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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 叶子桑小声嘀咕:“您就说这心结是不是李兄给解的吧。” “哎嘿!你还上劲了是不是!” 天力作势要打,叶子桑扭头就跑,一溜烟儿没了影子。 天力老人又叹了口气,扭头看向那边争相自首的东盟仙官,自己缓步走向了原本座椅。 这件事,也足够他们忙几日了。 …… 李平安刚回角落结界,徐升就竖了个大拇指。 徐升赞叹道:“人都说啊,祸不及家人,你倒好,直接揪着对方家人打,这一招可真是够劲!” 清素想了想:“他们会报复吗?” “师父放心,这个姓赵的金仙活不下来了。” 李平安笑着坐在椅子上,王善主动走去李平安身后,倒是占了星河星汉的位置。 李平安缓声解释: “宝库失窃案,如果换做平时,那肯定是惊天大案,但现在前线开战,后方斩将是大忌,不可妄动。 “故,这件事只能抓一个典型去打,其他人按下旧账,后续翻旧账清算。 “这个姓赵的会被风相用一些秘法做成类似魔兵般的高手,让他去前线发光发热,燃烧自我,也算给他一个归宿。” 清素颇为认真地道:“可是,风相怎么想的,你能完全知晓吗?” “不能,但风相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李平安温声道: “风听竹此前带来了风相的话,让我看着处置,言外之意他会帮我兜底,这次我只是把这个站出来与我挑衅的金仙摁住,风相自不会轻易放过此人。 “师父您不用担心,后面您看着就是。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 他看着那些积极自首的老仙官,轻叹了声: “这些人都是一些小鱼,侵吞宝库之财、搞点灵石罢了,并不敢去拿那些珍宝。 “那些珍宝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王善突然道:“主公,这般查是查不到的。” “哦?”李平安扭头看去,随手为王善拿出了一只座椅。 王善拱手道:“多谢主公。” “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是,”王善看了眼左右,却也并未多隐瞒,缓声道,“六千五百年前到四千二百年前,宝藏殿的殿主,是金仙统领文淮武。” “文淮武?” 李平安轻轻挑眉:“此人有问题?” “他跟脚不正,上古时没多少战功,后来晋升金仙,就成了统领。” 王善缓声道: “此人做宝藏殿殿主期间,经常会出一些事故,比如失火、值守仙兵监守自盗,他每次都是高调处置。 “大概四千年前,他结束任期,当时出现了一场小范围的西洲战事,死了几名金仙,他被大妖吞了,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李平安与王善对视一眼。 王善并未多说,只是拱了拱手,随后坐在木椅上。 李平安靠在椅背上,一根手指轻轻摩擦着太阳穴,对着前方微微出神。 王善此前重伤,是因调查万魔天,被万魔天凶魔偷袭了。 换而言之,王善当时应该已触碰到了万魔天的尾巴…… 李平安转身看了眼王善。 后者打起精神,等待李平安发问。 “没事,”李平安问,“你伤势如何了?” 王善忙道:“多谢主公挂念,属下已无大碍,需要些时日才能恢复巅峰,现在如果是要与人斗法,只能相当于三四品的天仙。” “厉害。” 李平安竖了个大拇指,随后道了句自己要修行,就开始专心打坐,静静等待结果。 东盟仙官发挥他们效率高的特点,就算是自首也十分迅速。 不过小半天的功夫,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 李平安端着一枚玉符,瞧着上面的清单,轻轻叹了口气。 天力老人问:“平安你看,窟窿被补上了八成,其中数额比较大的,要不要一起捆起来送风相那边?” “这几个金仙送过去吧,其他人革职软禁一段时间。” 李平安道: “前辈,那一千三百件各类宝物呢?为何这里面,只是追回了不到三百件?” “这个,”天力老人看了眼各处,加强了一下此地结界,沉声道,“我也查了半日,用我自己的办法,那一千多件宝物,都是几千年前就被搞走了,包括你要的那支落日神箭。” “被谁搞走了?” “当时宝藏殿负责的,叫文淮武,是个金仙,已经战死了。” 天力老人叹道: “没想到,他们竟搞了个死无对证,这些被偷走的宝物,几乎都是用了掉包之法,当时看不出什么问题。 “我算了下,这些宝物如果炼制成法宝,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战力啊。” 李平安抬手揉了揉额头,颇感头疼。 徐升抚须问:“三盟,一个人肯定做不到这般事,这必然是有组织的。” “不错,”天力老人沉声道,“我怕是西方派搞的。” 李平安问:“那些宝物,有没有可能流入万魔天?” 天力老人道:“十有八九,就是那伙人做的。” “那我知道了。” 李平安突然笑了声。 清素问:“怎么了?” “这趟也不白忙活,起码确定了我未来的敌人是谁。” 李平安道: “前辈,接下来还请继续追查此事,我先去一趟圣母宫,做一下陛下安排的任务。 “后续如果有什么线索,务必告诉我。 “这件事我后面会主查,只要陛下不收回我的轩辕剑令,那我就会跟他们死磕到底……前辈,我是说如果,您与那些人若有牵扯,尽早抽身。” “瞎操心什么呢!” 天力骂道: “我心里只有陛下、陛下和陛下!我就是心疼这么多战力,直接被斩了。” 李平安撇撇嘴:“前辈您要是六万年前就死抓纪律,现在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多问题。” “你当我没试过吗?” 天力颓然一叹: “你当我想和稀泥吗?这些浅显的道理,我还用你个小辈教吗? “罢了,不跟你聊这些了,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尽量把这些问题一起带走吧。 “你现在就去女娲宫?” “之前消息都放出去了。” 李平安含笑挑眉: “我特意说了几次,我要去女娲宫执行陛下的命令,想必女娲宫那边也已提前做好了应对,我就能少许多麻烦。” “啊这!”天力老人嘀咕道,“我还以为你是不小心说漏嘴了,还让他们没事别外传此地之事。” 李平安瞪眼吼了句:“我谢谢您啊!” “小事,小事,谢意在你心头就是,不用非说出来,”天力嘿嘿一笑,“我给你安排一艘大船,三千仙兵,两名金仙仙将,够意思吧?” 李平安抱拳道谢。 他道:“我也就是去那边随便逛一圈,前辈您如果有空,不如随我一起。” “哦?”天力问,“你去那里是作甚?” “陛下让我十年内查清娘娘的下落……” 李平安颓然一叹: “不然就打我三百个板子,我虽然已经做好了挨板子的准备,但总不能不去做此事。 “不去做,和做不到,这是两个性质。” 清素问:“真要打板子吗?” “估计是真的,”李平安啧了声,“君无戏言。” “那到时候我来打,”清素嘴角微微上翘,“武斗使也要做这个活。” 李平安:…… 师父这是觉醒了什么特殊喜好吗? 打板子有啥好玩的。 …… 天力老人左右思量,安排了下东盟总部的事,还是跟李平安一同前往圣母宫。 此前李平安算计了圣母宫的左侍首,虽然他这把老骨头远不是左侍首的对手,但如果对方暴起发难,他也能撑到风相、仓颉先师这般高手前来圣母宫。 当然,圣母宫是不允斗法的。 一艘有着青龙龙首的巨大云舟飞出东盟,取道向南。 李平安得了个空,主动敲开了王善休息的船舱,星河星汉守在门外,一同行动的清素布置了少许结界。 “主公!” 王善做道揖行礼:“您可是有事找属下?” “聊聊万魔天。” 李平安看王善面色有异,视线看向清素,便主动道: “我师与我并无隔阂,也无秘密,她在此听着也无妨,还能帮忙出出主意。” 清素微微昂首,浑身上下散发着出尘的气质。 王善拱了下手,请李平安与清素一同入座,自己站在一旁,拱手道: “主公想如何聊万魔天?” “实不相瞒,我想铲除万魔天,”李平安道,“在你看来,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王善仔细思索了好一阵,知道李平安这是在考教自己。 片刻后。 王善道:“最大的问题,是圣母娘娘不在家,而圣母娘娘与咱们人皇陛下似乎因为南洲之事吵的不可开交。” “哦?” 李平安目光有些锐利,直接问:“你如何知晓此事?” “属下当年便是被此事波及。” 王善惨笑了声: “不敢欺瞒主公,属下受伤那百年,就是圣母离开圣母宫的消息隐秘扩散开的那百年。 “万魔天此前并不敢直接袭杀东盟仙官,因为风相随时可以盯着他们。 “圣母离开,万魔天背后之人少了顾及,开始大肆出手。 “风相善推演,也因此,风相看到了他们再如三万年前那般清剿万魔天,会遭受什么样的反击,圣母不在,人族没了教主依凭,此事太过艰难。 “万魔天问题的根源,在于教主之争。 “主公可知,当年是谁命属下彻查东盟内的万魔天之人?” 李平安轻轻摇头。 王善叹道:“是三盟……与风相,圣母突然离去,我们都措手不及……” 李平安闻言闭目长叹。 王善也曾为剑,却差些剑断人亡,郁郁六千年。 “主公!娲宫派易除,万魔天难斗。” 王善低头做道揖: “若您真能寻回圣母,或可清扫乾坤! “您背后有阐教,这也是人族的机会,只要您愿与万魔天斗下去,属下,愿燃此薄命,照方圆清正!” 清素看向李平安,美眸中带着几分期待。 李平安却略微皱眉,低头思索。 第195章 破题之人 ‘愿燃此薄命,照方圆清正!’ 王善这句话,环绕在李平安耳旁许久。 李平安略微能体会王善的心情。 当年的王善,就如现在的他; 自然,他虽修为不如王善,但因为云中子老师的青睐,背景比王善要厚一些。 后来王善遇到了巨大的阻力,而圣母娘娘离开后,人族缺了教主级高手,风后只能放弃对万魔天的二次剿灭,王善也就成了牺牲品。 ‘那我呢?’ 李平安反问了自己一句。 他现在已经切实感受到了,父亲这份大气运的惊人效果。 因为他和父亲搞出了流水线以器炼器,这个理念是洪荒天地所没有的,偶然引来了云中子老师的关注; 又因为他背后有云中子老师的存在,人皇想借阐教之势,对他百般青睐; 现在,借着人皇给他的权势,他已是能在东盟进出自如,能直接与东盟各位副盟主谈笑风生,成了旁人眼中所不能及的新权贵。 乘势而起,借势而行; 若势被抽走,自己又该如何? 李平安负手轻叹,眺望着前方天空,漫步走到了青龙云舟的首端,眺望着南洲上方的漫天星辰。 星空的光辉投影在绝天大阵的穹顶上,照出了一种宛若镜海的宁静。 “在烦心吗?” 轻柔的嗓音钻入李平安耳中。 他扭头看着走到身侧的师父,看着师父靠在栏杆上,用那双没有沾染尘世间任何烦忧与尘埃的眸子,注视着他这个总是不让师父省心的弟子。 李平安笑了笑,道:“没什么可烦心的,只是想到王善的遭遇,多少有些唏嘘。” “嗯,他确实挺惨的。” 清素道: “万魔天是第一大魔修组织,里面肯定高手如云,我听闻他们很是嚣张,连东盟也不放在眼里。 “今后如果你与他们对上,我还是贴身保护你为好。” “多谢师父……” “不是老夫说风凉话啊。” 天力老人的大嗓门响起,他与两位金仙战将踱步而来。 “清素武斗使实力虽不错,但却还不如当年王善的巅峰,王善是在一瞬间就被高手偷袭,我方高手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天力叹声道: “万魔天如果发起狠来,是能招来大罗金仙为他们坐镇的。 “老夫记得无比清楚,第一次围剿万魔天时,老夫曾追随风相,率数百高手追杀万魔天残存部众,结果,对方躲入了西洲深处、那弥漫着满天霞光的教主道场,我们呢?只能在门外退出,对着那些万魔天的残存部众怒目而视。 “当时,老夫还感受到了极强的大道在天外对碰,那必然是圣母娘娘与几位人皇陛下同时出手了。 “但结果不尽人意,万魔天还是存留了下来。 “现如今,最近这六千年吧,万魔天又开始蠢蠢欲动,咱们却不可能再打上那道场。” 两位金仙战将也是满脸郁闷。 李平安抱起胳膊,轻轻啧了声:“所以,前辈您有时候是故意犯浑,并不是真的偏袒那些人?” “你才故意犯浑!” 天力怒道: “你就说老夫平日里有什么犯浑的地方吧! “这也就是你小子敢说这话,不然老夫非要把你吊起来打一顿!” 李平安讪笑,赶紧岔开话题。 “前辈觉得,圣母离去的线索会在哪?” “圣母宫内啊,这还用说?” 天力老人走到李平安身侧,同样抱起胳膊,仰头看天。 他的络腮胡子比徐升的要茂密很多,整体泛着银白光亮。 天力叹道:“你要是真能找出圣母的下落,那真是一件大功,东盟盟主的位子都该给你坐。” “这事太难了。” 李平安反问: “前辈觉得,人皇陛下都做不到的事,我一个小小的天地桥境修士,当真能做到?” 天力啧了声:“啊?不然呢?陛下为何将此事交给你?陛下肯定是有陛下的道理。” “当时陛下是想用折中大法罢了。” 李平安幽幽地叹了口气,继续聊正事: “我觉得,线索应该就在那无字碑上。” “这不是明摆着?” 天力缓声道: “无字碑上蕴藏着造化大道的道韵,或许,如果有人参悟了造化大道,就能知晓娘娘留下了什么线索。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谁能参悟造化大道。” 天力、清素,远处的星河星汉、两位金仙战将,更远处站岗的仙兵,同时看向李平安。 李平安额头挂了几道黑线。 不是,是谁给这些人错觉,觉得他真有那么高的悟性,可以凭天地桥境去参悟教主、准圣的大道啊? 他连云之大道都没悟明白! 现在顶多就是跟真仙扳扳手腕! 这些人真的是! 自己办不到的事,还非要寄希望于其他人! “别看我啊!” 李平安不满地嘟囔着: “我现在成仙都困难,原因前辈您也知道,我就不多提了,想参悟造化大道,基本不太可能。 “我这次去圣母宫,就是去尝试一下,如此也算尝试完成陛下的命令。” 王善好奇地探头看了过来,目中带着几分笑意。 徐升前辈端着给沧月珠打造的新木托,走出舱室,瞧着此处。 天力老人长叹了声:“如果圣母在家,咱们现在何至于战线如此被动?现在啊,我们必须藏起一部分实力,不能让妖族觉得他们摸透了我们的底。” “还藏起了一部分实力吗?” 清素轻声道: “我们人族以一己之力抵住了百族的强横攻势,如此竟还有余力。” 李平安笑道:“师父您想,咱们人族自燧人氏先皇之后,有过三位人皇,每一位人皇都是人杰之王,立下了不世功勋,而每一位人皇,都有一套朝政班底,现在活跃在天地间的,只是轩辕陛下的班底。” 清素恍然:“我倒是忽略了这般事。” 天力老人却是面色黯淡地摇摇头:“不错,这就是咱们当前的倚仗,但这个倚仗是不能轻易动用的,如果动用了,我们后面可就真的困难了。” 两名金仙战将忍不住道: “若非圣母娘娘暂时离去,妖族也不敢组织这般反扑。” “圣母宫自是有人给妖族通风报信,甚至参与了妖族天外养兵之事。” 李平安道:“这事还真挺复杂。” “世上哪有简单事,”天力老人拍了一下李平安肩膀,“小子你就竭尽全力,去参悟造化大道吧!” “我真不行。” “你爸都说,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圣母宫要到了,都打起精神!稍后如果有什么异样,直接结阵!” “是!” 云舟各处传来齐声应答。 李平安转身看向前方,那熟悉的白玉辕门依稀浮现。 不管如何,试了再说。 …… 虽然天力提前派人来圣母宫打过招呼,但想要进圣母宫,依旧少不了被左侍首的弟子刁难。 “进圣母宫调查?” 左侍首大弟子,那位面容美艳、身材火辣的中年女子,身着古裙拦在门前。 她凤眼瞧着这对人马最前方的李平安与天力,淡然道: “各位莫非是当,此地是你们东盟的衙门,说来就来、说查就查?这里是圣母宫,乃人族圣地,天地间为数不多的教主道场。 “其内诸多的布置,深得娘娘喜爱。 “各位若是弄坏了什么物、惊扰了哪只灵兽,这可是莫大的罪过。” 李平安心底暗道:‘上次风相测卦,好像也看了她一眼?’ 这种场面,自是不用他开口。 天力老人赔了个笑脸,向前拱手道:“碧霓仙子,平安是奉人皇之命,前来找寻圣母离开的线索,轩辕剑令就在他手中,上次您也见过了,今日倒不如少些刁难,免得闹的太过不愉。” “刁难?” 左侍首大弟子目光一冷: “三盟是在说我们女子小肚鸡肠、刁蛮难缠?” “可不敢,可不敢!” 天力嘿然一笑: “咱就是说,各位跟随圣母娘娘修行,修的不只是道,还有心,还有情操涵养,放眼这天地间,能跟各位相媲美者着实不多。 “圣母不在家,人皇担忧圣母安危,派了咱们人族悟性最高的大悟准仙来此地探查,那也是合情合理,完全表达了我们人皇陛下对圣母娘娘的一片孝心。 “各位,人皇陛下的孝心在这,你们难不成还要用剑刺几下不成?” “好一个孝心!” 左侍首大弟子还要怒斥,身后已是传来了一声轻唤。 “不得无礼!” 几位身着深色长裙的老妪驾云而来。 却是除却右侍首之外,当日曾出现过的、偏向人族的那几位女娲宫高手,其中有两位人族公主殿下。 一名老妪道:“右侍首有令,请几位仙差入内调查就可,仙兵护卫就不必入内了。” 左侍首大弟子冷哼了声,扭头进了女娲宫。 李平安见此状,自是心中了然。 上次百万仙兵威压左侍首,他带着顾倾城用了一招‘无赖’打法,搞的左侍首一脉元气大伤,圣母宫中暂时由右侍首压过了左侍首。 不过,左侍首终究是圣母同族,只要圣母回归,左侍首又会迅速膨胀起来。 ‘就算是这教主道场,也是有权势之斗啊。’ “几位请。” 当下,天力老人走在最前,李平安、清素、徐升跟在后方。 星河星汉、两位金仙战将都算是护卫,也很自觉在门口等候。 李平安走了两步,扭头招呼:“王善,一起进去参谋参谋吧,你之谋略,倒也非常人可比。” 王善怔了下,立刻拱手向前,双手揣在袖中,亦步亦趋跟在李平安背后。 圣母宫的侍女们,自没有其他表示。 李平安五人,径直朝那块无字碑所在的大殿赶去。 路上时,李平安笑呵呵地与那四位陪同的老妪见礼,说了几句哄老仙女开心的俏皮话,与几位人族老前辈迅速打成了一片。 他顺势说了些人族当前的困境。 四位老妪也是长吁短叹。 几位老奶奶感慨道: “人族虽兴盛,却终究是积累不足,高手也不足,而今人族新成长出了一批金仙和太乙金仙,但面对决定天地大势的力量,还是太过稚嫩。” “是啊,若非圣母庇护,人族也难有今日之局。” “道门三教有众大罗,但他们对咱们是好的,三清道祖对人族也是颇为关照,只可恨西方教那两个欺名盗世的教主……罢了,抱怨也是没用的。” “他们说,不能让人族独占天地,不然未来万灵化形都将沦为妖,人族会持续残害万灵。” “其实,只要人族灭了上古残存的、那些手染人族之血的大妖,如何还会继续为难百族?百族与妖族其实是不同的,当年父皇以妖族之称呼来分化百族,也是存了这般心思。” 李平安不断点头,摆出了一幅受教的表情。 圣母娘娘下落的线索,那是一点都没问到。 临近大殿,李平安也就直接问了:“几位,您给我这个小晚辈透个底,圣母娘娘离去前,可曾说过什么?” 四位老妪各自对视,同时摇头。 徐升压低嗓音,纳闷道:“这不应该呀,按理说总该有个理由。” 老妪道:“唉,此事不能对各位言说。” 李平安问:“是不是因,陛下与圣母娘娘吵架之事?这是陛下对我说的。” 几位老妪又道: “人皇陛下倒是信任你,这般事都与你说了。” “但这件事我们确实不知具体,只知,人皇陛下那日面色很不好看,直接冲到了大殿中,用质问地口吻道一句:圣母为何要阻扰人族战事。” “随后,圣母娘娘的道韵便展开了,我们就听不见了。” “人皇走后不过半个时辰,我们听到一声轻叹,然后娘娘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殿内宝座上的这个无字碑。” 圣母为何要阻扰人族战事? 李平安叹道:“果然是因为跟人皇陛下吵架之事。” “娘娘生气了吗?”清素小声问。 “这个倒是不能乱说,”天力老人忙道,“进去看看吧,那无字碑上留了造化大道的道韵,你们谁如果有所感悟就赶紧说。” 徐升、清素、王善同时点头。 四位老妪却只是苦笑。 造化大道虽不擅斗法,却是天地间最神奇玄妙的大道之一,如何能这般轻易领悟。 她们继续在前引路,五人拾级而上。 天力、徐升最先迈入大殿的结界,李平安、清素稍后,王善自是跟在最后面。 结界光壁如水波荡漾,李平安盯着那面无字碑,刚要说点什么,一旁突然传来了清素的轻咦。 众人扭头看来,清素额头浮现出莲花花钿,俏脸突然有些嫣红。 她身形摇摇晃晃,似是醉倒一般,下意识对李平安伸手。 李平安连忙探手,扶住师父的胳膊,低声问:“师父,您怎么了?” “我的元神……那块黄土之精好像要剥离开……” 咻! 那无字碑突然闪烁七彩霞光! 众人道心一震,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又晦涩的道韵,修为最高的几人勉强看到了一束霞光朝殿门照落,霞光尽头似是一片无尽虚空。 但这霞光来得急、走的也快,无字碑再次恢复平静,同时现身的左右侍首面色凝重地瞧着宝座的方向。 “娘娘的道韵。” “娘娘并未归来。” “主……” 王善的嗓音突兀的响起,指着前面空了的区域:“他们不见了!” 那对师徒,已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 那玄黄之外、混沌之海边缘,某个七彩泡沫内。 “嗯?吾感应到的只是一块黄土之精,不是初代……唉。” 第196章 怪物 卧! 什么情况? 李平安没有感觉到任何撕扯感、拉扯力,只是元神恍惚、眼前流光幻影,转眼间已是置身于一片七彩斑斓的天地间。 入目皆是七彩霞光,各处能见七彩漩涡。 一股股浓郁的灵气自漩涡溢出,让此地满溢灵气。 不对,这不是天地间的灵气,它没有道则之力,也不存什么规律,像是一种纯粹的能量,支撑着这个小天地的运转。 呼吸无碍、元神清明。 李平安掌心突然一沉。 “师父!” 他扭头看去,表情微变。 清素已是昏迷了过去,身体无意识地靠了过来,李平安连忙散出法力将师父扶住,让师父身形横飘。 忽听一声叹息传来: “是吾感应错了,倒是打扰了二位,吾这就送二位归去。” 这嗓音空灵温柔,又带着掩盖不住的沧桑与失落。 这是女娲圣母? 这个天地间,人族之母、造化大道之主、六位教主之一的,女娲圣母? 一束霞光朝他们师徒飞来。 李平安心神极快划过诸多画面: 碎晔城前的浴血奋战、点化神通时的大道印痕、父亲立于尸山之上被落日神箭洞穿胸口、重重魔影划过天穹那是血煞殿奇袭东安城…… ‘百人成阵!’ 傅郁百夫长的背影浮现,李平安像是道心被狠狠凿中。 他像是刚脱离水面的溺水者,猛地醒转,道心泛起一股冲动,迫切地想留在此地、请女娲娘娘回圣母宫的冲动。 七彩霞光转眼就到! 李平安几乎看到了自己被卷走送回的情形,嘴边两个字脱口而出: “轩辕!” 霞光顿了下,随之消散。 李平安紧紧握住师父那纤细的胳膊,隔着仙裙的布料,依然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柔滑。 没有被送走。 李平安轻轻吐了口气。 “你是他派来的使者吗?” 那嗓音再次响起,依旧是空灵且温柔。 “是了,你进入了吾的大殿,吾当时只留了一缕道韵……黄土之精也是他安排的吗?想让我误以为是,还有其他初代人族活着。” 李平安松开师父的胳膊,连忙低头做道揖,对着前方那看似无尽的天地朗声道: “人族子弟李平安,拜见圣母!” 这个时候说什么? 寒暄客套自不可能,诉苦卖惨说人族被妖族进攻估计也有风险,既然圣母娘娘是被轩辕陛下气走的,那这件事…… “圣母……人皇陛下说他错了!” 那嗓音轻叹了声:“哦?他错哪儿了?” “这个陛下倒是没说,”李平安低头喊着,“但陛下与我说起六千年前的事情时,双眼含泪、目光恳切,言说自己辜负了圣母娘娘的教诲,陛下还说,他是人族的皇者,必须站在人族的立场考虑问题,他知道自己对圣母娘娘有冒犯、有不尊,可他不得不这般,他内心极其悔恨,人也日渐消瘦!” “唉……” 那嗓音少了几分沧桑,更增几分温柔: “虽然知道你是在骗吾,但能听这般话,确实也会开心一些。 “洪荒天地已过去六千年了吗?” “是的娘娘!” “吾只是在这里小憩了一阵,且过来吧,她的元神被吾惊扰了,吾为她疗伤。” 李平安低着头不敢乱看。 前方忽有霞光闪过,李平安下意识拉住了师父的手腕。 下一瞬,他脚下那空冥之地出现了一片空白,那空白又被绿色挤占,而后便是五颜六色的光亮闪烁。 等他回过神,已站在一片开满了各色小花的山坡上,脚下是一条蜿蜒小径,手边已没了师父的身影。 他抬头寻找,发现师父正在前方飘着,先他一步去了山坡上的小小竹楼。 有位身形高挑、穿着浅灰长袍的美丽女人站在竹楼前,指尖点出一缕缕微光,微光化作白云,包裹住了他师父清素的身形。 李平安小跑着向前,脚下的大地、此地的环境,都给他一种‘普通山地’之感。 他自也是有几分见识的。 这份‘普通’,才是最难、最高明之境。 等李平安到竹楼前,清素已是自那片白云上自行打坐,一缕缕霞光飞入清素体内。 “娘娘,我师父她……” “是师父吗?” 那美丽女人自就是人族圣母了。 她的本体应是人身蛇尾,但此刻长袍之下穿着布鞋,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位得道高人。 女娲圣母随意坐在了竹楼前的青石台阶上,含笑道: “吾还以为,你们是一对道侣。” “您说笑,”李平安连忙拱手,低头道,“娘娘,人族与妖族正在大战,人族需要您主持大局!” “又在大战吗?” 女娲轻叹了声,目光有些无奈,手中多了一块青石、一把刻刀,开始慢条斯理地雕琢。 她道:“生灵你杀我、我杀你,征伐不熄、死伤不断,看得久了着实无趣,我自不欠人族什么,已不想再为这般事费神。” 李平安怔了下。 ‘我自不欠人族什么。’ 这话自是不错的。 是人族欠了女娲大因果,女娲并未在人族身上获取什么; 她自上古至今一直在庇护人族,是因人族是她的造物,算是她的孩子。 如果是有鸿钧合道的洪荒天地,女娲会因造人获得巨大的功德,成就天道圣人,那她也算在人族身上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可这是没有鸿钧合道的天地,天道现在还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女娲与人族的关系,确实更像是一个无私奉献的母亲,与一个不断让她失望的孩子。 是了,失望。 女娲圣母会说出这般话,应该是对人族非常失望。 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幽怨感。 女娲手中的青石落下了簌簌的石屑。 李平安想了想,觉得自己接下来如果说错一句话,女娲都会失去与自己交谈的兴趣,他必须整合自己当前所知的、与女娲有关的所有消息,找出女娲感兴趣的话题。 女娲感兴趣的话题,能让女娲感兴趣的话题…… 李平安灵光一闪,噗通跪地,高呼一声: “求娘娘救命!” “嗯?” 女娲果然来了兴致,仔细打量着李平安,问: “救命?为何?你体内有轩辕剑令,有轩辕剑鞘,还有人皇龙气,你该是轩辕重视的大臣才对。 “不过,你为何修为这般弱……这倒是比二代人族刚出生时还要弱了。” 李平安紧闭嘴唇。 虽然这话说的是事实,但这也太打击人了! 他连上古人族的婴儿都不如啊! “娘娘,您应是看到了我体内的天道之力。” 李平安叹了口气: “不敢欺瞒娘娘,我偶然得云中子老师传授炼器之法,又偶然有所领悟得了天道共鸣,被一丝天道之力进驻。 “现如今,人皇陛下想让我借势阐教,后续只要您回返天地,再得太清教主许可,就可立人族天庭!” “偶然?” 女娲目中多了几分兴致,对着李平安轻轻吹了口气。 李平安禁不住后退两步,坐倒在了一只凭空出现的蒲团上。 随之,他就感觉自己元神被看光了般,坐在那也不敢乱动,主打一个乖巧。 女娲轻笑了声:“做天帝不好吗?” 李平安还要低头行礼。 “瞧着吾,莫要低头了,”女娲缓声道,“每当有人想在吾面前撒谎时,都会低头不看吾。” 李平安心底念头流转,耳旁仿佛听到了老父亲的经典语录。 ‘平安啊,有时候,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娘娘。” 李平安叹了口气,目中多了几分颓然: “我自是应与您说实话。 “做天帝谁不爱呢?立于天地之上,立于众生之上,可这个天地并不简单,并不是做了天帝就没了敌人。 “我现在想到天帝和天庭,想到的不是权势,不是生杀予夺,而是……无法生存。 “上古天帝家破人亡,帝俊与东皇太一还是当时天地间有数的强者。 “现在呢?我就算对天道低头成为天道之奴,也不过是得天道助力,成为天仙、金仙,得一时畅快,而后自身被天道腐蚀。 “想要成为天帝,必是重重困难,人族与天道共鸣者九十九,除却伏羲氏陛下皆横死。 “更不用说,成为天帝后,一不过是人皇的傀儡,二不过是道门、西方教的棋子,三不过是天道竖起的靶子,遭各方窥伺、被诸大能惦记。 “如果我有这个机会,我自会摆脱天道,回我父亲所在的山门,做一个闲散度日的炼气士,与师妹谈情说爱,与师父论道驭云,与几位同门下棋取乐,如此修行三千年,人生大可去得,岂不自在?” 女娲略微歪头,轻声问:“那,对人族的责任呢?” “这个……” “人族庇护了你,你也该反馈人族才对。” 李平安讪笑:“反馈可以从不同层面,我父亲擅长经商,他给东盟提供物美价廉的法宝,这也是贡献,我擅长炼器,也可以学徐升前辈那样,为人族打造更多法宝嘛。” 女娲笑了声:“你还真是有远大志向。” “唉,”李平安叹道,“不敢欺瞒娘娘,人皇陛下把我放去前线过,我目睹了战阵厮杀,却是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 “为何不想去?” “有些厌恶。” 李平安双眼有些出神,回忆着战场的种种: “那里的氛围无比压抑,生灵互相争斗,燃烧自身去守护自身信念,妖兵被嗜灵诀控制,失心疯一般向前厮杀,自身却很快就被干掉…… “我身边的仙兵不断减少,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能活着走出去。 “当然,每一个仙兵都是值得尊重的,我也很尊重他们,但我想,能不能有更好的方式,去终结这场近乎无休止的战争。” 女娲问:“更好的方式?” “嗯。” 李平安道: “这般实力相近的战争,是死伤最惨重的,人族与百族自上古就是这般,要么东风压倒西风,要么西风压倒东风,只是现如今人族占据更大的优势。 “从逻辑上来说,战争就是矛盾的终极倒向。 “要终结战争,只有两种方式。 “要么是双方消耗到耗不起,再打下去是同归于尽,然后残存的双方停下战争,为下次战争做准备。 “要么是一方彻底压倒另一方,比如人族彻底覆灭当前的百族,再定下万灵修行化形为精灵,天地间归于平静,人族止戈息武,准备人打人。” 女娲轻笑了声:“人打人……你的见解倒是不错的,能与天道共鸣,确实是有点过人之处。” “娘娘,”李平安顺势问,“人族让您失望了吗?” “嗯。” 女娲低头雕刻着手中的青石,微微叹了口气: “看你谈吐不凡,应是知道南洲之事了。” 李平安心底暗道一句果然。 他拱手道:“娘娘您有所不知,我之所以与天道共鸣,就是在处理西洲东南人牲之事时,与天道有所共鸣。” “是吗?” 女娲表情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分苦闷。 “我似是创造了一批怪物。” 她轻声呢喃着,刻刀也变得颇为缓慢。 “我的孩子们是一群怪物。” “我用大阵将他们保护起来,是因为我觉得,只要我继续去参悟、去感悟,成为最接近大道圣人的高手,我就能庇护他们,不用打打杀杀,也不用遭受上古时那种几乎灭绝的灾难。” “可他们却在互相征伐。” “绝天大阵内,他们没了来自百族的威胁,本该平和的生活……开始时也确实是这般,他们在大地上奔跑者、嬉戏着,在努力的繁衍,在努力克服洪水与山崩。” “可渐渐的啊,我只是睡了个觉的功夫,一切又变了。 “笑容慢慢从他们脸上消失,他们用来狩猎的武器刺入了其他人的胸口。 “这样的事不断发生,越来越多,有些人开始站在其他人头顶,有些人开始将其他人当做牲畜一样圈养,有些人自称是天选之人,对其他人发号施令。 “直到有一天,他们把同族称作了人牲,挂在了烧红的铜柱上,残忍地杀死,他们把活人埋到了死人的身边,说是在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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