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孙二娘不知这将军要做什么,一边往屋内退一边道:“军爷有什么要紧事吗?” 听着语气就是要找的人,“擒了她!”温芮吼道。 孙二娘见状,仗着自己会些功夫,脚下发力,便冲向屋门:“小二小三,快跑!” 话音刚落,还在屋内剥皮的两个个手下跳窗便跑,屋后跳过土坡,就是山岭。 但是温芮等人早有准备,立刻派人分头去追。 而孙二娘手拿钢刀也要从后窗跳出去逃命,却不想才一出门,就被温芮挡住,她挥舞两把钢刀便朝温芮劈来,真真是母夜叉,十分凶悍,若是公差肯定拿不住她,但温芮毕竟是职业军人,上过战场,两人斗了几个回合,还是不敌温芮,败下阵来。 孙二娘才被捆结实,就见一个三十四、五岁的男人挑着担子沿着一条小路往这边走,看到这边的状况,呆了一下,担子落到地上,滚出几个馒头来。 孙二娘见了,喊道:“快跑!” 张青见对方足有几百人,自知不敌,转身就跑,但才跑了几步,就被从身后一箭射来,刺穿了脚骨,栽倒在地,借着便上来一伙人马,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而刚才逃走的两个汉子,也被逮了回来,丢在了一起。 温芮对跟着来的聂亮道:“这四个人交给你,回去交给知府大人。” 聂亮便和众衙役将这四个人放到准备好的囚车上,拉着往孟州城走。 而温芮带着麾下的军马却没急着走,而是吩咐道:“好了,现在开始干活,知府大人吩咐了,店内所有东西全部装箱带回去,而这店内里里外外,全部挖地三尺,找到的东西也都装箱。” 差役对血腥的容忍力不如军汉,叫他们清理现场,就怕一个个都吐了,不能开工。 所以便由温芮带着军汉们过来保存这些血腥的物证。 而聂亮等人拉着张青和孙二娘在孟州城内一露面,就吸引了百姓的目光。 “谁、这都是谁?难道张都监灭门案告破了吗?这三个男的,谁是那武松?” “这女人长得忒吓人,辘轳般的粗腰,手脚像棒槌,枯树皮似的皮肤,诶呀,真像个夜叉精。” 百姓指指点点,有好事的跟着囚车一路到了知府大门前。 这时聂亮大声道:“知府擒了十字坡一对害人性命的夫妇,明日一早便开审!”说完,就进了衙门。 轮到百姓抱着肩膀交头接耳,“十字坡?这是什么案子?” “我听说那边总有人失踪被做了馒头,不知是不是这个。” “可是都监的案子还没破啊。” “都监的案子没破,不代表别的案子不能破,明早没什么事过来瞧瞧,看看究竟是何等事。” 众人嘀咕了一会,各自有个安排,便都散了。 而高铭叫人看管好孙二娘张青夫妇后,早早的睡了,明早他过堂那对连环杀人犯夫妇可是件大事。 翌日一早,高铭升堂问案,这是他做知府以来的第一案,得谨慎小心的处理。 因为他放出话允许百姓旁听,此时不仅是大堂外,连院内都挤满了人,都想看看这新任知府长什么样子。 有人在前排看了高铭的样子,一阵阵失望,果然和传闻的一样,朝廷根本不重视孟州,派了这么个没经验的少年后生。 “让一让,让一让,我表外甥前年出门探亲失踪,今天大老爷庭审失踪案,莫不是和我外甥有关?都让一让,叫我上前。” 此时有个老汉往前挤着道。 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和他情况相同的人,有挤到前面的,也有在院子里等着的。 高铭见时辰差不多了,朝聂亮使了个眼色,聂亮便和众衙役以木棍击地,口中低沉的喊道:“威武――” 随着威武余音落下,公堂之上一片肃静。 高铭便一敲惊堂木,字正腔圆的道:“本府今日要审理十字坡张青孙二娘夫妇谋害过往路人一案!来人,将嫌犯张青孙二娘押上来!” 孙二娘和张青夫妇被戴着沉重的枷锁被推到了堂上,见张青腿中了一箭,跪得慢了,旁边的差役二话不说,上去照准膝弯就是一棍,直接打得他跪在了地上。 孙二娘比她丈夫识趣,没挨打,乖乖的跪下了,但一双眼睛此时此刻仍旧闪着凶光。 高铭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的问道:“张青,听说你绰号叫做菜园子,本府问你如何有这么个外号?” 张青刚才挨了一下,这会疼得十分厉害,豆大的汗珠直落,“因为小人曾经在光明寺种菜园子,因此得名。” “光明寺?是被人放火烧成了白地的光明寺?”高铭道:“本府查得那光明寺一众僧侣一夜之间被人杀光,寺庙也被烧成灰烬,一直没抓到凶嫌,难不成是你做的?” 张青原来在光明寺当菜园子,给寺里中青菜,因此有了这个诨号,只是有一天跟和尚争吵一些小事,一时恼怒,就把人都杀了,还放了把火,因为知道他存在的人都死了,竟然没人查到他头上,那光明寺就此荒废,已经过了数年,早没人知道提起此事了才对。 围观百姓,有人惊呼道:“是了,可那光明寺都烧了十年以上了,知府大人如何知道的?” 高铭没有回答,做出一种“本大人洞悉一切,你们不要耍滑头”的表情,淡淡的道:“张青,本府再问你,你是如何认识你这个浑家的?” 不等丈夫回答,孙二娘便道:“我们如何认得,干你屁事!” 高铭撇撇嘴,冷声吩咐聂亮,“掌嘴。” 就有两个差役持了短木板打得孙二娘杀猪一般的叫起来,几板子下去便满口是血,张青见了,忙道:“小人讲,小人都说。小人在路上剪径,遇到了之后的老丈人,原来他也是个强人,我们不打不相识,将我领去了,将二娘许配给了我。” 剪径就是拦路打劫,强人便是强盗,就是说张青在路上打劫,遇到了老强盗孙二娘的爹,于是惺惺相惜,老强盗将女儿嫁给了他。 高铭端坐着,冷静的听完,道:“然后呢,你们经营的人肉作坊生意也是你丈人教给你们的吗?” 公堂肃静,高铭说得字正腔圆,周围百姓听了个清楚,一时哗然。 张青额头豆大的汗珠落下,没有回答。 高铭冷冰冰的道:“为何不说话,否则你以为本府擒拿你们到此是因为什么?来人,呈物证!” 话音一落,便有差役抬着一个个苫布罩着的架子走了进来,放到地上,接着猛地的将苫布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来,见是数张人皮,还有些残骸。 百姓承受力还是可以的,毕竟是个可以围观凌迟的朝代,见了这样的场面,除了几个扭头出去外,多数人都脚下纹丝不动,但也都发出阵阵的惊诧声。 高铭道:“张青,这是从你们店内搜出来的物证,煮熟的人头,和切割剩下的人体残-肢,本府还有,只是不忍呈现在公堂上!你有何话说?你们十字坡的黑点,下药劫杀过往行人,死在你们手中的冤魂究竟有多少,还不如实招来!” 此时就听有人惊呼一声:“那是我叔叔的文身!” 就见一个男子浑身颤抖的指着物证中的人皮道:“我叔叔背上文了一个虎头,正是那个!他出去进货,人就不见了,原来被你们给害了!” 说着就要冲进来打人,被差役拦下,推了出去。 这人皮之所以留着,应该是文身图样好看,当做壁画给崩到了墙上做装饰。 见张青不答,高铭便从桌上的木筒里,抽出两枚红色的令箭,这令箭其实就是木签,每个签子代表用刑的等级不同,红色的每支代表十板。 高铭将两枚令箭扔到地上,掷地有声:“用刑。” 聂亮便和另外一个差役出列,抡起板子便打张青,因为是照实了打,一般人顶不住十板八板的,就算张青会些拳脚功夫,也是血肉做的,不禁打。 很快,张青背后便血淋淋一片。 “我招,我招――”张青撑不住:“确有人肉作坊一事,凡事路过的,被我们下药,大块好肉做黄牛肉,小块碎肉就做肉馒头卖。” 除了物证,他们店里的伙计也被抓了,他不说,一会也会被供出来,不如说了,少受皮肉之苦。 他一招了,群情激愤,一片骂声。 高铭一拍惊堂木,众衙役再唱:“威武――” 好不容易,才又安静下来。 高铭道:“馒头除了在店内里卖之外,还在哪里售卖?去抓你们的时候,你刚从外面挑着扁担回来,是去了哪里?” 张青杀人都承认了,不差贩卖这个环节了,“做出来的人肉馒头,小人也挑一些去附近村里卖……” 有围观百姓叫道:“十字坡附近的村子吗?你个杀千刀的!缺了大德了,叫普通人也吃人肉馒头!” 高铭继续冷声质问:“说,你们究竟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没有多少,也就几十个。”这时,孙二娘在一旁带着血沫道。 围观群众哗然,几十个,还叫没多少?难道这婆娘觉得这是个小数目吗?而且看她的样子,分明在说假话,真的数目不止这个数。 给自己开脱,尚且这个数字,真的有多少,叫人不寒而��。 高铭却有心理准备,此时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对连环杀手夫妇,眼神甚是冷冰。 作者有话要说:菜园子张青,别看他的绰号很绿色环保,但这菜园子三个字背后,却是一桩寺庙灭门案,是个能配得上孙二娘的家伙。 另,水浒传里,武大郎卖的炊饼更接近于现代意义上的馒头。而孙二娘卖的馒头,外形则是一种带馅儿的面食,更接近于现代意义上的包子。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werwwolf-j、柒月流火、腐视天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城北有鬼 40瓶;关山万里、水之老年人、镜中月 20瓶;沉迷挖坑不可自拔 10瓶;一伊yiyi一伊、阿羡 9瓶;扶摇 7瓶;马天龙我的嫁、懒小虫 5瓶;满天星辰? 2瓶;林漠烟、鸳鸳、渔呀渔~、werwwolf-j、白胖大团子、wandao、八块腹肌的女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第 36 章 第36章 水浒世界不般配的夫妻很多,比如潘金莲武大郎, 扈三娘王英, 不和谐的夫妻也多,比如潘巧云杨雄, 卢俊义贾氏。 但孙二娘和张青则是一对从三观到凶残程度都十分契合的绝配。 整一连环杀人狂夫妇,落在他们手里的人命无数,无论哪个朝代都万死不足惜。 高铭沉声道:“孙二娘, 你承认杀了几十十人,那么具体都害了什么人,如实讲来。” 孙二娘刚才见她说了害了几十人之后,百姓气愤, 便意识到说多了,支支吾吾的道:“并没有那么多……我、我们有三不害……” 她嘴巴疼, 说话漏风, 这时张青接着道:“大人, 我们有三不害,一云有僧人不害, 二行院烟花不害, 三刺配军人不害。所以除去这些人, 真的没有害那么多人性命。” 高铭听了,一针见血的道:“就是说, 你们只害普通百姓了。” 围观百姓闻言,怒气冲天,又是一片骂声:“原来你们只害普通百姓!还振振有词。” 这时师爷小吏等人才真正意识到, 这位新知府的大人是何等才思敏捷而又沉着冷静之人,总能打到犯人的要害,比之前那个糊涂虫似的知府,不知强了多少倍。 跟随着这样的大人,师爷小吏们信心倍增,一下来了干劲,快笔急书,记录堂上的证供。 张青忙道:“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我们并没有害那么多人。” 高铭不慌不忙的道:“是吗?本府却不信,来人,传另外两个嫌犯。” 另外两个嫌犯便是孙二娘店内的两个伙计,小二和小三。 这两人生得膀大腰圆,专门在后厨做剥皮切割的活,这时候被押上来,两双眼睛贼溜溜的环视周围,听到百姓的骂声,都不敢往后看。 小二小三被推着跪到在高铭跟前,眼皮不敢抬,都低着头,大概也是意识到死期到了。 高铭盯着他俩,“孙二娘和张青说,你们店里有三不杀,可有此规矩?” 小二和小三谁都不答。 高铭便抽了一支令箭,“谁答得慢,这签子便用在谁身上,本府在问一遍,你们店内可有规矩,是否认真执行?” 小二听了,抢先道:“张青确实说过,但孙二娘从不照做。我们去年还药翻了一个大和尚,要取他性命,但是张青赶了回来给救下了。小人还记得,那和尚叫做鲁智深!” 之前都叫老板娘,如今都是罪犯,便直呼其名孙二娘。 事到如今,必死无疑,把责任都推到孙二娘夫妻身上,他们说不定能逃脱凌迟,来个痛快的处斩。 张青忙道:“没错,小人救了鲁智深,所以把他放了,并没有害他性命!我们不杀和尚。” 他刚说完,就被小三-反驳,“不是的,也有没救下来的,两年前有个头陀打店里过,被孙二娘药倒,肉多,做了好多天馒头!说不杀云有僧人,是因为这个穷和尚没得什么肉,但是遇到肉多的,找杀不误。” “那行院烟花和配军囚犯为什么不杀?”高铭追问。 “妓-女相好的多,姐妹多,若是害她们,她们那些的姐妹四处去说,全天下不都知道了?哪还有买卖上门。至于囚犯和配军,都不是好惹的,怕他们的朋友亲戚上门寻仇!” 张青面如土色。 “什么三不杀,分明是欺软怕硬!美化你们的最恶行径!”高铭道:“惯会扯谎的贼骨头!”抽出四支签子扔到地上,“孙二娘张青着实打。” 一个签子是十板子,每人各二十大板。 聂亮等人打人不手软,都是害人性命的恶鬼,只恨不能打死,没一下都往疼里打。 一时堂上鬼哭狼嚎,但周围人发出的却都是解恨的欣慰声。 待板子打完了,高铭便对差役道:“将翻到的衣裳物证拿上来。” 四个差役,大包小裹的拉了许多衣裳到大堂上,这些都是从孙二娘店里翻出来的,都是被他们害了性命的人的衣物,有好的,他们自己穿了,剩下一些就在店内放着,闲下来心情好了就清理,否则就在酒店后角落里吃灰。 高铭叫人差役摊开一些,就有一股子霉味和血腥味翻涌出来,在场人都忍不住掩鼻。 “这是从你们店里发现的受害者衣物,本府昨日叫人清点了,总共是八十七件,其中孩童衣裳九件,女人衣物十一件。另有和尚道士的用具数个。”高铭道:“而且,本府发现了一件血衣,来人,单拿出来给他们看。” 那是一件满是鲜血的袍子,血迹已经干涸呈黑色,一看这衣裳的主人就杀了许多人,才导致如此大面积的沾染了血迹。 “这袍子的主人是谁?”高铭声音不带一点感情的问道:“你们用蒙汗药药翻行人,然后剥衣杀害,其他衣裳都是干干净净的,这么就这件衣裳满是血迹?” 这袍子的是主人正是武松,因为他杀了张都监一家后逃跑,在一间破庙休息,被孙二娘的一家分店伙计抓住,刚要动刀的时候,孙二娘来了,把他救了下来。 领回店中,用之前一个被他们加害的头陀的衣裳戒箍度牒给他换上,把武松放跑了。 这就是行者武松的来历。 此时此刻,看到这件衣裳,孙二娘和张青等人都迟疑了,武松换下来衣裳就手扔到了旧衣裳堆里,还没来及处理,就这么被翻了出来。 张青浑身又出了一层汗,汗水渗入伤口疼得直呲牙。 高铭一挥手,吩咐差役,“将这件衣服抻开。”又对堂下的犯人们道:“你们看看这衣裳的尺寸,得是身高六尺人所穿。这样的人得被你们做多少人肉馒头,你们怎么会没有印象!还不如实招来?!” 孙二娘和张青齐齐保持沉默。 倒不是不敢出卖武松,因为武松已经逃离孟州了,就算说是武松的,知府也逮不到人。 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们抱着一丝幻想,那就是武松听到他们入狱的消息会来劫狱,将他们救走。若是出卖了他,不仗义的人在江湖上是没地位的,是不配被救的。 孙二娘便道:“不知哪来的汉子,被我们宰了做了好几天馒头!” 张青也道:“不信大人问我们店里的小二小三!” 高铭看向小二和小三。 小三缩做一团,回答道:“记得上个月的一天,这孙二娘领回来一个大汉,十分魁梧,之后我没注意,当时店里肉多,不晓得是不是做了馒头。” 高铭淡定的继续问孙二娘:“你怎么把这汉子带回来的?药翻了吗?可我听你伙计用的‘领’字,这可不像不能行动的样子。” 小三一听,立即道:“是了是了,是跟着孙二娘走回来的,似是认识,有说有笑。” 孙二娘朝那伙计呸了一口,“你懂个屁,不有说有笑,怎么骗他喝蒙汗药。” 解释的还算合理,但是高铭岂会相信,“那为何这衣裳有血迹?” 孙二娘忍着嘴疼,道:“蒙汗药没下够,他睡一半醒来,我便给了他一刀,因此出了许多血。” “那一刀给在哪里?” “不知道,就在身上混乱捅了一刀。” 高铭冷笑,“可你看着衣裳上,哪有一个刀口?” 孙二娘果然见那衣裳不曾有一个刀伤,便改口道:“刚才记混了,伤口在脖子上!” 高铭便一挥手,“传仵作。” 仵作是个小老头,早在一旁等着,听到传召,立刻上了堂,先拜了高铭,又检查了衣裳道:“回大人的话,这衣裳的血迹,依小人看不是从脖子流出来的,好几处血迹都可以看出是飞溅上来的,应该是杀人时所穿,受害者的血迹飞溅上来的,这是一件杀人时穿的血衣!” 孙二娘冷汗涔涔而下,仰头看向这个噙着冷笑的年少知府,竟然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高铭叫仵作下去,继续盘问张青和孙二娘,“本府怀疑这血衣的主人就是杀害张都监一家的凶手武松!” 声音洪亮,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连师爷都呆住了。 万万没想到,知府竟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周围百姓更是纷纷惊诧,敢情一直通缉的武松和这个案子也有牵连,赶紧趁着差役们不注意,都往前挤了挤,就为了听得更清楚。 孙二娘和张青听了这话,顿时如烂肉一般的瘫软在地。 高铭吩咐道:“孟州最近除了张都监一家被杀案之外,并无其他凶案,这件血衣的主人,本府便怀疑是那武松!来人,给小二小三看那武松的画影图形!” 聂亮拿着武松的画影图形递到小二和小三跟前。 武松当日打蒋门神,快活林中上百人都见过他,目击者导致画影图形画得十分精准。 画影图形刚递上去,小二和小三都异口同声的道:“就是此人,就是此人!” 百姓中一下子炸了,“原来你们夫妇还和杀人魔有牵扯!真是蛇鼠一窝。” 孟州百姓可不管什么打虎英雄,又没在孟州打虎,只知道在孟州杀人,好评价肯定是没有的。 高铭一拍惊堂木,喝道:“说!那武松的下落何处!” 张青和孙二娘抱着一丝希望,要紧牙关就是不说,反正不是当场送命,被关押在牢中,不愁没人来劫狱。 但若是说出武松,就怕没人来救。 见他俩不说话,高铭又抽出四支签子,“狠狠打这两个贼骨头!本府看看你们要嘴硬到何时?!” 聂亮领命,朝手掌心吹了吹气,抡圆了板子便打。 一时间就听朝堂上都是木板打在身体上的闷响,百姓见了,却只觉得解气,恨不能自己上场。 有人气道:“太可恨了,害死那么多人不说,事到如今,还在包庇其他恶人!” 也有人道:“不要担心,知府老爷一定会审问清楚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对高铭给予了厚望。 高铭冷眼看那孙二娘和张青夫妇挨打,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被这两个人渣害死的人何其多,他其实是很愿意判他俩凌迟的,但是凌迟有风险。 主要是夜长梦多。 高铭自然知道孙二娘夫妇不说武松的下落,是打的什么主意。 很简单,等着劫狱呗。 在牢里押着,等消息传出去,武松或者某个好汉纠集了一些人来劫狱,或者等待押送刑场的时候劫法场,常规操作。 高铭看得透透的,他岂能让那种事情发生,一旦劫法场会牵累许多无辜的人。 又是各二十大板下去,将孙二娘和张青后背打得一片血肉模糊,连板子上都是一片血红。 高铭便又问:“你们两个肯讲了吗?” 孙二娘奄奄一息,挣扎了片刻,似乎在犹豫,张青则看向她,应该是想交换眼神。 高铭却不过他俩喘息的机会,又拿四支签子扔到地上,冰冷的道:“再打!” 聂亮打得都累了,换成别的差役轮板子,他则在一旁歇着。 又各打了十来下,就听孙二娘惨叫一声:“大人,我说――” 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似是脊骨断裂的声响,接着她便因为这剧痛,疼得杀猪般叫喊起来,浑身抽搐,想说也说不出口,血泊里,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衙役停下板子,去试了下鼻息,抬头对高铭道:“大人,她死了。” 高铭心里毫无波动,他可不会给孙二娘这种人一丝同情心,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张青,“你呢,还不说吗?” 围观百姓一见高铭简直是冷酷无情,铁面无私,完全不像年纪轻轻不担事那种毛头小子,都不敢再看轻他。 就算高俅的衙内,也是块能干大事的材料。 张青满嘴的血沫,见浑家已经被打死了,知道这大人是来真的,再不说,他也活不成,“我、我说……” “那武松,你们认得吗?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张青气若游丝的道:“他从阳谷县刺配孟州,路过我们十字坡,他识破酒里的蒙汗药,不曾中招,还将我浑家抓住,恰好我赶回来,将我浑家救下,不打不相识,后来他去孟州牢城营,我们许久没再见过……” 张青咳了一下,喷出一口血来。 自打过堂,他身上挨了数十板子,就是钢筋铁骨也打成残废了。 高铭一点不顾惜张青的身体,逼问道:“继续说!” “后来……有一日,我的徒弟说在一个破庙抓到一个大汉,我浑家好久没亲自剥人,那日手痒,就说自己去剥,去了才发现是那武松……” “慢!你们还有徒弟?还有分店?都在哪里?如实说来!” 张青咽了口血沫,“这……” 可他现在自己都不保,其他的人肉作坊,他哪还有心思来保,便一一都说了。 小吏赶紧记了下来,因为之后肯定要去抓人。 交代完其他人肉作坊的地点后,高铭追问道:“然后呢,你们见到那武松的事情。” “我们便将他带回来了十字坡……从他嘴里知道,他杀了张都监一家,官府在缉拿,我们就将之前一个我们害过的头陀的度牒……戒箍了给他,让他化作头陀逃掉了……至于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了……” “不知道?你分明还在隐瞒!自本府审问以来,你没有一次是痛快回答的,每次必遮遮掩掩,用刑才讲真话,那武松的下落,你肯定还有所隐瞒!”高铭重拍惊堂木,又拿了两支红签扔到地上,“继续打!” 张青脸色骇然一变,他知道自己无法再承担哪怕一板子,这知府分明是要他性命,“大人饶命,我说的句句属实,真的没有再隐瞒了。” 高铭没有任何感情的朝衙役使了个眼色,微微颔首,让他们再打。 衙役们深吸了几口气,便又再打。 张青挣扎间,抬头看知府,发现对方看他的眼神仿佛已经在看死人。 他感到彻骨的寒意,他同时也意识到,知府根本就没想让他活着离开大堂。 更别提等待劫狱了,对方已经将他的心思看穿了。 张青疼得受不住,绞尽脑汁,只想不挨打,喊道:“大人,别打了,我说,我说……” 能有一刻片刻不挨打也是好的。 高铭冷哼,“说!” “我听到消息……说武松在二龙山……落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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