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结果,高铭刚走回座位边,就看到自己的参随一脸的憋屈,手里攥着一个发带,身边哪里还有刚才那贼的影子。 “……”高铭嘴角抽搐,“花荣抓到的贼呢?” 慕容彦泽道:“不瞒你说,我低头喝了口茶,等再抬头就已经不见那人。还有,那根擀面杖也又被贼拿回去了。” 高铭扶额,问那参随道:“慕容公子没看见很正常,你呢,人可是在你手里抓着的?你也低头喝茶了?” “那贼踩了下我的脚,我吃痛,低头揉了下……然后,他人就不见了。” 高铭真是一点脾气都不没有了,长叹一声,载歪在椅子上,“罢了,这贼不是一般人,你们看不住也很正常。” 慕容彦泽好奇的道:“是什么人?” 高铭便大声道:“鼓上蚤时迁!”音量之大,几乎在喊,他知道时迁肯定没跑远,就在附近看他们热闹。 慕容彦泽捂耳朵,“那么大声干什么。” “发泄心中不爽。”高铭从参随手中抽过花荣的发带,“叫贼跑了,我要是花荣也不会再帮忙了。” 慕容彦泽道:“不帮就不帮,难道缺了他还抓不住贼了,你既然知道这贼的名字绰号,拿他还不容易。对了,你怎么知道这贼叫什么?” “都跟你说了,我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万般玲珑的衙内。”高铭插科打诨。 慕容彦泽也知道高铭的秉性,说话真真假假,也没再追问。 待了一会,太阳太毒,高铭打了哈欠,“今天的比赛不是十分精彩,我先回去了,还是在家吹凉风吃吃喝喝舒服。” 慕容彦泽道:“你不在,我也没什么意思,我也回去好了。” 两人起身,沿着椅子后面的通道,往外走。 突然间,他俩迎面撞上一个人。 还是一个高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他爹:高俅 其实也好理解,高俅就是靠一脚好球做得官,如今东京城内蹴鞠大赛办得红红火火,在这个没有直播的年代,他怎么会忍得住寂寞。 就算他爹此时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衫,戴着帽子和眼纱伪装,依然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好在高俅的样子,寻常百姓并不知道,没有引起周人的警觉。 但高铭可不能不认,那可是他现在的爹,每天见面,彼此化成灰都认得。 高俅一直以为高铭在国子监读书。 高铭也以为他爹在白虎堂商量军机大事。 结果两人却都不务正业。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慕容彦泽也尴尬,看着高俅,嘴巴张了张不知该不该打招呼。 高铭的参随们自然认得自家主人,但这个场合,主人又一身便装,也不知该怎么反应。 众人都呈呆若木鸡状。 高俅先反应过来,瞪了高铭一眼,有一肚子话要喷,但最后紧闭双眼都压了下去,只挤出几个字,“你立即回家去!” 别打扰老子看球。 这里是公共场合,高铭听话的默默低头走了。 出了球场,慕容彦泽幸灾乐祸的道:“你完了。看太尉今晚上怎么教训你。” 高铭伸了个懒腰,“嘁,怎么可能。”完全没放在心上。 高铭回到府中,晚饭前,果然丫鬟叫他去趟大书房。 一进书房,就见他爹已经换回了平日的常服,正襟危坐的盯着他,“我竟不知道你每日逃课看球。我以为每日都去国子监读书。” 高铭嘻嘻一笑,“是啊,每场都没落下,羡慕吧。” 说真的,有点羡慕,高俅愣了下后,暴怒,“混账东西!你以为我叫你来,是要问你这个吗?!我以为你在国子监读书,原来每天早出晚归竟然在不务正业。我还当你长进了,没想到你还是这样不学无术!” 高铭沉下来,老大不愿意的道:“爹,您此话差矣,我早出晚归怎么就不务正业了,正业很多,就看你怎么定性了。” “还敢顶嘴!” “当然敢啊,因为你是我爹嘛。”高铭换上笑容,不慌不忙的道:“那我问您,您今天也看比赛了,您觉得比赛举办的怎么样?”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那好,我就不遮掩了,直接告诉您,这比赛的幕后主办人就是我!” “扯谎!”高俅本能的反驳,但见儿子目光坚定,不像说谎,“是你?当真?” “我骗你干什么?我牵头,慕容彦泽找的代办人挂名,不让我们俩暴露而已。您现在看到的主办方,受我们控制。而且从一开始的策划到具体执行的步骤,都由我计划起草。” 高俅眯着眼睛,“怎么不见你透露出端倪。” “成大事者首先要沉得住气。”高铭道:“而且若是办得不好,我不想让您知道,若是办得好,您自然会知道。” 高俅怔了怔,忽然笑开,“说得好,做得也好,我儿有长进了!” 高铭一摊手,“您刚才还说我不务正业,这会又说我长进了,我都糊涂了。” “不要得了便宜卖乖,抬什么杠!”高俅气道,但转瞬复又高兴起来,“你真叫爹刮目相看,比起进士的虚名,能够组织动员这等大型赛事,这份能力,爹更看重。” 前段日子还说儿子要是能考中进士,他死也瞑目了,现在又改口说进士是虚名,为了夸儿子,高俅开始罔顾事实。 高铭的起点太低,低到稍微做出点成绩,就能惊艳四座。 现在他身上闪光点的光芒更是差点晃瞎高俅。 我儿子太优秀了,我儿子真是太优秀了。 我儿才思敏捷,思维活络,善于统帅,比那些只会死读书的蠹虫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除了读书稍微那么差一丢丢外。 但根本瑕不掩瑜。 我儿这块璞玉终于迸发出应有的光芒了。 高俅想掬一把泪水。 高铭看到高俅眼角的泪光,担心的道:“爹,不用这么夸张吧?” 高俅提起一只眼皮,“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太爱胡闹!叫爹看不清你!” 高铭转而安慰起老爹,“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您以后也能省省心了。” 高俅喜悦过后,冷静了些,眯起眼睛盘问道:“你怎么能想到这样的点子?” 高铭现在已经能够很轻松自如的在高衙内的人设内回答任何疑问,“您也知道我很爱玩,结果东京城内能玩的也都玩遍了,没什么意思。我就想,不如自己弄点东西来玩,正好慕容彦泽也觉得无聊,我俩一拍即合,蹴鞠比赛应运而生。” 高俅接受了这个自产自销的说法,“我就猜到你们的初衷就是玩乐。但不管怎么说,你总算能够做些正事历练自己了。” 高铭笑道:“所以我今天不是逃学,而是莅临现场考察。” 高俅对他又爱又气,“行了,不要再在我面前顽皮了。时候不早,你赶紧回去休息,不能把身体累垮。” 宝贝儿子太操劳了,累坏了可不行。 有一种累叫做家长觉得你累,既然他爹这么说了,高铭顺势告退,“那我走了。”转身走了几步后,突然被高俅叫住,“你等一下。” 高铭回头,“爹,有什么吩咐吗?” “国子监那边,你还是要去的,不能总逃学,应勤是必须的,好歹点个卯,否则出勤不足,到时候就算想给你通过学业,国子监那边也不好办,不要让人家太难办。” “是,我懂了,您放心。”高铭道:“现在比赛也进入正轨了,我不到比赛现场,他们也能处理的很好的。” 高俅满意的点点头。 高铭转身又走,在开门的时候又被高俅叫住了,“慢着,你再等一下。” “还有什么吩咐?” “咳,那个、那个……”高俅清了清嗓子,到底还是说出口了,“给我弄几张球票。” 你们这破球票简直太难买了。 高铭一拍胸膛,“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高俅这才满意了,坐下后,沉浸在儿子成器的喜悦中,翻看起文书来,见儿子转身走了,偷偷的抿了把眼角的泪光。 他这个做爹的,终于也熬到儿子成器这天了。 高铭则出了门,哼着小调往自己屋子走了。 15、第 15 章 第15章 虽然他爹让他回去休息,可他根本不累,想到东京是个“不夜城”,夜市彻夜灯火通明,便带着几个“狗腿子”出了门,直到快天亮了才回府。 回屋往床上一趟,让丫鬟给自己捶着腿。 突然想起一件事,啊的一声坐了起来,吓得丫鬟忙求饶,“衙,衙内,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们手重了,和你们没关系。”高铭一咧嘴,“我刚答应过我爹要去国子监听课,结果一不小心玩到了这个时候。” 丫鬟们面面相觑,“这、这个,衙内离国子监开课还有一点时间的,要不您先睡一会?” “也好也好。”高铭道:“我补一觉,半个时辰后叫我,你们都下去吧,不要打扰我!” 等丫鬟们下去了,高铭忙钻进被褥,打算补一觉。 他躺在床上,想让自己快速入睡,便用一些助眠方法,比如数羊。 过了一会,他宣布数羊无效,转而用其他方法。 他在心里默念着:“我是一只长着暖绒绒短毛的橘猫……四肢舒展……在寒冷的清晨钻进了暖呼呼的被子里……要睡觉……” 别说,通过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在舒适环境中的猫,还真有点用。 周身放松温暖,睡意渐渐袭来…… 就在高铭想抓住这份惬意的时候,突然感到被子里湿-漉-漉的,像发了洪涝灾害。 高铭腾地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跳下床,就见褥子上有一滩水渍。 对天发誓我,他和这些水渍没关系,绝对不是他自产的。 他看向桌子上的茶壶,走过去拎了拎,空的。 他记得很清楚,这壶水是他回来后,丫鬟新沏的,他就喝了一杯,应该还有剩。 但现在空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蹲身看床底下,没有人。 他又迅速看头顶,房梁上也没人。 高铭坐回床边,没叫丫鬟进来给他找新裤子,因为他认为掀开他被子倒水捉弄他的人还在屋内。 他可以想象一个画面,就在他要进入梦乡的时候。 有个人蹑手蹑脚的从桌上拎起茶水壶,以他毫无察觉的手法掀开被子,把水壶里的茶水倒在了他褥子上。 这是何等的恐怖,有这样的手段,但凡这人想取他性命,他已经脑袋搬家了。 高铭垂眸略作思考后,冷笑一声,“这很好玩吗?时迁?” 瞬间,高铭能感觉到屋内的气氛变得更为寂静。 高铭确信这十有九成是时迁的手笔,除了这个神出鬼没爱捉弄人的鼓上蚤之外,不会有其他人。 他佯装淡定的翘起二郎腿,“你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知道是你,答案很简单。” 说完,高铭就闭嘴了。 他慢条斯理的低头端详自己的指甲,看完左手,再看右手。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可以想象躲在暗处的时迁是何等的抓耳挠腮。 说话说一半,真是能憋死人。 好奇心害死猫,更能折磨死人。 高铭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突然站起来气势汹汹的道:“鼓上蚤时迁,你还不在本衙内面前现身!” 刚才被高衙内半截话折磨得心力交瘁的时迁,猛地听到对方直接点出了自己的绰号,深知再隐瞒也没什么必要,主动从柱子旁的幔帐后走了出来。 时迁虽然嘴角挂着微笑,但心里其实也慌。 这里毕竟是太尉府,高衙内一嗓子喊来参随,他就摊上大麻烦了。 可人就是这样爱冒险,尤其是他。 自打白天被高衙内那一嗓子点破了身份后,他就压抑不住好奇心。 高衙内是如何知晓他的身份的,然后一个没忍住,就夜闯了太尉府。 结果高衙内不愧是高衙内,夜生活丰富,晚上不着家。 快亮天了才回来,让梁上君子时迁蹲在房梁上活活等了几个时辰。 而高衙内回来,就舒舒服服的躺下睡了不说,让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的时迁气得心痒痒,便打算捉弄捉弄这个高衙内。 他日若是遇到其他好汉,也有谈资。 于是他就拎起水壶,伪造了尿床现场。 他则躲在一旁准备看高衙内的窘样子,出人意料的是,高衙内没慌也没乱,十分淡定的察看四周,还一口断定是他干的。 现在,他倒是想会会这个大智若愚的衙内。 毕竟,大不了就逃跑嘛,他别的不擅长,隐匿自己的行踪,飞檐走壁还是有一套的。 此时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面色白皙,甚至有点白皙过分,略有点病怏怏的高衙内,嘴角挂着一抹给自己打气的微笑。 其实和时迁一样,高铭内心也慌得很。 时迁好歹也是梁山好汉,轮战斗值,他在梁山上是排不上,但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高铭气势撑得很足,又发出一声冷笑,“胆量倒是不错,敢出来跟我对峙。” 虽然语气冷淡,但却是一句实打实的夸奖。 时迁很受用,“我虽然是个贼,但也不是那等无胆的人。” 高铭听罢,却撇撇嘴,一摆手,“话虽然如此,却也不值一提。就像你虽然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太尉府,称得上手段高超,但也只能做一些,小偷小摸或者捉弄人的勾当。” 时迁被贬低,眉头一皱,道:“哼,谁说我只会小偷小摸。我在球场顺走些小物件,只是找乐子罢了。我自从出师以来,纵横天下数载,就没有我偷不走的东西,别说是太尉府,就算是皇宫,我也能轻巧进入,想拿什么便拿什么,如同在自家取物一般。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前几年江南几省的失窃大案,官府一个没破。今日不怕告诉你,都是我做的。” 听时迁这个意思,有点窃贼界独孤求败的意味。 他早就不是为了金钱在偷窃了,温饱和财富问题早就解决了。 他想谋求更高的发展,但他一个贼,又能有什么发展。 身价不清白,读书又不行,做生意不也是为了钱,还不如偷来得快。 高铭嘴角浮起一丝浓厚的笑意,他猜得不错。 时迁后来主动要投奔梁山,也是想加入个大组织,以后谋个出身,混个一官半职。 杀人放火受招安,招安之后当个官。 谁想做一辈子贼呢,时迁在梁山排名一百零七位,约等于年级组倒数第二名。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他出身拿不出手,像秦明徐宁花荣这种官家出身的,随随便便排名就很往前。 “哈哈哈哈――”高铭发出一串笑声。 先不管笑声的质量如何,是不是尬笑,先把对方笑得心里发毛再说。 果然,就听时迁紧张的问,“你笑什么,你不信吗?我可以把细节告诉你,你去找人对照,如果不是我做的案子,我不会知道那么清楚。” 高铭收敛笑容,表情冷峻的道:“我不是不信,我是在笑你,还是把金银珠宝这等东西看得很重。其实,偷一个木头簪子和偷一个金簪子有什么区别,偷一两和偷一百万两又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看得见摸得着,搬得走的器物罢了。” 时迁一愣,这番话有点超脱,他一时难以理解,“什、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是最难偷的吗?就连你也未必偷得到。”高铭一边说,便在伸出食指在自己太阳穴附近转了几个圈,“就是储存在这里的东西。” 时迁更愣了。 高铭不慌不忙的道:“没错,就是脑袋里的秘密,能偷到他人藏起来的秘密才是真正的盗中之王,乃至盗圣。” 时迁眨了眨眼睛,盗王之王和盗圣……听起来真是霸气啊,比鼓上蚤有型太多了。 高铭清了清嗓子,语气淡淡的道:“你这样的身手,一辈子只做个偷器物的小贼,太可惜了。你自己不惋惜,我都替你惋惜。虽然,现在别人看你是个贼,但我眼中,你确实个难得的人才。” 乍一看高衙内好像不怎么样,但刚才交谈那几句话,显示他也并非一般的人物。 时迁对自己的出身有清醒的认识,盗贼上不了台面,高衙内竟然会觉得自己是个人才。 他内心涌起一股暖流,莫名有几分感动,“衙内当真认为我是个人才?” 高铭颔首,他和父亲身边正缺个能刺探情报的探子,若能让时迁为自己效力再好不过。 16、第 16 章 第16章 高铭见时迁已经被他震住了,侃侃而谈,“我有必要糊弄你吗?再者说了,我如果不认为你是人才,又怎么会去打听你,知道你的诨号?” 时迁万万没想到,远在京城的太尉之子居然会知道他这个江湖上的草莽。 看来真的去打听过自己。 高铭起身来到时迁跟前,绕着他打量了一圈,装作思考的模样,“太尉府前几日发配了个虞侯,目前正好缺人手,说来凑巧,被发配那人叫陆谦,正好你叫时迁,走一个来一个,看来冥冥中自有定数,乃上天安排。” 虞侯可比林冲的教头有牌面多了,大小也是个官。 后来那帮好汉那么卖力打方腊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之后论功行赏,捞个一官半职。 这话正戳中时迁的需求,眼见自己前途一片光明,他激动的道:“这……可我这身份能做虞侯吗?” 高铭道:“第一,我说你是谁,你就是谁,这有何难。第二,你能做虞侯,但不是现在,虽然你在江湖上有名,但我还要看看你的本事。” 识时务者为俊杰,时迁眼珠一转,立刻单膝跪地抱拳道:“时迁乃一小贼,没想到竟能得到衙内的赏识,衙内不嫌弃,愿效犬马之劳。” 高铭满意的看着时迁,他喜欢聪明人。 时迁这种盗贼出身的,对体制还是有憧憬的。 “我这个人,不讲究虚礼,快起来吧。”高铭轻轻的抬抬手,让时迁起身,他则坐回床沿上,稳坐泰山。 时迁起身,站到高铭面前,“衙内赏识我,我便也不会辜负衙内。” 这条命,只卖给识货的,是很多好汉的心境写照。 高铭见事态已经在他掌握中,更加放松,“我自然会重用你,从某种程度说你还是做你的老本行,却又不一样,就像我刚才说的,偷器物乃是下乘,上上乘乃是偷别人的秘密。” 从老爹不知道他背地里搞什么名堂就可以知道,高俅太尉府搜集情报的能力太差劲了。 虽说高俅不结党,跟蔡京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但也不能叫人害了,落于人后。 加之,他高衙内又是个招人恨的,万一像鲁智深那次再来害他,可就惨了。 而时迁这种人,正是搞情报的好手,做个贼,可惜了。 时迁跃跃欲试,“衙内有何吩咐,只需一句话。” 看时迁这个样子,真得先给他找点事情做,高铭眸子一垂,有了目标,“你去查个叫燕青的蹴鞠参赛人员,看他现在住在何处,所作何事。燕青,是燕子的燕,青草的青。” “领命,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时迁手脚并用攀在柱子上,不过几下,人就上了房梁。 高铭仰头看他,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下次见我,通禀后,堂堂正正进来。” 时迁抱歉的一笑,“仅此一次,小人万万不敢有下次。”话音一落,沿着屋梁走掉了。 高铭长舒一口气,仰躺在床上。 时迁这人,应该靠得住,毕竟他投梁山后,并没有做出背叛梁山的举动。 本质上不是个容易叛主的人。 至于某些好汉,那可说不准,就比如矮脚虎王英。 这家伙以前是个脚夫,半路把雇主杀了,吞没了雇主的银两,后来做起了山大王,还喝人心汤。 别说是好汉了,连个人都算不上。 高铭正乱七八糟的想着,就见门被打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 见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小心的问,“衙内,您自个醒了,时辰到了,您还去国子监吗?” “去啊,怎么不去。”高铭腾地坐起来,“给我换衣服。” 既然答应了老爹,就一定要做到。 丫鬟们有给高铭换衣服的,也有收拾被褥的。 高铭回头见一个丫鬟掀起被子,对着褥子上的水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马上解释道:“是茶壶水洒了,别瞎猜啊!” 丫鬟哪敢瞎猜,高铭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们知道,这就收拾下去,给您拿一床新的。” 有句俗话,黄泥掉进□□里不是翔也是翔,水湿掉了□□,不是那啥也是那啥。 “不用换新的,就是茶水,晒干了不耽误事。” 丫鬟抱着褥子,“奴婢们知道,但今天确实到了换新被褥的日子。” “哦,这样啊。”高铭半信半疑的道:“那你们收拾下去吧。” 丫鬟们抱着被褥下去,走到门口,正好撞见了进门的高俅。 高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褥子上的那片水渍,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高铭见他爹一大早绷着脸走进来,有点紧张的道:“爹……”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早起,准备去国子监。” 高铭赶紧买了个乖,笑眯眯的道:“那您现在看到我都收拾好了,是不是觉得特欣慰。” “我欣慰个屁!”高俅气道。 堂堂太尉,一大早居然爆粗口,高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您怎了,这么大气。” 高俅道:“你昨晚上不在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玩也要掌握分寸!年纪轻轻,身体就弄坏了,以后可怎么办。” 高铭搞清楚状况了,冤枉的大叫,“我再说一遍,那是茶水!我在被窝里喝茶不小心洒了。” 高俅一摆手,“不要再解释了,国子监放学不要乱跑,赶紧回来,我安排个大夫给你把把脉。都怪我以前太惯着你,让你不知节制,唉。”说完,痛心的瞍了高铭一眼,摇头叹气的走了。 高铭对着老爹的背影,痛苦的伸出手,无力的哀嚎,“……那真的是茶水啊……” ―― 高铭许多日没来国子监,今日一露面,才晓得蹴鞠大赛如此火爆,大家空闲时间,谈论的都是这话题。 而且大家已经看好了几个夺冠的球员。 为了争论谁的脚法更厉害,争得面红耳赤。 高铭躲在一旁偷听,心里美得很,甚至盘算着,要不要在球赛场外,弄个告示栏,先找抢手写几篇引战的文,引真正的粉丝出来应战。 看国子监这帮学生的架势,用不了一晚上就会有雄文出世。 到时候往告示栏一贴。 一时口水横飞,得吸引多少眼球,好愁不火爆。 大宋别的不多,就文人多,知名的文人更多。 要是能把知名的大家卷进来,搞不好,还名留青史了呢。 “想什么呢,跟少女怀-春似的。”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高铭眼睛都不用抬一下,就知道是谁,“慕容彦泽,你才怀-春呢,老子这个状态叫做构思。” “构思?”慕容彦泽,双手托腮坐到高铭对面,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又有什么好主意?” “你看咱们的同窗一个个都可爱啊,有热情又能舞文弄墨,这些资源不榨取一下太可惜了。所以,你耳朵来……”高铭朝慕容彦泽招招手。 慕容彦泽立刻笑着把耳朵靠过去,仔细听高铭的话。“咱们在球场外树个告示板,贴一些文章,当然都是引起众人议论热情的,给球赛造势。” 他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笑道:“这主意好,就是一开始的文章,找谁来写。” 高铭指了指他,慕容彦泽摇头,“我可不行。” “所以说,你也不怎么样,文章也拿不出手。”高铭装作嫌弃的道。 慕容彦泽笑眯眯,“正因为这点,咱们才能成为朋友。” 高铭蹙眉,怎么听着像是臭味相投的同义词呢,算了,不要深入的想,友谊这种东西不必追根溯源,合得来最重要。 高铭伸出手,拍了拍慕容彦泽的肩膀,“咱们不会写没关系,找会写的人就好了,你家门客里找个文笔过得去的操刀。” “……好吧,文笔肯定没问题,但内容嘛……使劲夸人?” “非也非也。”高铭笑道:“恰恰相反,要使劲贬低现在最热门的选手,这样大家一看,气得不行,第二天回复量唰唰的。用不了一两天,布告栏就会贴满,而其他人看到这批文章,肯定也不满其中的观点,到时候笔仗不就打起来了么,还愁没人关注么。” 慕容彦泽哪里见过这样的水军引战行径,微张嘴巴吃惊的道:“你真是满肚子坏水啊。” “这不是坏水,这是智慧水。”高铭满面笑容的道。 想到了就去做,一放学,高铭和慕容彦泽立刻变身行动派,先去球场外选择布告栏的地址,叫工匠们拿着高铭的设计草图回去制作布告栏的展板和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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