路中央，待看清脸，却脱力般跪倒在地。外婆满脸是血，几乎快没有呼吸了。他甚至都不敢去拥抱，只颤抖着握紧满是血渍的手。 “外婆，对不起，是阿野回来晚了……” 闻声，老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但声音却微弱：“阿野，锅里……给你热了荠菜饺子……你记得吃……” “好，好！” 他尽可能匍匐在地，握着外婆的手贴在脸颊，跟老人说：“您坚持住，他们已经叫救护车了，会没事的……” 老人却像是怕时间来不及，自顾自交代着遗言：“你是最好的孩子……你妈妈是可怜人，不要……怪她……” 沈烬野难过着，控制不住呜咽。 “……外婆，我从没怪过妈，我感谢她把我带来这个世界，感谢她让我遇见您。” “等您挺过去，我就带你去见我妈，好不好？” 可老人却摇了摇头，气息越来越弱：“十多年不见……你妈妈……可能……不认识我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满眼遗憾，想动动手，再回握一下沈烬野的手：“要……活下去……” 话落，苍老的手从沈烬野的手中垂下去，砸在地上。 “外婆？” 沈烬野颤抖喊着：“外婆，别睡好不好……” 可外婆的眼睛紧紧闭上，再也睁不开。 “外婆，您别吓我……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晚回来，你打我骂我，能不能别丢下我……” “求求您了！” “外婆——” …… 三天后。沈烬野浑浑噩噩抱着外婆黑白照片，回到他们居住的棚户区，掀开锅盖，露出了里面已经冷冻了的饺子。血癌的痛忽然发作起来，身体啃噬般痛，犹如尖刀刺入骨头。他忍着痛端出饺子，一口一个默默吃着。吃完，已经满脸泪痕。但他却冲着照片满足的笑：“外婆，你看到了吗，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 话落没多久，电话忽然响了。刚一接通，就被沈廷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哥今晚八点的订婚宴，都七点了还不见你人影，赶紧滚来宴厅。” “要不然，我就叫人拆了你的棚户房！” 很快，电话挂断。沈烬野死死握紧手机，被死死拿捏住软肋，怒恨却又无奈。他不明白，自己这位‘好爸爸’明知道他和林欣妍的关系，为什么还叫他参加沈灏和林欣妍的订婚宴？ …… 晚上八点，沈家宴厅。宴会上，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见到他，“私生子”等嫌弃议论就钻入沈烬野的耳朵。他听得麻木，跟着沈家的每一场露脸，都是对他的凌迟处决。直到门口传来喧哗，众人才放过他。沈烬野顺着视线望去，就见到沈灏西装革履，挽着林欣妍进来。他的视线视线不自觉落在林欣妍身上。她一身白色礼裙，风情万种，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高雅。但女人的目光扫过他，眸里忽地射出冷意。沈烬野被冻到般收回目光。他想避进角落，沈灏却朝他走来：“沈烬野，这么重要的场合你能不能收起你的小心思？” 沈烬野不解，却见对方上下打量一眼他穿的长袖长裤，满脸失望指责。 “给你准备了西装你不穿，非要故意打扮成这样，是想给谁丢脸？又是想跟谁装可怜？” 刹那，周围的议论更大声。顶着鄙夷轻蔑，沈烬野本能看向林欣妍，女人却一脸冷漠吩咐：“让保安把无关紧要的人赶出去。” 心尖骤然刺痛。稀里糊涂的来，又被稀里糊涂赶走。沈烬野浑浑噩噩被带到侧院的客房，才后知后觉明白，他的出场就像小丑。目的，是给订婚宴添点生动的笑料。入夜，哪怕吃了止疼药，沈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