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个平安,难道这就触犯军纪了?” “是啊,要是能打听,还是打听一下吧,是不是真的另行认命了?别是有别的什么阴谋。” 宋江恼然道:“张知府不是说了么,他和花荣被调往东京另有安排。你们叫我去问,我问了,可是上面就这句话,你们又不信,这不是叫我难做么。” 这时候,地方协管梁山军马的厢官见这大早上就聚集了一群人,打着官腔过来,“什么事,什么事,吵什么吵?” 宋江毕恭毕敬的道:“只是一些琐碎小事罢了。” 鲁智深闷声道:“不是琐碎小事,洒家直接问你这官,我们之前的寨主孙小五哪里去了,说是另有安排,到底怎么个安排,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二,叫我们不那么挂心。”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你们寨主孙小五?”这厢官怔了怔,对这些人道:“你们等一下。”说着就跑开了,足足去了两刻钟,他才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挂满了嘲讽的笑容。 大家看不懂这个笑容,都敌视的看着他。 这人原本就没看得起这些梁山贼寇,如今逮住机会了,更是毫不留情的嘲笑道:“你们要找你们的孙寨主吗?哈哈哈哈!” 武松冷声道:“他没了消息,我们关心他的下落,乃人之常情,有那么好笑吗?” “好笑,当然好笑!”厢官又发出一串笑声,“你们知道他其实是谁吗?还用你们牵挂?” 这个暗示很明显,分明在说孙小五有别的身份。 众人都不屏住呼吸,都有预感,孙小五如果有别的身份,那么一定不简单。 厢官笑够了,抖了抖手里的邸报,“你们的寨主孙小五的真实身份,乃是高太尉的儿子高衙内。”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沉默的原因是震惊,震惊到一瞬间脑袋空白。 史进更是感到自己被狠狠照着脑袋揍了一闷棍,脑袋空白到已经没了思考,半晌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呆呆的站着。 “你胡说!” “不可能!” “一点都不好笑!骗人也要有个限度!” 接连反应过来的众人接二连三的发出质问,就连宋江都结结巴巴的道:“这、这不可能,是不是搞错了?” 厢官也不和他们废话,将手里的邸报举起来,“你们自己看,这是昨天我接到的最新邸报,上面明确写了原孟州知府高铭奉旨潜入梁山泊,以孙小五之名,成功招降这些人,乃大功一件,被安排进了皇城司任职。”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一窝蜂的围住,一群壮汉纷纷伸手来抢那份邸报。 厢官双脚被踩得骨头断了般的疼,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你们踩到本官的脚了,都给我走开!” 可谁听他的,都在抢那份邸报,因为抢得太卖力,将他给撞到了,别说他的脚了,连他整个人都往地上踩。 “啊!本官的脚!本官的腿!本官的手!” 在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中,最终鲁智深抢得了这份邸报,他大掌一挥,“你们都退下,洒家来念。” 史进也道:“你们这些人凑什么热闹?识字么就抢!叫鲁大哥念!” 到了鲁智深手里,众人也不抢了,毕竟抢也抢不回来,都站着听他念。 邸报全是用难懂的之乎者也句式写的,但也听了个大概,高太尉的儿子高铭没死,还活着,还因为招降梁山有功,成了皇城司的官员。 这个绝对不会错。 众人像被抽去了筋骨,只觉得脚底发飘,整个人快连自己的存在都感觉不到了。 太虚幻了,太不真实了,没法接受,甚至震惊到连自己的存在都怀疑。 如果孙小五是高衙内,那么他们这群梁山好汉到底算什么? 竟然在一个纨绔子弟的带领下,稀里糊涂的投奔了朝廷。 “啊――不可能!”有人不愿意接受真相,大叫道:“这一定是假的!” 宋江虚脱般的站不住,“孙小五就是高衙内?” 眼前浮现出他和孙小五的种种交锋,包括最后的晁盖传位和迎接招安。 高衙内还不知道会怎么在心中嘲笑他这个小吏呢吧,笑他的不自量力,笑他的没有见识。 关键他在梁山的时候的表现,是和高衙内交恶了吧?是吧,是吧? 天啊,凭高衙内的身份,他以后给自己找麻烦还不是小菜一碟? 宋江想以头撞地,还以为投奔了光明的前途,结果却已经交恶了高衙内。 他的仕途是不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吴用则恍然的摇了摇脑袋,他终于明白花荣为什么对孙小五言听计从了。 当初他怎么就没看穿,反倒觉得他俩是断袖呢?诶? 且慢,就算高衙内的身份是真的,也不能推断出断袖是假的。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所有人都被高衙内给耍了。 鲁智深读完邸报也沉下脸来,孙小五竟然就是高衙内,那个调-戏林娘子的高衙内,他恨不得铲平他脑袋的高衙内! 什么纹身撸串都是那家伙的伪装,难怪花荣跟他那么好,原来根本就是一伙的,他怎么才发现?!高铭还跟他说,什么朝廷虽然黑暗,但是争取做那一抹黑暗的光明,结果他爹就是那个不见五指的黑暗! 武松愕然,如果孙小五是高衙内,他命人打死了孙二娘夫妇,然后冒充他们的侄子混进了梁山,他真的好大的胆子。 难怪他对自己这么了解,句句都说到自己心坎里,原来他就是做过孟州知府的高衙内,张都监的案卷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 不过,他和孙小五一直没什么接触,知道他是高衙内,感情上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也没觉得被骗得多惨,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 杨志咬牙道:“原来第一次打祝家庄的时候,他不是为了救花荣,而是自投罗网,只是咱们看不穿,反而将他给救了回来,难怪他当时的脸色那么难看,我还以为他是被吓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高俅老奸巨猾,高衙内的狡猾不在他父亲之下,甚至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架势。 李俊长长叹气,恍惚的道:“所以他去救我,不是真的救,而是去见他爹?” 提起这茬,当初在金沙滩流泪的好汉们,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初流的哪里是眼泪,分明是脑袋里的水。 他们一个个傻乎乎的还为孙小五担心,甚至觉得他侠肝义胆,真相狠狠给了他们一耳光。 人家压根一点不冒险,人家是回去见自己亲爹的。 大家只觉得不仅孙小五就是高衙内这件事虚幻,连他们的人生都变得虚幻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们竟然拥护高衙内做了寨主,还在他的带领下招安投奔了朝廷。 被骗得好惨。 梁山的人都沉默了,这个打击太大,以后都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终于,史进发出了打破沉默的第一声怒吼,“他怎么能是高衙内?怎么可以是高衙内?!” 众人见史进简直愤怒到了极点,眼圈发红,应该是气出了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但估计被骗到怀疑人生,也会掉泪的。 史进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想而知,愤怒、不干、还有一片忠心付出,却被高衙内愚弄的伤心。 宋江含泪劝道:“史进兄弟,接受不了的不光你一个,你且冷静。” 他看史进实在太愤怒,估计被女人偏光所有家产并被女人举报给官府抓起来都没这么愤怒。 这要是高衙内在眼前,能被他活活撕烂了。 鲁智深还是能沉得住气的,过来推着史进的肩膀,将他往一边带,“有什么想说的,也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说的话,跟洒家说。” 史进行尸走肉一般的被鲁智深带到了一旁。 其他人面面相觑,默默的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死人的寂静持续了一刻钟,终于在各个营帐中陆续爆发出了咒骂声,“老子被那厮骗了!” “当时怎么就没看穿,被他耍得团团转。” “直娘贼,他怎么那么会演,上辈子唱戏的吧。” “太狡猾了,狐狸都没他狡猾!呸,他不是狐狸,他是鸟人!” 骂人之声,不绝于营地上空。 但归骂,梁山泊都招安了,已经在去打田虎的路上了,梁山已经被张叔夜接管,想回也回不去了。 而且不管怎么说,至少招安之后变良民,能够建功立业这件事倒是真的。 和孙小五不亲近的好汉们,倒没觉得没骗得有多惨,骂骂就过去了,只是觉得人心险恶,以后不能轻易相信人了。 而一开始骂得最凶的史进回到营帐内,反而安静了。 他坐在杌子上,眼神凶狠的道:“孙小五到底是不是高衙内,决不能这么含糊的揭过去了,他必须得我一个交代。把咱们兄弟糊弄下梁山,他自己升官发财。” 鲁智深劝道:“兄弟,他是高衙内,你上哪里要交代去?” 只要在东京闹出动静,一定会被全国缉拿,唯一的出路就是再做强盗。 史进抬眸,“这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难道你甘心?” 确实,鲁智深当然不甘心,甚至他的愤怒一点不比史进小,之所以这么劝史进,其实也在劝他自己,但史进这么一说,他就再忍不住,“洒家别说甘心,倒想扯掉那厮的面皮,看看他究竟有几张面孔。” 史进眼睛瞄向角落放着的兵器,将拳头攥的咯吱响,“等打完田虎回来,一旦咱们有空,哼,叫高铭那厮洗干净脖子等着!” 吃一堑长一智,他现在就已经明白不能年少冲动这个道理了,要找高衙内,现在就算跑到东京去恐怕也找不到,还会被厢官发现脱队而四处遭缉捕。 等他打完田虎回来,必然有休息的时间,到时候名正言顺的进京去,不信逮不住机会接近高衙内。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如果就这糊弄过去,他这辈子心里都意难平。 鲁智深亦道:“嗯,洒家也有些话必须当面问他。” 史进憎恨之余,眼眶中还是不可控制的心酸地涌出些泪光,一想到他崇拜又喜爱的寨主其实是高衙内那个鳖孙,他就意难平。 真是太可恨了,高衙内这厮骗得他好惨,简直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爱玩的孩子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沭、圆月弯钩、宫八喵、汤圆胖不起来、叶公、lloyds、莽妖、~(�R���Q)/~、青州校尉、治病、瘦肉精、青玄、青龙偃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judy 190瓶;深海鱼的眼泪 149瓶;whyzmq1 99瓶;呵呵 70瓶;楼卿 66瓶;阿沭、19831213、非鱼、hehkeke、芝士�h仙人球 50瓶;阿夜、天下大同 40瓶;焦油爬行者 36瓶;公认的小清新 31瓶;婉颜、红棉树、不吃你豆腐、绿豆薏米、kakaxi214 30瓶;欢宴 25瓶;云啊、傻狗、永不言弃、啾叽吱喵嗷、芒芒、芳甸留江、十八、�� 阿响 ?、chrislu、肆芜 20瓶;呱呱呱呱呱 17瓶;最是凉风、十二手目、凭东栏、有玉微凉、he万岁、某想、_(:3∠)_ 15瓶;风间蓝庭、陈情、paekmu、翻垃圾桶的怎么办、嘻嘻、王q淮、无名氏小飞侠、肉肉宅、24467573、月色临风、孤月、东君、廉贞贞、鬼知道什么鬼、冯去疾、鹿珏、24269234、静观、猗婉、炸奶皮、晓筱悠然、heyheyyouyou、楚曜、苏苏苏云霜、阿尔吉侬、日叶不修 10瓶;白胖 9瓶;今市阿喵 8瓶;安详的眉毛子、一朵�K、一只檀木、呵呵哒、梦宸、淡淡微笑、anna z、hakashi888、yiibeih、chux、不会起名字 5瓶;may1986、suixii、近水楼台、艾青 4瓶;29294891、花满楼的小迷妹、suicide、爱睡觉的猫、加油你是最胖哒、婉呢、安逸巴适 3瓶;yiiiiiiiii、九啾啾 2瓶;清欢、林漠烟、迟一一、君惜落花、时雨、addison、君子如玉、蜜獾大王、小平淡、岐路歌、cf、阿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4、第 84 章 第84章 皇城司前身叫做武德司,追溯历史可到唐末, 经过五代发展, 一路到了宋代,所以这是个很有历史积淀的衙门, 就算是摆资历,也能压其他衙门口一头。 高铭尤其喜欢它的办公地点,就在东京皇城左承天门内, 离太尉府非常近,每天能多睡一会。 皇城司由郓王赵楷管理,但他毕竟是亲王,需要负责的事情很多, 不会在皇城司坐班。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只要赵楷不在, 高铭就是皇城司的一把手。 但若是严格来说, 叫做并列一把手,因为皇城司提点有两个人, 他只是其中一个。 只是另外一个是皇帝的贴身太监梁师成, 平日都在宫内当差, 管着禁宫内的安保,负责皇城司中宫禁宿卫这一部分职责。 对外的刺探监察则由高铭负责, 和梁师成井水不犯河水。 梁师成不来承天门的皇城司衙门,高铭也不进内廷。 除了第一天两人打过照面外,半个月过去了, 还没再碰过面。 梁师成因为得皇帝的宠信,那名声也是很糟糕的,但高铭却对他身上的另一件事比较感兴趣。 他到底是不是苏轼的儿子?据说苏轼将自己怀孕的侍妾送给了一个姓梁的朋友。 侍妾到梁家不足月就生了个儿子,这个孩子就是梁师成。 梁师成也以苏轼的儿子自居,而苏家也选择了沉默,从未出来辟谣。 不知道是在真相面前无法辩驳,还是觉得有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做靠山挺好,不想辟谣,总之这事就这么默认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在孟州的时候就烧过,那是因为他是知府,还有不服他的,自然得把敌人和障碍都烧光了。 但这里是东京城,他爹的大本营,皇城司里又没人跟他作对,他舒舒服服的就不折腾了。 杨戬就等着高衙内瞎鼓捣出错,好狠狠告他一状,可惜叫人失望。 左等右盼不见高铭惹事,眼瞧入冬了,高衙内再不惹事,还叫不叫人过年了。 最叫人憋气的是,那群梁山的人一个个都没种,知道高衙内就是他们的寨主后,竟然一点事都没生,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呸,杨戬心里唾弃他们。 直到树叶都落光,冬天真的来了,一干眼红的才把注意力从高铭身上转移开,这小子是真的奸诈,算了,不愁以后没机会,先忙自己的事吧。 花荣的俸禄,也就是工资相当丰厚,在房价令人咋舌的东京,攒一攒,买房还是不成问题的。 于是在攒钱的阶段,就顺理成章的继续住在太尉府里。 常往太尉府跑的慕容彦泽见花荣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搬走,好心的道:“东京的宅子越来越贵,越晚买越吃亏,你要是缺钱,我借给你,先置办下来,免得明后年买多掏钱。” 花荣原本跟慕容彦泽关系就一般,更因为慕容彦达的关系难免有隔阂,就算借钱也不能借他的,“谢谢了,我要是借的话,会朝高铭借。” 高铭在一旁笑道:“你问问他利息多少,要是比我这儿便宜,你就朝他借吧。” 花荣佯装恼怒的看他,“你就贫吧。” 慕容彦泽没借出钱,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坐到高铭对面的床榻上,跟他隔着矮桌相对,撑着下巴道:“咱们找点乐子去吧?” 花荣一听,瞧瞧这就是回东京的坏处,损友马上把人往坏道上领,“他才从梁山回来,怎么也得休息到年后,找什么乐子?不如老老实实多休息。” “嗯,天气凉了,我哪儿都不想去。”高铭道:“我就想在家烤火闲待着。” 慕容彦泽才不信高铭这种待得住,“你是不是在构思什么事?又有新点子是不是?要是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让你好好酝酿。” “哪有什么新点子?你当我点子王啊。”高铭懒洋洋的道。 慕容彦泽劝说高铭出去玩不成,加上他自己还有事,就撂下话,“等你想动弹了,告诉我,我再来找你玩。” 等慕容彦泽走了,花荣道:“他怎么整天长在这里?比去礼部点卯还勤快。” 高铭笑道:“当然是我魅力大了。” 花荣可笑不出来,“对了,我还没跟你说,过几天放假,我要回老家……” 不等话说完,高铭立即道:“我也跟你去。” 花荣见他这么积极的愿意跟自己回去,说不出的高兴,但是高兴归高兴,情况却不允许,“不行的,你才回来,太尉怎么可能放你再出东京,况且官家和郓王那边也会找你。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快去快回。” 招安之后,他还没腾出空回老家,只送回去几封书信,终于盼来了过年这段假期,必须得回去一趟。 花荣要是骑快马的话,确实很快就能回来,但就怕家里留他,待起来没完。 “你要去多久?” “除夕元旦这段假期是七天,但是我毕竟是特例,又多放了几天,正月十六能回来就行。” 这意味着花荣要回家过年,一直到元宵节之后才能回来。 高铭这下真的觉得不舒服了,“东京元宵节才热闹,叫你家里人来东京过,我负责接待他们,你就别回去了。” 花荣笑道:“不想我走?” “嗯,有点。”毕竟整天在一起,花荣突然走了,总觉得身边少点什么,空落落的。 “那我争取早点回来,咱们一起过元宵节。” 花荣回家已成定局,只能努力找补,“元宵节?那可说定了!”本来想说不回来就是小狗来着,但是考虑到意外,万一花荣真不回来,岂不是尴尬了。 “说定了,我说到做到。”花荣承诺道。 想到高铭这么在乎自己,想和自己一起过元宵节,脸上便洋溢起藏不住的笑意。 但是花荣不放心的道:“慕容彦泽找你去不好的地方,你要懂得拒绝,别哪儿都去。” 高铭心想花荣这是怕自己学坏,实在太为自己的身心健康考虑了,“放心吧,只有我带坏慕容彦泽的份儿,哪有他拐带我的机会?!” 花荣眯起眼睛,“你拐带他也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高铭笑道:“我绝对做一个身心健康的衙内。” 花荣这才笑道:“这还差不多。” 过了腊八,花荣就动身离开,留下高铭自己百无聊赖的混日子。 他不是没试过跟他爹说要离开东京跟花荣回老家转转的事,是才一开口,他爹就惊恐的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上一次他俩过年去青州,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 这一回,过年千万不许再乱动弹了,老实在东京待着,花荣自己回老家去,过几天就回来了,宝贝儿子可别在路上再出意外。 考虑到老父亲的心情,高铭也不好再提,安生的在东京过新年。 慕容彦泽放假,几乎整日都在太尉府里。 这天,两人坐在一起下棋,高铭落子后,瞅着他咂嘴,“你怎么整天来我家蹭吃蹭喝,再这样下去,得交伙食费告诉你。” 慕容彦泽睇他,“还不是怕你再有了三长两短,我还得给你烧纸人?” “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高铭挽袖子,“舌头给你揪掉。” “还揪我舌头呢,你输了。”慕容彦泽落下一子,并朝高铭露出欠揍的得意表情。 “我不走这儿了。”高铭说着就要取回刚才落下的棋子。 “诶诶诶――落子无悔,哪有悔棋的?” 高铭脱口而出,“要是花荣肯定让我悔棋。” “花荣是花荣,我是我!”慕容彦泽护住棋盘,“也就他顺着你吧。” 悔棋不成,高铭就将棋盘一推,“那不玩了,等花荣回来,我跟他下。” 慕容彦泽直咧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花荣得元宵节才能回来。” “他特意赶回来看花灯吗?听说今年有不错的花灯队伍,特意跑回来看一趟不亏。那我元宵节晚上来找你们,咱们一起去看花灯怎么样?” 高铭爽快的答应,“好。” 事实证明,大家都想多了,什么出门玩,什么看花灯,在皇帝一声令下:“朕要与民同乐。”下,都得烟消云散。 赵佶听说今年花灯队伍云集了各地方的高手,便决定元宵节当夜,在城门楼上亲自看烟花赏花灯,与民同乐。 皇帝要看灯,哪有宠臣不陪伴的道理。 于是高铭、慕容彦泽等新一辈得宠的,还有老一辈的诸如蔡京、杨戬、童贯、高俅、梁师成等都得在场,谁也别想跑。 当然,太子和郓王也不能缺席,一并在城门楼上受冻。 高铭惦记着花荣,他回来得不及时倒还好说,就怕他风餐露宿的赶回来,结果自己却爽约了,那可就太糟糕了。 他看着城楼下,摩肩接踵的人群流连在火树银花之间,心想,要不是皇帝非得把大家叫来,这个时候自己说不定正和花荣在下面玩耍,比现在快乐几倍。 赵佶看这繁华的元宵盛景,觉得是自己统治有方,百姓富足喜乐,不禁喜上眉梢,很有闲情雅致的慢慢欣赏灯火。 不时问问某个造型别致的花灯是哪个地方,然后周围的人就争前恐后的回答,事无巨细。 高铭今夜心思不在皇帝身上,只出个人场,并不打算进行宠臣营业。 他这番表现,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但一直警惕他的人却在心里奇怪的想,本以为高铭这家伙会抓住元宵节的机会,在官家面前极尽献媚,他怎么这么老实? 杨戬最近也发现高铭很老实,不由得犯嘀咕,难道他的聪明才智都在见到官家的时候用光了,现在已经没新点子了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高铭也没什么可怕的,到底是个毛头小子,逞一时能耐罢了。 高俅也发现儿子今天晚上不在状态,有点发蔫,担心的想,不是身体不舒服,着了风寒吧? 高铭不知道大家都等着他表现出佞臣的基本素质呢,连皇帝都对他有所期待,对他笑道:“爱卿怎么了,如何心不在焉的?” 坏了,走神太严重,叫官家都看出来了,高铭肯定不能狡辩说自己没走神,只能硬着头皮道:“臣……说出来怕官家笑话,臣一直在担心,若是一会大家猜灯谜,臣猜不出来可怎么办,于是臣就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些,但发现想出来的,其实都不算灯谜,正打算重新想,因此不觉之间走神了,官家恕罪。” 高铭抛出“想出了一些不算灯谜的谜题”的话头,希望将皇帝的注意力从他走神上引开。 果然,赵佶笑道:“那你就说说,你想出了什么吧,让大家帮你看看,是不是灯谜。” 高铭眼珠一转,“那臣就献丑说了,犬字少一点,念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果然是不读书的高衙内,这算什么谜题嘛,杨戬率先脱口而出,“当然是念大字。” 结果刚说出来,就被高铭无情的反驳道:“杨公公,你也太心急了,谜底是念‘人’,都说了是少一点了。” 原来不是少“一点”而是少“一”和“点”,杨戬恨得暗暗咬牙。 这个时代的正经灯谜都是规规矩矩的,还没有这样玩语言陷阱的,杨戬率先出声,最先落到陷阱里。 赵佶愣了下后,随即朝高铭笑着摇头,“你啊你。”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都笑,唯一不怎么笑的就是太子赵桓,表情颇有几分严肃。 杨戬被笑,脸上过不去,强行笑道:“上个我没听清,高提点再说一个谜语吧。” 要一雪前耻。 “好吧。”高铭道:“树上有五只鸟,射下来一只,这时候树上还剩几只鸟?” 这一次,杨戬听得清楚,没有同音字的陷阱,五只减去一只,答案呼之欲出,“还剩四只!” “答案是一只没有,其余四只都吓飞了。”高铭耸耸肩。 糟糕,大意了!杨戬懊悔。 听到这个答案,刚才想和杨戬同样回答四只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幸亏没抢答,要不然丢丑的就自己而不是杨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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