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阿宝的故事_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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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那张幼稚的脸，极力强装镇定。「难道不是因为我威胁到你了吗？「不然你为什么受不了要离婚？」我慢条斯理地搅动咖啡。「因为我出轨了, 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个你不是知道吗？」「你……」白洛洛被我的话噎个半死。女孩情绪几度失控。「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脾气差, 没工作, 还出轨怀上别人野种的老女人，你以为沈总还会要你？」「啪！」我毫不留情地送给女人一记耳光。「首先, 我再老，也比你心心念念的沈总小两岁。「然后，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说我孩子是野种？「最后，这一巴掌早就想扇你了, 蠢货。」 17 我肚子四个月大时。沈家知再无回旋余地。在沈氏压力下, 沈知景同意与我和平离婚。两家持股涉及很广，当初谈好的战略合作因为相互得益, 父辈觉得没有必要变更。婚前财产分割非常清楚。双方没有任何异议。婚后共同理财，我也整理得井井有条。沈知景平静地签了字。他像跌落神坛的白鹤，被自己折断了翅膀, 鲜血触目惊心, 染红曾经洁白的羽毛。我们体面地离了婚。相互跟彼此告别。 18 孩子出生时, 随我姓夏。外人以为是个早产儿, 但基因确实很棒。妈妈一直追问我孩子爸是谁。我没有告诉她。所谓的一夜情男人不过是我信口雌黄，可是他们没必要知道。因为是个男孩，父母不再急于劝我相亲。他们打算趁自己年轻。把孩子当继承人培养。随着小屁孩渐渐长大，竟越来越像他爹模样。没了婚姻束缚，我这几年过得肆意潇洒。也玩过几个年轻帅气的男朋友。小何偶尔跟我闲聊。从她那里我大概听到一些八卦。白洛洛没干半年，自己就待不下去走人。可这个圈子里的人哪个不是消息灵通。根本没有大公司敢要。沈知景这两年越发孤冷，专注打理事业。每到年终股东大会。老爸便让我回国代父效劳。我知道二老什么心思，觉得好笑, 又懒得拆穿。会议完后，沈知景会拉我上车。说是顺路去给我父母拜年。夏小屁很喜欢沈知景。有人偷偷教他, 这是他爸爸。他就扭着屁股见到沈知景就喊爸爸要抱抱。沈知景很疼他，从不拒绝。如今小孩样子渐渐长开, 他哪里还不明白？过年期间我会一直待在国内和家人团圆。沈知景就推掉所有工作一起陪着。他想问我要不要复婚。我拒绝了。婚姻，宁缺毋滥。不然遭罪的就是自己。倒是夏小屁, 每次见到沈知景就肉眼可见地比平常要开心。他一定要坐在我和沈知景的中间, 左一句妈妈，右一句爸爸傻乐喊个不停。我拍他后脑勺，让他别乱喊。沈知景红着眼眶不知所措。他有千万个对不起想对我说。可我已经不需要了。入职教师的第一天，就有学生偷偷告诉我。不要招惹班上一个叫夏妙依的女生，她家里很有背景。然而在公开课上，夏妙依却故意侮辱我。「老师，你腰这么粗，是不是很好生养啊。」我将书本倒扣下去：「生易生，养难养，养不好四处说人腰粗好生养。」望着她阴沉的脸色，我笑了。不过是我那入赘的爹藏在外面的私生女，也敢跟我比背景。 1 夏妙依手里拿着一个垃圾桶。这是她刚才找来跟我腰的粗细做对比的。当时全班哄堂大笑，就连身后听课的校领导都忍俊不禁。教导主任甚至还帮腔：「梁老师你身为体育老师，可不能拥有一副水桶腰呀。」可现在，我说了那句话后，全班都安静了。放眼望去，他们一个个脸色都相当不好。夏妙依第一个反应过来：「老师，你在骂我没教养吗？」随后她又指了指身后的校领导。「主任刚才也说了你腰粗，你连主任也一起骂了哦。」我朝夏妙依微笑：「老师没有骂你，更没有骂主任。」「老师骂的是开口闭口都是别人身材的人。」夏妙依很明显是在网上搜索了骂人不带脏字的话来对付我。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快。她一度下不来台，却还是敢对我发难：「你身为老师，学生有疑惑，难道不该解答吗？」「还是说你只是一个体育老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根本没有能力解答这个问题呀。」我虽然是体育老师，但在国外各科全A。教高中数学绰绰有余。可夏妙依却因为我应聘体育老师进来的，就以为我没文化，处处讽刺我。我望着夏妙依带笑的大眼睛，慢条斯理回答道：「既然你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不如多上网看看相关论文。」「不过，外网的论文你看得懂吗？毕竟你的词汇量连小学生都不如。」夏妙依明显已经维持不住刚才的得意。我却在继续踩她痛点：「老师我的知识储备教你是足够的，除此之外，身为体育老师我也略懂拳脚。」随着下课铃打响，我拿起书本走出了教室。夏妙依却在背后喊住了我。楼道的角落，夏妙依的脸上再没有刚才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暗冷漠。「老师，你刚才没有发现一件事吗？」「你应该听出我在骂你了吧。可是后面那群校领导非但不敢阻止我，甚至还帮我一起评论你的腰。」「没错，我其实很有背景哦。」「老师如果公开跟我低头认错的话，我们也许可以继续做朋友哦。」夏妙依说这话时，将手背在身后，身体左右摇晃着。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十分俏皮可爱。然而我望着她这张脸，只觉得可笑。一个私生女，也敢跟我比背景。她真的应该回去问问她父亲，当赘婿的感觉如何。 2 发现夏妙依是我爸的私生女，是在我入职的第一个星期。她见我穿的衣服看不出牌子，就以为我的衣服是地摊货。然后我就听她用一种很嗲的语气，在大课间时问我：「老师，你的衣服是香奈儿新品吗？我好像没见到过呢。」当时我还耐心跟她解释，这是一个小众奢侈品牌。后来有人偷偷告诉我，夏妙依其实是在讽刺我的衣服廉价。与此同时，她还提醒我，要小心夏妙依。上一个班主任老师就是因为抓了夏妙依作弊。第二天就莫名其妙从楼上摔了下去，当场重伤昏迷。夏妙依的背景很强大，她有一个神秘富豪的爸爸。同学们都很怕她。这之后我开始关注夏妙依的衣服。然后越发觉得她的衣服很熟悉，像是我不要的旧衣服。后来管家送来一批新款，我挑了一些喜欢的。剩下的一批打了标记后送入库房。没多久，我还真就在夏妙依的外套上看见了同款标记。到这里我还以为出了家贼。直到夏妙依又一次当众让我难堪。她笑嘻嘻地指着我新染的头发说：「老师的头发又黄又卷，真的好像我家的小狗米奇！」她还怕我不信，将照片给我看。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不是我家的小狗琪琪吗！琪琪是我家难产死去的比熊生的独生崽子，刚生下来就没妈。我用针管把它喂大，跟自己生的有什么区别！可就在三个月前，琪琪突然失踪。我爸跟我说他亲眼看见琪琪被车撞下山崖，已经找不到了。没想到我爸是偷了我的狗，送给了私生女当礼物！这时，一个黄毛叼着烟走到面前。「妙依，这个人为难你了？」我的视线这才从夏妙依衣领里的刺绣印记放远。面前的男生是明德高中的校霸，也是夏妙依的男朋友。夏妙依钻进他的怀里撒娇：「没有啦，老师刚刚是在跟我认错。」「作为补偿，还说要让我参加周五的表演呢！」我冷笑着打断她：「周五的表演很重要，我相信学校层层选拔，不是为了特地挑一个垃圾出来。」夏妙依愣了一下，随后大声质问我：「你骂我是垃圾！？」我摆摆手：「你知道的，作为老师我很少欺骗学生，我只说实话。」 3 夏妙依脸上那张虚伪的面具碎成两半。她之前自以为全校最优雅的淑女，举手投足一副公主做派。可事实上她内心焦躁易怒，受不了一点刺激。「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一个新来的老师，竟然也敢得罪我？」我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夏妙依同学，你这些话威胁不到我。」「要怪只能怪保胎技术太好了，生出你这样一个做啥啥不行的废物，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是唱歌跳舞。」「我知道周五有一场盛大的仪式，到时候电视台都会来直播。」「你急切想要借这个场合展示一番。」「可我不会让你上台的。只要有我在，你门都没有。」不是想要比谁的背景更强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夏妙依果然在背后气到发疯。然而这都是她应得的。我从海外读博回国后，原本想要将集团旗下的几所私立学校联合成立为教育集团。但在这之前，我准备先以教师的身份入职学校明察暗访。明德高中只是我随便选的一所私立学校。却被我无意间撞破了它不为人知的恶臭秘密。明德是六年制高完中，以夏妙依和校霸严禹尧为首的恶党，从初中起就开始对周围的学生甚至是老师进行霸凌。六年前夏妙依找人制作了一款软件。给学校的师生进行打分。然后以容貌和家境将人分成三六九等。更以月为单位，票选出最丑和最美。这个月票选出评分最低的学生名叫周敏倩。他们在周敏倩的课桌上写下各种侮辱词汇。还拍下了周敏倩的家人和住所在全班传阅。后来更是将周敏倩老年痴呆的姥姥引到学校，冲她扔水瓶。周敏倩的姥姥以捡废品为生，看到空瓶子自然激动得四处去捡。这一场景更是引发哄堂大笑。周敏倩没有办法，最后忍辱负重，含泪答应在校庆表演坦克。而夏妙依是站在人群中，笑得最欢乐的那一个。她甚至还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虚伪地说：「大家有点过分啦！怎么能欺负老人家呢。」后来，周敏倩不在学校了。我打听了许久，也没得知她的去向。回到办公室后。一个大腹便便的男老师来到我面前取笑我。「梁老师，你惹了你不该惹的人，要倒大霉了！」「我劝你还是赶紧辞职吧，趁还有命活。」我看了眼日历上打了标记的星期五。下面写着校长就任仪式。我对他笑了笑：「谢谢提醒，我这就辞职。」然后任职校长。 4 我说到做到。作为此次活动负责人，我直接从节目名单上剔除了夏妙依的名字。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有这种权限。因为我是校长啊。夏妙依知道这件事后，气得不来上课。我在器材室找到她，按过年的猪一样把她拽进了教室。很快我就接到了夏妙依妈妈打来的电话。作为家委会的一员，那个情妇很说得上话。她声音娇弱，装作一副阔太的样子，在我面前拿腔拿调：「梁老师年纪轻，没什么见识，可能不知道我老公。」「我们妙依啊，在学校里是有一定特权的。」「她睡眠不好，要是上课睡着了你不能够吵到她。」「她性格敏感自卑，你要多多鼓励她。」「她还是个玻璃胃，有时候稍微浪费一点没事的。」我在电话背后忍不住笑。小三问我笑什么，我回答：「其实你不该让她上高中，应该带她去特殊教育学校上学。毕竟是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弱智呢。」我瞥了眼角落躲着偷听的夏妙依。她大概以为她的妈妈可以降服我，但事实并非她所愿。老三在电话里很难保持刚才的体面：「梁老师，我真的不懂，我家妙依人见人爱，老师同学都夸她可爱有礼貌，怎么就你不喜欢她呢。」「你真的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我苦口婆心：「阿姨你未免太自信了，其实像你们女儿这样的，没人会喜欢她的，更何况身为一个学生，连基本的学习都做不到。」老三说：「我女儿可聪明了，从小到大老师们都夸她，她如果努力，年级第一都是她的了。只是我们家钱多到花不完，不需要孩子卷学习而已。」我反应平平：「是啊，人不逼自己一把，怎么知道自己其实是真废物呢。」老三气得想骂我，我挂断了电话。之后的时间里，夏妙依一整节课都在瞪着我。就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割成一片一片的。我发给她的卷子，她揉成一堆扔进垃圾桶。她的跟班带头大笑。我靠在讲台上，用同情的眼神望着夏妙依，直到周围渐渐停止了笑声。只听我说：「夏妙依同学成绩不好，并不是你们笑话她的理由。」夏妙依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这之后我再也没有发过一次卷子给夏妙依。她的小团体想要给她解围，将自己的卷子给她，被我阻止了。「你和夏妙依同学的水平不一样，你做得了的题她做不来。」「夏妙依初中就不学习了，你也跟她一样只有初中水平吗？」夏妙依像犯了狂躁症，抬手就撕烂了她跟班的卷子。从这开始，夏妙依的小团体也有种被我瓦解的趋势。隔了一天，夏妙依开始转变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