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性福满满的迪迦_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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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亚种地龙车消失在目视范围内，他才转身看向那道一直等在不远处的人影。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好久不见。” 深绿色的人影从暗处走出，神色复杂地看着身姿挺拔的少年。他们曾经是朝夕相处的，最亲近的人，而现在，少年看她的目光和看一个陌生人毫无差别。 “……好久不见，小维尔。” 席尔方斯：总之就是很后悔走早了。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 199 章 “薇薇安”, 这是波丽娜女士在斯诺特时使用的名字。这个名字原来的主人或许早已逝去，这才让波丽娜能够名正言顺地生活在卡诺村。维尔利特看着面前只打了一声招呼，就沉默起来的女人。 “您回卡诺村看过吗？” “……有打算去的。” 一人问“回归”, 而另一人答“去往”。这一问一答, 就已经明示了两人对自己归属的态度。波丽娜没想到，在她记忆里那愚笨呆傻，毫无天赋的孩子，竟然能成长到如今这副模样。他在赛场上从容淡定地运筹帷幄，将一个又一个出色的对手打败，却连一根头发都没乱过。她从别人口中得知，维尔利特才一年级就已经是6级元素魔法使时，第一时间在心底痛骂了自己一通。作为少有的高级咒术师, 过去她一直很自信自己的能力, 不论是眼光还是实力，她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就像当年一眼看准了薇欧拉是个外冷内软的性格一样。直到今日她才发现，原来不是维尔利特不行，而是她错把珍珠当成了鱼目。此刻见到维尔利特看她的目光, 还不如看布拉德利夫妻时温和，波丽娜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悔意。但至少，他还记得她是谁。小孩子差不多是从4岁开始会无意识地进行短时记忆, 6岁后能够深刻记忆，这也是为什么武者和魔法使的启蒙是从6岁开始。当然也不乏一些孩子天生记忆力就很好，或是父母有意培养教育的能更早进行有意记忆。对波丽娜来说, 她知道自己辛苦养育了维尔利特8年, 是非常深刻的记忆。可对维尔利特来说, 有记忆的部分恐怕只有4年甚至更少, 这还是包括了那些已经非常模糊的部分。他记得更清楚的，恐怕是作为孤儿的另外4年。波丽娜离开的那天本该是去典赞城进货的，因为进入斯诺特时，她为了摆脱坎贝尔皇帝和喀恩家族的追踪，是偷渡进入斯诺特的。自从接到召回消息，她就一直在等埃里弗传来一切事宜已经打点完毕的消息。那天她还没到典赞城，就发现了埃里弗契约的烈火渡鸟朝她飞来。本来烈火渡鸟是要直接去卡诺村的，但是在那没找到她，所以才顺着气息一路追了过来。波丽娜庆幸它在她进城前就追了上来，要是它追到了典赞城，她的假身份就有暴露的风险。烈火渡鸟给她带来了埃里弗的信，信中表明了兰瑟一派遇到的麻烦，父亲身陷东城，时局极为紧张，需要她立即赶回坎贝尔，烈火渡鸟会带她回去。连交通工具都给她找好了，生怕她多耽搁一会。波丽娜虽然还想回卡诺村一趟，给维尔利特安排好剩下的两年，但烈火渡鸟和薇欧拉的追求者都催促她赶紧离开。前者是讨厌卡诺村那元素粒子都没几个的破地方，后者则是希望尽快抛下维尔利特这个包袱，以及想立即在兰瑟一派危难时，到老爷子面前刷个好感，攀上温森家的高枝。波丽娜心里纷乱如麻，但终究是温森家在她心中更为重要，所以只是犹豫了一会，就坐上了烈火渡鸟的背。可见维尔利特在她心中的分量也只值几分钟的犹豫。直到回了坎贝尔，她才想起，自己没有在家中留多少钱。卡诺村里偶尔会有搬到典赞城或者南边伊赛城的村民回来探亲，这些人中有和村民一样淳朴的，也有在外面混得不好回来压榨穷亲戚的。因此波丽娜只要出门就绝不会在家里留多少钱，因为维尔利特太小又柔柔弱弱的，留钱反而危险。之后再和维尔利特联系只会让王室和喀恩家发现端倪，可不联系的话维尔利特又该怎么度过最后的两年？这两难的局面令她困扰了几天，很快她又因为紧张繁忙的事务将其抛在脑后。直到联赛传到了斯诺特举办，她才在兰瑟做出行计划的时候，重新想起维尔利特的事。 “你在那之后过得怎样？” “村长和其他村民都挺照顾我，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我应该早就死了。” 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拿着父母留下的一丁点钱能养大自己，即使是在这个异世大陆中也实在罕见。如果不是卡诺村的村民都很淳朴、团结，“维尔利特”是活不到10岁的，他只会比治疗师预言得更早离开人世。 “我……” “您吃过黑面包吗？” “……” 她没有。虽然她在6岁之前也是个孤儿，但她从记事起就在坎贝尔王都的福利院中长大，王都的贵族们为了自己的好名声，会经常给福利院捐款。黑面包这种最底端的穷人才会吃的东西，她只见过卡诺村的低保户吃过。 ……等等，维尔利特这么问，难道是……？！波丽娜震惊地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你，你吃过那种东西？” “嗯，吃过一年。” “维尔利特”和他的份加在一起，正好一年。 “怎么会？我离开前在家里留的钱……”波丽娜说到这里才猛地想起，她似乎……没有留多少钱给他。 “药、食物、过冬的柴火、修改衣服大小的布料、委托钝兽车时大家一起分摊的口粮费用……您留下的钱只够我活着一段时间，很奇怪吗？” 活着很难吗？难，也不难。如果要求降低到单纯的活着，那波丽娜留下的钱的确是够活了。前提是“维尔利特”不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在“维尔利特”的记忆中，父亲和母亲的脾气一直不算好，尤其是在他生病的时候。但他也不是毫无应对办法，小小的孩子对人们的情绪很敏感，他记住了“父母”在看自己的时候视线会停在哪。于是他刻意地留长刘海，波丽娜要给他剪头发的时候也总是拒绝把刘海剪到眼睛上方。在他单纯的心中，遮住眉眼，“父母”就会有好脸色，在他生病的时候，喂药的动作就会轻一点。他以为只要遮一遮眉眼就能获得“父母”的温柔对待，直到他6岁。失败，失败，还是失败。他被波丽娜凶狠地瞪着，骂他是个没天赋的笨蛋，没有继承到母亲的万分之一。她甚至会在孩子面前痛哭，为薇欧拉的逝去，也为她自己的处境，唯独没有为“维尔利特”毫无天赋的惋惜。这样的画面会让“维尔利特”感到愧疚，他一直觉得是自己让母亲生气，这是不对的，一切的问题都出在他的身上。于是他也会哭，等到他哭哑了嗓子，母亲就会慢慢恢复情绪。他还太小，不懂其中的关联性，只知道自己也哭得很伤心，母亲的情绪就会缓和，如果能让母亲不难过，他愿意多哑几次。波丽娜就是以这种两人都不好受的方式，养育了维尔利特8年。在父母离开后，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自己成了孤儿的现实。即使成了孤儿，他的生活还是得继续。他用父母无聊时教过的一点草药知识，经营了一小段时间草药店，最终被供货商发现了问题，而中止供货合约。失去了最后的经济来源，他只能靠最后一点钱和救济粮活着。直到那“预言”中的死亡到来。 10岁的某一天，他突然发起了高烧，他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让温度退下去…… 最后维尔利特来到了这个世界。维尔利特快速回想完这段记忆，心中只觉沉闷。他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过这些记忆，明明和他无关，却能令他一个坚强的成人灵魂共情到哭泣，就好像这一切都如亲身经历一般。维尔利特感受到了那份稚嫩的不甘，也为他默默接受了一切而痛心。明明被这样对待，纯真的孩子却只反省自己的无能，没有半分对现实的怨恨。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孩子承受了一切负面，他努力挣扎地想要活下去，却最终回到了大源中。而做错了事的大人，却能穿得光鲜亮丽地出现在已经成长到能独当一面的孩子面前。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单纯的后悔。波丽娜听着他的话，攥紧了拳头，修剪圆润的指甲陷入掌心。 “是阿卡兰德阁下帮助了你吗？” 她不敢接维尔利特的话，却又不想在自己养大的孩子面前失去风度，于是错开了话题。 “您在回避问题。” 维尔利特也没有惯着她，而是直接指出了她狼狈的逃避。波丽娜紧抿着唇，她实在没想到会在维尔利特这里感到压力。此刻她的前方和后方传来的压力，同时挤压着她的神经，让她难以控制情绪。 “53银36铜，这是您留下的钱数。” 波丽娜哑然，她从不会去记这种小钱，金币以下的数额对她来说并不重要。维尔利特从储物魔导器中取出一只麻布制成的小钱袋，如果不是钱袋的正前方用颜料画了朵紫罗兰，波丽娜差点没想起来关于它的记忆。这只钱袋是“维尔利特”小时候做的手工，因为波丽娜曾经说过得再买个钱袋装零钱，否则和卡诺村的人交易时很麻烦。但是波丽娜本来就看不上卡诺村的人，于是就一直忘记了这件事。 “维尔利特”知道后就请教了杂货店的大婶，在她的指导下自己做了一个，并且在上面画了波丽娜最喜欢的紫罗兰，在她生日时。波丽娜是看不上麻布钱袋的，但介于上面有紫罗兰，她就勉强拿着当零钱袋了，但仅限于放在草药店中使用，从不随身携带。也正是因为不随身携带，才让“维尔利特”撑过了两年。 “您还记得它吗？” “……” “这是我第一次送给您的生日礼物，它和我一起留在了卡诺村。” 维尔利特叹息了一声，眼神幽暗地看着波丽娜，“您为什么要来找我呢？当作没看到不好吗？就像您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样，坐上那头红色魔兽的背，干脆一点。” 波丽娜失态地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看到了？” 维尔利特：我，无所不知。阿卡兰德：要不是我给你资料支撑，嗯？维尔利特：老师最好啦！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 200 章 “维尔利特”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波丽娜离开时的身影, 知道她是用什么方法回国的，只有驻守在边防工事的骑士们。这还是阿卡兰德在调查中了解到的。边防工事一般只注意从外入境的魔兽，埃里弗的烈火渡鸟背着斯诺特产的鞍, 又有召唤兽的标记, 所以边防没有拦截。返回的时候就更不会去追查了。维尔利特会选择在此时说出来，不过是在火堆里头添点柴，说给波丽娜，也是说给在波丽娜后方隐蔽的那人听。温森家族的前任家主，兰瑟温森。波丽娜会来找他，不应该只是为了见他一面，打打感情牌，以她的性格是最拉不下面子来做这种事的。唯一的可能, 她是按照兰瑟的指示来的。 “我本来并不确定, 您的反应告诉了我答案，原来我并没有看错啊。” 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仿佛过去都是在用错觉来欺骗自己。维尔利特侧过身，表现出不想再多交谈的模样，“很高兴看到您现在生活得似乎不错, 我会让人将之前的抚养费送到您手上，希望我们不会再见了。” 波丽娜心口一紧，立即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我当时，家族里出了很棘手的问题，我和你父亲必须尽快赶回坎……” “坎贝尔？是多棘手的问题, 才会把一个才8岁的孩子丢在家里不管？如果不是老师及时发现我的身上有暗伤, 将其根除, 我早就回归大源了。还是说, 你们早就想好了趁这次来斯诺特的机会，去卡诺村给我收敛尸体？” 维尔利特态度一转，言辞尖锐起来，像是被踩中了雷区一般，声音中都带着怒意。 “我只是……” 波丽娜的话说到一半，发觉自己的嗓子紧的厉害，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后面，挤成了一团乱麻。他应该责怪，应该痛恨。给予他生命的人不是波丽娜，但她以“母亲”的身份养育了他8年，她对维尔利特并不是毫无感情，只是这份感情成长在薇欧拉死亡的阴影下，显得太过渺小。如果没有维尔利特的这通责问，她或许永远也不会想起这些。 “够了。”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波丽娜背后的光影一阵扭曲，一名握着手杖的老绅士出现在她身后。老者脊背微弯，但脚步却不见丝毫蹒跚，应该是后背受过伤。 “我是兰瑟温森，前任温森家家主。” 兰瑟的视线落在维尔利特的脸上，距离一近后他才发现，维尔利特的脸真的是结合了薇欧拉和那讨人厌的坎贝尔皇帝所有的外貌优点。也明白了为什么波丽娜的报告信中总是会说，要不是维尔利特身体不好，她真想把那头碍眼的黑发换个色。 “……您好，我是维尔利特。” 他礼貌地回应了一声，然后看向波丽娜。 “这是你外公，我们是为你的事特意来……” “不用和孩子说那么多，维尔利特，是温森家亏欠了你，我代表温森家向你致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为你做些什么，来弥补我们的过错。” 兰瑟的眉头下压，眼中满是歉疚之色，像是真的在为家族曾经犯的错误而道歉，并且诚心地希望能够为他补偿一二。长辈向晚辈道歉不一定能让人感到诚意，更多的时候会让晚辈感受到压力，而不得不接受那份道歉。维尔利特可不打算接这个茬。 “我并不需要什么补偿，如果您执意要做些什么的话……希望您和您的家人，忘记维尔利特的存在。” 他的话让兰瑟和波丽娜沉默不语。直到这时，他们才不得不承认，想从感情入手是不可能的事了。维尔利特从小生活在卡诺村，对温森家毫无感情，不论什么样的感情牌都是无法打动他。他不是8岁，而是13岁，在阿卡兰德的培养下成长，必然见过更广阔的世界。以他的才能和如今的背景，真要仔细算来，温森家才是那个高攀的。兰瑟闭上眼微微摇头，“你是温森家的孩子，流淌在血脉里的特性，是不会因为简单的几句话就改变的。” 开始血脉论了吗？维尔利特在心底嗤笑一声，熟悉的反派贵族论调，在幻想作品中，这类人的角色设计必定是倾向于冥顽不灵的老顽固。但在现实中，他们却不一定是顽固分子。血脉论不过是他们追求“不同于寻常”、“超凡于平民”的工具之一，归根结底，他们是自觉天生高人一等的。在拉拢他人时，也会借用类似的方式，将对方抬为非凡者，暗示其应当做非凡事，不可和平庸之人为伍。大部分人会在长时间的吹捧中迷失，他们的精神会逐渐走偏，也就会变得更好把握。 “兰瑟先生，你我都明白，如果我执意坚持自己是没有姓氏的平民，那将没有任何人能强求我。” 或许现在维尔利特自己的力量还算不了什么，但他的身后是阿卡兰德，他不仅是魔导院的首席，还是博恩家族的家主。如此高位上的人，不会准许有人强迫自己的学生，因为那和挑衅他没有区别。 “……阿卡兰德阁下的确把你教得很好。” 维尔利特毫不客气地答道：“因为老师给了我尊严。” 他看到波丽娜瑟缩了一下，堂堂高级咒术师恐怕已经很久没这么狼狈了。兰瑟没有看到波丽娜的反应，但他能听到她在仓惶间，肢体动作导致衣料摩擦而发出的声音。到底是福利院里带回的养女，终究还是比不上他的小女儿。手杖底部的精铁部件在地面轻轻敲了一下，兰瑟的眼中不再饱含歉疚之意，深紫色的眼中一片平静。 “既然如此，我们找个时间来谈谈吧。关于你想要的，和我们想要的东西，未尝不能达成共识。” 维尔利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露出公事公办的微笑，点头道：“感谢您的理解，就定在……团体赛开幕的那天下午如何？我需要待在学院席观赛，同时也不会耽误两位物色人才。” “好，就定在那天吧。至于地点……” 兰瑟特地在此停顿，将选择地点的权利交给维尔利特。他不打感情牌后公事公办的表现，要比波丽娜更合维尔利特的心意。 “我会找米洛城主借一个会客室，没有什么地方比城堡更合适这种谈话了。” 兰瑟心中暗惊了一下，他没想到维尔利特已经能随便在城堡里借房间了。城堡往往是一个城市的政治中心，许多重要公务都是在城堡中进行。它也是外交事务最正式的接待、谈话地点，维尔利特选在那里进行谈话，未必没有要将此事上升到外交事务的可能。 “城堡有些过于正式了，换一处吧。” “嗯……确实有些过于正式，兰瑟先生不想把这种事放在城堡里谈也能理解，”维尔利特笑着给出另一个选项，“那么赛场的观察室如何？” 观察室同样也是用来招待贵族们和外交官员的地方，但相比起城堡来，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兰瑟其实还想换，因为他现在不是温森家的家主，也不是以公务名义来此的坎贝尔官员，进观察室的感觉只会比城堡会客室的感觉好那么一点点。但如果再次反对维尔利特的选择，不仅会让他感到不悦，他自己面子上也会过不去。曾经他还是家主时，别说观察室和城堡的会客室了，就是和城主谈天说地都是他给城主面子。现实不得不令人低头，兰瑟虽然还有意见，但此刻也只能点头同意。 “好，就按你说的办。” 维尔利特满意地点头，一切都在他的预估之中。先抛出城堡会客室，这种公事地域，绝对不适合谈家事，只会让兰瑟有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