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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许是真的想投靠沈泽川,可他没走上策,用火铳打了一场,就是想告诉沈泽川,他有用,他比茨州现在的将领更有用。 他们俩谈话间,姚温玉先进来了,后边推车的是孔岭,接着是余小再。先生们行礼,沈泽川让坐了。 “天这么冷,”沈泽川对姚温玉说,“你叫乔天涯过来打个招呼,我就把议事的地方挪到你院子里去,免得你再两头跑。” 姚温玉昨夜没睡好,眼睛里带点血丝,今日过来还带着猫,他说:“就几步路,何至于让府君兴师动众。我看尹老和费神都在廊子底下候着,府君这会让见吗?” “进吧,”沈泽川说,“让尹老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费盛领着尹昌进来,先给沈泽川和萧驰野行礼。 萧驰野看着尹昌,问:“尹老昨晚睡得还成?” 尹昌这是头回见萧驰野,昨日没看清,现下定睛一瞧,我的娘欸,他心道,这二爷也太高了,坐在榻上腿长得都快顶他两个了! 尹昌又紧张起来,搓着衣角,含含糊糊地应道:“还、还成……” “尹老也坐,”沈泽川知道萧驰野气势足,看着不好相处,便对尹昌温声说,“今日就是跟先生们聊聊军务,马上用兵端州,樊州不能再这么荒着了。” “看呈报,这次樊州一战跟霍凌云分不开关系,”孔岭熟悉灯州,“他也算是出身将门,父亲是灯州守备军指挥使霍庆,咸德六年的时候击退过境内土匪,跟杨裘等灯州土匪该是那会儿结下的仇怨。” “霍庆我是有印象的,”余小再落座后接道,“他在咸德六年剿匪的时候给兵部递过折子,算是捷报,但后来几年时间里,灯州州府弹劾他刚愎自负,贸然用兵,致使境内土匪报复百姓,反倒让灯州陷入水火。兵部当时再三斟酌,最终罢了提拔他的念头。” 沈泽川让费盛站起来,跟先生们说:“地方杂得很,从潘、花两党把持朝政开始,底下的弹劾就乱七八糟,多是冲着私怨去的,咸德年间的案程都不能作数。” 沈泽川这话说得没错,除去他不喜咸德帝的原因,两党持权时确实是势如冰火,当时阒都都是靠站队来分辨敌我,地方的界线更严格。霍庆的弹劾究竟是不是那么回事,不能光凭那几封折子下定论。 “霍庆是霍庆,霍凌云是霍凌云,”萧驰野如今把父父子子分得清楚,他说,“你们押他回来的,路上看着如何?” 尹昌是个实心眼,费盛没让老头开口,他从萧驰野的话里听出来了,二爷不大喜欢这个霍凌云,他也不喜欢。 费盛跟着沈泽川,日后建立轻骑有的是机会立功,但尹昌未必还有机会。老头如今须发俱白,等了几年才等到这么一战,结果横空冒出个男宠,靠着那点鬼蜮伎俩把老头的功劳占了大半。 费盛心里不痛快,面上却很自然,说:“这人为了报仇,能在翼王身边卧薪尝胆,是个人物,我敬他是条汉子。但我到樊州衙门的时候,看翼王养的獒犬皮毛油光,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霍凌云把翼王和翠情都喂狗了。他既然跟翼王有仇,怎么不早点跟我们通个气?” 沈泽川倒没顺着费盛,而是顿了片刻,说:“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叫他过来吧。” 霍凌云在牢房里待了两日,送饭的狱卒都不跟他讲话。费盛特别照顾他,在他镣铐上动了手脚,比平常人用的重了许多,但他甚少挪动。 霍凌云进了庭院,骨津就听出不寻常。他带着丁桃和历熊,在檐下看着霍凌云走过去。 “好沉,”历熊指着霍凌云的脚,对丁桃说,“是我戴的那套呢!” “我看他行动自如,”丁桃给骨津告状,“津哥,是个练过的!” 岂止是练过的。 骨津抬指,示意隐在庭院内的近卫都打起精神。他拍了丁桃和历熊的背,把两个小孩推到一边,自己站到了帘子边,对另一边的乔天涯使了个眼色。 乔天涯偏头,盯着霍凌云的背部,沉声说:“这人怪厉害的。” 沈泽川没有打量霍凌云,霍凌云却先打量了沈泽川。 府君今年二十有二,生得美,眼角挑得正好,再往上点就是调情了。即便如此,粗看过去也跟含波儿似的。但他又格外冷情,真看过来了就是寒风飕飕,在里边望不到底,越看越危险。不知是不是待久了上位,不开口的时候气势盖人,倒不是扑面而来的那种,而是愈渐冰凉,沿着四肢往心里爬。 这就是沈泽川。 萧驰野推了推自己的骨扳指,姿势不变,气势却踩在了霍凌云脸上。他睨着霍凌云,压得对方几乎抬不起头。 沈泽川是他含在獠牙间的玉珠,任何窥探都得死在几步以外。他被冒犯到了,即便对方或许只是出于好奇。 屋内的先生们听不出猫腻,却能觉察到二爷不大高兴了。气氛开始微妙地凝重,无端压在心口,堵得他们不能大喘气。 “你的供词都掐头去尾,”沈泽川此刻才看霍凌云,“呈交了火铳,却没有交代它们的来历,话讲一半最没意思。” 霍凌云走过旱水两路,从萧驰野的眼神里读懂了点东西,他收回目光,手上的镣铐“哗啦”作响,神色平静地说:“好些事情,自然是见到了府君才能谈。” “要是说得我不高兴,”沈泽川冷漠地说,“见不见都是一个结果。” “茨州二月用兵,端州除了边沙骑兵,还有蝎子,”霍凌云看向萧驰野,毫不畏惧,“没了萧方旭,离北铁骑还能行么?” 骨扳指的豁口卡在了指腹,萧驰野终于动了,他缓缓俯身,那阴影从上而下地笼罩着霍凌云,横在地上拖出伤眼狼的残影。 站在边上的费盛倏地跪下了,单膝着地,埋着头没吭一声。旁边的尹昌背若芒刺,胸口剧烈跳动着,老头差点滑到地上,跟着费盛跪下去。 内外一片死寂。 萧驰野生气了。 第202章 连线 霍凌云见过狼, 在灯州的荒野, 那些皮包骨头的狼夹着尾巴,奔跑在翼王的猎场, 饿得两眼直冒绿光。但此刻, 他见到的是离北的狼, 不仅体格强健,还威势逼人, 压得他握住了锁链, 连背部的肌肉都绷紧了。 霍凌云不能喘息,因为他再张开口, 萧驰野就会扼断他的喉咙。他跪在这里, 周遭的气氛完全被萧驰野统治了, 那是种被摁住了后脑勺的错觉。 萧驰野要霍凌云跪着,把头低下去。 霍凌云在那漫长的寂静里渗出了汗,他不想妥协,但等到他回过神时, 他已经错开目光, 低头了。 离北铁骑在那场大雪以后再没有赢过, 现在交战地打得很憋屈,铁骑叱咤北方战场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霍凌云原本想要挫掉萧驰野的锐气,在这里拉平双方谈判的地位,却结实地碰到了铁板,反被萧驰野摁在了地面上。 萧驰野的阴影没有挪动,他垂下的目光定格在霍凌云的后脑, 冷漠地重复着:“行吗?” 霍凌云泄气般地咬紧了牙齿,喉间咽的是不甘心。 自己竟然怕了! 萧驰野跟沈泽川截然不同,在某些时刻,他不会虚与委蛇,他会占据主宰,摁住所有挑衅他的头颅,只给对方一条路走,早期的禁军对此深有体会。 沈泽川扣着茶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动。他带着回暖的力量,在这细微的动静里,奇异地缓解了室内的压力,让还跪着的费盛能够恢复呼吸。 门外的骨津微微呵出了热气,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 直到霍凌云的背部全部湿透,那笼罩着他的阴影才退回去。萧驰野并没有就此收回目光,他只是靠回了舒适区,像是对低下头的霍凌云失去了兴趣。 沈泽川这会儿打开了茶盖,在喝茶的空隙里说:“你对端州的情况很了解。” 这两个人无缝接替,却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霍凌云掌心皆是汗,他收回轻视,愈发肯定自己没有来错。 “蝎子找过翼王,”霍凌云决定拿出诚意,“在去年十二月的时候,他教唆翼王突袭茶州,掐断你和启东的联系,为此送给了翼王一批火铳。” 沈泽川和萧驰野在这电光石火间都想到了白蝎子,这些边沙细作隐藏在大周深处,和阿木尔里应外合,捅穿了大周的心脏。 去年十二月是离北铁骑转攻为守的节点,如果翼王有胆量,听从蝎子的教唆突袭了茶州,那么沈泽川就势必会受到牵制,减少对离北的援助。还有一点,只要切断了茶州这条路,戚竹音就得从天妃阙东边绕行北上,其间必经过樊州境内,到时候蝎子埋伏途中,大帅就有性命之忧。 “他们在盯着戚大帅。”沈泽川看向萧驰野,未尽之言皆在眼神里。 哈森围杀萧方旭不仅仅是为了打击离北,还想要借机钓出戚竹音,阿木尔果然对大周了如指掌。 “但是翼王没有动,他心甘情愿地在樊州当个缩头乌龟,跟着被你用火铳打爆了脑袋,”萧驰野言语冷峭,“蝎子找你了吗?” 霍凌云盯着自己的双膝,说:“没有。” “你撒谎,”沈泽川浮着茶沫,抬起了眼眸,隔着那点袅娜的热气,肯定地说,“你跟蝎子接触过。” 沈泽川在锦衣卫的时候,先后任职南北镇抚,待在诏狱的时候不算短。他审人自有一套办法,就像他曾经诱骗纪雷和奚鸿轩一样,在谈话里,他擅长借用环境来操纵气氛。 有时候话不能多讲,点到那刻,对方自然就会想到更多。 霍凌云必须保持清醒,他跪在这里,再答错一句话,就可能身首异处。他顶着两个人的压力,深深地呼出口气,像是在劝诫自己冷静。他已经到了末路,最糟糕的局面就是现在,因此当他再度抬头时,反而恢复了些许镇定。 “没错,”霍凌云说,“我早在翼王以前就跟蝎子接触过。咸德六年我爹打了胜仗,他派人前来,游说我爹放弃樊州,并且承诺给我爹爵位,但我爹拒绝了。” 沈泽川微偏头,眼角的余红掩进了逆光的斜影里,他说:“你说的是‘他’。” 不是他们。 霍凌云回想起几年前的夜,那辆来自阒都的马车带着封贵重的信。霍庆站在烛光旁打开了它,摸到了其中沉甸甸的承诺。 如果说边郡是启东最凄苦的驻地,那么灯州就是中博最穷的州境,这两个地方穷得相似,灯州唯一的优势仅仅是不必像边郡一样时刻面对边沙骑兵的冲击。中博兵败案以后,匪患让霍庆焦头烂额,他困在这一隅,得不到朝廷的任何帮助。 那封信是霍庆可以摆脱困境的最后机会,但是他没有接受,最终落得了葬身犬腹的下场。 “是他,”霍凌云咬紧了这个字眼,“这个人就藏在阒都,能够许下那样承诺的人绝非普通人。我爹拒绝贿赂以后受到了彭狗的弹劾,兵部因此不肯提拔我爹,偏信彭狗的谎言,不再给灯州应有的军费,灯州土匪就是在那个时候死灰复燃。杨裘到樊州和翠情联手筹建了窑子买卖,把倒卖妇女的营生再次干了起来,并且借机和洛山的雷常鸣搭上了线。” 连起来了! 沈泽川想起了在敦州查颜氏账簿时的困惑,边沙从大周偷走的大批物资为什么没有留下痕迹?因为它们根本不在敦、洛、端这条线上,雷常鸣和雷惊蛰从头到尾都只是阿木尔设在中博东北方的障眼法。 难怪颜何如在这件事情上底气十足,他确实没有碰过这些货,可是他肯定知情,因为他手里的行商都跟翠情有过来往。沈泽川结合余小再说的咸德六年彭方苗弹劾霍庆的案程,更加确定了猜测。 “货是从樊州走的,”沈泽川端着茶盏,“他们直接把货送到了茶石河沿岸,甚至没有通过敦州。” “他”一开始想靠爵位贿赂霍庆成为白蝎子,把霍庆手里的灯州守备军变成送货的护卫队,在被霍庆拒绝以后,“他”又找到了灯州州府彭方苗,彭方苗收下了贿赂,为此猛烈弹劾起了霍庆。 “犹敬,”沈泽川忽然问余小再,“彭方苗是哪一年下放到灯州的?在此以前是谁的学生?” 余小再冥思苦想,只能说:“……记不清了,咸德四年以后中博疏忽管理,端、敦、樊、灯四州州府都换得勤,只能记起弹劾的奏折……” 官场如海,光是阒都的大小要职都多如牛毛,地方琐碎更是复杂,别说中博,就是厥西十三城往下的各个县丞余小再都不可能全部记住,更不要提对方是几年下放、又受过谁的指点这种细枝末节。 要知道在阒都,投递名帖拜访高门,只要主家肯见,能讲上几句话,走出门就能声称自己是对方的“学生”,见面必喊老师。况且咸德年以后花、潘两党祸乱朝纲,麾下走狗数不胜数。 “丁桃,”萧驰野沉默片刻,“你进来。” 丁桃惴惴不安地冒头,被萧驰野的神色吓到了,同手同脚地走进来。室内所有人都看向丁桃,他睁着眼睛,想看沈泽川,又不敢。 萧驰野不急,他稍微地挪了下手臂,问丁桃:“你还记得‘彭方苗’这个名字吗?” 丁桃茫然地摇头。 外边的乔天涯灵机一动,突然说:“桃子,这个人应该在咸德四年以后的吏部参考名单里,你再想想看,花思谦,魏怀古,甚至是潘如贵。” 咸德四年边沙骑兵屠城,灯州还剩下的人就是澹台虎他们,被萧驰野收编进了禁军,灯州原先的州府也死在了屠杀里,彭方苗只能是咸德四年以后下派过来的官员。 丁桃除了会写,记忆力也相当惊人,他家的本子是仿照锦衣卫的听记,丁桃在跟着父亲的时候就耳熟目染。当初在阒都的时候,乔天涯曾经夜访过离北王府,被丁桃和骨津挡了回去,当时他扔出的暗器丁桃一眼就能说出来历,让乔天涯至今记忆犹新。 丁桃把小本子掏出来,在“哗啦啦”的翻页声中沉默。 余小再见状,也跟着回忆起来,无意识地说:“我们都察院……” 丁桃眼睛倏地一亮,他卡住了纸页,说:“都察院!是了,都察院啊!公子,”丁桃讨赏似的望着沈泽川,“阒都行刺案!当时锦衣卫旁佐都察院要查主子,那会儿有个姓傅的,就是他!” 傅林叶。 沈泽川当然记得行刺案,他在那次查案中觉察到了泉城丝的问题,当时推诿搜查离北王府要务的正是担任右都御史的傅林叶。 余小再猛地拍了把大腿,甚至站了起来。他被自己给气笑了,跟丁桃两个对着嘿嘿嘿直乐,说:“那我也想起来了,府君,傅林叶在行刺案以前,大伙儿都以为他是寒门官嘛!就是因为傅林叶,当时可害苦了二爷。他这个龟孙哦,早跟魏怀古搞到一起了噻!” 咸德四年以后是世家跟寒门的角逐,当时花思谦统领内阁,又有太后和潘如贵相助,海良宜只能靠着都察院参评来阻碍花、潘党内的爪牙横行到地方,傅林叶那会儿装得人模狗样,在海良宜等寒门官员对户部参考名单的斟酌上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如果是傅林叶把彭方苗放到了灯州,”沈泽川停顿须臾,“那魏怀古乃至奚鸿轩都有可能是‘他’。” 第203章 松玉 霍凌云显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否则在开口的那一刻就能说出姓名, 然而不论是魏怀古还是奚鸿轩,他们都已经死了。 “在咸德六年的时候只有花、潘党能够对霍庆做出给予爵位的承诺, ”姚温玉双指摸着猫儿的后颈, “那会儿奚鸿轩尚未入朝, 魏怀古也远远没有这个能力,府君为何会猜这两个人?” “爵位, ”萧驰野把这两个字念得重, “顺着这个承诺往上走,甚至不用猜都能列举出那几个人, 这跟没遮掩一样。” “按照后来彭方苗的官途推测, 爵位这句承诺很可能只是种伪装, 真正拿来贿赂人的是其他东西。”孔岭被蝎子搅出了半身冷汗,“虽然咸德八年以前的户部尚书是钱谨,但从咸德元年开始真正拿捏户部的还是魏怀古啊。” 钱谨在南林猎场谋反案中和花思谦一起被革掉了,大周的钱钥匙仍然没有落到海良宜的手中, 魏怀古紧跟着就站了出来, 担任户部尚书跟海良宜继续周旋。直到魏怀古在离北军粮案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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