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汤小姐,您看我这么教训家中逆子,是否已经足够?如您还未消气,尽管开口,我必定打到让您消气为止。” “小儿顽劣,被家中长辈宠得不知死活,回去后,我就将他禁足,让他好好反省!” 我知道他们都是看在齐老的面子上,才对我放低姿态。 我有自知之明,点头道:“承蒙各位长辈为我做主,这事情就此过去了。” 众人面色大缓,松了口气。 齐老的助理将收回来的勋章递交给我,我郑重道谢。 “齐爷爷,今日的事情,多谢您了。” 倘若齐老没出现,或许我又会带着一身伤回家。 齐老温和道:“孩子啊,我想收你作孙女,你愿意吗?” 全场寂静。 齐老的身份摆在那。 谁不想攀附结交? 二代们目光羡慕狂热,徐若若嫉妒地双眼通红。 我点了点头,乖巧回答:“我愿意。” 齐老放声大笑,“好,我这就交代下去,挑一个日子。” 他环视全场,“以后,汤璐就是我的孙女!谁要是想动她,那便是跟齐家作对。” “齐老放心,我们绝对不敢得罪汤小姐。” “回去后,我就交代家族所有人,日后见到汤小姐,一定客气相待。” 沈秋辞的母亲跟着表态,语气尊敬。 “汤小姐,过往是我有眼无珠,在这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我想起跟沈秋辞初次回沈家。 沈母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吹了一口茶,眼也不抬。 “这上好的茶叶,就得配上好的茶杯。汤小姐,你说是吗?” 绵里藏针。 后来,沈秋辞为了我跟沈母大闹,扬言放弃继承人身份。 沈母将我叫到家中,褪去优雅面具,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我脸上,放了狠话。 “一个孤女,还想进我们沈家大门?只要我活着一天,你想都别想我承认你这个儿媳妇!” 那会我觉得,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让沈母对我改观。 我萌生了退意。 但看着沈秋辞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为了我,住没有他衣帽间大的出租屋,早起晚睡熬夜加班,省吃俭用,只为给我买一条手链。 “分手”两个字还是被我吞了回去。 所以沈秋辞说考验能让沈母认可时,我一步步忍了下来。 只是,最终还是走向末路。 现在,因为齐老,沈母斟酌用词,生怕得罪我。 我轻笑了下。 “沈太太,都过去了。” 齐老带着我离开时,我飘向沈秋辞。 他眸中,绝望不甘交织呈现。 心痛之色,浓郁的似乎化不开。 我无声道别。 沈秋辞,再见。 第9章 9 齐家正式收养我后,送我去国外治疗,以及进修。 站在他们家的肩膀上,我获取了无数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资源。 我拼命汲取,一年时间,就完成了别人三年乃至四年才能完成的学业。 这期间,沈秋辞数次想偷偷出国。 都被沈老爷子发现,抓了回来。 最严重那一次,沈老爷子直接打得他一个月不能下床。 齐爷爷的孙子,也就是我现如今的兄长齐斯,给我发来视频。 “妹,看看,出气了不?” 视频里,沈秋辞双脚被锁住,床边是一堆啤酒瓶。 他双眼空洞,仿似一潭死水。 胡子拉碴,面容憔悴,浑身透着颓废。 “谁让他之前那么欺负你!我还抢了他好几个项目给他教训。” 我失笑,心中暖流涌过。 齐斯兴致勃勃地又发来了一个视频,“还有那个徐若若,嘿嘿,你猜怎么着?” 这是一场婚礼视频。 徐若若肚子高高隆起,挽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胳膊。 仔细看,她的脸颊还有淤青。 “本来徐若若的家世长相,是可以联姻更好的对象的,但是她父亲知道徐若若得罪我们,就特地给她找了最差的那家联姻!” “这男人,酗酒玩女人打女人,凶着呢!” “妹,你好好在那进修,哥给你保证,曾经欺负过你的,一个都跑不掉。” 我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终,只化为一句简单的,“好。” 只因齐斯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客气。” 又过了半年,我学成回国,婉拒了国外顶尖医疗机构的邀请,去了原先的那家医院当医生。 齐家为我举办了盛大的接风宴。 宴会中途,我去外边透风。 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是沈秋辞。 他定定地望着我,声线不稳。 “璐璐,我求了爷爷很久,他才同意我过来,你……最近好吗?” 他眼里的眷恋跟深情,我看得清晰。 那一抹痛楚,跟我曾经的黯色,不遑多让。 我想起以前。 出租屋内,沈秋辞挤在沙发上休憩,眼底乌青,是他彻夜不眠照顾发烧的我,确认我退烧后,才安心睡去。 我开玩笑说想有个世外桃源,他当天就买下一座岛屿,并亲手种下第一棵树。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海里,沈秋辞红着眼单膝下跪求婚。 “璐璐,如果余生不能跟你度过,那它毫无意义。” 他或许是真的爱过我。 但眼下,已然不重要了。 我笑笑,“很好。” 接触到我释然的笑容后,沈秋辞眸色激动,“璐璐,你是不是原谅我……” 倏地,他往前走的脚步一滞。 “怎么来这了?晚上风大,穿个外套。” 我身后,顾铂温柔地给我披上外套。 他揽过我的肩,占有欲十足。 “璐璐,这就是那个眼瞎的前男友?” 我微一点头。 顾铂伸手,“你好,前男友,我是现任未婚夫,请多指教。” “哦不对,你指教不了我,毕竟,我不会像你那么蠢,因为一个青梅,弄丢挚爱的未婚妻。” 我勾唇,笑容漾开。 顾铂是齐家的世交顾家独子,我们在家族聚会中认识,一见钟情。 除了我,他对谁都是毒舌。 我挥手,“沈先生,我们回大厅,就先不奉陪了。” 夜色正好,顾铂在我耳边小声嘀咕。 “他眼睛都要粘你身上了,你可不许私底下跟他见面哦,我吃醋的下场,你懂的……” 我忙乖巧保证,“不见,肯定不见。” …… 沈秋辞一眨不眨,凝视着前方的背影。 他看见汤璐说了什么,顾铂笑着刮了下她鼻子,然后蹲下身。 汤璐雀跃地蹦到顾铂背上。 快乐地晃着小腿。 一如他们曾经的某个下午,夏蝉冬雪,她闹着让他背。 是他无数次反复贪恋咀嚼的过往。 许久,他蹲下身,捂住眼睛。 呜咽声溢出,仿佛什么东西彻底碎裂,无声无息。 第1章 戏鬼回家 “我……是谁?” 轰隆—— 苍白的雷光闪过如墨云层, 雨流狂落,神怒般的雷雨浇灌在泥泞大地,涟漪层叠的水洼倒影中,一道朱红色的人影支离破碎。 那是位披着大红戏袍的少年,他好似醉酒般踉跄淌过满地泥泞,宽大的袖摆在狂风中飘舞,戏袍表面的泥沙被雨水冲落,那抹似血的鲜红在黑夜中触目惊心。 “别吵了……别吵了!” “都给我住嘴!” “我马上就要想起来了……马上……就要想起来了……” “我有一个名字……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名字!” 少年湿漉的黑发垂至眉梢,那双涣散的眼瞳中满是迷茫,他一边艰难的向前挪动,一边双手抱着脑袋,好像在挣扎的回忆着什么。 他的怒吼在无人街道上回响,并未传播太远,便淹没在无尽雨幕之中。 扑通—— 昏暗间,他的身子被凸起的石块绊倒,重重摔倒在地! 一缕猩红的鲜血自少年额角滚落,他呆呆的趴倒在地,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眼眸中亮起一抹微光。 “陈伶……” 一个名字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在他念出这两个字的瞬间,一段记忆碎片从几乎撑破他脑袋的无尽呢喃中飘出,与这具虚弱的身躯融合在一起。 “这是什么……穿越吗?” 陈伶眉头紧锁,他不断消化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大脑就像是被割裂般疼痛。 他叫陈伶,28岁,是京城一家剧院的实习编导,那天剧院演出完毕之后,他独自一人在舞台上设计编排演员的走位,随后一场剧烈的地震来袭,他只觉得头顶一痛,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现在仔细想想,他大概率是被掉下来的射灯砸死了…… 而此时,陈伶也在一点点的消化这具身体的记忆,令他诧异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陈伶,不过两者对世界的基本认知却截然不同,破碎的记忆彼此厮杀,陈伶觉得脑海快要炸开。 他不断做着深呼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戏袍表面黑一块红一块,狼狈至极。 不知为何,他的身体沉重无比,就像是连续四五天熬夜编写剧目之后,浑身都被掏空般的那种累…… “先回家吧……” 疲惫的身体与割裂的思绪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只能依靠这具身体的本能,向“家”的方向走去。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的,但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记忆中有这个地方,他每天从诊所照顾完弟弟回来都会走这条路,从这里到家,平时也就两三分钟的路程。 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这段路程却前所未有的漫长。 雨水带着刺骨的寒冷淌遍陈伶的身体,他浑身都控制不住的打颤,强忍着寒冷与疲惫在雨中行走十分钟后,他终于来到了记忆中那扇家门之前。 陈伶在兜里摸索了一会,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钥匙, 于是,他熟练的从门边的报刊箱底摸出了一把备用钥匙,打开家门。 吱嘎—— 温暖的灯光从屋内倾洒,照亮漆黑雨夜的一角,也照亮陈伶苍白的面庞。 看到这灯光的瞬间,陈伶紧绷的神经自然放松下来,身上的寒冷与疲惫似乎都被这一盏灯火驱散些许。 他迈步走入屋中,只见两道身影正坐在餐桌的两侧,眼圈通红,像是刚刚哭过一场。 听到开门声传来,两人先是一愣,随后同时转头。 “爸……妈……我回来了。” 陈伶顶着昏沉的脑袋,下意识的准备在门口换鞋,却发现自己一开始就赤着脚,此刻脚底板与指缝几乎被泥泞塞满,已经将地板踩出两个大黑脚印。 此刻坐在餐桌旁的两道身影,看到推门而入的红衣陈伶,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 男人的喉结滚动,他张大嘴巴,一副见鬼的表情。 “妈……家里有水吗?我好渴。”回家之后,陈伶精神彻底放松,意识已经在昏迷的边缘,他自己一边喃喃的说着,一边已经跌跌撞撞的走进厨房,抱起饮水机上的水桶痛饮起来。 咕噜,咕噜,咕噜…… 厨房中,那红衣身影好似野兽,贪婪的吞咽水源。 嘴角渗出的水流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聚成水洼,倒映着客厅两张惊恐苍白的面容。 “阿……阿伶?”女人强行鼓起勇气,哆嗦着开口,“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陈伶抱着水桶疯狂吞咽,浑然听不到女人的话语,随后他似乎是觉得这么喝太慢,直接将拳头粗细的水桶头塞入嘴里,一口将其咬碎! 合成塑料被用力咀嚼,狂涌的水流灌入他的嘴中,畅快淋漓! “走回来的啊。” 一个声音从陈伶背后传出。 是的……背后。 此刻的陈伶,依然在沉浸式的吞水,而他的声音却清晰的落入两人的耳中, 就好像在他背后看不见的虚无中,还站着一个红衣陈伶,摊开双手,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雨有点大,我好像迷路了。” “好像在路上摔了几跤,鞋也不见了……” “妈,我把地弄脏了,不急的话就等我明天起来收拾吧……现在我太困了。” 看着眼前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客厅的男女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玻璃盏中的煤油灯火不断摇晃着,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戏谑的在玩弄灯芯。 他们脸色煞白,却只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终于,水桶被喝干了。 陈伶一边抹着嘴巴,一边将水桶放下,随后转过身,一步一个黑脚印趟过地板,跌跌撞撞的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爸,妈……你们也早点睡吧,晚安。” 他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反手关上房门,随后就是一声重物落在床上的闷响。 客厅陷入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尊好似雕塑的身影,才僵硬的转过头……对视着彼此。 摇晃的灯芯恢复稳定,诡谲的煤油灯火勉强照亮昏暗客厅,他们颤抖着坐在椅子上,脸上看不见丝毫血色。 “他……回来了。”男人沙哑的开口,“这怎么可能……” “如果他真的是阿伶……” “那我们昨晚杀的……又是谁?” 第2章 我们在看着你 “是……鬼吗?” 狂躁的雨水敲打冷窗,两人的心就如同灯中火苗,摇曳不定。 “我……我不知道。”女人咽了口唾沫,“要不要通知执法者?” “你疯了!” 听到执法者三个字,被吓傻的男人终于恢复些许理智, “一旦执法者介入,我们做的事情也一定会暴露……绝对不行!” “那……他怎么办?” 女人停顿片刻,“你说……不会是有’灾厄‘附上阿伶的尸体了吧?” 两人同时望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再度沉默。 许久之后,男人像是下定决心,从门口取下一件黑色雨衣,推门而出。 “你要去哪?” “去我们埋尸的地方!” “现在?去干嘛?” “验证。”雨水顺着男人苍白的面孔滑落,他沙哑开口,“不管现在房里的是什么东西……他绝不可能是阿伶!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 “我跟你一起去!” 没有人愿意在这种雷雨天出门,但跟卧室里那个沉睡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独处相比,女人宁可选择前者。 大雨中,两道雨衣身影匆匆离开。 …… 卧室。 已然陷入沉睡的陈伶,睫毛突然轻轻颤抖起来,像是在做着噩梦。 睡梦中,他的意识不断下沉,仿佛坠入无底洞窟,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落到了某个坚硬的地面,终于稳下身形。 噔——噔——噔——噔—— 沉闷机括声响起,紧接着,光束如剑般刺破黑暗,聚拢在一道红衣身影之上。 陈伶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 "这里是……哪?" 陈伶混沌的意识逐渐恢复清醒,等到逐渐适应这强光后,他茫然的环顾四周。 在光束的范围内,他只能看到自己身上的朱红戏袍,脚下老旧的木地板,以及身后同样被光束照亮一角的黑色帘幕……光束之外是无尽的未知与黑暗。 看到这个场景,陈伶突然一愣。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看向头顶,那照亮他的光束,正是来自于一盏盏被固定在钢架上的聚光灯。 "舞台?" 作为一位剧院在职的编导,陈伶对舞台是再熟悉不过,上一世直到被灯砸死前,他都在舞台上琢磨站位,他对舞台的认知与理解,甚至超过那些演员。 所以此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穿回去了。 不对…… 上一世自己所在的剧院舞台灯光效果比这要好,帘幕不是黑色,地面也不是这种陈旧的木地板。 那自己是在做梦? 陈伶试探性的迈出一步,老旧的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随着他的身形即将走出光圈,又有一束光紧随着他的脚步,追入黑暗之中。 "追光?"陈伶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喊道, "是谁在那?!" 这些灯光能追着他走,绝大概率是人为操控,除非这里也采用了全自动追光系统,不过从这个舞台的老旧程度看,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是谁在那……" "谁在那……" "在那……" 陈伶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越发的诡异森然, 与此同时,舞台边缘一面电子屏突然亮起。 在舞台设计中,这个位置一般是设置提词器,防止演员或者主持人中途忘词,但此刻的屏幕上,却是一串红色的字符—— 在屏幕的左下角,还有几个小字, “请不要让观众的期待值低于20%,否则剧院不保证演员的人身安全。” 看到这块屏幕,陈伶有些茫然…… 观众?哪来的观众? 噔——噔——噔—— 熟悉的开灯声再度响起! 舞台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成百上千的木椅呈阶梯状向远处蔓延,它们围在舞台前方,密密麻麻。 观众席。 这三个字出现在陈伶脑海。 有舞台的地方出现观众席,合情合理,真正让陈伶头皮发麻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不知何时…… 这些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观众"。 那是一个个笼罩在阴影中的类人型生物,即便灯光已经足够,陈伶依然看不清它们的模样,仿佛深渊的化身。 唯一例外的,是它们的眼睛。 无数猩红的瞳孔在昏暗中睁开,它们坐在各自的木椅上,注视着舞台上的陈伶,好似将老鼠逼至墙角的猫群,目光戏谑而贪婪。 被它们凝视的陈伶只觉得后颈发凉,他不知道这些“观众”究竟是什么东西,总之绝不可能是人类! 陈伶控制自己不再去看那些瘆人的眼睛,掉头就往舞台的另一端狂奔, 按理来说,舞台的出口都在两边,只要离开舞台,应该就能暂时摆脱那些鬼东西! 追光灯锁定那奔跑的红衣身影,笔直冲到舞台的边缘,而迎接他的,却是一堵光秃的墙壁。 陈伶愣住了。
相关推荐:
碧荷衍生文
私定男伴设计师 (NPH)
带着儿子嫁豪门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
实习小护士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认输(ABO)
南城(H)
南安太妃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