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她的声音甜甜的,却充满了担心,裴远照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快乐了,她在办公室还以为裴远照会哭出来。 裴远照摇头,“太多了,马上上课了,我说不完。” 林新绿想了想,“那你写下来,我想帮你。” 裴远照没有拒绝,他握住笔,慢慢地把他有记忆开始母亲的形象写了下来,母亲是喜怒无常的,生气的时候会狠狠地骂他,咒骂父亲出轨,开心的时候偶尔会在家里跳舞,旋转的裙摆透露出诡异的绝望。 她并不像世界上任何一个母亲,她对裴远照抱有畸形的期待,裴远照永远也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在自己家活得像可怜虫,没有自由。 他甚至羡慕保姆的生活,因为他在窗户里见过保姆下班之后,和来接她的丈夫、孩子拥抱,一家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天知道他有多想变成那个小孩。变成一只虫子也好,他只想离开这里。 越读书他越知道母亲的古怪,可是他改变不了,直到母亲去世前,她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彻底,但已经难以挽回了,裴远照恨她,甚至没有在她的葬礼上流一滴眼泪。 那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大概是个怪胎。 他把这个故事写了下来,不带一点夸张的平铺直叙,却把林新绿看哭了,在语文课上嗷嗷流眼泪,泪水乱七八糟的,像花猫一样。 语文老师看到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难得温柔地问她:“怎么了?” 林新绿擦擦眼泪,“没……没事,老师,课文太感动了……” 语文老师很无语,摆摆手让她坐下。 林新绿又调整了好久,裴远照一直在看她,真奇怪,他自己都没有哭过,怎么林新绿看起来这么伤心。 可是林新绿的眼泪让他心里的痛苦稍稍发泄了一些,他知道这是因为林新绿关心他。 林新绿下课说:“怎么办,你妈妈怎么会这样,那作文怎么办?” 裴远照把作业本放回书包,“实在不行,我就随便写一篇。” 林新绿却不肯,她想起去裴远照家玩,裴远照和翁爷爷几乎不说话的样子,又问他,“你外公知道这些吗?” 裴远照摇头,“我没说过。” 翁爷爷看到她,总说小远不爱说话,不知道小远爱吃什么,在想什么,裴远照又像锯嘴葫芦似的。两个人沉默地一起生活。 她觉得翁爷爷其实是关心裴远照的,只是裴远照不一定知道。 她想了想,说:“要不你别写了,我们把这件事告诉翁爷爷好不好?” ———— 小林:你好可怜,以后我来关心你555 小裴:好??·??·??*?? ? ?? 写点小裴和外公之间破冰的过程,裴远照遇到心心真是长这么大最走运的事了 0018 18 钥匙(400收加更) 裴远照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林新绿却劝他,“真的,你别写了,相信我一次,我去帮你和外公说,外公一定会帮你的。” 林新绿看了这些话都哭得这么伤心,她不相信翁平一点都不难过。 裴远照犹豫了,他相信林新绿,但是他能相信外公吗? 林新绿一直拉着他的衣服求他,他终于松口了,同意让她去说服外公。 放学之后两个人一起回家,林新绿背着书包走进裴远照家,翁爷爷要给她拿吃的,她摇摇头,仰起脸道:“爷爷,我的羽毛球飞到外面树上了,你能不能帮我勾下来?” 翁平闻言当即点头,换好鞋和林新绿一起出门,两人一路走到小区外,翁平道:“心心,你的羽毛球在哪个方向啊?” 林新绿拽了拽翁平的手,“爷爷,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找你是想和你说裴远照的事。” 翁平的神色认真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小远欺负你了?” “没有,爷爷,小远人很好。我是想问你,如果小远和他妈妈一起掉进水里,你要先救谁?” 林新绿觉得这个问题很能说明翁平心里谁最重要,她要试探一下翁爷爷,虽然她和裴远照说外公会帮他,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翁平:? 翁平一开始还以为林新绿在开玩笑,但是林新绿往日开心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他又想到林新绿是裴远照最好的朋友,忽然意识到她大概是有什么话想说。 他便认真回答道:“如果他妈妈还活着,这个问题还有点难回答,但是他妈妈已经去世了,现在小远才是最重要的,我当然先救他。” 林新绿松了口气,又道:“那你知不知道小远跟他妈妈生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翁平摇头,女儿在信里只说对不起外孙,没有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裴远照究竟是怎么养大的,会变成现在这样。 “爷爷,你先答应我你一定帮小远,我才能告诉你,不可以骗我,要和我拉钩。” 大人总是骗人,虽然翁爷爷看着不像会骗人的,但她还是不放心。 翁平正了正神色,蹲下来和林新绿拉钩盖章,林新绿才从口袋里把裴远照写的东西给他看。 她想了好久,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没法描述她看到这张纸的感觉,还是直接给翁爷爷看吧。 翁平打开纸,裴远照的笔迹很工整,写出来的东西却平淡到残忍。 女儿离开他的那十年,居然变成了这样,他从这段文字里窥见了一个和他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女儿,疯狂而偏执,怪不得小远走到哪里都不说话,因为翁媛不喜欢家里有人吵闹;怪不得小远乖得让人心疼,因为他只有这样才能在家里生活下去…… 他的心被揪紧了,想到裴远照倔强沉默的小脸,这个孩子才8、9岁,还不知道有多难受。 他背过身去,不让林新绿看见,抹了一把眼泪。 林新绿一直盯着他,见他难过,才放下心来,“爷爷,小远在学校没写作文,老师说写我的妈妈,他不想写,你可不可以明天去和老师说说?” 翁平把这张纸折好,摸摸林新绿的小脑袋,“爷爷答应你。” 第二天,翁平真的去了学校,刚好是体育课,林新绿拉着裴远照躲在办公室外面偷听。 裴远照的眼神淡淡的,手却捏紧了,林新绿看出他在紧张,拍拍他。 翁平对老师说:“不好意思张老师,作文的事是这样的,小远妈妈已经去世了,他不想再提,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语文老师也没想到,忙说没事没事,翁平又道:“小远这个孩子不爱说话,但我知道他性格不坏,是个好孩子。如果有什么事,您直接找我,我跟您联系,您看可以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翁平言语之间都是对裴远照的关心。 林新绿笑了起来,回班的路上用胳膊捣裴远照,语气很欣慰,“我就说了翁爷爷会帮你的,裴远照,爷爷对你很好的。” 裴远照不自觉地牵唇,脸上漾出一个很浅的笑。 下午裴远照放学,习惯性地要回房间,翁平叫住了他,他像摸林新绿那样摸摸裴远照的头,“小远,对不起,你受苦了,外公都不知道……” 他说着,又哽咽起来,缓了一会儿才道:“这个,是你房间的钥匙,以后那个房间是你一个人的,你不允许,谁都进不去,包括我。” 他把钥匙放进裴远照手里,他想了又想,下午还是去医院找了医生,医生说裴远照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会全方面地影响他的心理状态与人格成长,给他提了很多建议,其中有一条就是给他一个有安全感的空间,让他可以安定下来。 有社会分析表示,在孩子成长中,将孩子关禁闭、限制孩子自由,隔绝他与其他人的交往对孩子造成的伤害甚至超过身体虐待,它会让孩子丧失社会性,发育迟缓,变得惊惶不安,甚至一生都在治愈童年的伤痛。 裴远照捏着手里的钥匙,翁平又道:“外公和你保证,绝对不会像你妈妈那样对待你,我也替她向你道歉,她做错了太多……” 裴远照捏得太用力,钥匙抵在他掌心刻下了痕迹,他都没有意识到。 他要不要像相信林新绿那样相信外公?林新绿说,外公是爱他的,是真的吗? 翁平却提起了另一茬,“小远,外公还想和你商量个事,以后如果外公做的饭不好吃,或者哪里做得让你生气,你都告诉我好不好?心心昨天和我说上次她来我们家吃饭,汤里放了太多味精,你明明不喜欢吃味精,还把汤喝了。如果下次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和我说好吗?要不是心心说,我都不知道……” 林新绿是真的很震惊,那汤比一根葱还齁,裴远照都喝了,就像个机器人一样,要不是看见他喝了好几杯水,她还以为裴远照没味觉呢。 裴远照想到林新绿喝了一口汤吐着舌头的样子,有点笨又有点可爱。 以后还是不和外公说假话了。 他终于松开手,看着翁平的眼睛说:“我记得了,外公,谢谢你。” ———— 今天也加更了,请大家多多投珠~ 明天应该就写到裴远照的暗恋了??( ? ? ? )?? 0020 19 下雪 裴远照洗好碗,回自己的房间,手机上传来林新绿的消息——“外公有没有怀疑你啊?” 他扬起笑,薄薄的唇角随着主人下意识的好心情而上扬,俊美的脸上冰雪消融,他快速地打字:“没有,你的谎话很成功。” 林新绿的头像是个戴着草帽躺在地上的卡通小女孩,和她本人一样明媚热烈,裴远照给她的备注是绿色的爱心,既呼应了她的乳名,又藏了些隐晦的心思。 裴远照躺在床上,手背抚上额头,梳理完之后要做的事,又想起了上个学期的末尾,他发现喜欢上林新绿的那天。 冬扬是个不怎么下雪的南方城市,他们读初二这年,冬天却一反常态地冷。 林新绿每天都看天气预报,一会儿播报一句,周六有可能下雪,一会儿又忧心会升温。 初雪那天早上,俞童兴奋地给她打电话,她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别睡了,赶紧起来,外面下雪了,我等会儿去你家找你。” 林新绿一瞬间就醒了,顾不上冷,立刻钻出被窝拉开窗帘,昨夜降温,窗外已经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雪,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刷牙一边给裴远照打电话,“下雪了,我和俞童等会儿去找你玩……” 说得含含糊糊的,裴远照倒是听懂了,乖乖答应。 林新绿被她妈妈按着戴好毛线帽,白底蓝色小熊图案的针织帽子,还能捂住耳朵,配上浅蓝色的羽绒服,笑眼弯弯,看起来特别干净。 俞童捏她的脸问她怎么穿这么可爱,裴远照在心里点头,他也觉得很可爱。 几个人和小区里其他的同学一块打雪仗,一开始还集中在一块,后来场面逐渐混乱,大家一边跑着躲避一边捏手里的雪球。 林新绿偷袭俞童成功,兴奋地躲到灌木后面,结果一个没站稳,差点后脑勺着地,裴远照一直没离开她太远,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最后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林新绿趴在裴远照身上,想扶着站起来,不小心亲到了裴远照的脸上,柔软的唇瓣仿佛带着草莓的甜味,裴远照的心跳得特别快,快到他开始担心林新绿会听到。 林新绿毫无所觉,她想起来裴远照有洁癖,赶紧伸手用衣袖给他擦了擦,有些讨好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干净,你口袋有没有纸啊,要不我再用纸给你擦擦?” 他们待着的这个位置很隐蔽,躲在灌木后,没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新绿坐在裴远照身上,裴远照护住她的后腰,她伸手想在他的外套口袋里找出纸巾。 明明隔着冬天的衣服,裴远照的后背却生出一种战栗的感觉,电流传达到他的头皮,他变得无法动作,无法思考,耳朵整个都红了。 林新绿找到纸巾又给他清理了一下,满意地站了起来,她伸手拉裴远照,“傻坐着干嘛,走啦!” 裴远照完全是依靠惯性跟上了她,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奇怪,心脏一直在报警,好像在警告他立刻离开,不要再靠近林新绿,又仿佛在引诱他想起那个吻。 直到打雪仗结束,他都魂不守舍。 缠绕的情绪拉扯着他下坠,他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他做了关于林新绿的梦,梦里的林新绿还穿着白天的衣服,还是那个姿势,坐在他身上,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偶然亲上他的脸,而是蓄意。 林新绿伸手扶住他的下巴,印上他的唇瓣,甚至轻轻伸出舌头和他交缠,眼神像平时一样天真无邪,裴远照能看见她眼里清澈的湖泊,她像一只引诱人堕落的小恶魔,用这种无辜的眼神让裴远照意识到自己的恶念。 她亲了一小会,舌尖稍稍后退,想要离开,裴远准确地扶住了她的后脑,有些霸道地延续了这个吻。 梦是潜意识的投射,在梦里他亲得肆无忌惮,舌尖扫过林新绿口腔里每一处角落,吮吸着她口中的津液。 林新绿渐渐无法呼吸,推着他让他停止,明明是抱怨,声音却像吃了蜜一样,“干嘛呀裴远照,我都喘不上气了……” 后面的梦逐渐混乱,光怪陆离,裴远照看不清了。 醒来,他发现自己梦遗了,原来他对林新绿有这种越界的想法…… 他低着头,发丝微乱,长睫投射出脆弱的影,负罪感和快感交织,之后几天他甚至不敢注视林新绿的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他喜欢林新绿,这很正常,并不可耻,他如此安慰自己。 ———— 裴远照你完了,你喜欢上迟钝的小狗了(幸灾乐祸) 等着吃醋纠结阴暗变态吧∠( ? ? ? 」∠)_ 今天先单更,最近比较忙,有空再加更~ 0021 20 赵景 裴远照从初二开始变得很忙很忙,他学东西的速度很快,假期常常住在秋山别墅,有时会坐私人飞机飞首都,不过林新绿发的消息他都会认真回复。 赵景一开始从总部被调来协助裴远照的时候还颇为不满,走之前老爷子告诉他这个孙子聪明,心眼儿多,关于集团和投资的事情他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直接告诉他,人情世故也可以和他说。 那时候他还和好朋友聚一起喝了顿闷酒,想着这两年裴氏正斗得厉害,他这一下被调离权力中心,来帮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孙子,等这小子长大了,估计总部早忘了他是谁了。 朋友和他碰了个杯,“我听他们说小裴总早年出车祸伤了根子,不能生,所以才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是不是真的?” 小裴总就是裴远照他爸裴善宁,二婚十几年了没孩子。 这事吧,算是半个秘密,但是圈子里知道的人也不少,再说裴善宁目前不得老爷子心意,以后掌不掌得了权还两说呢。 他便和朋友聊了起来,“倒也不是这么回事,小裴总是靠他老婆站稳脚跟的,这个你知道吧,其实是他老婆不能生,两人折腾了好久也没个孩子。小裴总心就野了,在外面养了个小的想再生一个,被他老婆知道了,一不做二不休,搞了出车祸,废了他,小裴总还得靠老婆啊,那可不就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吗?” 说起来他挺看不起裴善宁的,自己半点本事没有,还天天在集团颐气指使,说得难听点,要不是岳父家给力,他哪能这么蹦跶。 朋友有点不理解,“这么说他只有冬扬那一个儿子,干嘛不接回来啊?” 赵景摇头,“那谁知道,也许他还想自己再生一个,也许他老婆不让,他也是糊涂……” 这次来冬扬,他想的是先陪小少爷玩几笔,输光了,他也能回首都交差了,就说裴远照不是这块料。 结果裴远照的表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短短一年,他选定的好几个项目都从奄奄一息到遇到行业转折起死回生,如果不是赵景一直跟着他从前期背调开始做,他也很难想象。 他第一次觉得裴禛调他来冬扬的决定是对的,裴善宁和裴远照智商根本没得比,裴远照复盘提升的能力特别强,有敏锐的商业嗅觉,即使没有裴家,他以后也不会混得太差。 裴远照倒不在乎赵景怎么看他,中考结束的暑假,他把这一年的总结整理好,暑假和赵景一起飞了北京。 出发之前他问林新绿要不要去,他现在很有钱,出钱让林新绿在北京旅游+陪他两个月完全不是问题。 林新绿心动了一会儿,又很犹豫,这毕竟不是小钱,虽然裴远照不在乎,但也不太好,他们俩关系再好,毕竟也不是一家人。 裴远照见她犹豫,又说可以把俞童也捎上,其实如果林新绿有10个朋友,捎上10个人对他来说也不是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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