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写手纪事_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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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裴远照点开，看见林新绿笑盈盈地和山衡聊天，看见她坐在山衡的背上，看见林新绿拉着他的手，夸他好可爱…… 裴远照的眼底幽黑难辨，舌尖无意识地顶了顶腮，咬紧了牙根，全身上下都写着不爽。他的手指动了动，把普通电话换成了视频电话，给林新绿打了过去。林新绿歪着脑袋接通他的电话，开心地问：“怎么给我打视频啦？” 裴远照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个真心的笑，他的声音有点低，仿佛靠在林新绿的耳边。 “几天没见，有点想你了。” ———— 今天有加更，不过可能会晚一点～ 0025 24 晚安（400收加更）林新绿哦了一声，裴远照的声音挠得她耳朵有点痒，她穿着小鹿图案的棉布睡裙，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衬得脸格外清丽。裴远照问她，“听俞童说你晚上参加了比赛？” 林新绿点点头，“她把视频发给你看了吗？我感觉拍得我还挺好看的哈哈哈，我和你说，今天我们认识了一个男生，就是和我组队那个，他好厉害，坚持了15分钟……” 15分钟，裴远照也可以做到。林新绿认真地夸奖山衡，说他厉害，又说他可爱，虽然裴远照不喜欢别人夸他可爱，但是这些词本来应该是属于他的。他想，他真的很喜欢自欺欺人，明明他从小就知道林新绿对谁都会夸夸，他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不是他一定要做林新绿的朋友，换成山衡陪在林新绿身边，她一样会对山衡掏心掏肺。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想要且属于他的东西并不多，他必须牢牢抓住。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是吗？奖品是什么样的？” 说到奖品，林新绿又把山衡抛之脑后了，转过身去找抱枕，镜头里露出一截白皙的腿，裴远照的指间轻捻，忽然觉得有些渴。林新绿毫无所觉，把哈士奇抱枕拖过来，抱着给他展示，又在哈士奇抱枕脸上亲了一口，裴远照心里一跳，他居然有一瞬间代入了林新绿亲的是自己。他觉得自己比之前更不可控了，但他必须要控制，不能让林新绿知道他的想法，否则林新绿也许会觉得恶心，甚至疏远他。林新绿给他看了给他买的复古手绳，“我本来想给我们三个一人一根的，但是童童不喜欢戴手绳，所以只有我们俩一人一根了，好看吗？” 裴远照牵唇，两个人一人一根，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是情侣款，林新绿肯定没想到这里，但不妨碍他这么戴。林新绿给他介绍了一通，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说，裴远照耐心地在听，她问道：“京市好玩吗？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啊？” 说到这个，裴远照的情绪落下来，“不怎么样，回裴家吃了顿饭，见到了裴善宁……” 林新绿知道他不喜欢他父亲，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裴远照曾经给他爸爸打过电话的人。那时候翁爷爷摔了一跤，住进了医院，裴远照很担心没有人照顾他，便偷偷按照他背下来的号码，给他爸爸打了电话，电话接起来，裴远照说：“爸爸，我是裴远照……” 裴善宁的语气很不耐烦，“不要给我打电话，钱我都打给你外公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甚至不想听他为什么打来。他拿着电话，没有流泪，林新绿却气坏了，最后还是林家父母照顾了翁爷爷几天。林新绿愤愤地，“哼，他之前都不理你，你也别搭理他！” 裴远照眼里的阴郁散去，笑容驱散了寒意，俊秀的脸如同一块美玉，他的声音扬起来，“好，我不会理他。” 林新绿今天很累，打了个哈欠，裴远照说：“不聊了，你该去睡觉了，不过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小愿望？” 林新绿揉揉眼睛，“什么愿望？” “我在裴家睡觉不太习惯，等会儿给我发个晚安好不好？” 林新绿当然说好，挂断电话之后很快给他发来语音，声音慵懒甜蜜：“裴远照，晚安，做个好梦，睡得香一点~” 裴远照听了好几遍，站起身，走进套房自带的浴室洗澡。淋浴的水流冲下来，他想起林新绿夸山衡时天真的脸，想起林新绿细白的手和匀称的小腿，无法自制地幻想着他压住那双腿，让林新绿帮他，吻上林新绿的脸。他修长的手指握住硬胀的某处，手腕动得越来越快，终于在想到林新绿叫他名字的时候射了出来。白浊的液体随着水溜走，他心里升起负罪感与满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要想着林新绿才能射出来，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他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近一步都可能打碎这段关系，但他左右不了自己的心。他叹了一声，擦干身体走了出去。 ———— 今天有肉沫，请多多投珠～在山衡正面刺激之前，裴远照还是很谨慎的林新绿：看，我们的友谊手绳！裴远照：嗯，情侣手绳??? 0026 25 分班一起参加比赛的那个夜晚，山衡加上了林新绿的微信。他去翻了林新绿的朋友圈，林新绿每个星期都会发一两条动态，吃吃喝喝，家人朋友，还有她和裴远照、俞童的毕业合影。三个人一起坐在树下，林新绿在吹蒲公英，照片里的男生下意识地靠近她，优越的侧脸在日光的投射下好看得有点不真实，这张抓拍他没有看镜头，正在看林新绿。但林新绿的配文是——和我最好的朋友们。原来是朋友啊，山衡心里放下一块石头。他问了林新绿的行程，之后他和刘城，吴东奇都商量了一下，跟林新绿他们一条路线旅游。三天后林新绿和俞童要回冬扬了，山衡把给她买的小猫挂件送给她，小猫躺在他手心，他的呼吸紊乱急促。他鼓足勇气说，“林新绿，我会转去冬扬一中的，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好吗？” 他考进了九中，在冬扬，只要学校愿意接受，体育生也可以转学，不过前提是他得努力学习，让一中愿意要他。林新绿接过小猫，“谢谢你！没问题，等你转过来我请你吃炸鸡！” 山衡笑得很开心，一嘴大白牙藏都藏不住，简直开朗得晃眼。林新绿也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回到冬扬进入高中。冬扬一中作为全冬扬最好的学校，集合了全市所有区的学生，因此很多人他们都从没见过，林新绿觉得很新鲜。裴远照的长相在开学第一天就引起了热议，甚至有人猜测他是不是偶像或者演员预备役，但马上就被其他人科普了他常年第一的成绩。当然也很快就有女生喜欢他，想着先下手为强向他表白，无一例外都被拒了。周末，林新绿在秋山别墅看漫画，她趴在他家客厅里吹空调，穿着短袖短裤，骨肉匀称的腿踢踢踏踏的。裴远照坐在她旁边学习新模块的知识，秋山别墅有这么多房间，还有他自己的书房，但是每次林新绿一来，她在哪儿裴远照就在哪儿。林新绿看到一半用手指戳戳他，“裴远照，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 据俞童说男人都比较看脸，林新绿觉得上次被裴远照拒绝的隔壁班女生已经非常漂亮了，她不太明白裴远照为什么一点都没犹豫就把人拒了。裴远照说：“因为我不喜欢她。” 林新绿似懂非懂，裴远照又问她，“你呢？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林新绿懵懵地，“说实话，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你说我不会一辈子都不知道吧？我喜欢你，喜欢俞童，但我不想和你们谈恋爱，这好像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对吧？” 裴远照的心不断下坠，林新绿就像一个无知的孩子，握住他的心脏捏圆搓扁，轻轻一句话，就能让他和林新绿独处时产生的甜蜜错觉消失无踪。裴远照的声音有点艰涩，“可能过几年你就懂了……” 林新绿点头，“不过童童也没有谈恋爱，我们可以一起单身到高中毕业，一直当好朋友~” 裴远照附和了两句，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一点也不想当林新绿的好朋友，不过只要他占据了林新绿身边最近的位置，那么等林新绿开窍了，也许会考虑他。他只有这样想才能安慰自己。时间过得很快，高一结束全年级重新分班，林新绿有点担心和朋友们分开。俞童看了裴远照一眼，这个人才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果然等到高二开学，三个人一起站在公告栏前看分班结果，林新绿、裴远照、俞童……等等，怎么还有山衡？林新绿震惊地指着这个名字，还没说话，肩膀就被人用力拍了一下，她回过头，看见浑身上下都写着高兴的山衡，“林新绿，你还记得我吗？” 裴远照立刻想起了那个视频，在他出现的瞬间手虚揽着林新绿的肩膀，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防备。山衡说：“你们学校太大了，我都找不到教学楼，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放学你给我介绍一下呗。” 林新绿也高兴地拍拍他，“你还真转来了，没问题，放学我带你去吃饭！” 他们俩一个比一个兴奋，一个比一个阳光开朗，只有裴远照仿佛浑身散发着冷意，与这种氛围格格不入。他一眼就知道山衡喜欢林新绿，这人和林新绿一样把想法都写在脸上，他可以如此坦荡地接近林新绿，而自己明明站在林新绿的身边，却只能阴暗地怀着对她的喜欢无望地等待。裴远照的神色晦暗难辨，捏紧的拳头松了松，指甲抵住掌心，有些失落地看向林新绿，“你上次说想玩的游戏卡带我已经买好了，所以今天不去了吗？我已经让阿姨把游戏室收拾好了……” 他明明比林新绿高那么多，林新绿却莫名觉得他好像被遗弃的狗狗，桃花眼里盛满了失望与落寞。林新绿想起了小学的裴远照，一下心就软了，她怎么能抛弃裴远照呢，抛弃狗狗太可耻了…… 她从山衡面前回到裴远照边上，有些歉意地看向山衡，“对不起，下次我再带你去吧！” 山衡看了裴远照一眼，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无声地交锋。俞童摸摸下巴，有点意思，山衡来了，狐狸精裴少爷估计离狗急跳墙不远了。 ———— 小林：我不能抛弃小狗小裴：没错（藏好自己的狐狸尾巴） 0027 26 食堂山衡看着裴远照问林新绿，“这是？” 林新绿拉着裴远照给他介绍：“这是裴远照，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们三个小学就认识了。” 山衡笑了起来，“原来是你的朋友啊，你好，我叫山衡，从今天开始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山衡伸出手，裴远照一点都不想和他握手，但他不想破坏自己在林新绿面前的形象，还是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只是神色冷冷的。俞童都快憋不住笑了，看狐狸精吃瘪怎么这么有意思。他们在新班级找好位置坐，除了裴远照这种本来就很有名的人，这个班里最惹人注意的估计就是山衡了。大家都穿着校服短袖，只有他的肌肉格外明显，他的体型和长相乍一看有些难以接近，但是一笑就显得很热情，如同夏日艳阳。 “我叫山衡，从九中转过来的，要是有打球打游戏的，都可以叫我。” 林新绿在台下带头给他鼓掌，给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林新绿不知道，自己也挺有名的，不止是因为裴远照的关系，还因为长相，总有人私底下去评全年级长得最好看的女生，林新绿就是常被提及的备选。上午上完课，大家都准备去食堂吃饭。林新绿把东西往抽屉里塞，裴远照站在她的位置旁安静地等他，山衡也来了，两个人堵在她座位旁，就像两座大山。班里还没有走完的同学都在挤眉弄眼，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也太高大了，林新绿觉得呼吸都没那么顺畅了。她摸不着头脑，“你们俩干嘛呢？” 裴远照的眼神不爽中带着丝丝幽怨，“我们不是每天都一起吃午饭吗？” 林新绿挠挠头，对啊，她忘了，上个学期裴远照一个人等她，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今天山衡也来了，搞得她以为有什么事呢。她又看向山衡，山衡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食堂在哪里，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林新绿没多想，“行啊，那我们四个一起吃饭呗。” 山衡顿时高兴起来，俞童走在林新绿左边，裴远照走右边，山衡只能走她前面，一边回头和她说话一边看路。这样四个人一起走，还挺显眼的，路过的同学都会多看一眼，林新绿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拉了拉山衡的衣服下摆，“你走童童左边吧。” 裴远照看着林新绿拽住他衣服的手，眼底的深潭翻卷，他想握住那只手，让手的主人只能揪住他的衣服，只能朝他撒娇、哀求、哭泣。他的想法很邪恶，他早就知道。山衡乖乖照做，四个人凹字形走成了一排。林新绿打了三个荤菜，裴远照默契地和她选了不一样的菜，把自己的菜和她的换着一起吃。山衡看见了，也给她分了块鱼，裴远照微微牵唇，下一秒林新绿就抱歉地把鱼还给了他，“对不起，我不喜欢吃鱼。” 裴远照刚刚被破坏的心情都好了一点，只有他知道林新绿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但是山衡不在乎这种细节，他脸红了一秒，然后认真地说：“好的，我记住了，那你喜欢吃什么？”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山衡没多久就掌握了裴远照知道的事。裴远照心里的不安在缓慢地发酵。林新绿和山衡是一类人，他们都足够真诚，互相不设防，如果林新绿和山衡在一起，也许会很幸福，他们可能会成为那种笑得傻乎乎的情侣，到哪里都做鬼脸拍合照，剪成vlog会让所有人都羡慕。他自虐一般设想着这两个人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应该很合适吧，像他这样阴暗孤僻的人不适合林新绿，他没法像山衡一样真诚，也不能逗她开心。可是凭什么，明明是他先来的。林新绿也夸过他有很多优点，很多人都说他长得很好看，凭什么他要给山衡让步。林新绿觉得高二的裴远照好像变得比以前更难懂了，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出神，有时候看起来心情又很不好。她问裴远照，“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裴远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目光沉得仿佛要把她吞掉。林新绿感觉有些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她冥思苦想，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不会是因为山衡来了就吃醋了吧？” 她说的吃醋是友情的意思，裴远照却故意曲解，他清朗的声音此刻有些低，他说：“如果我说是呢？你会让他走吗？” 林新绿很吃惊，还真是这样啊？裴远照怎么这么幼稚，她拍拍他，“你不要这样想，山衡刚来一中，没有朋友，很可怜的……” 山衡可怜，他就不可怜吗？他就是靠着林新绿的心软才变成了她的朋友，山衡现在也要学他这一招接近林新绿。他要再想别的办法才行。裴远照的新办法还没实践，林新绿就被一个消息给砸懵了。开学才一个星期，俞童居然谈恋爱了，第一个背叛了单身联盟。俞童和她说自己要和男朋友一起回家的时候，她的嘴巴都没合上。 “啊？谁啊？你你你怎么认识的？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俞童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不是和你说最近补课班一个男生在追我吗？就他啊。” 林新绿眨巴眨巴眼睛，“他追你，然后你就和他在一起了？为什么？” 俞童揉了揉她的脸，“还能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他，觉得他不错呗。心心，你怎么都16岁马上17岁了还这么傻？” 林新绿也搞不懂，大家都是一样长大的，为什么俞童就明白什么是喜欢，她就不明白，是不是仙人点化的时候漏了她，班里一大堆早恋的，他们都是怎么开窍的？一整个下午，林新绿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她也会看言情小说，但男女主为什么莫名其妙相爱，莫名其妙接吻，她看不懂。放学只剩她和裴远照一起回家，她看看裴远照，唉，裴远照估计也和自己一样不懂吧？同是天涯沦落人，她感觉自己和裴远照真是惺惺相惜。她想着心事，没注意走错了路，裴远照也没提醒她，跟着她走到了学校小情侣最多的后门。一男一女躲在树后接吻，吓了林新绿一跳。女生是林新绿的初中同学，他们俩吻得很专注，嘴唇黏在一起，看着都感觉要起火了。林新绿既觉得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拉着裴远照赶紧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