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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部官员道,“国难当头,本就该齐心协力。你们的月俸没发,我们户部的月俸也没发,大家都挨饿,怎的净骂我们呢!” “你们一直查账,查了丹城和芜城,潘、韩两家给抄掉了,遄城费氏带头,现在其余几城都在填补田税,”吏部官员反驳道,“依照年初预算,此刻发月俸是够的。钱呢,钱都到哪去了?总得给个说法!” “太后驾鹤,皇上登基,你们问问礼部,钱去哪了?钱都用在刀刃上了!还有太庙翻修,民区重建,工部……” “你们讲月俸,”工部官员急道,“旁扯些别的干什么?”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查的账都由刑部、大理寺复审,再由内阁稽算呈报给皇上,没有半点隐瞒。”梁漼山朝李剑霆行礼,“皇上,户部的账月月都呈递内阁,元辅给了票子,皇上批过红,每一步都严遵律法按照规矩走的……” “严遵律法?崇深大人,不见得吧。”都察院御史抬手行礼,“皇上,微臣正要参原户部薛修易受贿一事!” 这一声喊得满堂肃静,吵起来的几帮人都转过了头。 薛修卓默立在群臣中,眼睛都没动一下。 李剑霆看了薛修卓一眼,顿了须臾,道:“薛修易现如今不是内仓典守吗?” “回皇上,正是。此人原在户部就行事糊涂,屡次诽谤朝廷,一直不得重用。”御史掀起袍子,跪到地上,继续说,“直到几个月前,薛修易勾结行商,借皇上大赦,重金贿赂宫中内宦,谋得内仓典守一职。” 李剑霆鬓边的金蝶轻晃,她坐直了身。 “薛修易在此职位上大肆揽财,赚得东龙大街庭院三处。此人不知廉耻,还联合内宦同做假账,偷盗的内仓珍宝转手倒卖,总价二十万两!” 满堂当即沸腾起来,庸城赈济银才不过十万,咸德年萧驰野行贿案牵扯到的泉城丝也只有八千两,谁知薛修易上任不满三个月,竟然就贪掉了二十万两! “硕、硕鼠……”内阁老臣一阵晕眩。 李剑霆面色渐沉,薛修易倒卖内仓珍奇二十万两,却让福满给自己呈报八万两,那剩余的十二万两他们全部私吞了。 “微臣还要参大理寺少卿薛修卓!”御史枪口掉转,直指薛修卓,“薛修卓专横威福,假公济私!身居高位却不思自省,盛得隆恩却不通圣心,放任硕鼠进仓,与薛修易狼狈为奸,实在可恶、可恨、可唾至极!” “你放肆!”李剑霆陡然厉喝。 满堂“哗啦”地跪倒,落针可闻。 李剑霆起身,在皇位前侧身,指着御史道:“身为言官,担负监督弹劾百官的要任,理应核查务实!你深知自己左右朝廷言路,却借此摈斥异己,朕看你才是可恶!” 言官品阶不高,威慑力却能贯穿上下。早年光诚帝都不敢斥责言官,只有被言官斥责的份,到天琛年出了李建恒那个混子,在行贿案里为稳住局势发作了傅林叶,除此以外,大周还没有皇帝敢在朝堂上得罪言官。 果不其然,御史立刻道:“微臣证据确凿,皇上却要偏袒罪臣,岂非不辨是非、不分黑白——” “薛修卓乃是帝师!”李剑霆冷冷地说,“朕岂能容你如此构陷朕的老师。” 孔湫内心一沉,在跪拜间,跟岑愈交换了眼神。 “薛修易贪赃枉法,朕即命刑部着人查办,务必要尽快审理明白,至于薛修卓,”李剑霆拂袖而去,“你说的尽是胡言!” “皇上,”御史悲怆道,“薛氏不除,便成党羽!他薛修卓,分明就是下一个花思谦……” 薛修卓伏地埋首,从始至终,没有开口。 * * * 阒都临近傍晚时也下起了雨。 风泉伺候在明理堂外,隐约听见里边孔湫正在进谏的声音。 “薛修卓虽为皇上的老师,可是他涉及薛修易行贿一事,依照律法也得停职待查,”孔湫说,“皇上今日当朝斥责言官,有违太宗圣训,着实不该啊。” 李剑霆下朝后沉默不语,不论孔湫如何言辞急切,她都没有回答。孔湫起身,拜下去,见李剑霆不欲回答,便抬起身,再拜下去。 “朕心意已决,”李剑霆说,“元辅不必再劝。风泉,扶元辅下去!” 阒都细雨连绵,风泉搀扶着孔湫,亲自替他打伞。孔湫跨出明理堂,劲风带起几片落叶,他把百种劝告都化作一声叹,轻轻推开风泉,也不要伞,独自进了雨中。风泉连忙提着袍子追,高举着伞,把孔湫一路送了出去。 另一边的福满听到风声,急匆匆地赶到明理堂,还没进门,就先跪下了。他一跪下就以袖拭泪,隔着帘子想喊冤,嘴巴还没有张开,里边就猛地砸出茶盏,摔在他跟前,跌得粉碎。 “你妄贪功名,勾结朝臣盗取内仓珍宝。”李剑霆隔帘斥道,“来人,把这欺上瞒下的混账拖出去!” 福满在值班房就听耳报神详细陈述了早朝争执,他狠心跪在那碎掉的瓷片上,撑着地,仓皇磕头:“皇上!皇上再听奴婢一言,那薛修易调任是吏部大人举荐,与奴婢、与奴婢这等卑贱之人有何关系?皇上啊,”他凄凉地喊道,“奴婢何德何能,要遭逢如此冤屈!” 李剑霆挥袖不语,似是还在恼怒中。 福满紧跟着把头磕得“砰砰”响,哭道:“奴婢贱命不足惜,皇上尽管发落,可是堂上老爷皆是饱读诗书之辈,怎能这般糟践奴婢!” 薛修易孝敬福满的东西,福满已经着人收拾了。他平时谨慎,好货都不会送进宫,全藏在阒都的宅子里,由干儿子们照看。现下出了事情,刑部受理肯定要查他,他在值班房里就马上让人去通风报信。 李剑霆听福满哭声凄惨,仿佛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福满抓住机会,正准备反告都察院借谏邀名,却见风泉疾步而归。 风泉在檐下收伞,像是没看见福满陈情的模样,对里边的李剑霆禀报道:“皇上,奴婢见路上有几个小太监抱花疾行,询问后才知道是送明理堂的。” 福满看那几个太监眼熟,个个都捧着顶贵的菊花,又看风泉昂然而立,忽觉不好。李剑霆挑帘出来,眉间一皱,问道:“朕早就吩咐过不要耗时耗力栽种这些菊花,是谁贡上来的?值班房也不报。” 太监跪地磕头,答道:“回禀皇上,这是福公公的嘱咐。” 福满五内俱焚,驳道:“天子侧畔,你还敢胡言乱语!今日我轮值当差,几时嘱咐过你这样的事情?” 外朝还欠着月俸,李剑霆延续庸城时的命令,宫内还是奉行节俭,大有摈除奢靡之风的征兆。福满今日又跟内仓盗卖撕扯不清,正是唯恐沾及麻烦的时候,在这里凄凄陈情是想舍弃薛修易去当替死鬼,要拿自己日进黄豆、不食珍馐来做文章,却不想突生变故,更陷绝地。 “阉贼住口!”李剑霆神色愈发难看,对太监寒声说,“你如实说来。” 太监惶恐道:“昨夜福公公派人叮嘱奴婢,说庄子里的菊花跟着光禄寺采买一同送进了宫里,花都金贵,得好生照顾,等今日皇上一下朝,就送到明理堂给皇上解闷——” 福满手脚冰凉,在转瞬间厉声说:“凭你空口白牙诬陷我!既然是我派人去的,票子呢?牌子呢?” 太监抬臂擦雨,被福满断声一喝给吓得几欲瘫在地上。他道:“……来人眼熟,是、是老祖宗的干儿子,奴婢岂敢要牌子。” 福满握着瓷片,扎的掌心血肉模糊,听到他说没有牌子,顿时道:“果真是一派胡言!我在宫中伺候贵人将近二十年,虽然愚笨,却懂规矩,办差行事无不拿牌子示人。皇上,皇上!”他捧起自己的腰牌,膝行向前,看着李剑霆哭声渐大,“奴婢今日即便死,也要死得瞑目!” “皇上,奴婢也觉得此事古怪,”风泉掀袍跪在李剑霆身前,“福公公执掌内务,是皇上的心腹干将,万不能就此让人诬陷了去,须得查明才行。”他看向福满,“不如把那位传公公口信的‘干儿子’唤到御前,让皇上一看究竟?” 福满在那俊秀的脸上瞧出了讥诮,李剑霆不等福满回话,便朝近卫道:“去,把老祖宗的儿子找来。” 她把“老祖宗”三个字念得重,让福满寒意砭骨。 不到片刻,近卫就把人带到了堂前。雨冲刷着台阶,这位干儿子埋头伏在雨里,浑身颤抖。 李剑霆看不清,说:“你把脸抬起来。” 他喉间呜咽,像是被吓的,贴着地面疯狂摇头。边上的近卫摁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脑袋给提了起来。 李剑霆不认得,雨里的小太监却道:“是他,皇上,是迎喜公公!” “天琛年监军太监迎喜,”风泉悄声给李剑霆提醒,“由东烈王关押入都,早就关入刑部大狱了。” 福满愕然地看着迎喜,在近卫靠近时恍若惊醒,他喊道:“奴婢冤枉……皇上……此人绝非……” 迎喜蹭着地面,号啕起来。他扒着地面,边呛边哭:“老祖宗、老祖宗救救儿子!” 李剑霆扯开福满碰到的裙摆,看着他,道:“你好大的能耐,刑部定过罪的太监,你也能捞出来。不愧是,万人仰仗的‘老祖宗’。” 福满遍体生寒,知道这一去就是死路,他念道:“皇、皇上,乞求皇上念及旧情……” “你与朕不过是深宫主从,”李剑霆说,“何来的旧情?朕抬举你,你却不知感恩。你犯下如此大错,朕杀你不亏。” 近卫拖拽着福满,福满圆领勒住了脖颈,他慌了神,蹬腿挣扎道:“皇上!皇上——” 风泉对近卫使眼色,近卫当即堵住了福满的嘴,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拖了出去。 * * * “没有发作?”沈泽川回首,看了眼费盛。 费盛颔首,道:“据闻女帝在朝堂上怒斥了御史,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主子,她先前封赏江青山,不就是为了跟薛修卓打擂台?这次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又变得师徒情深了?” 沈泽川睨着明镜,右耳的玉珠晦暗不明。他沉思片刻,道:“还是小看了女帝。” 姚温玉在檐下看雨珠滴答,忽然挥臂拨掉了满盘的棋子。黑白棋子顿时蹦溅到雨中,很快就被涟漪掩盖。他喉间腥甜,咳了几下,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①。女帝在朝上的那般话,是既要用薛修卓,还要废薛修卓。” 作者有话要说:①:选自李康·《运命论》 第268章 菩提 薛修易双腿发软, 他撑着门框, 滑坐在地上,看妻妾侍女神色匆遽地收拾细软, 喃喃自语:“不能走……锦哥儿还没要回来……” 院外传来脚步声, 护院伸颈一看是都军, 魂都吓没了。院门“砰”地就被撞开,薛修易在都军涌进来时挥动手臂, 道:“言官污蔑我, 我有冤屈!” 都军新将从怀里掏出牌子和文书,道:“刑部的票子, 皇上的朱批, ”他环视着院子, “其余人等全部带走。” 都军猛地架起薛修易,他双脚滑在地上,被塞住了嘴。 福满下狱,内宦就撤掉了批人, 李剑霆当夜把内务衙门的要员全部换掉。近卫敲门, 不等对方辩驳, 直接塞嘴拿人,速度甚至比李剑霆中毒案还要快。宫内四处都是脚步声,墙脚阴影里站着数不清的近卫,还在轮值的太监宫女谨言慎行,全部缩手埋头,不敢胡乱张望。 薛修卓没有睡, 他披衣站在窗边,听着高墙外杂乱的奔跑声。雨歇后阴云方散,清寒的月光渡在他的身上,他侧容映着窗前竹影。 “啊啊。”哑儿粗鲁地擦了下鼻子,催促薛修卓休息。 薛修卓回首,说:“锦哥儿睡得好吗?” 哑儿点头,指着薛锦房间的方向,口中“嗯啊”着算是回答。 薛修卓便道:“你去睡吧。” 哑儿不肯,他用手扒了扒,是在让薛修卓吃东西。 薛修卓不作答,他垂指拾起棋盘上的棋子,端详着,像是想不明白什么事情。哑儿见他不动,就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也不走,在房门口坐下了。 良久,薛修卓把棋子扔回了棋篓里。 * * * 翌日早朝后,薛修卓候在明理堂外等待李剑霆的召见。今日弹劾他的折子不计其数,薛修易一下狱,就坐实了贪污行贿确有其事,坊间流言紧跟风向,连带着给薛修卓投递名帖的国子监学生都减少了。 “薛修卓夺人子,实在有违天理,”言官跪在御案前,“薛修易不论如何都是他的嫡出兄长,皇上,古往今来,从没有庶弟抢夺嫡系长子的事情,更何况他身为帝师,该以身作则。他这般行径,岂不是教天下人都蔑视礼法、罔顾宗亲。” 李剑霆合上奏折,道:“薛修易宠妾灭妻,贪财好奢,朕以为薛修卓之举恰恰是谨遵礼法,是为他薛氏嫡系考虑,并无不妥。” 这位言官都快七十了,颤巍巍地磕着头,继续说:“老臣以为不然,兄有错,他可以明谏,可以劝诫,这才是兄友弟恭……” 李剑霆听了一早上的礼法教条,当下站了起来。 “……所谓任贤必治,任不贤必乱①。何以为贤者?能辨贵贱,遵礼法者是也……皇上,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李剑霆迈不开脚,又坐了回去。 雨后晴天闷热,晒得堂前栽种的花都有些蔫儿。言官歇息片刻,喝了盏茶,不等李剑霆开口,就接着劝诫,李剑霆硬是从早朝后坐到了酉时。 言官不知喝完第几盏茶,对李剑霆和煦道:“皇上,越是聪明通达者越要醒目清耳……”他砸吧下嘴,缓了几口气,“是以为……” “朕今日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李剑霆起身亲自来扶,额间花钿衬得她面容明艳,和颜悦色地说,“改日还要请先生给国子监的学生们讲一讲这至圣名言。今日时候不早,朕看先生面有倦色,先回去歇歇吧。” 言官边走边说“不敢”,临出门了,还要说:“明者,销祸于未萌前,薛修卓……” 风泉有眼色,躬身来扶住言官,笑道:“堂前地滑,老大人且留心脚下,奴婢搀着您走。” 言官由风泉扶着,越走越远。落日沉夕把明理堂前的盆栽都渡上橘红色,也把李剑霆鬓边的金簪照得熠熠生光。她侧过身,注视着立在堂下的薛修卓。薛修卓背部犹如刀削,双肩担着最后的辉芒,官袍隐在了余晖里,李剑霆看不清他的神色。 “先生,”李剑霆抬手掀起珠帘,“请。” 明理堂内没有点灯,也没有伺候的人。薛修卓入内后跪在御案前,李剑霆却没有回到皇位上。她站在御案一侧,看着壁上的字画。 “薛修易犯错,跟先生无关。”李剑霆说,“先生若是来请罪的,大可不必。” “薛修易贪污受贿,刑部通缉涉及此案的厥西行商,却扑了个空。”薛修卓并不像别人那般伏地,他端跪着,跟在府里教导李剑霆时别无二致,“皇上命都军佐办此案,跟微臣自然无关。” “近来弹劾先生的折子多如牛毛,列数先生罪状十余条,但朕听先生言辞蕴藉,不慌不忙,”李剑霆凝视着画,“想必是早有预料。” 薛修卓说:“穷则思变。” 明理堂内的光芒消失,两个人皆隐匿于晦暗间。堂外悬挂在檐角的宫灯不亮,整个王宫就如同沉睡一般,巍峨宫殿枕着天尽头的薄光,没有鸟鸣,也阒无人声。 “你曾经和江青山救下十三城,又与海良宜扳倒花思谦,为查八城田税不眠不休,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你更明白世家宿疾何等难除,”李剑霆抬指触摸着字画,上边盖着光诚帝的御章,“你在朝上不顾反对,执意追账,不过是为了给朕一个笼络老臣的机会。” 事有轻重缓急,韩丞、太后接连倒台,世家后继无人,已经呈现出不攻自破的疲态,薛修卓比谁都明白。 “你连续上奏,请求罢黜费氏旧爵,抄斩费氏满门,”李剑霆指腹滑动,在画上拖出指印,“致使世家对你尤其忿恨,也是为了给朕一个同仇敌忾的机会。” 丹城费氏、芜城韩氏还有荻城花氏,李剑霆在登基前后由内阁和薛修卓相助,一口气革掉了世家主力。现在他们迫于中博威胁要跟世家缓和气氛,就得有个人来承担前仇。 李剑霆回眸,说:“先生这是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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