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母亲这个意象构建起联系。 想着想着,他只觉得脑子有点发木,混混沉沉的。 每次呼吸,喷出的气好似都热得烫鼻腔。 花荣也发现了高铭的不对劲,吩咐几个教头先代管,他则领着高铭离开了授课的房间。 来到外面,花荣试了下高铭的额头温度,“真是,我一开始就该发现的,你哪里是什么风吹的,你分明是病了。” 高铭也觉得自己不太舒服,“应该是前天晚上不小心着凉了。” “我送你回去。”花荣牵着他的手往营地外走。 高铭笑道:“这里你不管了?”生病了,有喜欢的人送自己回去休息,也没那么难受了。 “让教头代管一天半天的不要紧。”花荣道:“难道你想让我留下来?” “不想,我就是问问,这样显得我更重要一点。”高铭笑道。 花荣被逗笑了,拥着他的肩膀往前走。 高铭本来就有点发晕,坐车一颠簸,回到府内的时候,病症比在军营的时候更严重了一些。 花荣赶紧扶他躺下,并叫来大夫给他瞧病。 高俅见自家儿子病了,心疼地团团转,最后亲自带人去熬药。 高铭痛苦地道:“病痛伤我八百,汤药伤我一千。花荣,你要是心里有我,一会我将我爹打发出去,你就替我将药喝了。” “别贫了,老实点听话喝药!”花荣给他掖了掖被子。 高铭侧过脸看花荣,“下雪席地而睡都不能将我击倒,我还以为我行了,谁知道不过是连夜读书,就生病了。唉,可见还是书本有杀伤力。” 花荣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放心了不少,“你啊,就是太累了,我听说你还叫人提高了火-药的威力,你太忙太累了,这才病了。” 高铭也觉得花荣分析得有道理,劳身加劳神又熬夜,抵抗力下降,病就找上门来了,“不过,该忙的都忙完了,以后也没什么事了,能好生养两天,倒是你,训练那群士兵还得些时日。今天叫他们讲自己的家人,从下节课就慢慢引导他们,灌输保护国家就是保护他们最重要的人。” 这几天高强度的训练下来,他们已经被训练到脑子空空或者怀疑自己的价值了。 此时告诉他们人生真正的意义和真谛。 之后就是重复训练、上课、自我剖析、互相情绪感染,再训练,上课…… 他们已经与外界隔绝,高强度的训练与高强度的思想灌输,如此过一段时间,相信他们内外都将焕然一新。 花荣见高铭都卧床了,还在替训练的事出谋划策,心疼地道:“你快好好休息罢。” 这时,高俅亲自端着汤药碗进来,“来,快趁热喝了。”见儿子不喝,劝道:“凉了更难喝。” “加糖了吗?” “不能加糖,加糖就没药效了!” 高铭可怜兮兮地看花荣,“咱们刚才说好的……”你替我喝了它。 我可没答应。花荣从高俅手里接过汤药碗,“我来喂他吧。” 高俅猛地想起老都管曾经那句“花荣是用嘴喂衙内吃糕点”,顿时以为花荣要如法炮制,当即告辞,“那你喂他吧。”叮嘱了儿子几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高铭见他爹走了,对花荣笑道:“改变主意了?你太好了,帮我喝了它。” 花荣只替他吹了吹汤药,扶起他,“来,乖。” 高铭扭开脸,嫌弃地道:“一闻就够了,我拒绝。” “病人没拒绝喝药的资格。”花荣一手搂过他的肩膀,然后示范着低头喝了一口,“一点都不苦。” “撒谎骗我,你心不心虚吗?” 花荣没办法,继续哄,“闭眼一口气就都喝光了,你刚才要是下决心,这会都喝完了。” “我就是着凉了,就算不喝药自己也能痊愈,真的。我其实就是喝给我爹看的,你偷偷帮我倒了,或者帮我喝了都行。”高铭朝他眨眼睛,见花荣不为所动,就抓着他的衣袖晃悠,“你就帮帮我吧?” 花荣很矛盾,既想教育高铭要端正对待疾病的态度,又想多看一会他撒娇的样子。 高铭把花荣的衣袖拽来拽去,花荣的态度没改变,他自己晃来晃去,倒是更晕了,捂着脑袋道:“不行,头晕。” “赶紧喝了药,我陪你躺着也行。”花荣道:“这样吧,我喝一半,你也要喝一半。” 高铭就见花荣干脆地几大口喝了半碗,并听他道:“真不苦。” 高铭半信半疑地接过药碗,喝了一口,就哀怨地瞅花荣,“骗子。” 勉强将剩下的都喝了,躺下后脸朝里,不理花荣那骗子了。 片刻,感到花荣从后面抱住他,他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 花荣吻住他,将刚才含在嘴里糖块渡给他,笑道:“甜点了吗?” 高铭噘嘴,“还行吧。” 花荣在他唇上啄了下,“这回呢?” 高铭抿嘴笑,“凑合吧。” 花荣搂着他,“吃了糖就睡吧。明天就好了。” 高铭却一时睡不着,跟他说话,“我觉得我之所以这么反感喝汤药,就是之前吃补药留下的心理阴影。” “哪一次?”花荣回忆了下,“流鼻血那次?郓王当时还开玩笑说你是看我看的。” “他就胡说!你再有风采也不至于让我流鼻血!” “你当时要给我买海东青,对我太好了,不怪他误会。” “你不说我都忘了海东青被他横刀夺爱了,以后有机会一定给你弄一个。” 花荣心里美,嘴上则道:“好了,别说话了,快睡吧。” “我再说一句,我就睡。” “说吧。” “花荣,我也喜欢你。”高铭闭着眼睛微笑道。 花荣一怔,虽然是明摆的事,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从心底涌起一股喜悦,将高铭亲了又亲,搂着人睡了。 两人交颈而眠,直到天亮。 突然,高铭听到敲门声,睁眼就见花荣已经下地去开门,与门口人交谈了几句,折返了回来。 “什么事?”高铭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热了,“我好像好了。” “说是郓王进府了,太尉派人过来,叫我起床,但是不叫你下床。”花荣道。 高铭明白他爹的心思了,叫花荣起床避免被郓王撞见,不叫他下床,是要他装病博郓王的同情。 看看,为朝廷操劳得人都病了。 “不过,郓王来找我什么事啊?”高铭皱眉道。 “说是辽国来信了,请大宋再次派人去幽州谈判。” 高铭心想,原来是这种级别的国际事件,难怪郓王亲自跑来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03 13:07:13~2020-01-04 13:33: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himawari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好大一只兔 6个;jin 2个;叶公、舜羽、不才在下、芒果、小葵、special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纳崽~ 115瓶;御白 50瓶;小葵 47瓶;灾灾 45瓶;小爷我才不会怂 35瓶;梅映漪、帅气的我、痴线孔雀、罗森便利店 30瓶;鸯在一旁看热闹、101010 28瓶;jill8237、青玄 20瓶;易帜 17瓶;康娜酱要吃酱香饼 14瓶;不才在下、阿斗吃豆子拉肚子、冯去疾、艾朱、槲寄生、28128394、流云南飞 10瓶;鱼鱼鱼yyy、五十 9瓶;解乱语戏语 8瓶;芒果、liuyi、lvjae 5瓶;may1986、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4瓶;惜曦兮、我爱段宜恩 3瓶;小慌慌、那只、惊辰 2瓶;杨芋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49 章 第149章 说话间, 赵楷已经又高俅陪着走了进来, 看到高铭卧床,担忧地快步走上前,“病了几天了,好点了没?”坐到床沿边,对高铭进行亲切的慰问。 高铭清了清嗓子, 低哑地道:“有劳殿下牵挂, 已经看过大夫,真的不要紧了。”说完, 又咳嗽了两声。 “你这一说话又咳嗽上了,哪里好了?”赵楷道:“本王早晨派人过来通知你辽国那边来消息的事,结果被回报说你病了, 本王着实忧心, 便亲自过来看看。” “殿下派人来探望就已足够,何必亲自跑一趟,臣真的受宠若惊。”高铭空握着拳头, 微微咳嗽, “辽国那边来消息,他们准备谈判了?” 提到这个, 赵楷露出了笑容,笑容中满是畅快,“肯定是怕了,你跟萧文殊说,联系了完颜家又研制出了厉害的火器, 辽国那边但凡不是傻子,就要多掂量掂量。” “事不宜迟,咱们快点动身吧,免得夜长梦多。” 完颜宗强等金国人估计也快被宋江接来了,与辽国人谈判回来,应该来得及接待他们。 “不急,你先将病养好。”赵楷叮嘱道:“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 高铭如果出了岔子,没人能顶替他,他是最不能出闪失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叫他养好病再上路不迟。 “我……” “别说了,你还是好好休息罢。”赵楷道:“一会本王叫御医过来给你看看。”又看向花荣,笑道:“叫他好好照顾你,争取快些好起来。” 当然他也知道,不用吩咐,花荣也会照顾好高铭。 赵楷看了看高俅后,才对高铭道:“这么多事都压在你一人身上。为国分忧,以至于操劳过度病倒,难为你了。” “殿下说得哪里话,真都是身为臣子该做的。”高铭道。 赵楷轻叹,“不要这样说,本王心里都明白。” 有人尸位素餐,有人却克勤克俭。 又慰问了高铭几句,赵楷便起身离开,高俅和花荣送他出府。 过了一会,花荣端着早饭进来,放到矮桌上喂高铭吃了,又和他待了一会,担心地问:“你早上说你好了,真的吗?” “都好了,刚才跟郓王说那些话,都是装可怜的。”高铭灿烂一笑,哎呀,别为我担心了,你回去忙你的吧。 花荣又试了试高铭的额头温度,确实不烫,“我再试试脸颊。”说着,手贴到他脸蛋上抚了抚,“嗯,不像昨天那么热了。”但好像好不死心,“我再看看身上。” “揩油啊你?”高铭笑着拿他的手,“快走吧。” “我就是担心我今天走了,再看到你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多少天以后了。你三五天之后还不得动身去辽国?我如果没什么事还能作为副使一起去,但现在训兵走不开,辽国之行,这次肯定没我的份了。” 花荣的分析十分有道理,他练兵是大事,这次八成得留在东京,不能同去辽国。 高铭叹气,“是啊,得各忙各的了。我和郓王在一起还是很安全的,这点你不用担心。你也要多保重。” 花荣虽然不舍,但也别无选择,与高铭互相叮嘱了几句就动身向外走。 高铭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唉,谁让自己是个军属呢,就得忍受分离。 正想着,就见花荣迈着大步重新走了进来,“怎么落东西了?” “嗯。”花荣走近,抬起高铭的下巴,对嘴亲了一下,“忘了这个。” 高铭笑,“还有别的吗?” 花荣想了想,“等你从辽国回来,我觉得咱们现在这种漱口洗手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我可怕疼,我不回来了。” “不回来,我看谁敢留你,我就去抢。”花荣笑道,又将他抱了抱,才走了。 高铭则坐在床上思考人生,“呃.........果然断袖这条路很难走啊。” 高铭好好休息了两天,宣布痊愈,开始着手准备辽国的事宜。 跟花荣料想的一样,赵楷决定还是让花荣留下练兵,另外选派副使。 这一次,明眼人都看出来辽国惧怕了,此去必能有所斩获。 到时候挂名的人不仅能受嘉奖,还能名垂青史。 于是都削尖了脑袋争取副使名额,争抢不上的,就往使团内塞自己人。 高铭都无语了,呼啦啦带这么多人进入辽国,究竟是去谈判,还是去旅游啊。 后来赵楷拿出最终决定,还是上次那些团员,缺席的花荣副使的位置,由之前团里的马政填补,另外把凌振也带上了。 坚决将临时摘桃子的成员拒之门外。 对于花荣的缺席,赵楷是这样安慰高铭的:“你也知道那些人都什么样子,一个家里有一个人立功就行了。多了引人嫉妒,你觉得呢?” 高铭自然是没什么异议,他现在和花荣算是一家的,正所谓军功章有自己的一半,也有他的一半。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将事情办好。” 赵楷对高铭的态度很满意,这才是办正事的人该有的态度。 那些红了眼想往使团内挤的人,他都记住了。 使团整备行囊,选了个好天气朝着幽州进发。 路上高铭和赵楷认真分析了情况,对一些条件做出了调整。 赵佶临行前已经预见了凯旋,在宫内已经开始琢磨填一首祝贺收回幽云的词。 究竟用哪个词牌合适呢?这是个问题。 高铭等人沿着熟悉的道路进了幽州城,休息一晚,第二天就如约再次见到了辽国谈判团成团。 辽国在人员安排上变化不大,还是之前的老面孔,亲王耶律淳,南院宰相张琳,还有老熟人耶律大石。 大家对桌而坐。 宋国这边面带微笑,辽国那边表情凝重。 耶律大石此先寒暄了几句诸如路上是否顺利,昨夜是否休息好之类的话作为开场词。 高铭也礼貌的回应了几句,甚至还气氛融洽地聊了幽州入秋的景色,落叶或火红,或金黄,着实漂亮。 客套完了,该说正事,张琳先笑道:“都说我们北朝人急脾气,我看你们南朝人性子也不在我们之下,上次每年十万两租借太行山以东地区三十年,我们还没来得及考虑完呢,你们就走了,而且走的还那么快,我们一不留神,你们都出了,哎呀,这事闹的,你们倒是多等几天啊。这不,还得费事在来一趟。” 宋国使团这边看破不说破,都保持微笑。 没我们跟金国眉来眼去,加上火器有突破进展,你们会再次请宋国来谈吗? 哼! 高铭也不想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为了幽云,我们不嫌费事,都等了一百多年了,不差这几天,所以并不心急。” 耶律淳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哼”字。 所谓反对派的他,上次因为没有促成跟宋国的谈判,回到上京后不久,萧文殊就传回来两个叫耶律延禧愤怒的消息。 第一,宋国明目张胆接触了金国,甚至请金国完颜家勋贵来东京做客。 第二,宋国火器有了大幅发展,就怕像当年的床子弩一样,又是一件利器。 当年的床子弩,直接将辽军伐宋的统帅萧挞凛射死,才有了澶渊之盟。 宋国人打仗不行,但是能在发明兵器上找补回来。 什么床子弩,神臂弓的,耶律延禧在打猎之余,十分重视萧文殊汇报回来的消息。 这要是宋国有了火器之后跟金国联合,大辽国处境可想而知,于是勒令耶律淳立即带张琳跟耶律大石再去找宋国谈判。 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租金可以适当有让步。 耶律淳迫于无奈,只能再次来到幽州与宋国人谈判,想起临走前,皇帝疾言厉色的模样,耶律淳那张紧绷的脸挂上了冰霜。 高铭浑似没看到耶律淳的表情,不紧不慢地道:“与上次一样,我们这次也是带着十分的诚意前来谈判的。” 耶律大石微笑道:“与我们辽国是十分诚意,那么与金国是几分诚意?” 他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询问宋国和金国的关系。 高铭道:“我们和金国的关系,根子还在你们身上,我们宋国精力有限,与辽国淡上三分,那么与金国才能好上三分。” 挑明了宋国就是在辽宋之间脚踏两船了。 张琳和耶律大石都皱眉,但也不能把高铭怎么样,就像现在辽国不能把宋国怎么样一样。 张琳呵呵笑了两声,满脸和煦地道:“如果今日你们成功租借了幽云地区,那完颜家的人到了东京,你们打算如何呢?不是还会和他们结盟吧?” “那自然是不能。不过,人既然被我们跨海找来了,也不能再叫人回去,不符合外交礼仪。有租借盟约做支撑,我们对完颜家的人以礼相待之后,再和和气气地送回去。但如果在这里进行得不顺利,我们也只能跟完颜家的人进行深入的交流了。” 咱们签约了,我就带着完颜家的人吃喝玩乐,再把人送回去。 咱们不签约,我就跟完颜家的人好好聊聊,至于内容,你们自己猜吧。 张琳直摇头,“高大人,咱们本是和平谈判,你的话语间却咄咄逼人,似有威胁之意啊。” “诶?张丞相此言差矣,扼住大宋咽喉上百年,逼迫缴纳岁币,是不是威胁?辽国如此擅长威胁之道,怎么我说几句话就受不了了。这就难免有点没有大国风范了吧?”高铭笑眯眯地道。 张狂了,比上次张狂多了。张琳和耶律大石在心里齐齐喊道。 高铭嘴角笑意渐浓,浑然不在意他们的看法。 此时耶律淳受不了了,除了完颜家的人要来东京这个威胁外,最大的威胁不就是大宋的所谓火器么,他怎么就不信有那么厉害呢。 宋国打夏国的时候,放的那些破火箭,他是没亲眼见过,但据见过的人说,跟随处能买到的破爆竹没什么区别,那玩意除了能呲人一身火星子,一脸黑灰外,还有什么作用? 一旦战马习惯于火箭发出的噪音,这些东西就没什么作用了。 耶律淳无表情地道:“你们当日请我们大辽使节萧文殊观看火器爆破,本王听他说那火器效果惊人,本王当时没在东京,没有亲眼见到,真是遗憾啊。不过,那萧文殊多沐南风,性格爱一惊一乍,他的话,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宋国使团都皱眉,说话太难听了,什么叫多沐南风爱一惊一乍?这不是说宋国的风吹得萧文殊性格浮躁,指桑骂槐呢么。 高铭笑道:“这个还不容易,殿下亲眼一见就知道萧文殊说得是真是假了。” 耶律淳惊讶,“如何眼见为实?” “我们将火器带来了,虽然不多,但足够展示了。”高铭道。 他早料到耶律淳这种死硬派,不见棺材不掉泪,于是在行李箱子和车辆的夹层里携带了一些火-药来。过白沟的时候,卫兵就简单检查了一下表面的行李就放行了。 张琳微张嘴巴,竟然敢带武器入辽国境内,你们胆子还真大啊。 耶律大石不满地道:“你们没申报就携带如此危险的东西进入辽国?!” 高铭淡定地道:“所以辽国的关卡把手人员是不是该换了?上次让我们神不是鬼不觉地离境,这次更是叫我们带了危险品进来。” 你们自己的看守有纰漏,怪不着我们吧。 耶律淳很愤怒,“你们――”浑身哆嗦了几下,提起一口气,活活忍了。 耶律大石晓得除了几句口头的抗议外,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既然都带来了,不如就展示吧。”看向一旁的耶律淳,见对方点头后,他叫来一个随从,吩咐下去找合适的地点。 期间,两国之间都不说话,都是国家内部交流。 高铭招手将凌振叫过来,“你准备好了吗?这次更是不能出岔子。” 凌振晓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大人请放心,咱们带来的这些□□中硝石的纯度更好了,效果比上次展示的还要好。” 赵楷不多言,只朝凌振信任地看了几眼。 因为耶律大石只叫人就近寻找地点,所以很快就找好了。 就是幽州城衙门后院内的一处石砌院墙。 众人动身来到此处,高铭看了下周围的环境,这道院墙时候分割衙门办公区和生活区的分界线。 “这里人员密集,还是另选个地方吧,伤到人就不好了。”高铭好心提醒。 耶律淳毫不在意,“先能伤到人再说吧。”别只是放了个爆竹而已,叫大家听响罢了。 “那好吧。”你们自己人都不在乎,我们那么多顾虑干什么。 高铭对凌振点点头,凌振得令,下去了。 耶律大石仔细观察宋国人的动作,看他们是怎么操作的,一探究竟。 谁知道就见宋国人竟然好几个人扯着一块一人高的长布,隔断了他们的视线,围布内发生了什么,一概看不到。 高铭抱歉地笑笑,“不能外传。” 虽然就只是将装火_药的箱子埋在墙根下面,但是只要不告诉辽国人,他们就会以为是什么高难度的操作。 耶律大石虽然没看到,但也听到了挖土的声响,猜测出这东西是埋起来用的,至于土坑内都放什么,他看不到。 过了片刻,凌振准备完毕,牵出一根引线,对众人道:“好了,都退后!” 高铭和赵楷都很自觉地向后退,辽国人见他俩后退了许多步,也都学着后退。 耶律淳心里不服气,只稍稍往后退了几步,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以示自己胆子大,和对宋国火器的蔑视。 高铭对耶律大石低声道:“还是叫殿下后退一点吧,这要是出闪失,怪到我们身上,我们可承担不起。” 简直是:惊!大宋使团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杀死了辽国皇叔! 耶律大石走上前去劝耶律淳,高铭就见耶律大石跟耶律淳说了什么,但对方不为所动,最后耶律大石也没法子,对高铭道:“就这样吧,你们只管引燃罢。”然后就跟耶律淳一同站在了前面。 高铭又对张琳道:“你可看清楚了,是他们自己愿意站那么往前的。” 张琳点头,“嗯嗯,没关系,王爷一生戎马自不必说,那耶律大石也是骁勇之人。他们说不用,就不用。” 行吧,被□□崩了,可别甩锅。高铭朝凌振示意动手。 凌振领命后,高铭赶紧拽着赵楷又往后退了几步,宋国人见王爷跟高大人这俩人精都退后了,也都跟着再往后退。 于是,耶律淳跟耶律大石的位置算是相当靠前,称之为前线不为过。 耶律大石此时回眸,见高铭他们更往后退了,心里也开始没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就见那道引线迅速燃烧,冒着火星越少越短,毒舌一般的钻进了地下。 最后一刻,他越加肯定自己的预感,猛地摁下耶律淳,“卧倒!” 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地面为之震动,墙砖乱飞,浓烟滚滚。 高铭等人捂住口鼻,艰涩地呼吸,这时周围传来契丹语的吵扰声,应该是衙门内其他办事的人听到巨响赶来过来。 浓烟渐渐散去,就见耶律大石跟耶律淳半卧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辽国人见了,都围了上去,张琳更是大惊失色,要知道耶律淳贵为皇叔,有个闪失,耶律延禧第一个拿他们周围人开刀。 耶律淳抖落掉帽子和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本王没事,大惊小怪。” 耶律大石跟着起来扑打身上的尘土,心有余悸地想,幸亏最后一刻卧倒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院墙,不仅坍塌了一道大的缺口,就连地下都是一个坑,可见冲击力之猛。 如果分量再足一些,或许城墙都能崩塌。 他越加能体会萧文殊观看后,着急地迅速上疏皇帝的心情了。 宋国又鼓捣出新玩意了! 不好,很不好! 耶律大石不敢想象,如果宋国跟金国联合,再配合这个火器会发生什么事。 而且他能感觉到耶律淳也被吓到了,虽然他还在佯装镇定,但他离得他这么近,分明看到了爆炸时,他惊恐的眼神。 这时高铭大声喊道:“咱们回去再吧!” 耶律淳还在耳鸣,听不太清楚,但也能猜出对方说的是什么。 他瞅了眼一脸悲痛的张琳,无奈地点点头。 事到如今,哪还有别的选择。 他抬头看向天空,心中无尽的哀凉,或许,大辽的日落要来了。 众人重新回到谈判桌上,这一次,耶律淳消停了,各种意义上的灰头土脸。 高铭巡视了一圈辽国使团阴沉的面孔,才缓缓地道:“我们宋国上一次提出每年十万两白银租借幽州城三十年,你们不答应。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的条件也变了。” 耶律大石攥紧拳头,“我承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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