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想让人毁了理理的清白,还因为理理琴艺比她高超,着人毁了她的手,您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陈理理的手露出,白嫩细腻的皮肤上有几块青紫和疤痕。 可这并不是我所为。 陈理理带着哭腔,声音委屈,“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惹怒了县主,竟然被如此对待……” 顾元祁瞥了一眼她的手,又看向我的手,眼神阴鸷几分,眼看就要发作。 我对上他的视线,只是微微摇头。 瞿鹤明满心都是陈理理,疼爱地牵着她的手,全然没发觉我与顾元祁的眼神交流。 “好歹青梅竹马一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入歧途,所以昨日臣只是小作惩戒,让她长个记性,否则她会继续无法无天下去!” 他为了陈理理当真是妙口生花,对的也能说成错的。 我冷哼一声,“那我父亲母亲被你折磨至此,你该如何解释?” 瞿鹤明挑挑眉,毫不心虚的看着顾元祁。 “圣上,林太傅夫妇昨夜被山匪所劫持,被我所救,如今怎么成了是我折磨二位了?” “若不是我救了他们二人,恐怕早就……” 看着他如今模样,我真是后悔没有早些看清他的面目,否则父亲母亲也不会如此走一遭。 不过他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欺君,当真胆大。 高位之上的顾元祁未说话,静看瞿鹤明。 瞿鹤明的视线与顾元祁相撞,忽然心中一颤,立刻下跪。 “圣上,臣实在是不能迎娶一个毒妇!” “她竟能够想出来侮辱其他女子清白这样恶毒的伎俩,哪像个正经的闺阁女子,私下里还不知有多不检点!” 我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 他为了娶到陈理理,竟然会拿我的清白来说事。 “瞿鹤明……你当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顾元祁脸色更加难看阴沉,似乎不愿意再听下去,“孤同意了,你下去吧。” 瞿鹤明得意的牵着人离开,陈理理从旁走过时还狠狠地撞了我一下。 两人当真登对极了。 待两人走后,顾元祁从高位走下来到我身边。 “可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 …… 回府时,瞿鹤明要迎娶陈理理的消息就已经传开,日子就定在了下月底。 陈理理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特地让人给我送来了一身粉色的嫁衣。 瞿鹤明更是派人来警告我,大婚当日不许打扮,也不许太傅府给我搞什么排场,只等着小轿子来抬我就好。 听雨替我一一答应,外面看着我好像认命了一般。 直到大婚当日,太傅府一片喜色。 不少王妃命妇不断出入,为我更衣讲规矩。 可等我快要上鸾轿时,府外突然奏起哀乐。 紧接着就是吵闹声。 “好啊,我就知道林惟熙会搞事情,竟然搞了这么大的排场,她还能认清自己的地位么!她只是个妾!” “我本想着给她个脸面,亲自来迎接她,她可倒好,给脸不要脸!” 瞿鹤明只顾着为他的理理出气,却丝毫没注意到还有一顶鸾轿停在府门前。 看到身着凤冠霞帔的我时,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竟冲上前想要扯掉我的凤冠,躲闪不急,衣服上一个东珠被他生生扯下。 瞿鹤明毫不犹豫的把东珠砸在我的脸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只是个妾?竟敢穿着正红色一身凤冠霞帔冲撞正妻!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旁人连忙护着我,“瞿将军你疯了么,竟敢这么对皇后娘娘!” “什么皇后,你们才疯了吧!” 他当即要上手拉我,“理理不是给你送了套粉色的婚服么,快去换了,今日这事就算是过了。” 拉扯之间,四周的仆从们忽然齐刷刷跪了一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重重磕头。 “奴才们叩见皇上!” 4 与以往不同,顾元祁今日穿了一身正红。 院内人跪了一地,纷纷向顾元祁行礼。 瞿鹤明也不例外,但他的脑子似乎还没有转过来,竟然想要拉着我一起下跪。 “快跪下来啊!” “奇怪……圣上怎会来此。” 顾元祁很快就给了他解释。 他直接揽住我的腰,将我从瞿鹤明手中带出。 “没事吧?可有伤到?” 我摇摇头。 顾元祁这才看向瞿鹤明,指着门口的哀乐。 “孤今日迎娶皇后,瞿将军这是作何?” 瞿鹤明一时语塞,额头汗珠密集。 他张张口,可看到我们二人亲密的模样,他眼神暗淡了些。 “圣上,当初你已经答应了让我娶林惟熙为妾,如今这是搞得哪一出?” “大胆!瞿将军你今日是吃了多少酒,竟然敢这么和圣上说话,不要命了!” “圣上娶亲你放哀乐就算了,竟然还对皇后娘娘如此无礼,就算你们瞿家再有功也不可如此放肆啊!” 指责声不断,可瞿鹤明像是听不到一般,直勾勾的看着顾元祁,倔强的在等一个答案。 顾元祁上前一步,俯身看他,“孤答应的是让你娶陈理理为妻,并非是同意熙熙给你作妾。” 瞿鹤明紧皱眉头,突然的叹了口气。 这口气像是叹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萎靡不振起来。 他看向我,眼神幽怨,“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其中一个命妇冷笑一声,“瞿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册封皇后的圣旨昨日就已经昭告天下,大家都知道。” “昨日……” 他身形突然恍惚,挺起来的背突然垮下。 这几日他都沉浸在要娶陈理理的喜悦中,一只在操办婚事,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看到他那失了魂魄的模样,顾元祁冷笑一声。 “看在你今日也娶亲的份上,孤饶了你的无礼,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 瞿鹤明像是傻了一样,呆楞的磕头请罪,而后真乖乖的退下。 但他走到门口时,突然踩空,从台阶上滑落,脑袋直接磕在柱子上,好生狼狈。 可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不顾鲜血直流的头,爬起跑了出去。 瞿鹤明并没有走远,因为刚出府门,他就瘫软在地,任凭下人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旁边围着的百姓看到他,有些不解。 “这瞿将军今日不也娶亲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抬了个小粉轿子奏哀乐,这是什么习俗?” “谁知道。” “我之前听说的一直都是林家小姐要嫁给瞿将军当妾,这怎么突然成了皇后?” “林家小姐可是林太傅独女,怎么可能为人妾室,你之前听错了吧。” 这些话一字不拉的全都进了瞿鹤明的耳中。 他怔愣在原地,口中嘟囔着,“惟熙怎么可能不爱我,她一直都是追在我身后的。” “她什么时候和圣上有了交集?为什么我不知道?” “不对……她肯定是被逼的,她不可能不爱我。” 想到此,他连忙爬起来。 回头时,我正在顾元祁的搀扶下上鸾轿。 他直接冲了过去,大喊道,“惟熙!惟熙你是不是被逼的?” 5 大内侍卫立刻将人给挡在外面。 “滚开!滚开别拦我!” 顾元祁看他无力的挣扎,面无表情,如同在看一个蝼蚁。 轻声道,“若是想要你瞿家基业尽数毁到你手中,就尽管闹。” 瞿鹤明动作一顿,身形滑落时,眼泪也无声流下。 唢呐的声音响起,百鸟朝凤,直击人心魄。 迎亲队伍已经离开许久,可他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回神。 下人走上前,小声说,“将军,陈小姐还在家中等您拜堂成亲呢,咱们……咱们要不走吧。” 听到陈理理的名字,他才有了反应。 “是啊,我还有理理。” “林惟熙……她这个贱……” “将军慎言啊,那是如今的皇后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他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滑落。 随意擦去,他踉跄起身,“回家!回家拜堂!” 可等他回去,府中已经冷清了许多。 他叫来礼官询问。 礼官叹口气,“今日圣上册封皇后,所以那些勋爵人家就来送了礼金,喝了杯茶就离开了,全都去了皇宫……实在是不巧啊。” 此时陈理理也走了过来,她眼圈微红,幽怨的看着瞿鹤明。 “明郎你去了哪里?这早就过了吉时,你竟然就把我自己丢在这里!” 如果是往日,她这么说瞿鹤明早就上前哄她。 可今日他像是一块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理理更加生气。 “还说要给我一个独一无二的大婚,这连拜堂都没有,算什么成亲,我看我就是个笑话!” 瞿鹤明看向她,眼神凌厉,“我才是笑话……我才是最大的笑话!” “她嫁给了旁人,她竟然嫁给了旁人。” 他瘫坐在地上,死活都想不通。 他一直深信,自己不管做了什么林惟熙都会原谅他,都不会离开他,这次是怎么回事? 看他如此模样,陈理理更加生气,伸手就打掉了一个花瓶泄愤。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炮仗的引线。 瞿鹤明站起疯了一样将正厅所有东西都给砸了。 而后吼道,“滚!全都给我滚!” …… 因为封后,顾元祁停止上朝三日。 这三日一直与我黏在一块儿,还时常傻笑。 “熙熙,若当初没有你,我真的挺不过来。” “当时我就在想,若是有机会我定会报答你。” 我歪头回想,“那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七年前我去外祖家游玩,恰巧碰到战乱,被困在江城三月,幸的家中庇佑才躲过一劫。 但江城牺牲了一大半的人,所以我并未立刻回京都,反而留在那里赈灾,又呆了半年。 流落民间的顾元祁就是灾民中的一员。 他是军中将士,但是因为身受重伤被留在城中。 是我日夜照顾,他才恢复如初。 我还记得他清醒那日,向我要一个馒头。 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得。 如今的他矜贵无比,在我面前却一如往昔乖巧顺从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攥着我的手,“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馒头。” “你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我看着他,缓缓说,“但后来你突然消失,不告而别,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但没想到会在京都再见到你。” 他眸子微眯,似乎在回想。 “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父皇流落民间的血脉,当时父皇病重,夺嫡之争激烈,我实在分身乏术,直到继位后才终于能去寻你,但你已经不在江城。” “后来我才知道你就是林太傅之女。” 我们认出来彼此时,都惊的说不出话。 顾元祁道,“当初我知道你心仪瞿鹤明时,真想把他打发到边疆,再也不让他归京,但那样你肯定伤心。” 他当时给了我一枚玉佩,“若你回心转意,就拿着它来找我。” 因而重生的那日,我就让听雨把这枚玉佩送入了宫中。 顾元祁不是瞿鹤明,他不会忘记自己许下的诺言。 收下玉佩后,他便下旨立我为后。 顾元祁似乎也想到了那日,抱我抱的更紧了一些。 “幸好,我真的等到了你。” 他的话太过甜腻,听的我脸红不已。 顾元祁却不觉得,连翌日去上朝都精神不少。 可下方站着的瞿鹤明如同行尸走肉,连旁人对他没有规矩的弹劾都置之不理。 “瞿鹤明在圣上大婚之日如此失仪,还对皇后娘娘大不敬,私德有亏,是该好好在家多反省反省。” “是啊,我还没见过哪朝的臣子敢跟圣上抢人的,当真不可理喻!” 已经养好伤的父亲走出,“圣上,前日老臣被劫持,不是山匪所为,而是瞿将军!” “山中樵夫可为老臣作证,瞿将军无故袭击朝廷重臣,需要一个理由吧?” 父亲说完,转身看向瞿鹤明。 他却毫无反应,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最终被革职在家,禁足三月思过。 他像是毫不在意般,喝的酩酊大醉,去找陈理理,却发现她并不在屋子。 准备离开时,意外在假山旁听到了几声呻吟。 6 瞿鹤明瞬间酒醒了一半,靠近几步。 一个男子压低了声音,“找了你那么多次,今日才肯见我,欠我的可都要补回来!” 他发了狠,陈理理声音更加虚弱。 “瞿鹤明这几日都在家,我怎敢见你。” “最好是这样,现在你不一样了,成了将军的正妻,可千万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 “当初若不是我帮你,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入了他的眼,你要记住老子的好,赶紧把将军府的财产转移,咱们好远走高飞。” 陈理理轻声答应,“我知道了,孩子们都怎么样?还好么?” “现在就别管他们了,好好管管我吧。” 异样的声音毫不遮掩,似乎在嘲笑瞿鹤明。 他缓了许久,才知道这不是做梦,这都是真的。 瞬间红了眼,他直接抽出随身长剑,冲了进去。 那一幕,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而陈理理看到突然出现的瞿鹤明直接吓破了胆子,害怕的什么话都说不出。 “明郎……明郎我……” “贱人!贱人!” 不等那男子逃跑,瞿鹤明就直接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院子中的惨嚎瞬间把侍卫引了过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明白了七八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两人给治服。 被压住时,陈理理才从惊讶中缓过来,挣脱开紧抱着瞿鹤明的腿脚。 “明郎,我是被这个贼人给逼得,我是被逼的!” 瞿鹤明浑身颤抖,看着她衣不蔽体的样子只觉得恶心,恨不得当即就把这对狗男女给砍了。 弯腰狠掐着陈理理的下巴,“我刚才都听到了,你还有孩子?你竟然还有孩子!” “没有,我没有孩子,刚才是你听错了。” “你还想骗我!” “来人!把这个男的带下去审,去调查陈理理的身世!” “你若是现在说实话还有活路,否则我让你去刑部走过三十六刑罚!” 瞿鹤明像是真的疯了一样,表情扭曲嘶吼道。 陈理理被抓现行,如今真的是怕了。 “我……我说。” 她是边城落魄的官家小姐,因为长得貌美被那男子买了作为妻子。 但是两人穷苦,便想出了让陈理理攀高枝的伎俩。 试了好几个人都没成功,本来准备放弃,却意外碰上了瞿鹤明,一切都刚好水到渠成。 陈理理说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瞿鹤明的脸色。 “明郎,我知道我很不堪,但我对你是付出了真心的。” “本想就这样跟你过一辈子,但是他一直不放过我,我本来是想着缓住他处理掉的……” 听着她的话,哪里还有之前柔弱的样子。 瞿鹤明被自己蠢笑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林惟熙的身影,心中更加五味杂陈。 面对如此羞辱他的陈理理,现在仅剩杀心。 缓缓蹲下身子,陈理理以为瞿鹤明原谅她了,就立刻凑了过去。 “明郎,我知错了,今日处理了他,我就干干净净,完完全全是你的人了。” 瞿鹤明嗤笑一声,眼泪滑落。 “你怎么跟我一样自信啊?你做出如此丑事,当真以为我还会留你?” “可……可我是你的妻子啊!你难道要亲手杀了你的妻子么?” “亲手?我害怕脏了我的手。” 说罢,他站起身,“拉下去,两个人都凌迟处死!” 7 陈理理不停摇头,抱着瞿鹤明的腿不肯撒手。 “明郎!我们两人能成亲实属不易,你难道当真要如此轻易地就杀了我么!” 他狠狠把人踹开,闭上了眼睛,“是啊,我竟然会为了你,伤害惟熙,她的手……” 想到此,他毫不犹豫的踩上陈理理的手腕。 不顾她的惨叫,直到听到几声脆响才作罢。 陈理理此时也明白,自己再无翻身的可能,索性大声咒骂。 “现在想起来为她报仇了?有什么用,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根本就看不到你这种蝼蚁!” “恐怕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无法诉说自己的心意,做的再多有什么用?” “她现在是皇后!是你瞿鹤明永远攀不上的皇后!” 直到被拖走时,陈理理还在不停的谩骂。 不过她说的都是实话,瞿鹤明很难再见到我。 将陈理理夫妇二人凌迟后,他便开始一直上书,请求见我一面。 可哪里有臣子去面前皇后的道理,我自然也不愿意见他。 他和陈理理之间的事情我有所耳闻,再见面无非是他向我忏悔、道歉,可又有什么用呢? 好不容易避免了前世的惨状,今生我当真不愿再见他一面。 瞿鹤明因为不合规矩的屡次上书,被彻底罢免了官职。 瞿家害怕被他所影响,所以尽早出了文书,说明瞿鹤明今后就不再是瞿家人。 但没想到我身边的宫女被他给买通,帮我送来不少他的道歉信。 每一张的结尾都是熙熙安康。 内容几乎都是道歉和忏悔,一些毫无意义的文字。 只扫了两眼,便直接扔到了火盆中,为冬日填了一把温暖。 来年的十月里,我生下龙凤胎,顾元祁为此大赦天下,还举办了盛大的喜宴。 但是没想到会有外族混入其中,竟然想要害我性命。 冷箭射向我时,一个太监冲出,至少替我挡住了三箭。 我没想到会是瞿鹤明。 混乱平息时,他已经到了苟延残喘之际。 一年前他突然消失,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何处,不曾想竟然会做了太监混在宫中。 事到如今,我不知该如何说。 他却高兴的笑出来,“我……我终于能做些能够弥补你的事情了。” “当初真的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清,害你我到了如今地步……不过这一年来,我看到你过得很开心,我也就放心了。” “孩子,孩子很可爱,很像你。” 他说完,呕出一大口鲜血。 身子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坠子,是当初我送他的。 瞿鹤明紧紧的握在手中,好似那样能给他希望一般。 可在他咽气的那一刻,玉坠子还是滑落在地,不在他的手中。 顾元祁抱着我,深叹口气。 “拉下去,好生安葬吧。” 随后他弯腰捡起的那坠子,扔到了火中。 我也忽然回神,随着顾元祁的脚步回到殿中。 之前的重重都已成为灰烬,明日会越来越好。 第1章 1976年3月14日,北京朝阳法院。 随着法槌庄重敲下,法官的声音在审判庭回响。 “本院确定姜际舟与江念言分居一年属实,认可姜际舟与江念言夫妻感情破裂、婚姻解除。” “请双方当事人领取判决书。” 姜际舟这才红着眼,看了一眼被告席,那里空空荡荡。 他和江念言的感情都到了打离婚官司这一步,江念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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