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子当然无妨,你为主母,日后麟儿和玉儿都会由你来教导。」 日后……哪里还有什么日后。 我委婉道:「还是交给春英姑娘安排吧,一来她为生母,二来,她未来是要做主母的。」 薛沼之沉默了一会,手指捏起,竟然淡淡道:「未来之事,日后再提。」 我目瞪口呆,急了。 日后再提? 按照预想中那样,薛沼之不应该当机立断,一封休书送我回家吗? 薛沼之却没再继续说此事,倦怠地解开项颈下的盘扣:「就寝吧。」 他心渣,却长了副好皮相,双眼如明珠,艳丽到惊人心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一笑:「府中多了孩子,便多了生气……再生几个吧,热热闹闹才好。」 我揣摩着,这话怎么着,都不该对我讲,没准是他和春英说完,兴致上了头。 因为,我和薛沼之,成亲三年,一直无子。 7 薛沼之躺在床上,垂下帘子,发尾遮在我的下巴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把这等情爱之事,视作对我的恩赏。 薛府独子,才貌双绝,少年进士,他拥有的东西太多,便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会毫无意外地喜欢他。 以至于,即便我态度多么敷衍规矩,薛沼之总以为我是条颇为隐忍的舔狗。 我咳了一声,止住薛沼之的手:「我受了风寒,莫近我的身。」 薛沼之正在兴头上,一时半会冷不下来,他说:「不妨事。」 我推开他:「妨事,很妨事,我月信也快来了,累得动不了。」 薛沼之的双手压在床头,动作停了,他脾气向来不好,方才那句话已经是他最大的隐忍限度。 果然,他忍无可忍,冷道:「既然如此,那你安心养病,我此月都不踏入这屋半步!」 薛沼之挥袖欲走。 我在床上忙着庆贺一个月都不用对着他这张脸。 他手笨,站在床边窸窸窣窣扣了好一会扣子。 让我就算笑都得委婉地憋着声。 薛沼之穿好衣服,等了等,又等了等,莫名冷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虽然不知他冒的哪门子鬼火。 不过,我甚是舒心。 8 次日。 我原本托病,拒了春英的请安,躲在屋子里求清净。 只不过,我的小丫鬟撺掇着我,去后花园赏雪。 我苦等的休书迟迟未来,索性出门活动活动,舒舒心。 花影微斜。 有人站在花树下,小心翼翼择着怀中梅花的干枝。 「阿蛮,你怎么在这,快见过夫人。」我的小丫鬟惊呼道。 原来,马奴叫阿蛮。 他有些讶然地抬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跪下行礼,只不过单手还紧抱着怀中的梅花。 「夫人……」 许是因为异域之人的原因,他不像旁的下人那样规规矩矩地说:「见过夫人。」 只叫夫人两个字,配上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更像是低语轻唤。 他直起腰,眼珠轻抬,明明还跪在我面前,却没比我矮多少。 像个猛兽,带着嚼子的野兽。 我忍不住问:「我记得府中家仆都备有冬衣,你穿这么少,莫非管家克扣了不成。」 他摇摇头,看着我,眸光极深。 ——「很热。」 丫鬟在旁边忽然侧耳道:「夫人,这个阿蛮一股子蛮力,功夫也好,不若让他给我们抓鱼吃?」 我皱眉:「胡闹,大冬天,哪有让别人做这种事情的,快住口。」 可是,阿蛮却一声不吭,把花递过来,就直直跑去湖边。 碎冰飞溅。 「快回来。」我急道。 丫鬟却拉住了我。 我这要是再猜不到,就是个傻子了。 恐怕,遇到阿蛮,就是她的主意,那日送梅花,没准也是这个丫鬟撺掇的。 她是我陪嫁过来的丫鬟。 我凝眉:「珠雀,你在做什么?」 珠雀义正词严:「夫人,奴婢看出来了,这京城里,男子一有钱,一做官就变坏,还不如找个能拿捏住的忠仆,慰藉孤寂呢。老爷登榜后便从外面领了人回来,就准许他另觅眷侣,您就不行?阿蛮长得好,个子高,体力也好,依奴婢看,就很适合您。」 我感觉太阳穴一痛,沉沉地叹了口气。 珠雀止住话,涩然道:「奴婢知道,您还想着梁公子,可是昔人已逝,您该往前看啊。」 9 我下意识捏住怀中的玉佩。 我从佛殿大门跪行到佛像前求来的祈福玉佩,背后刻着三个字。 梁南安。 「他没死。」我轻声说,「从前线战亡士兵脖子上解下来的名牌,没有一个是他的。」 珠雀叹了口气,嘟哝道:「反正我觉得,这世上男人这么多,您不能死挂在一棵树上。」 忽然水声响起。 一只健壮的手臂支在岸边,鼓起的肌肉挂着水滴。猛地撑起身子,几指并起,捏着一尾鱼。 阿蛮迅速将岸边干爽的外袍披上。 只不过,由内从外,还是慢慢渗出湿意。 块状的胸肌和腹肌结实而有力。 我瞄了眼。 嚯。 阿蛮手中,薛沼之花五百两买的那条狮头金鱼,正气息奄奄,垂死挣扎。 此事若是让薛沼之知道了,必肉疼几分。 我便忍不住给阿蛮竖了个大拇指。 10 「夫人不是重病不起吗?」 我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丧钟般的声音。 我扭头。 薛沼之正和春英并肩走来,那胖小孩紧紧拉着春英的手。 远远望去,他们才像是一家人。 薛沼之的脸映在红梅雪影中,冷白得很,甚至有种阴冷的气息。 春英的手紧紧挽住他的臂弯,只不过,她的眼睛却死死睨着我。 我默声冲薛沼之行礼,便给珠雀使了个眼色,让她跟我一起走。 可是,当我转身时,薛沼之却又不紧不慢地开口:「夫人最近很喜欢梅花?我记得……你之前桌上也摆了株梅花。」 我停下动作,抬眼。 薛沼之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我的身上,反而瞟向阿蛮。 阿蛮的美和中原人截然不同。高大,粗野,旺盛,如同恶狠狠压倒一片野麦,借着汹涌的酒劲在上面挥毫写下的草书。 忽然,薛沼之轻喝道:「大胆!来人,把这奴才拉下去好好打二十棍。」 ——他看到了阿蛮手里死去的金鱼。 此事是因珠雀而起,让阿蛮隆冬入水已是过分,此刻若是又连累他遭罚,那实属说不过去。 我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站出来:「夫君,这奴才不通中原话,不懂府内规矩,二十棍打下去,恐怕连命都不保了。不如由我来罚他吧。」 薛沼之抿嘴:「这倒是我头一回见你如此精神。」 他说的这话也没错,入了薛府后,我向来是泥菩萨做派,闭眼入定,不管他事。鲜少和他对着干。 旁边的春英笑着开口:「薛郎,不然就饶过那奴才吧。姐姐拖着病体也要逛园子,偏偏还撞见了这奴才,还要为他求情,或许,真是这奴才运气好,老天爷开眼保佑他呢。」 我沉静道:「春英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暗示我和这奴才私会不成?你刚入府没几日,倒是长了双慧眼,辨起私相授受来倒是熟稔得很,莫非是之前颇有心得?」 春英张嘴,羞愤辩解,却被薛沼之拦了下来。 他冷漠地看着我,双眼如同幽火森森。似是不可置信,又含着莫名的愤怒。 我知道,他们二人心中都把我看成了痴心于薛沼之的女人,方才春英的话,也只不过是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而已。
相关推荐:
带着儿子嫁豪门
深海gl (ABO)
成瘾[先婚后爱]
交易情爱(H)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学姊,你真的很闹事(gl)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
[网王同人] 立海小哭包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