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状态很差,蜡黄的脸颊深深的凹陷使突出的颧骨看起来更加刻薄, 见到我的一瞬间,她发了明显的带有恶意的嗤笑。 我实在是没有必要和一个后半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的人生气, 只是默默地坐到了椅子上。 见我并没有被激怒,刘桂芝脸上的笑意一僵,但紧接着,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恢复了之前得意的样子。 我没时间在这看她表演变脸,皱着眉头问她: 「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这次她没在变脸,只是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很快她的目光变得空洞悠远,像是开始回忆: 「你的父亲,是我见过最蠢的人,二十一年前,为了接近你的父母,我假装被抢了钱包,你那蠢货父亲竟然帮我追了三条街,愣是把钱包追了回来,你是不知道他当时那个愚蠢的样子,哈哈哈哈,我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她像是真的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笑得停不下来,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等她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继续说道: 「后来,我和张大志为了感谢你的父母,请他们吃了顿饭,之后一来二去的便成了好友,你爸妈对我们真是好得不得了。 「那天,我们故意告诉你的父母要回老家发展,明天就走,果然,晚上他们便邀请我们去你家吃践行饭,张大志故意喝了很多酒,我们借口宿在了你家,半夜偷偷对你爸的车动了手脚, 你爸他酒精过敏, 第二天临别前, 我送了你爸妈一罐自己做的牛肉酱, 我们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 雇人给你的父母打电话,说我们在路上被人绑架了, 让他们拿着十万块钱赎金来救我们。 「他们果然没有丝毫的怀疑, 把你放在你姥姥家就带着钱去赎我们了, 但其实,我们当时就开车跟在你父母后面, 毕竟,亲眼看着他们死了我才能真的放心不是吗? 「很快, 牛肉里的酒精发挥了作用,而刹车也紧接着失灵了。 「你父亲的车直接撞到了前面的大挂车上,你没看见那场面,啧啧啧, 你父亲他连脑花都溅出来了,而你的母亲被甩出几米远, 正巧就落在了我们车旁边,当时她还没咽气, 她好像是看见我们了, 她当时的眼神, 该怎么说呢,那真是我一辈子见过最美妙的眼神。 「你父母都当场死亡了,果然,警察根本没怀疑到我们身上, 我们正想着要怎么解决你姥姥呢,没想到, 那个老太婆如此不争气, 竟然在听到你爸妈死讯时候,突发脑溢血也死了。 「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呀, 所以你就合该为我女儿去死,这就是你的命, 你的命。」 她说着使劲地挥舞她的双手, 想要起身抓我,却被身边的警察按了回去。 到这,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我没心思再继续听她发疯。 临走前,我淡淡地对她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什么是命,我只知道我还有大好的后半生,而你宝贝女儿的后半生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度过了。」 听到这句话,刘桂芝再也不复之前的自得,她大骂着:「贱人, 狗东西……」 但很快她就被办案人员带走了。 17 半个月后,案件再次开庭,这次我没有到场,庭审结束后林嘉恒给我打了通电话,告诉了我判决结果: 张心愿维持一审判决; 张大志夫妇二审被判决死刑,三人都没有选择继续上诉。 我挂断电话, 缓缓地将手中的花放在父母墓前,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你们可以安息了。」 …… 半年后, 我在学校的操场上偶然间碰到了林嘉恒。 那天我刚吃完晚饭, 正在操场散步消食。迎面碰见后我们两人都有些惊讶,我站在原地没动,他挑了挑眉后缓步朝我走来: 「好久不见。」 我说: 「好久不见。」 …… 全文完 孟槐序出车祸后,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却把肇事司机错当成我。 他说我是家里保姆,逼着女儿对司机喊妈。 医生说顺着他有助于帮他恢复记忆。 可我却意外听到了孟槐序和别人调笑的声音。 “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遇到夏新,伪装失忆,不过是想弥补从前的遗憾,一个月,补全我们过去的五年,此生无憾。” 我看着身上的保姆制服,无声落泪。 原来我和女儿的委曲求全,换来的是他们的此生无憾。 我选择离开,让有情人长相厮守,可那夜孟槐序却疯了,哭着求我回去。 …… “你说失忆她就真信了,孟总真是你御妻有术。” “我让医生朋友帮我做证,程清安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怀疑。” “她为了让我早点好起来,真的扮成保姆,每天洗衣服做饭,太逗了。” 一阵哄笑,把孟槐序的声音淹没。 而我捏着保姆制服的裙摆,站在门口抖成一团。 刚刚孟槐序把我喊来酒局送文件。 肇事司机夏新坐在孟槐序身侧,使唤我斟酒布菜,好一通奚落。 我不仅忍下了,还偷偷发短信给在座的朋友们,让他们帮我打掩护。 如果不是发现忘带手机折返回来,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发现,孟槐序的失忆只是一场骗局。 我心乱如麻,逃一般离开,刚到家,女儿就开心地喊了声妈妈。 而后她面色慌张捂住嘴,紧张地扭头四顾,确认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女儿紧张的样子,我仓皇间泪如雨下。 是了,孟槐序为了演得逼真,不仅不认我,连我们的女儿安安都不认。 他告诉安安,夏新才是她的妈妈。 安安每次叫我妈妈,孟槐序都会大发雷霆。 安安只有六岁,却和我一样,成了他们二人重逢play中的工具人。 我满心愧疚抱住女儿,她的小手轻轻帮我擦眼泪。 “妈妈你别怕,爸爸和那个坏阿姨不在,没人会骂安安的。” 我心中一阵绞痛,紧紧拥着安安,忽然无法呼吸。 安安看着我猛烈喘息的样子吓了一跳,立刻懂事地去给我拿哮喘药。 可我的药放在卧室。 而今早,我和孟槐序的卧室被换了锁,死死锁住。 为的就是防我。 “程清安,你一个保姆,有什么资格进我和夏新的爱巢?” “收起你那不知廉耻的表情,世界上觊觎我的女人多了,可我心里只有我老婆!” 我想着医生的话,默认了这一切。 可我忘了,我是个病人,受到太大刺激便会发病。 我被窒息的痛苦折磨,无力瘫软在地。 安安光着脚丫咚咚咚跑回我身边,满眼泪花。 “妈妈,你的房间锁上了,安安进不去,妈妈你忍一忍,安安去打电话!” 说完她从电话手表里翻出孟槐序的电话。 “爸爸,妈妈哮喘发作……” “安安,你妈妈就在我旁边坐着,你胡说什么!” “爸爸,我不想再过家家游戏了,妈妈的药在卧室里,卧室密码是多少!” 孟槐序无奈地啧了一声,电话被夏新接过去。 “安安,别胡闹,妈妈和爸爸好好地在一起呢。” “让保姆收起那点小心思,病了就去医院,挂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安安打120,紧接着眼前便陷入黑暗。 rn 再次睁眼,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安安趴在床头上,见我醒了,红着眼睛开口。 “我给爸爸打电话了,可他不接电话,只让坏阿姨警告安安。” “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离婚了?” 我含泪扭过脸去,声音有些发闷。 “安安,如果爸爸妈妈真的离婚了,你会难过吗?” 安安的回答出乎我的预料。 “不会啊,爸爸只喜欢坏阿姨,还纵容阿姨欺负妈妈,把妈妈赶出房间,逼妈妈当保姆。” “如果他真的失忆了,为什么能记住那么大的企业,却唯独记不住谁是妈妈呢?” 是啊,孟槐序嘴上说着失忆,可他没忘记自己的企业,没忘记烦琐的人际关系,唯独忘了我自己。 我纵横商界多年,什么手段都见识过,却竟然信了这样浅薄的谎话。 我咬着牙,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孟槐序在车祸前,是所有人口中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他从不避讳对我的爱意,从遇到我的第一天起,就发动了猛烈的追求。 他把我介绍给所有朋友,告诉我所有密码,哪怕没有领证,却愿意把财产都存在我的名下。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全变了呢? 只因那过去求而不得,割舍不下的五年吗? 孟槐序,你戏耍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已经八年了。 我垂下眼眸,内心满是恨意和挣扎,正在此时,安安的电话手表响了,说话的是夏新。 “安安,你是不是和保姆在一起?” “这个保姆真是不像话,她带你去哪了,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是不是不想干了!” 安安沉默着撇了撇嘴。 我接过手表,又听到孟槐序带着些紧张的声音。 “程清安,你真在医院?” 我嗯了一声,刚要摊牌,孟槐序却话锋一转。 “好你个程清安,说好了今天把女儿还给夏新,你竟然敢装病!”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去吗,我告诉你,安安是夏新的女儿,你利用职务之便把安安挪到你的户口本上,我不告你就算我宽容!” “你竟敢得寸进尺装病,你给我等着,我马上来医院和你算账!” 电话被挂断,安安已是满面泪痕。 “妈妈,你真的要把我送给那个不认识的阿姨吗?” 我叹了口气,伸手揉揉安安的头发。 “不会的,妈妈永远都不会把你送给别人。” 安安破涕为笑,我有些累了,刚要躺下,病房门就被嘭的一声踹开。 抬眼望去,孟槐序身边紧跟着夏新。 而夏新,脖子上明晃晃挂着爸妈留给我的项链。 见我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孟槐序瞳孔一震。 “程清安,你真病了?” 我顾不上回答孟槐序,挣扎坐起身,怒视夏新。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 说着我想要上前争抢,孟槐序一张脸冷下来,快步拦在我面前。 “呵,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子,果然是买通了医生帮你圆谎。” “程清安,你一个保姆,有什么资格动我老婆!” 夏新站在孟槐序身后,对我露出个讥讽的笑。 我忍无可忍,看向孟槐序。 “看来孟先生是经常买通医生说谎,才能立刻向着这方面猜。” rn 孟槐序的脸色顿时惨白。 他扭头和夏新对视一眼,二人皆是目光惊骇。 “程清安你胡说什么,谁给你的勇气这么和雇主说话?” 我笑笑。 “把项链摘下来给我,不然我会报警,告你入室盗窃!” 夏新一张脸涨得通红,扯着孟槐序的袖子直跺脚。 “老公,人家戴个项链她也要说三道四,把这不懂事的保姆赶走好了!” 孟槐序手捏成拳,神色狠戾。 “程清安,认清自己的位置!” 说完这句,他双手抱头,闷哼出声。 夏新立刻抱住孟槐序,眼泪瞬间落下。 “老公你怎么了,你别生气,我带你去找医生!” 说完二人相携离开,病房再次归于死寂。 从头到尾,全是演技。 我知道,孟槐序是怕他的把戏穿帮,想让我紧张他,从而忽略掉穿帮的细节。 可他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静坐了一会儿,掀开被子,抱起安安。 “安安,妈妈绝不会把你给别人,咱们离开好不好?” 安安双手环抱着我的脖子,狠狠点头。 我带着安安回家,本想去卧室收拾证件,却又听到了孟槐序和夏新的声音。 “槐序哥,你说好要让安安做我的女儿,你可不能食言。” 我心头一震。 从前我以为孟槐序要把安安挪到程清安的户口上,为的是做戏做全套。 可我没想到,他是真的想把安安送给夏新!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我知道你没有生育能力,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乖,程清安那里有我呢。” “可她别的事情都妥协了,却非要把安安攥在手里,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晚些继续装病吓她,这个蠢女人一定会上当。” …… 很快,屋里的讨论声变成了旖旎的闷哼。 我站在门前,手抵着心口,半天才找回活着的感觉。 孟槐序,我从前竟不知道,你可以狠心到把我这个发妻当作棋子,把我们的女儿当作礼物,只为讨白月光的欢心。 我是不婚主义,被孟槐序打动后和他办了婚宴,却没有领证。 安安出生后,一直记在我的名下,并不在孟槐序家的户口上。 若我真的没发现孟槐序的谎言,只怕现在,安安就不算是我的女儿了! 我背后一阵阵发凉,抱起安安,回到保姆房,收拾起随身物品,迅速定好出国的机票。 银行卡,存单,房本…… 这些东西写的都是我的名字,和孟槐序倒是没有半点关系。 只可惜,用来买爸妈给我留下的项链和我的八年,不够。 我联系了保险部门,告诉他们我的项链失窃,让他们一天后再上门调查,随后抱起安安准备离开。 路过卧室,门正巧开了。 孟槐序目光和我撞上,眼神中满是诧异。 “清安你不是病了吗,怎么回来了?” 夏新闻言衣衫不整地凑过来,上下扫了我一眼。 “程清安你要是敢对我女儿做什么,我老公绝不会放过你!” 孟槐序脸上的担忧迅速被愤怒取代,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程清安,你别得寸进尺,我们看在安安的面子上才让你当她的贴身保姆,你要时刻记住,夏新才是安安的亲生母亲!” 安安不安地扭动身体,小手拍打着捏住我的手臂。 “坏人,不许打我妈妈!” 我想了想还有两个小时起飞的航班,按住了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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