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们提到的那些从未送出去的情书、提前准备的结婚三周年礼物、给傅时烟买的礼裙…… 凡是和她有关的,乔青舟全部丢进了箱子里,一件也没有留。 整理完,外面的宾客也都三三两两离开了。 他抱着这一箱子东西走到院子里,扔进了垃圾桶里。 傅时烟正好带着谢晚临出来,看到他停下了脚步,目光扫向他丢掉的那些东西。 “扔了什么?” “一些用不上的杂物。” 听到他的回答,傅时烟也没有在意,语气淡淡的。 “阿临想出去旅游,我陪他一起,你……” “我知道,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玩得开心。” 乔青舟从容自如地替她说完了剩下的话,默然转身。 之后几天,他在家里收拾着行李,哪儿也没去。 偶尔,他会刷到谢晚临晒出来的朋友圈。 他们一起去看了落日晚霞,在海滩上携手漫步。 他们去了寺庙,在漫天神佛下祈愿,姻缘树上的红绸拂过了他们的肩头。 他们穿过无数大街小巷,会在初雪降临时给彼此一个拥抱…… 乔青舟静静看着照片里,那个与众不同的傅时烟。 每一张照片她都在笑,凝结在她身上的冰雪好像都消融了,她也变成了俗世中人。 第六章 傅时烟一周后才回来,大包小包带了很多东西。 谢晚临特意拿了几份包装好的礼物,送给了乔青舟。 “我看中了好几块腕表很适合你,本想买回来,但阿烟不知道你戴什么尺寸,我就只好换成了袖扣,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了礼盒。 乔青舟的目光,却被他戴在手上的戒指吸引了。 谢晚临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即抬起手炫耀了一下。 “好看吧?我一眼就相中了,阿烟就拍下来送给我了。不过这戒指是一对,还有一枚我送给了阿烟,不过你别多想啊,我知道你们结婚了,就让她戴在了食指上,象征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 傅时烟食指上,果然戴着同款戒指。 而她的另外九根手指,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乔青舟望过去,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他们虽然结婚三年,可婚礼、婚戒、婚纱都没有准备,除了那张结婚证以外,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关系的东西。 他总觉得遗憾,所以去年纪念日特意挑了一对婚戒。 可她只看了一眼就丢进了床头柜里,连试戴都不曾。 如今,她却心甘情愿戴上了这枚戒指。 足以印证,她心里最期盼的,就是和谢晚临在一起吧? 乔青舟默默想着,无声无息地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转身想离开。 傅时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出声叫住了他。 可看到他回头后,她又收回了本想问他为什么要摘下婚戒的问题,语气淡漠道:“今晚有家宴,我不放心阿临一个人在家,想带他一起去。” 傅家半年一次的家宴,来的都是家族血亲,傅时烟却要带着谢晚临参加。 乔青舟什么也没说,轻点了下头。 反正他也很快就不是她的丈夫了。 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家宴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车在老宅别墅停下后,谢晚临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傅时烟的手,先行一步。 乔青舟一个人落在后面。 进门之后,傅家的亲戚们都围上来热络招呼着谢晚临。 “阿临,早就听说你回来了,终于能见一面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都吓哭了,阿烟抱着你哄了好久才哄好!那时候你们才四五岁,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以前阿临就天天过来玩,后来谢家搬走了阿烟就天天去找你。你们俩感情一直那么好,我们两家大人当时还开玩笑,说要给你们订娃娃亲呢!” “只可惜这事最后没定下来,不然啊阿烟也不会跑去修什么佛了,那段时间你去国外留学,她天天跑寺庙里呆着,给我们都吓坏了!后来你回来了她才又着家,只可惜你们俩……” 闲聊到这里,大家都默契地闭上了嘴,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乔青舟。 他也读懂了其中蕴含的轻视和不满,却只能低下头装看不见。 毕竟这三年里,他出席过无数次这样的大场合,已经慢慢习惯了。 一晚上,他独自坐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而谢晚临拉着傅时烟周旋在人群中,热切地和大家闲聊打招呼。 远远看上去,他们就像天生的一对璧人,般配至极。 正出神间,一个佣人走过来,低声告诉乔青舟,傅老爷子在书房等他。 乔青舟身子微僵,提步上了三楼,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光是听见这低沉洪亮的声音,乔青舟手心就出了汗。 一进去看到老爷子那张威严的脸,他更是连呼吸都变得迟缓了,垂首聆听教诲。 “你娶了阿烟,也有三年了吧?当初她执意让你进门,我们怎么劝也不听,最后也只能作罢。如今阿临回来了,你也能看清楚他们俩的感情有多深,你配不上她,也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难听,但我希望你能主动一点,结束这段门不当户不对、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婚姻。” 第七章 早在进门之前,乔青舟就料到了会听见什么。 所以真听到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您放心,我已经申请了离婚程序,马上就会离开了。” 话音未落,傅时烟就推门而入,眉头微蹙。 “什么离开?” 看见她闯进来,老爷子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看向乔青舟。 “你先出去。” 乔青舟默不作声转过身离开了。 三楼走廊,谢晚临等在门口,似笑非笑地拦住他。 “老爷子刚叫你进去,是要你和阿烟离婚,是吧?” 看见他沉默不语,谢晚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眼底的得意神色愈浓。 “说实话,我也觉得你配不上阿烟。而你之所以能嫁给他,也是因为我要她找个廉价的男人,她才甘心背上你这样的污点。我知道你很喜欢她,可她只爱我,你确定要继续纠缠不休,不放过她,也不放过你自己吗?” 乔青舟呼吸一窒,睫毛轻颤,坦然迎上了他的目光。 “你说我纠缠不休,那你呢?她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却只把她当备胎,连一个表白的机会都不给他,就和人私奔出国了。如今你拥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迫不得已只能回国,还要利用她对你的真心才能一步步回到家族,你又何曾喜欢过她?” 几句话戳中了谢晚临的隐痛,引得他愤怒不已。 “我喜不喜欢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要知道,她眼里只有我就够了!而你,爱得再深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要被抛弃?她和你提了九十多次离婚,耐心只怕都要耗尽了,你再负隅顽抗,也没办法改变会被抛弃的事实!” 他越是生气,乔青舟反倒越平静。 他不想在这儿吵架,提步想走,却被谢晚临攥住了手。 “你跑什么?是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不敢面对了?我告诉你,像你这样卑贱的人,阿烟连碰都不会碰你,因为她嫌恶心!” 他这突然暴起的情绪,让乔青舟意识到了不对劲,挣扎着想要脱身。 谢晚临却愈发用力,猛地将他往外一推。 乔青舟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本能地抓紧他,把他也扯出了护栏。 两个人悬在半空,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谢晚临害怕得尖叫起来。 傅时烟闻声推开门,看见这一幕,心脏险些骤停。 她冲过来,毫不犹豫地拉起谢晚临,把他救了上来。 而被她自动无视的乔青舟,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 “啊……” 先着地的手摔成骨折,殷红的血涌出来,浸染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痛得眼泪横流,身体止不住地痉挛颤抖着。 痛感沿着神经蔓延撕扯着,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昏沉。 彻底昏迷过去前,他最后看到的,就是谢晚临抱着傅时烟离开的身影。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过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青舟睁开眼,看见了医院雪白的墙壁。 他喉咙有些干涩,刚想端水喝一口,就看见傅时烟冷着脸走了进来,“醒了?那就去和阿临道歉。” 面对她无缘无故的怒火,乔青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为什么要和他道歉?!” “你一言不合就把他推下楼,害得他差点摔下来受伤,凭什么不道歉?” 乔青舟抬起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告诉你我推了他,你就信了?摔下来的人是我,受伤的人也是我,老宅有监控,你都不去查证一下,就要我道歉吗?” 第八章 闻言,傅时烟神色依旧冷漠。 “不需要查证,不管阿临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他。你要是不道歉,那就离婚。” 再听到这个词,乔青舟内心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了。 “我不会道歉的,你想要的,一个星期后,就能得偿所愿。” 傅时烟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对他拒不道歉的态度非常不满。 她正要开口,谢晚临就跟了进来,假惺惺地拉住她的手。 “算了,阿烟,反正我也没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多吃几天药就好了。” 这句看似是劝解的话,反倒让傅时烟心里的怒意烧得更盛。 “乔青舟,你是觉得我修佛,天性淡然,就不会和你计较?你错了,是人就有逆鳞,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为你做错的事承担后果!” 说完,她直接叫来保镖,“把他带回去关到地下室,断水断食。他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乔青舟还受着伤,就被几个保镖强行拖回家关了起来。 正值寒冬,地下室里阴冷潮湿,漆黑不见五指。 蚀骨的寒意沿着肌肤渗透进骨髓里,冻得他瑟瑟发抖。 分分秒秒的时间都无比煎熬,乔青舟的身体已尽麻木,感知模糊。 他昏睡过去,又被一次次被冻醒,还发起高烧,虚弱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知道今夕何夕,意识逐渐涣散时,地下室的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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