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说一遍,我不认识她,也不喜欢她!从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永远不会喜欢!别说她与大哥你有这层关系,即便没有,我也不可能喜欢她!” 裴今宴凝眸沉思片刻,之后点头,“我知道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什……什么?”裴今酌懵了,“就这么……说知道了?” “不然呢?劝你,念在她一片苦心的份上,接受他?还是告诫你,应顾及裴家名声,切勿做出有违伦常之事?其实,我都不介意,”裴今宴淡淡道,“你与她终成眷属也好,形同陌路也罢,我全无意见。” “……” 裴今酌沉默了。 是啊,如果真如堂兄所说,闹了一出乌龙,但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 名声被毁,还莫名其妙成婚一次,被迫娶了不喜欢的女子,何其无辜? 是他害了堂兄…… 但他又做错了什么? 因为多管闲事,所以惹了一身骚?他何尝不无辜? 裴今宴笑着拍了拍堂弟的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做好自己便可,走吧。” “等等!有件事很重要!”裴今酌再次叫住,“你真的认为……她会用苏家力量,帮我参军?” “嗯。” “那我要不要拒绝?或者……我找她谈一次,把事情说开、划清界限?” 第095章 没人会笑话你 裴今宴听此问题,不禁沉默。 如今已知,苏明妆不似传言中那般无知愚蠢,相反心思细腻、不失聪慧……不,不是“不失聪慧”,而是非常聪明! 不仅头脑聪明,思路也是层次分明、有条不紊,去了望江楼,便对孙掌柜等人有了大概了解,钱掌柜说出提议时,所有人都被钱掌柜带偏,只有她,冷静指出望江楼存在的意义,以及裴家高祖的初衷。 同样是看经商书籍,他自诩才思敏捷,但连续看了几天,除对商业有一些大概了解外,并无具体思路。 而她却根据望江楼的初衷、未来客人来源,抉择出一个既满足裴家高祖愿望,又能盈利赚银子,还能为国公府增加名望的点子。 如果今酌现在去找苏明妆说话,聪明如她,如何猜不到他调查她? 两人现在是公平交易,她从未对他的事插手,他又有什么资格揣摩她的心思、约束她的行为? 而且苏明妆已经明确表示,拒绝外人探知秘密,若知道他暗中调查,会不会恼羞成怒?会不会中断合作? 其实是否中断合作,他也不是那么介意……他与从前不同了,没那么执拗,现在他可以很坦然地把一些亏损的产业处理掉,宁可多分旧部一些银子,让他们自寻出路。 这样的做法确实有违裴家祖辈意志,但他更想量力而为。 他更怕的是她生气,伤心。 哪怕明知她生气也没能力对他怎样,却莫名其妙不想看她伤心的模样。 每次看见心事重重、担惊受怕,如同无助小鹿般的女子,他甚至都怀念之前的骄傲小孔雀,希望她能重回之前……等等,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裴今宴伸手,揉着发疼发胀的太阳穴,他今天太反常了! 裴今酌见堂兄表情越发痛苦,担忧地问道,“大哥,你不赞同吗?如果不赞同就算了。” 裴今宴深深看了他一眼,“她不想让人知道,喜欢你、嫁错我的事实。” 裴今酌一愣,再回想起苏明妆和堂兄闹的沸沸扬扬之事,叹了口气,“是啊,如果我是她,我也羞辱让人知晓。” 裴今宴沉思片刻,低声恳求,“别去伤她的自尊,行吗?” 裴今酌吃惊地看向堂兄,“你……大哥你和我说话实话,你真的……不喜欢她?为什么我觉得……” 裴今宴沉下了脸,“同情她的遭遇、欣赏她的能力、想为她做些什么,就是喜欢?如果不喜欢,就要视她的功劳不见,忽视她的感受,只挑对自己有利之事来做?”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裴今酌有些话不知如何开口——从前堂兄固执归固执,却不容易发怒。 从小到大,两人同时看上的东西,堂兄都会对他谦让;无论他惹什么祸,堂兄都会帮他周全;堂兄只比他大一岁,却一直把他照顾得很好。 也正是因此,他对堂兄的尊敬,与尊敬长辈无二。 在他记忆里,堂兄谦让他,从不发脾气, 但今天,也许连堂兄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接连对他发了几次火。 是真的不喜欢吗? 还是已经喜欢,却没意识到? 或者刚开始喜欢,还没到真正喜欢的程度? 无论什么,他绝对是要离苏明妆远远的!为了避嫌,绝不靠近! 但…… 裴今酌犹豫,“大哥,但我不去问她,如果她真用苏家关系,让我参军成功了怎么办?” 裴今宴失笑,“我只是和你打赌而已,况且只是推测她喜欢你,并未挑明,你如何开口?找到她直接问:为何练武时打听你的信息?为何见到你时,神情异然?你确定自己能开得了口?” “……” 是的,这么自作多情的事,裴今酌根本做不出来。 如果真的头脑一热去做了,回头怕是半夜醒来,都得给自己两巴掌。 再见苏明妆,有地缝钻地缝,没地缝就跳河,哪还有脸面见人? 况且还会暴露堂兄,让苏明妆知道堂兄暗中调查她。 “但……如果制止,他真让我去参军了怎么办?”裴今酌郁闷得几乎要跳脚。 裴今宴看着堂弟,突然笑了。 裴今酌一愣,疑惑地看去,“大哥,你笑什么?” 裴今宴长长舒一口气,之后举头看向银盘般的圆月,“我笑,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从前的我。刚被她栽赃时,我也这般暴跳如雷,后来母亲因为她的药,身体康复;望江楼因为她的参与,重获生机。最后,我不仅没资格指责她,甚至还在想,被她诬赖,会不会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哈,我是不是失心疯?” “……”裴今酌——是失心疯! “而你呢?你不想在人生最有希望的几年,浪费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武科举上,你想参军、想建功立业、想振兴裴家,父母却不肯,因为此事,你几乎郁结成疾。 但如果苏明妆真的有办法,让你参军成功,你忍心拒绝吗?不用着急回答我,问问你的内心,你忍心吗?” “……” 男子的声音,平静如水、凉薄如冰,犀利得犹如利刃,把裴今酌强撑着的面子割开,露出其中私心。 没错,他想…… 他做梦都希望找到个办法,在不得罪父母的情况下、不被迫成亲生子的情况下,参军建功立业。 如果苏明妆真帮他了,还真是既不得罪父母,又不用成亲生子,却…… 意识到自己卑鄙的私心,裴今酌面孔赤红。 裴今宴见到堂弟失态,自嘲道,“没关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人会笑话你,因为……我也这么卑鄙无耻。” “……” 裴今酌面色复杂地看向堂兄,那个他一向敬仰,当成长辈一般尊敬的堂兄。 才发现,堂兄的尊严早就被撕破了。 “大哥,我……不想与她有瓜葛,也不想占她便宜,我该怎么办?” “你可以现在去拒绝,也可以她办到后,再拒绝,”裴今宴声音平静,置身事外,“两种方法各有利弊。现在去拒绝的弊端,是暴露我调查她,加之有自作多情之嫌;优点是,你不会被贪心所折磨。 至于办成之后拒绝,利弊则正好相反。利处便不累述,至于弊端……从现在开始,哪怕是一切顺利,你也有最少七年的时间准备武科举,这七年,你每每回忆有机会可以实现梦想,都会一次次挣扎、后悔,痛不欲生。” 第096章 小姐自幼聪慧 裴今酌捏了捏拳,“我选择事后拒绝!” 如果现在就去,相当于出卖了堂兄,也可能因为他,望江楼改造付之东流。 不就是对抗自己贪心吗? 他可以! …… 时间飞速。 一晃,到了望江楼正式开业的时间。 从前那望江楼无人问津,如今却成了京城繁华之地,规模最恢宏的一座书铺,如何不令人殷切期盼? 远远观之,书铺门前彩灯高挂,红绸舞动,满是喜庆之景。 过往行人纷纷止步,皆被这热闹非凡的氛围所吸引。 往来书生源源不断,他们有的身着素雅青衫,有的头戴方正巾帽,有的三五结伴,兴奋不已地探讨望江楼书铺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有的只身一人,来应付差事,打算买几根笔就走。 无论是何种目的,刚一靠近,就被吸引住! 因为书铺门口,竟请来了京城最好、最贵的戏班子——锦艺班! 这锦艺班要么接达官贵族的生意,直接去权贵府上唱戏;要么被京城几个戏楼请去,偶尔演上几场,也是一票难求。 唯独从不在外面的戏台子上唱戏,不仅没人雇得起,而且锦艺班也认为在外面唱戏掉身价。 却没想到,今日破天荒,锦艺班在望江楼门口唱戏了! 也不知是国公府的威望,还是学士府的能耐! 无论是何原因,书生们早就忘了所来初衷,激动地挤在临时搭建的戏台子下面。 但,这只是第一重惊喜。 第二重惊喜是——锦艺班今日唱的竟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大多数书生出身普通,读书就耗尽家中银钱,哪怕是家境殷实,买书、请先生,也是不小负担。 所以大多数书生们没多余银子到戏楼里看戏,只能偶尔在街上看野班子。 而野班子都是面向京城底层百姓,所以多演一些《赵贞女蔡二郎》《牡丹亭》这样耳熟能详的曲目,不演以学院为背景、书生为主角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偏偏书生们最是在这种曲目中得到共鸣,所以今日发现锦艺班演《梁山伯与祝英台》,直接喜悦疯了! 望江楼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人气越来越旺,甚至把周围人气都吸了来,连平日里客人甚多的店铺,今日都冷清下来。 邻居掌柜和小二跑到门口,嘴上说恭喜恭喜,心里是怨恨嫉妒。 。 望江楼三楼。 丫鬟们趴在窗口看下面咿咿呀呀的戏班子,如痴如醉,王嬷嬷看了一会,便回来到小姐身旁。 却见小姐皱着眉, 不解问道,“小姐,望江楼一切顺利,连开张效果都超出预期,您怎么还愁眉不展?还有什么顾虑吗?” 苏明妆心中道——她顾虑不是在望江楼,而是……怎么才能让裴今酌顺利参军。 哎,如果玉萱公主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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