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么多年在我身边,好像从没有真正的朋友,没有真正能吐露心声的人。 酒精的作用,加上或许是发泄恨意和报复裴家的心理作祟。 那晚,我犯了大错。 我让桑宁以为我喜欢她,让她接纳了我。 桑宁怀孕了。 我父母舍不得裴家的孩子,逼我娶了她。 说等生下了孩子,就离婚。 仿佛我的婚姻,我的人生,都跟我自己没有关系。 其实,我并不曾讨厌过桑宁。 也很清楚,那晚她才是受害者。 可我恨我的父母,连带着恨他们的选择。 恨他们逼我娶的桑宁,也恨桑宁生下的裴思言。 许多年里,我都将这种恨,发泄到了最无辜的桑宁的身上。 在裴思言满一岁后,我父母让我离婚。 彼时我已经接管了裴氏,不再完全受制于我的父母。 我拒绝了。 我想,我尝到了报复的快意。 却从未真正想过,我只是因为爱桑宁。 我不愿离婚,不愿失去她。 而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了。 4 裴思言彻底和裴家断绝了关系。 他没有如裴家所愿,接管裴氏。 而是在毕业后,进了中科院数学研究所。 我数次在电视上看到他。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言行举止挑不出差错,却又客套疏离。 我听他同事说,他每年拿到的奖牌,都会寄去同一个地址。 只有寄出那些奖牌时,他才会露出片刻的笑脸。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接收他寄过去的包裹。 但一年又一年,他每一年都会将荣誉寄出。 仿佛,那才是他获得荣誉的唯一意义。 他进中科院的第三年,一直全年无休的男人,突然破天荒提前一个月,请了三天的假。 我让人查了他的行程,才知道是一个月后,桑宁要在国外举办画展。 桑宁这场画展筹办得格外低调。 真是神奇。 我让助理天天关注桑宁的行程,都还没查到那场画展。 天天泡在中科院里的裴思言,却提前这么久就得知了消息。 我感到震惊之余,却又感到难过。 他从未有片刻,淡忘他的母亲。 和我在一起时,桑宁一直活在我的阴影里。 所有人只知道她是裴太太,却都忘了,她其实很有画画天赋。 我突然想起,我初见桑宁时。 她看着一幅画,可以侃侃而谈大半个小时。 眼底是热爱,是骄傲。 后来嫁给了我,被人质疑画画有什么用时,她也曾激烈而愤怒地解释、反驳。 再到后来,她慢慢地沉默。 离开我后,她终于重新自由,重新熠熠生辉。 这些年里,她在那个小山村里,教出了无数优秀的学子。 全额资助了数十名学生,走进了县城的中学,走进了大学。 她的画作慢慢成名,不再是以「裴太太」的名义,而是简简单单的「桑宁」。 她在国内筹办了十余场画展,半数以上的收入,都拿来资助贫困学子,筹建希望小学。 桑宁在国外办画展那天,我的助理告诉我,裴思言提前一天就赶了过去。 助理问我:「裴总,要给您订出国的机票吗?」 我呆坐在办公桌前,许久后,还是开口道:「不用了。」 似乎是第一次,我为想去见她这个念头,感到了羞愧。 我想,我无颜见她。 5 我四十岁那年,桑宁再婚了。 据说她的新婚丈夫,是一位文物修复师。 我的助理替我拍到过那个男人几次。 很平常甚至无趣的模样,厚重镜片下,是浓重的学者气息。 而每一个镜头里捕捉到的,他看向桑宁的眼神,却永远温和而深情。 桑宁巡展的画作里,开始偶尔出现一些精美的古董珍宝,一个男人安静儒雅的侧脸。 明明没有温度的画笔里,却又倾泻出爱意。 我四十五岁那年,桑宁给她的女儿筹办了四岁生日宴。 当初桑宁生裴思言时难产,子宫受损。 所以这个女儿,是她和她丈夫领养的。 我到底还是没忍住,在那场生日宴快结束时,过去看了她一眼。 我赶到时,已经是傍晚,宾客都散尽了。 隔着别墅栅栏,我时隔许多年,再一次见到了桑宁。 她胖了一点,眼底溢满了笑。 她明明比以前老了,可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她变年轻了。 我看着她蹲身下去,朝着开心跑向她的小女孩,张开了双手。 她的丈夫站在她的身后,满脸宠溺地看着她们。 小女孩扑进了她的怀里,脆生生叫了声「妈妈」。 她将孩子抱了个满怀,学着小女孩的娇气,温声应着:「诶,妈妈爱你。」 像是一把温柔的刀子,无声刺入我的心口。 我突然听到,一声低而压抑的呜咽声。 我甚至一瞬以为,那哭泣声是我发出来的。 直到侧目时。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看到了同样站在栅栏外的裴思言。 如今已经二十二岁了的男人,在这一刻,却双手颤抖着捂住脸,哭成了孩子。 他大概想到了他的四岁。 那个第一次学会开口说话的男孩,说的第一个词是「爸爸」。 但他的妈妈应了,也曾将他抱了个满怀,说:「妈妈爱你。」 前院里的人,不知何时,早已起身说笑着进去了。 而那排长长的栅栏,却如同牢笼,困住了别墅外的两个人。 我与裴思言无声对视,再又同时仓皇移开了视线。 同样地,泣不成声。 (完) 前夫瘫痪了。 他当年抛妻弃子,还留给我一堆债务。 现在儿子却想把他接回来,让我伺候。 于是我,把床扔了,把房子卖了。 顺便把儿子也丢了。 1、 我奋斗了大半辈子,总算过上了退休的日子。 这天,儿子、儿媳妇带着小孙女上我家来吃晚饭。 正当我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时候。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儿子出去接。 等回来的时候,他手里的烟已经燃了三分之二:“妈,周康平住院了,说是脑溢血,需要我们去交医药费。” “周康平是谁?”儿媳丁文君不解地问道。 儿子周哲彦皱眉:“是……我爸。” 我站起身来收拾着碗筷:“让他去找现在的老婆。” 三十多年前,周康平带着家里仅剩的存款,和别人一走了之。 不管我和儿子的死活。 在我心目中,这个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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