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总结起来就是:你们的错,我们没钱,大辽能行哒。 耶律延禧被噎得不做声,这时候一个契丹贵族男子站出来,对高铭笑道:“既是兄弟国,兄弟家出了强盗,可惜一时刀剑不快,出一笔钱替兄弟买磨刀石,总可以吧?” 这个男子,高铭判断就是辽国的大祸患萧奉先。 此人在破坏辽国上做出的最杰出的贡献就是,当初阿骨打不给耶律延禧跳舞,周围人都说砍了这个不听话的,但是萧奉先出来劝皇帝消气,就这么把阿骨打放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金国崛起。 耶律延禧觉得萧奉先的比喻不错,不停地点头。 而宋国使团的人则紧张地看高铭,就听高铭道:“若是有钱,自然资助,但是忍心叫兄弟砸锅卖铁,倾家荡产的为自己买磨刀石吗? 宋国近年来,内部匪盗不断,王庆、田虎、方腊等占据州府叛乱者此起彼伏,方腊占据二十六州府,是女真如今占据辽国州府数的一半,这还仅是方腊一家。为了平定他的叛乱,不知耗费了多少银子。如此拮据的情况下,今年我们依然凑齐了给予兄弟国的岁币。 陛下,若是再加大索取,我们真的无力应付,难道您真的想赶尽杀绝,将兄弟国逼上绝路吗?” 一句话,兄弟家也没余粮。 卖惨,就是卖惨。 萧奉先不信高铭这套,“据我所知,在边境宋国通过卖给我大辽的货物,最多一年都能赚上八十万两,而岁币不过三十万两,如今才叫你们多送岁币,已经仁至义尽。” 说到两国边贸,宋国的确是获益方,高铭苦着脸道:“可惜啊,那些钱都叫奸商赚了,国富民穷便是这样了。其实,我们皇帝陛下正愁明年的岁币供应,如果不能减免一些,怕是凑不成了。” 耶律延禧正想增加岁币,却听到宋国想减免岁币,正好与他的想法向左,本来就没钱,竟然还没进项了,不禁沉着脸道:“哼,不如我国多派些人去东京敲定减免的数额?” 隐含的意思便是,不行就兵临东京城下。 威胁的意味很浓了,宋国使团中有的人都闭上了眼睛,就知道会变成这样,虎口拔牙,就是病虎也不行啊。 剩下没绝望闭眼的,都瞪着王黼,毕竟这个损主意就是他出的。 气氛剑拔弩张,耶律大石在心中长长叹息,这样的话,岂不是将宋国彻底推向金国了么。 为什么大辽的命运如此多舛,奸臣辈出,昏君不断…… 高铭本来就跟金国可能达成了什么勾当,如此一来,他更加义无反顾了。 就在耶律大石绝望的时候,就听高铭啊的大叫了一声,“我明白了!”,声音之大,吓了周围人一跳。 就见他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脑门,接着大声道:“陛下,如果辽军南下,必备女真人逮住机会进攻,叫辽国两线作战,将辽国推向最危险的边缘。增加岁币,如果是陛下的想法,还请三思。如果某个臣子的建议,此人真是其心可诛,意在挑起宋辽两国的矛盾,叫女真人坐收渔利。” 高铭话音一落,众契丹人都看向萧奉先。 萧奉先一时十分被动,立即道:“陛下,不可听这南朝人胡言。” 高铭一见萧奉先的表现,心中就有底儿了,太好了,果然辽帝的增加岁币的想法也是受人唆使,这样的话,就有他发挥的余地了。 “不是我胡言,因为十分凑巧,我们宋国也有人同时劝皇帝减免岁币,一个增加,一个减免,针尖对麦芒,还能不打起来?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怎么会这么凑巧?这莫不是女真人的布局?”说到此处,高铭突然转身,对王黼道:“你说,你向官家提出减免对辽的岁币,是不是收了女真的好处?意在挑起两国战争,叫女真得利?” 言而言之,都是敌对势力的大阴谋! 王黼大惊失色,“高铭,你别诬陷好人!” 高铭心中早有主意,这个王黼必须得收拾掉,不光因为他是奸臣,还因为他原本会支持联金灭辽的政策,酿成大祸。 必须剥夺他对国策的话语权。 “我诬陷好人?那个在路上收的高丽女细作,在你帐中那么多日,怎么不去别人那里?你们以前是不是就认识?”高铭指着王黼道:“她装作汉女毫无破绽,难道就不能进入汴梁见你吗?啊,我知道了,女真去年不光派出了马植,还派出了女细作韩珠儿,只是那马植没见到我,而那韩珠儿却见到了你!” 众人立即脑补了一出阴谋大戏,女真人恶毒的指定了挑起宋辽两国争端的阴谋,用美人计在宋国成功策反了王黼,叫他进献谗言。 至于辽国这边的萧奉先,可能是凑巧,也可能是背地里受了另外人的鼓惑,谁说得准呢。 宫廷内,没事都要发挥脑洞玩阴谋论,何况现在事关两国未来的阴谋就摆在眼前? 辽宋双方的官员都展开了联想。 但作为一个以耶律氏萧氏贵族治国的国家,辽国围绕皇储的争斗越演越烈,皇长子耶律敖卢斡跟萧奉先的外甥耶律定都有各有支持者,各派贵族纷纷站队,有事没事都互相倾轧。 高铭要做的就是,将朝辽国政局的火-药桶上,点燃一个导-火-索,剩下的就靠萧奉先的政敌去完成了。 这招在金国是绝对玩不起来的,因为女真人现在还很单纯,同心同德。 但按照辽国二百年斗争的水平,应该已经发展到了“凡是政敌同意的,我都要反对”的程度了。 萧奉先提出增加岁币,如今他有被女真利用的嫌疑,他的反对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然站出来反对增加岁币。 这就叫做因地制宜,量身打造。 王黼怒道:“你含血喷人!” “那你怎么解释,为何两国同时有人进言关于岁币增减的问题,意在挑起战争?”高铭停了一下,对萧奉先道:“抱歉,没有说你也跟金国暗通款曲的意思。” 萧奉先气炸了,你这不是就已经说了么?!分明指桑骂槐。 他忙对辽帝道:“陛下,您明鉴!” 辽国朝中对萧奉先提议增加岁币早有不满的人,此时纷纷站出来道:“陛下,此事确有蹊跷,从长计议为妙。” 宋国使臣说得没错,增加岁币,只会叫宋国不满,一旦辽宋开战,便宜了女真人。 有跟萧奉先不对付,支持皇长子耶律敖卢斡一派的人马,已经开始落井下石,帮他坐实罪名,装作好心地道:“萧大人,你仔细回想一下,是谁向你提的这个建议,此人极有可能是女真人的细作,请即刻将此人诛杀,及时止损!” 耶律大石也道:“陛下,请三思。” 耶律延禧倒不相信自己的大舅子会是女真的细作,但是宋国那边他就敲不准了,万一真是女真人的把戏,他还往里钻,岂不是显得很蠢。 “罢了!岁币一事先搁置,你们暂且回到使馆,改日有空,朕再与召见,退朝!”耶律延禧说罢,起身转入了后殿,萧奉先、耶律大石跟几个亲信忙跟了上去。 王黼不依不饶地对高铭怒道:“你在辽帝面前如此冤枉我,待回到东京……” “待回到东京,你最好跟官家好好解释解释那个高丽细作的事,还有因为你的损主意,险些叫辽国发兵的事。”高铭朝他冷哼,根本不理他,大步迈出了殿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25 10:02:04~2019-12-26 11:35: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stpcall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阿响 ? 2个;木卅、容枝兮、叶公、风舞雪霁、作者你的江湖道义呢!、今年也会有头发的、琉璃啾、脚踩大胖鱼、彼岸君、忘羡凭此生、瘦肉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卅 100瓶;阿沭 50瓶;糖糕 48瓶;纵使相逢应不识 45瓶;3325xgw 40瓶;叶清佐 37瓶;耶耶、亭子君、帅气的我 30瓶;梦中鱼 28瓶;久夜 22瓶;当归黄芪、茶楼说书霖 20瓶;370 15瓶;茵陈酒、云啊 13瓶;无殇殇呀、=.=每天都感觉困困哒、澜画、脚踩大胖鱼、竹叶箫箫、雨轩、瓶诗三百、思无邪、春天的小雨、奔跑的五花肉u、déjàvu、欢笑、看到我请叫我去学习 10瓶;2287336、越宠越乖、哲哲 6瓶;猪兔子、药郎官方 5瓶;简单、saikfujima、杨芋片 3瓶;云雀c酱、霰聿、用户6010656189、寻叶933 2瓶;小熊饼干、jx、玉生烟、载阳、阿喵、雪鄂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40 章 一行人回到使馆内, 王黼当庭被高铭指责为细作,其他人则以责怪、埋怨、狐疑等各种眼神他, 没一个敢跟他说话的, 毕竟贴上了跟金国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谁敢亲近他。 王黼想连拉个人喝闷酒都没人选, 只能跟自己从东京带来的随从坐在自己屋内生闷气。 因为他一出门就能听到窃窃私语的谈论。 “难怪那么快就跟那个叫韩珠儿的住到了一起,原来早认识。” “被绑到岁币车上, 叫花将军去追, 再叫女真人趁机将高大人掳走, 啧啧,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叛国投敌么。” “不能吧, 王大人在大宋已位极人臣,何必顺从女真人呢。” “谁知道呢, 唉, 男人啊。” “反正他现在说不清了。不过, 幸好高大人揭穿了这个诡计, 要不然这仗不就打起来了么, 宋辽百年修好, 险些这么被破坏了。” “差点引来兵祸啊, 真是太险了,天佑我大宋。” 与此同时,耶律延禧周围的大臣也在劝他。 “陛下,如今女真起兵,我们应付起来已经吃力, 万不可再得罪南朝宋国,两线作战,万万不可。” 对于皇帝在朝堂上放出的狠话,脑袋清醒的大臣都觉得实在不可取。 耶律大石再次重申他看出的疑点,“陛下,宋国使臣态度强硬,就算没在女真部达成某种协定,但肯定也受了拉拢,如果强征岁币,就怕宋朝一怒之下,当真投向女真,致使辽国腹背受敌。” 耶律延禧听着周围一个个反对的声音,不由得去看萧奉先,但此时萧奉先因为沾上“中了女真圈套”的嫌疑,不好再开口,选择沉默应对。 耶律延禧见萧奉先不说话,自己听得头都大了,连连摆手,“算了,那就不加!”看着耶律大石,“你去探探宋国使臣的口风,问问他们想怎么办?咱们可以不加,但是他们的岁币不能减!最差也要维持现状,如果他们答应,朕就放他们南回,如果不答应,就在辽国先住着吧。” 很明显,耶律延禧的底线是维持现状。 耶律大石虽然心里没底,但皇命吩咐到他头上,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是,陛下。” 傍晚时分,耶律大石来到了宋国使馆,点名想约高铭到自己府中吃饭。 耶律大石亲自来请,高铭不好拒绝,便同意了。 耶律大石的府邸就在皇宫附近,也算是黄金地段了,高铭不知道辽国上京的房价贵不贵,但估计没有东京贵。 两人都有一肚子的话,但路上都没说,只简单聊一些风土人情,重要的话,都等着留到饭桌上再说。 高铭见酒桌上有不少汉人的菜肴,晓得可能是耶律大石考虑到他的口味,特意找汉人厨子做的,便笑道:“耶律兄真是有心了,实在太客气了。” 耶律大石笑道:“尽地主之谊,自然要招待好客人,快坐罢,等一会菜都凉了。” 两人坐下,彼此先敬酒一杯,高铭先道:“不知耶律兄请我过来,所为何事?是不是那个马植查清楚了?” 耶律大石道:“确实有这么个人不假,也失踪得莫名其妙。对了,女真人盘问你的时候,没透露他们派马植去东京找你为什么吗?” 高铭低头,嘴唇搭在杯沿儿上,微微摇头,“没有。” “怎么可能?!他们原本派马植去宋国,就是为了见你,向你传递消息,你才是他们想要的人,结果你到了他们跟前,他们岂会不透露真正的目的?”耶律大石道:“明人不该说暗话,你就直接告诉我吧,女真人是不是要拉拢宋国?” 高铭不说话。 耶律大石苦口婆心的劝道:“其实我早猜到了,你没必要装假。我就是想劝你们,请务必三思,女真狡猾残忍,不可为盟友。但是辽国是怎么样的,这一百年下来,你们很清楚我们的为人。” 高铭牵起嘴角,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在宋国灾年厄月时增加岁币这种为人吗?” 耶律大石语气亦不善,“你们何尝不是趁火打劫?适逢辽国剿灭女真,就提出减免岁币?” 高铭瞅着耶律大石,半晌才道:“谁也别说谁了,一个味儿。”然后一手扶额,一手喝酒。 耶律大石无奈地长叹,“太-祖立国时,雄图霸业,如何就走到这一步了?”说罢,也端起酒杯大喝了一口。 他对高铭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和他一样,都为了一个轻佻昏庸的国君奔波。 其中的不容易,他感同身受。 两人沉默的喝酒,不多时,耶律大石竟然听到低头扶额喝酒的高铭那边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一瞧,果见高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真的在哭。 耶律大石惊讶之余,彻底愣了,因为他从没见过男人哭,活这么大,一个都没有。就连他自己,似乎从记事起,就再没有过了。 毕竟若是掉眼泪,不禁会被同龄人嘲笑,还会被长辈一个耳光抽来,打得原地旋转。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景的耶律大石,呆呆地看着高铭,良久才挤出一句,“你、你是怎么了?” 就见高铭抚了一把眼眶处,哑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耶律大石没听过这句话,使劲点头,“对!”所以,你哭个什么? 接着,便听高铭话锋一转,“只因未到伤心处。” 耶律大石心里狠狠被触动,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高铭此时转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红,“何为伤心处?家国有难,亡国在即,你觉得算吗?” “这个自然算。”耶律大石深吸一口气,若是为了天下兴亡伤感,怎样难过都不为过。 看来,高铭的确是个忠君爱国之人,耶律大石心中感慨。 却不想高铭接下来说道:“兄弟之国,即将覆灭,你觉得算吗?我是哭大辽。” 耶律大石惊讶之后,愤愤然地道:“辽国未亡,如何哭辽?” 高铭含泪怅然一笑,“辽国病入膏肓,行将就木,难道你没看出来吗?病在骨髓,大厦将倾。” 耶律大石自然不愿意听别人贬损自己的国家,但是他也知道忠言逆耳的道理,尤其高铭还为大辽掉泪,便道:“继续说。” “我去见了女真人,你猜最大的感触是什么?是他们的心,真是太齐了!阿骨打一声令下,他的儿子们带着猛安谋克指哪儿打哪儿!遇到军国大事,所有人坐在一个炕上,没有尊卑地共同商量。他们心里明白为什么而战,永不后退,勇往直前。而辽国呢,一盘散沙,上层内斗,底下的将士不知为何而战。恐怕一跟女真人碰面,连自己都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个战场上,还能有不败的吗?” 耶律大石骇异,原来宋国人已经将辽国看穿了,强行嘴硬,“那么你们宋国呢?” 高铭伸出手,拍了拍耶律大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现在不是比烂的时候。当然如果想比烂,咱们也可比一比。至少我们宋国有一点比你们强,我们的储君之争,再怎么争,也不会有你们这么激烈。 太子也好,诸王也好,母家都没势力,你们呢,萧奉先就是国舅爷吧,他是皇子耶律定的舅舅,他会拥立谁上位?而你们最有人望的皇子耶律敖卢斡的姨父,叫耶律余睹吧,可是带兵打仗的大将军! 皇储之争,最后必然流血。可怜啊,幅员辽阔的大辽,从外面杀是杀不死的,内部自杀自灭,则一败涂地。” 历史上,就是萧奉先进谗言,叫耶律延禧杀了得人心的皇长子耶律敖卢斡,致使人心散尽,辽国崩成散沙,而耶律敖卢斡的姨父南军统帅耶律余睹,直接投降了金国,成为金军先锋。 耶律大石没法反驳,高铭说得都是真的,耶律延禧不得人心,大臣其实已经暗中各自支持皇子们,但是因为萧奉先口碑不佳,并不支持耶律定,多数人支持耶律敖卢斡,明显萧奉先不会坐以待毙,必然引发各种问题。 高铭哭丧着脸看耶律大石,“我原本不相信女真能够做强,但是他们如今占据了辽阳府,有人口和钱粮支持,必然会进一步壮大,一盘散沙的大辽,如何抵得过同心协力的女真铁骑?我看到了辽国的未来,特此为兄弟之国落泪。” 这说了这么多,意在打压辽国的自信,他们才能更加抓住宋国。 耶律大石内心愁苦,却不能承认高铭说得是正确的,“未来有无数的变数!如果宋国能够支持辽国共同灭金,等待我们大辽调整过来……” “调整?”高铭嘴角下压,摇头道:“救一个垂死的病人吗?还是省下一笔钱去交新朋友?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何必白烧钱救一个绝症病人?” 耶律大石咬牙切齿地道:“难道你们宋国真的觉得女真人会胜过辽国?打算改换门庭?别忘了,背信弃义的人,自古以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高铭心里是认同这句话的,历史上宋国撕毁跟辽国的合约,同金灭辽,自己也没好下场。 而且辽国灭亡后,投降金国的辽国人,对宋国的背叛恨之入骨,整天煽动完颜晟南下伐宋。 高铭当然不会重蹈覆辙,他现在要做的是要大宋当个渣男,以分手为威胁,叫对方服软。 他冷哼一声,道:“背信弃义?也是你们辽国逼的,我们宋国已经仁至义尽了,年年给岁币,哪一年少过一两银子,今年却还想增加岁币?我们已经做得够好了,是你们不够好,逼我们至此!” 都是你逼我的,是你不够好。 耶律大石忙道:“还有缓和的余地,不瞒你说,我们陛下已经说了,岁币可以不增加,维持原状就好。” 高铭一撇嘴,“你们想过没有,到底你们还是要岁币,有的人却不朝宋国要岁币呢?” 宋渣男之别人对我更好,你比不上。 耶律大石哼笑道:“你终于说实话了,你果然跟女真人达成了某种协定吧?他们现在不要岁币,但若是辽国没了,你们在他的鼓掌中,怕不仅仅是岁币,怕是连国土都要被他们抢去!” “未来谁说得准?我们或许也能迎来百年和平。”高铭道:“况且,这也是因为辽国疾病深入骨髓,回天乏术,我们宋国也是为了自保,别无选择。” 你踩金国也没用,我们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而且,你要是争气,我能走吗? 耶律大石一听,这可坏了,宋国这是去意已决,晓得不拿出点代价,留不住宋国,“你不如直说,女真人除了减免岁币外,还开出了什么条件?” 高铭瞅着耶律大石,心想,怎么你想给双倍吗? “我就透露一点,那就是女真人不要岁币。” 耶律大石心里那块悬着的“宋金是否联合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结果砸得他生疼。 没错了,女真果然跟宋国谈条件了。 耶律大石闭目良久,才睁眼对高铭,恳切地道:“你既然叫我一声耶律兄,那你能不能跟再跟我直说,你们是要联合起来灭辽吗?如果是这种程度的,也好要我们有个准备,也不枉是兄弟国一场。” 他眼神悲凉地看高铭,“或许你不用说了,刚才你为大辽哭泣,就已经是答案了,是吗?如若如此,我确实当为大辽哭一场。”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或许是他的诚意感动,就见高铭仰头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内心斗争。 终于,高铭朝他缓缓摇头,“我没答应。” 耶律大石猛地一喜,看来还有回圜余地,眼睛铮亮地盯着高铭。 高铭装作鼻子一酸的模样,红着眼圈道:“就像你说的兄弟国一场,我们岂能如此残忍?那群女真人逼着我答应条件,我最终仍然咬死了不松口,绝对不联合金国灭辽,而是保持中立!女真人对我威逼利诱,我都没应。女真人拿我没办法,逼我开马市,我没办法只好暂且答应下来,以为缓兵之计。你也看得出来,我还是支持辽宋修好的,昨天我拆穿萧奉先和王黼的阴谬谋,便是为了两国和平。虽然辽国多有令我不满的地方,且自身难保,但是我依然选择支持辽国,不做背信弃义之徒。” 虽然辽国快不行了,但我代表大宋依然它。 这是耶律大石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激动地拍高铭的肩膀,“你真是我耶律大石的好兄弟!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以后再说以后的,只要现在没答应,还有时间慢慢来。 原本答应跟金国做马匹买卖,是件大辽听之震怒的消息,可在更糟糕的设想下,听说只是开了马市,耶律大石一点都没往心里去,反倒有种只是如此的庆幸。 高铭吸了吸鼻水,纠结地道:“可是就怕我回到宋国如实禀告皇帝,皇帝会觉得投靠女真人能得到的更多。女真曾开出价码,如果我们助金灭辽,可得幽云十六州。” 一听这个条件,耶律大石脸色顿时大变,宋朝一直想要回幽云地区,辽国心知肚明。 如果女真开出这个条件给宋国,赵佶恐怕真的难以拒绝。 但是耶律大石目前要做的就是稳住高铭,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你们不要相信女真人的谎话,如果幽州被他们占下,怎么会给你们?” “他们的意思是,金宋同时发兵,他们攻打上京,我们攻打辽国南京幽州,打下来直接进我们口袋。”高铭悲哀地道:“这么优厚的条件,我怕我国皇帝会同意,如此一来,加之你们辽国自身的问题,内外夹攻,如何不灭,所以方才我才为辽国落泪。” 耶律大石默然,宋使尚且为大辽这只草原雄鹰将要死去而伤感,皇帝本人却还沉湎于玩乐。 如果高铭所言为真,那么辽国的灭顶之灾真的来了。 不过,他还是看到一丝希望的,这个希望就是高铭,他对辽国还是有好感的,如果他能说服赵佶不要与金联合,还是有希望的。 耶律大石道:“还请兄弟在中间斡旋,与宋国皇帝陛下讲清厉害,不要跌入女真人的圈套,他们茹毛饮血,野人一般,不知仁义为何物,一旦辽国灭王,则唇亡齿寒,宋国亦会覆灭。” 高铭表现出理解耶律大石的样子,“道理我都懂,可是……唉,算了,我会尽力的!如果我们的皇帝只看中眼前的幽州利益,我也没办法。” 耶律大石听出高铭的弦外之音,宋国能从女真那里得到幽云十六州,而辽国这边什么都没有。 长远利益,或许是帮助辽国,但从眼前利益出发,则跟女真合作更划算。 但那幽州是辽国的南京都城,税赋重镇,将这地方割了,辽国必然也是元气大伤。 付出这么重大的代价,换取宋辽和平,值得吗? 况且,这不是他能做主的。 而根据他对他们皇帝耶律延禧的了解,他是不会答应的。 耶律大石对高铭托底了,“幽云地区,我们绝对不可能放手,所以,你能不能……” 高铭迅速地道:“如果辽国肯让出幽云给宋国,则是断臂求生,甚至断臂之后,宋国可以送药品粮食治疗断臂之伤,我觉得划算的。” 耶律大石苦着脸道:“断臂之后,如何握住兵器?又如何跟臣民交代?你刚才还说辽国散沙,割去了幽云,士气岂不是更低落?” 高铭凑近耶律大石,压低声音,“断臂求生,亦或满盘皆输?幽云地区,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女真一直臣服于强大的契丹,说是家奴并不过分,而宋国与辽国百年修好,名副其实的友邦。 耶律大石身体一震,可
相关推荐:
孩子的父亲是个女的
试婚
病娇黑匣子
九品道士
人在斗破,但全员NPC
皇嫂
凡人之紫霄洞天
恶女嫁三夫
高武:我的技能自动修炼
莽夫从打穿肖申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