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她早点想到……但早点想到,又能如何? 想着,既心疼又憋屈,眼泪顺着面庞流了下来。 “母亲万不要这么说,我们都会好的。”苏明妆想振作精神,好好安慰裴老夫人,但这药效霸道,她只觉得浑身软绵绵,使不出力气。 毫不知情的玉萱公主哇哇哭,“那个死贱人!等我找到机会,看我不打……骂死她!” 本来想说打,又打不过,就只能骂了。 苏明妆不忍心看公主哭啼啼的样子,道,“我睡一会,公主你先回去读书。” 把公主支开,看不到她,公主应该就不会触景伤情了。 “……好,我不留下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就见习秋匆匆跑了进来,神色焦急,“老夫人、夫人、公主殿下、裴二夫人,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一惊——太子?太子来做什么? 苏明妆心中暗骂——狗太子来,定无好事! 又看向玉萱公主——她不能让公主知晓,她与太子有仇。 第470章 他的逆反心理比任何人都强! 苏明妆装病计划,公主并不知情,倒不是她不信任公主,而是“隐瞒秘密”这件事本身,便是辛苦的,是一种折磨。 她不得已藏下有苦难言的秘密,却不希望公主也这般忧心忡忡,所以能瞒、还是要瞒一些。 至于为何不能在公主面前,表现出与太子有矛盾,原因也很简单——太子煽动皇上,施压裴今宴娶平妻之事,是武王世子透露给她。 如果她表现出敌意,公主定会追问,她若告知,便相当于泄露了武王的眼线……当然,她自没那个心情袒护武王,只是,若武王放在皇上身旁的眼线被挖,以后她还怎么从武王世子那里得消息? 霍薇疑惑地问玉萱公主,“公主,太子殿下突然造访,是有何事吗?” 玉萱公主一头雾水,“我也不知。” 习秋道,“应该是来看望夫人的吧,奴婢见太子的下人,手里拎了不少名贵木箱子,里面装的应该是补药。” 众人依旧不解——公主代皇后在这,还不够?哪有劳太子来看望女眷? 霍薇靠近严氏,小声道,“他们不会发现明妆装病吧?” 严氏紧张地抿了抿唇,低声回答,“我们出去看看便知。” 之后对苏明妆道,“你且安心养病,我去招待太子殿下。” “劳烦母亲了。” 少顷, 裴老夫人、裴二夫人和玉萱公主出外迎接太子,而后把太子迎到了厅堂里入座。 刚坐下,玉萱公主便好奇道,“大皇兄,您怎么突然来了?您今天公事不忙?” 太子文雅的面庞,笑意矜贵又温和,“刚刚本宫去见母后,正好撞见母后让安公公选了补品要送来,母后见状,便让本宫来送这些补品了。” 说完,又对裴老夫人解释,“明妆与知暖一同长大,自幼出入宫中,本宫一直把明妆当成妹妹看待。今日听闻她突然生病,本宫心有焦急,所以冒然前来,还请两位老夫人原谅本宫失礼。” 严氏急忙谦卑道,“太子殿下言重,殿下仁民爱物,怎么会失礼?” 太子又问,“那本宫能进去看一眼吗?回头也好回母后的话。” 严氏眉头皱了皱,还是委婉道,“实在抱歉,臣妇理解殿下与明妆有兄妹之情,但……晚一些时候,可以让公主殿下回报给皇后娘娘。” 其隐含的意思是——您进去不方便。 众人心道——对呀!再怎么兄妹,若妹妹已成婚,兄长也不能进人家房间。这太子殿下,确实冒昧了。 太子不理会周围人怎么想,而是召来田子宁,从其随身口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本子,以及手指长、可便携的炭笔。 在本子上唰唰写了几个字,撕下纸张叠好。 却没交给玉萱公主,而是递给裴老夫人,“劳烦老夫人,请亲自将纸交给明妆,让其亲启。” 严氏心中疑惑,脸上却未表现出来,“殿下客气,臣妇这便去效劳。” 接了叠好的纸条,便进了房间。 房间内,严氏匆匆到床前,一边描述外面之事,一边将纸条递给苏明妆。 苏明妆警惕地接了纸条,展开看完,惊了一下。 严氏低声问,“写了什么?” 苏明妆将纸条翻转,给严氏看,却见上面只有三个字:好计谋。 “……”严氏大惊失色。 苏明妆低声道,“母亲别慌,太子既然写纸条,就说明不想揭发我。您出去帮我应付一下,我们以不变应万变。” “好,你先休息。”严氏不敢怠慢,又回了去。 人一走,苏明妆便昏昏沉沉地靠在软垫上——太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顾男女大方,要进房间看她,确定她是否装病? 逼迫裴今宴娶平妻,对太子又有什么好处? 或者……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若真如她这荒诞猜测,常理又解释不通。 太子妃是姚家女,为皇上的坚实靠山,不可动。 太子侧妃之位,也是名门贵女。 先不说她身为苏家女,本不与皇族联姻,就算真入宫,也不可能做侧妃。只说,她已成亲,哪怕和离,也是二嫁之身。 民间尚且可娶二嫁女,但皇室却没有先例! 或者……想让她做外室? 问题是梦中,太子并未与她有过什么牵扯,为何梦外却对她举止诡异、难以揣摩? 苏明妆越想越头疼,却不知药效的原因,还是这毒药太烈,就这么昏昏沉沉地昏睡了去。 …… 苏明妆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被握着,而帷帐帘是放好的。 不用想也知道,某人是隔着帘子拉着她的手。 她喜欢被他握着手,因为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小心翼翼抓着她,那力道很微妙。 既用着力气,不让她跑掉;又收着力气,不把她捏疼。 她喜欢这种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 帐外闭目养神的裴今宴感受女子手动了动,便轻轻掀开帷帐。 一打开,便在昏暗的帐内,看见女子一双含笑的眼睛,她眼睛亮晶晶,若水晶一般璀璨夺目。 还没等他拉开帷帐,女子已借着他的手力,起身,扑在他怀中。 “你回来啦?”苏明妆贴着他的衣襟,闻着干净气息,“还专门换了一件新常袍?” “是。”裴今宴抱着女子,叹息道,“委屈你了,是我没用……” 苏明妆暗暗翻了个白眼,“怎么刚见面,就说丧气话?以后不许说自己没用了。” 裴今宴苦笑,心里想——不说出来,就能自欺欺人吗?连自己夫人都保护不了,不是没用什么? 苏明妆从他怀中起身,故意板着脸,“去给我拿水。” “遵命。”裴大丫鬟乖乖取水。 是她最喜欢的花茶。 苏明妆接了茶,润了喉咙,之后认认真真道,“我问你,你觉得这世上,谁有用?” 裴今宴一怔。 苏明妆不等他回答,继续道,“皇上有用吗?他被外戚钳制、被武王威胁;姚家人有用吗?他们也只是外戚、权力再大也不能有野心;武王有用吗?哪怕被先皇偏爱,也得不到皇位;先皇有用吗?都不能把皇位传给喜欢的儿子。他们几个都没用,你要那么‘有用’做什么?” “……你永远这般能言善辩。”裴今宴无奈。 她有理有据,却无法安慰到他,哪怕全天下人都没用,他也无法安心逆来顺受。 他心情越糟糕,心中“野兽”便越发不受控制。 这些天,他终于弄清楚那“野兽”是什么——是他从小到大的私欲和逆反! 世人都以为他是古板木讷、循规蹈矩之人,实际上正好相反,他的逆反心理比任何人都强! 只是他苛刻自律,将逆反压抑在心底。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自从大婚后,他对生活越发不满,心底封锁逆反之处,好像也频频动摇起来。 第471章 原来,他在等喜娘啊? 苏明妆敏锐感受到男子的情绪起伏,她试探着问,“皇上又对你施压了?” “没有,”裴今宴怜惜地整理女子面颊旁的发丝,声音带了些许哀求,“能偷偷停药吗?只单纯装病?” 苏明妆摇头,“恐怕不能!我装病,连太子都能看出来,更何况刚装病的顾翎羽?如果我是她,隔几日定想办法,让太医突然造访检查,我脉象若恢复正常,那便是欺君之罪。” 想起顾翎羽,裴今宴就气得咬牙切齿,“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恶事,这辈子招惹这么个人?我实在搞不懂,婚姻之事不是你情我愿?强扭的瓜,有什么好下场?” 苏明妆缩了缩脖子——她好像也强扭了个瓜。 裴今宴也后知后觉地察觉,急忙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不过话说回来,你用的药,之前苏学士也用过,药效会不会相同?太医能不能看出来?” 苏明妆回答道,“这个你放心,前天我专门回学士府,为了的就是这个,父亲已找石大夫,专门重新调制,石大夫根据之前我莫名高烧,更改了药剂,使用后的脉象,便与那次高烧脉象相似。” 裴今宴想起,他从镇戍关回来时她生的怪病,当时就是石大夫为她诊治。 想到当初两人发生的矛盾,暗暗后悔——当时她大病初愈,他却因为吃醋,抛下她入宫面圣。 当初…… 听说她要与其他男子表现暧昧,他五雷轰顶,现在却发现,她与锦王的合作,竟是整场闹剧中,最无关痛痒的一个环节。 苏明妆能看出他心情不好,此时怕是强打精神陪她,便轻声问道,“别担心我,你忙一天,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吧。” 裴今宴故意说气话,“你不想见我?” 苏明妆直接怼了过去,“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想见你?我巴不得你一直陪我,多少次,我委婉劝你留下,是你不肯。” “……”裴今宴。 见男子尴尬,苏明妆噗嗤笑出来,之后促狭地挤了挤眼睛,“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 裴今宴心中挣扎一番,低声道,“那喜娘,最近不在京中。” “?” “原本我的打算,是把我们成亲那日的喜娘找回来,把仪式进行完再……洞房,谁知那喜娘的弟弟成亲,她回老家了。我已写了信过去,让她忙完家事,第一时间回来。” 苏明妆这才明白,为何他一直推脱,闹了半天,竟自有打算。 她失笑道,“你为何之前不说?是想给我惊喜?” “不是,”裴今宴尴尬解释,“数次想说,却又觉得说出来太过刻意。本以为那喜娘很快能回来,没想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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