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来。” “你不去?”他有些奇怪,平时谢听晚可是恨不得无时无刻黏在他身边,今天的行为倒是有些古怪。 她摇了摇头:“考试太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高考的确极度消耗精力,周憬琛不疑有他放她离开。 等他买完食材回家时,天色还早。 一推开门,家里却是黑漆漆的一片,甚至连窗帘都拉上,没有半丝光亮透进来。 他打开灯,试探性喊道:“听晚?”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客厅回音。 不对劲。 他眉头紧皱,虽然曾经谢听晚也爱玩这中恶作剧。 但通常会在他开门的瞬间吓唬他,或是在他喊她的时候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吓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 周憬琛心头顿时闪过无数念头,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间一间房子搜寻起来。 终于在谢听晚房间里看见一个耸动的鼓包时松了口气。 他伸手掀开被子:“听晚,以后这样的恶作剧别再玩了,真的很让人担心……” 剩下的话被卡在嗓子里。 他看着床上惊慌失措、衣衫不整的谢听晚下意识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你怎么这个时候换衣服?” 周憬琛满脑子都是刚才看见的谢听晚优越的背部曲线,语气里满是慌张和不知所措。 不等谢听晚回答,他道:“你换着,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谢听晚艰难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周憬琛。 “周憬琛,我的衣服穿不上了,你来帮我一下。” 他站在门口根本不敢回头,只一味的强调:“听晚,我是男人。” “那又怎么了,我都不介意你怕什么?”谢听晚满不在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憬琛心里的慌张转为气愤。 气她衣衫不整毫无防备地出现在男人面前。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要是你面前的人起一点歪心思,你今天就不能完整地走出这个房间……” “所以周憬琛你对我图谋不轨吗?”谢听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 周憬琛紧张的眼神都不知道往哪看,嘴唇紧紧抿起:“……没有。” 谢听晚更近一步,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可是我有。” 周憬琛被这句话惊得愣在原地,眼中满是迷茫,心脏却不由自主地跳的飞快。 霎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离他远去,身边所有东西都变得黯然褪色,只有谢听晚一人仍旧鲜活。 他看见她说。 “我喜欢你,喜欢很久很久了。” 紧接着,唇瓣传来一片湿润的柔软。 生涩的吻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啃噬,牙齿相互碰撞,他看见她眼中慢慢蓄起了泪却仍不肯松嘴。 她小声嘀咕:“亲嘴根本没有小说里那么美好。” 然后在他衣服上胡乱擦拭一番,红着眼抬头问他:“你说毕业就能谈恋爱,那周憬琛你能和我谈吗?” 他想回答,可整个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在云端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见他没有反应,她又在他唇上啃了一口,双手也改环为掐,摇着他的脖子。 “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俩就同归于尽!” 摇晃间,他们脚下着力不稳直挺挺倒在地上。 周憬琛刚从那种不真切中挣脱出来,下意识护住她的腰和头。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道尖锐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周憬琛你个畜生!你对我的宝贝婷婷做了什么?!” 谢予浩连行李箱都没放好就急匆匆冲上前把他和谢听晚撕开。 曲晚眼疾手快用被子把谢听晚裹起来。 周憬琛这才发现,谢听晚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开来,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胸脯。 这种情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在对谢听晚做了什么有违人伦的事情,难怪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 谢予浩一把把他拽起来,一拳打在他脸上。 “我让你照顾婷婷,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你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竟然敢打我貌美如花的婷婷的主意,你是不是嫌命长了,我打死你这个衣冠楚楚的老禽兽!” 等到周憬琛挨了两拳,谢听晚才从被父母捉包的震惊中缓过来。 她拦在他身前,一脸视死如归的。 “爸!是我主动的,你要打就打我。” 对着这个从小疼爱的女儿,谢予浩到底没舍得下手。 看着双双跪在自己面前的谢听晚和周憬琛,他差点没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又老又丑,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谢听晚看了看比自己某些同班同学还要年轻帅气的周憬琛,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爸,就算反对您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曲晚也难得耐得下性子温柔哄劝道:“婷婷啊,男人过了四十就不行了,说不定他中看不中用呢?” “妈,虽然话糙理不糙但您这话也太糙了,而且您又没试过您怎么知道?” 曲晚一噎,调转矛头转向周憬琛。 “周憬琛,你是亲眼看着婷婷长大的,难不成你也有那种心思?” 这话就差没把‘禽兽’、‘畜生’四个大字甩在他脸上了。 周憬琛犹豫半晌,终是点了点头。 刚想说话就被谢予浩打断:“周憬琛,你不是有个一直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吗?你不等她了?” 周憬琛心头一紧,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更是说给一旁的谢听晚听。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曲晚见他沉默,以为他动摇了接着道:“你们年龄差距太大,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在一起婷婷会受到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他可以受千夫所指,但他的听晚不行。 “我不……” “我不管,等我长大我就要嫁给周憬琛!” 谢听晚打断他,眼中期待落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却仍然倔强地回答。 带着哭腔的声音像以及重锤砸进周憬琛心里,到嘴的话愣是说不出半句。 良久他才改口道:“我不会放弃听晚的。” 谢听晚眼里的光慢慢明显。 他主动握住她的手:“再等四年,等你大学毕业如果你仍然喜欢我,我一定不会放弃。” 谢予浩气的直哆嗦,嘴里一直念着‘不同意’。 曲晚虽然反应不大,但紧绷着的脸上也写满了反对。 四年时间一晃而逝。 谢予浩夫妇的态度也一如从前。 他们就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和谢听晚见面。 毕业典礼这天,是他们难得的能光明正大见面的时间。 周憬琛作为学校最大的股东被邀请上台给优秀学生颁奖。 他特意挑了一束最大最艳的红玫瑰递给谢听晚,礼貌地和她拥抱,笑着恭喜她。 “恭喜毕业。” 谢听晚俏皮地朝他眨眨眼,低声道:“也先恭喜周先生即将脱单,记得在天鹅湖旁边等我哦。” 典礼进行的很快。 没过一个小时,他就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两人就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牵着手沿着河边散步。 她牵着周憬琛站在一块厚重的心型石板前。 “你看,这是我们学校著名的‘同心岩’据说在这里拍过照的最后都结婚了,要不我们也试试?”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照。 周憬琛指了指旁边黄色的告示牌:“它说这个有脱落的风险,我们在这里逗留不要紧吗?” “我入学开始它就在这里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况且我们只拍一张照片,不会有事的。” 听了解释,可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块石板看起来年久失修,的确存在安全隐患。 他虽这样想,可实在不忍心拂掉她的兴致,牵着她离开的时候身后的岩石传来细微的响声。 石头应声倒地,刮伤了谢听晚,砸中了周憬琛。 她走在外面,刚好是石头边缘位置,周憬琛走的靠里一些才被砸中双腿。 救护车很快赶来。 曲晚谢予浩得知消息赶来,在医院对着谢听晚一顿数落,对周憬琛也不再冷眼相待。 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处于愧疚,亦或许是看到了他对谢听晚的真诚。 他们对谢听晚偷户口本结婚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周憬琛也终于在45岁这年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新婚夜,他端来一晚青椒肉丝。 “这是高考那年欠你的。” “我这一生只为你一人做过饭。” 婚后的甜蜜一如往昔,却只存在了短短三年时间。 汽车疾驰而过,往日种种便如南柯一梦,烟消云散。 曾经的甜蜜与心酸只在一人在脑海中交织杂糅,混做一团剪理不清。 我揉着胀痛的头从床上醒来,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装饰一时有些恍惚。 “醒啦?” 穿着古法旗袍的女人挑着一杆烟枪,斜斜倚靠在梨花木制成的柜子旁。 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好半天才把人和名字对上号:“祀时老板。” 青春杂货铺的老板祀时,据说有穿古越今的能力,只要付得起代价她能送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不久前我来到这里,真的用三十年寿命换来和周憬琛一年的相处时光。 传言不假。 世上真的有能人异士。 祀时敲了敲烟头:“眉头紧皱,怅然若失,看来客人的旅途并不愉快。” 我回想起在周憬琛十八岁那年所闻所见的一切,答道:“的确有些不愉快。” 祀时吐了口烟圈问我:“还有遗憾吗?” 遗憾吗? 我想起被烧掉的日记本和没能带回来的照片,还有最后都没能和周憬琛和好的告别,轻轻点了点头。 “遗憾肯定是有的,但我也接受现实了,至少在这个时空里我的丈夫爱我就足够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想起了临走前问他的问题。 ‘如果你娶不到曲念念怎么办?’ ‘那我会找一个和她很像的人结婚。’ 也许。 这个时空里的周憬琛也不爱我,他娶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曲念念而已。 我失落下来,还没缓和下来的情绪一点点激荡开来,化作细细密密的酸涩雨珠拍打在我的心湖上。 祀时似是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 她转过身体,从柜子里抽出一条镶着银绿色水晶的手链递到我手上。 “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你这样省心的客人了,这是我给你的临别礼物,记得贴身携带,会给你带来惊喜。” 她一边说着,一边敲着梨花柜上的木鱼。 三声木鱼落。 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身下的雕花木床变成柔软的床垫,四周古朴的装饰也变成熟悉的现代风格。 这是我和周憬琛的婚房! 我在2001过了一整年,在这个时空里却只睡了一觉。 一切都没变,但我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赤着脚下床走到书架旁。 这是周憬琛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他总喜欢在这里徘徊,或倚墙看书,或静坐办公,这个书架似乎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每年再忙他也要亲自把这些书搬出去晒太阳。 仔细想想,今年似乎还没来得及给它们晒太阳,他就已经离开。 我把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拿下来。 下意识把脚抬起来:“周憬琛,我要出门。” 话落,是长久的静默。 我一愣,后知后觉想起什么,自己默默捡起七零八落的鞋子穿上。 周憬琛不在了。 即便我还像从前一样赤着脚站在地上,那个宠我爱我的人也不会再对我念叨,再也没有人会无条件包容我的坏习惯。 我把那些书都整理了出来。 在整理最后一趟的时候,一个纯白封面的书掉落在我脚边。 这是周憬琛最喜欢的一本书,闲暇时我总能看见他拿着这本书出神。 而每每当我靠近的时候他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合上它,即使我再好奇再怎样闹他都不肯给我看。 印象里,只有这本书和衣柜最里层的保险柜是他坚决不让我看的存在。 而现在,这本书就落在我脚边,再没人能阻止我打开它。 我把它捡起来放在桌上。 曾经的我太任性,他总是毫无道理地包容我,我也该学会尊重他的想法。 既是他不愿意让我看的东西,不看也没关系,权当个念想留着。 “婷婷,你在吗?有客人来祭奠周憬琛,想见见你。” 曲晚在外面敲门。 “来了。”嘴上应着,我心里却有不少疑惑。 周憬琛已经安葬一个多月,虽然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来祭奠的人也有不少,但他们都是问了地址以后独自祭奠。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见我。 我打开门,见到的却不是我妈,反而是我爸那张贱兮兮的脸。 二十多年了,他还是这样不着调。 他挤挤眼睛,朝楼下努嘴:“别怪老爸没告诉你,楼下那个可是你的情敌,估摸着找你示威来了。”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爸,少看点玛丽苏小说。” “哪有情敌在人死了以后才来耀武扬威的,况且你女儿的魅力你还不知道吗,周憬琛可是爱我爱的连命都不要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白月光。” 我不理会他,自从十八岁我说喜欢周憬琛非他不嫁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我耳边念叨周憬琛有个白月光。 尤其最近周憬琛死了以后他更是看见一个女人就说是白月光。 这个月已经不知道第几回了。 我一把推开不着调的爸,却在看见客厅中间那个卷着大波浪的女人时顿住了脚步。 这是真的白月光——曲念念。 曲念念看见我时明显一愣,连手上的杯子都差点摔了。 她变得比从前更知性,身上也没有了高中时代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有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她喊我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谢听晚?” 我点点头,走到她面前:“你是来祭奠周憬琛的吧,我带你去。” 谁知她根本不动,反而盯着我道:“我是来找你的。” “虽然这样说很冒昧,但你真的和一个故人很像,就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她也叫谢听晚,是周憬琛爱了一辈子的人。” 一句话犹如重锤砸在我的脑海里,我呆滞在原地:“什么意思?” 曲念念继续道:“她陪了周憬琛一年,在2001年的最后一天转学,周憬琛找了她几十年一直不肯结婚。” “他拒绝我的追求和你结婚,我以为是他找到了,没想到……” 话里未尽的意思我们都知道。 可周憬琛明明喜欢曲念念。 我以为是她拒绝他的追求,可现在怎么好像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周憬琛爱的是我,我是三十年前自己的替身。 这太过荒谬,我不敢信:“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曲念念拍了拍我的肩。 “我受你父母所托开导你,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个多月他们很担心。” “错过的爱在我和周憬琛身上就该终止,你不该为他的错误买单,在虚幻的爱里蹉跎一生。” 曲念念说完转身走了。 我的心绪却始终平静不下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楼上的父母。 他们脸上的担忧在我看去的瞬间消散,换上我熟悉的不着调的模样。 我眼眶一热,伸手抱住他们。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安抚好父母,我重新回到房间。 桌上的白色书被风吹开了几页,我走上前合上它,却被里面的内容定住了视线。 2006年9月7日。 ‘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是你第一次见我,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 你抓了戒指送我,惹得你爸哭天抢地,被你妈好一顿收拾。’ 2012年5月13日。 ‘原来你常挂在嘴边的罗一一是个胖男孩。 长得肥头大耳的,还总想拐你回家,我不喜欢他。’ 2024年4月27日。 ‘你不仅和胖男孩一起上下学,还要和他一起回家。 我很生气,想狠狠教训你又怕你不理我。 我压下火气和你好好说话,你却还是不理我。 我真的很没用,不仅守不住和你的回忆,甚至差点又把你弄丢。 幸好只是一场误会。’ 2024年6月8日。 ‘你当着父母的面说喜欢我,我真的很开心。 但是你太小了,我怕你把亲情当成爱情,最后反倒让自己不开心。 我想拒绝你,可我说不出口。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懦弱。’ 2029年5月20日。 ‘我终于娶到你了。’ 我颤抖着手一页一页地翻看。 这根本不是书,而是周憬琛的日记,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有关我的一切。 我从日记里窥探到了另一种模样的周憬琛。 难怪他不让我看。 如果我没有找到祀时,我没有回到过去经历他十八岁的那一年,以我从前任性的性子肯定会觉得他欺骗了我。 大吵大闹到人尽皆知,打心眼里厌恶他,吵闹着和他离婚。 我父母本就不赞同这门婚事
相关推荐:
我以力服仙
赘婿
军师威武
倒刺
小怂包重生记(1v2)
人妻卖春物语
下弦美人(H)
狂野总统
被觊觎的她(废土 np)
小公子(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