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回不小心喝点的茶叶沫,松弛耷拉的眼皮一抬,闪烁着精光的老眼锁定面前喋喋不休告状的小孩儿,“林资?” 林资是下乡的知青,接受改造的知识分子。 老村长心里对知识分子存着几分敬佩,因为他祖上出过一个秀才爷爷,也正因此七曜村这个村长才在他们家源远流长下去。 林资听见村长的话,不敢置信地瞪大乌润润的眸子,抬头撞进另一个主人公薛宁笙促狭含笑的眼底。 薛宁笙姿态闲适地依靠着门框,清隽蕴朗的眉眼比林资一副娇纵出来的白嫩小少爷的模样显得有文化多了。 薛宁笙是考上大学过来的,比林资这种初中都没读明白,一头雾水上了高中被扔过来改造的小知青,确实更有知识。 薛宁笙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头抵着村委会的木门,如清新俊逸山水画的长相使他懒懒散散的样子都多了份从容,只是好看的唇瓣吐露的语句就没他本人长得那般文雅,甚至有些轻佻,“林资,你从哪里亲的我的嘴?” 林资漂亮的小脸儿瞬间涨得通红,雪白的软腮都被脖颈烧出来的粉润熏染得娇腻,气冲冲地瞪了薛宁笙一眼,结结巴巴地反驳老村长,“不、不是薛宁笙,是蒋寓!” 老村长眼底精光又一闪,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呸呸几口,略微提高点声量,“你亲的是蒋寓?!” 林资幼圆的乌眸瞪得更大了。 七曜村的村长是老糊涂了吗?精光老闪什么闪,合计连话都没听明白就闪。 让他白白从这里告了半天状,浪费他好几个公分! 林资气得跺脚。 站在薛宁笙旁边略显魁梧的男人五官周正帅气,是村里大姑娘小媳妇最喜欢的男人长相。 只是男人性格太老实,带着浓眉深目都透出一股憨态。 “林资,你你别瞎说”,蒋寓脸也红了只是皮肤黝黑看不出来,堪堪掠过林资沁着薄怒的小脸儿就低下头去,小声辩驳着,“我们没亲嘴儿。” 林资气得要死,又大声地冲着老村长不大中用的耳朵喊道:“是薛宁笙和蒋寓亲嘴,在麦垛后面,我看到了。” 这个时候对同性恋喊打喊杀,要是真有男男大搞这种世俗不容的感情,那就是有病,轻则送去劳改队,重则枪毙。 林资这个状告得太大了。 状上勒着两条人命,也就两颗黄豆的事儿。 薛宁笙仿佛不是当事人,调戏了句林资,就闭目养神不再开口。 就林资长得那副样子,老村长宁愿相信是他们两个亲了林资,占林资便宜。 林资从这里告别人的状,老村长能信才怪。 蒋寓倒是想不到这儿,在乎地着急上火,就是解释半天解释不到正题上,“林资,我不喜欢男的,同性恋是犯法的,我没有和薛宁笙亲嘴。” 蒋寓就是薛家派的看着薛宁笙断了他喜欢男人念头的人,薛家对这个退役军人简直不能再放心。 蒋寓也是为了报答薛家对他的恩情尽职尽责阻止薛宁笙。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最让人放心的人被林资拉着扯进这最让人防备的事中。 林资嘴皮子利索得很,不讲理地利索,“我就是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你就是和薛宁笙在麦垛亲嘴不干活!!!” 林资最后一句吼得格外大声,还夹杂着几分委屈。 他辛辛苦苦干了一上午的农活,割麦子都把手割破了,他想着休息会儿,结果就看见蒋寓和薛宁笙脸对着脸。 不是亲嘴躲懒还能是什么? 林资这副不饶人的态度把性格憨厚温顺的蒋寓也气到了。 蒋寓指着林资的手都哆嗦了下,“你你不讲理。” 一屋子人吵得老村长头疼。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都听明白了”,老村长晃着他那只布满皱纹树皮般的手阻止这场闹剧,看向趾高气扬、纠缠不休的林资,拍了桌子,“你想怎么着吧。” 终于吵到正题上。 林资消停下来,依次点过薛宁笙和蒋寓,表明自己的态度,“我跟他们一组,他俩亲嘴偷懒,活都是我干的,我要求把他俩上午的工分记在我账上。” 老村长: 就为了那么几个破工分,林资吵了他一上午,隔壁村放电影他都没赶上看!到头来,林资只有这么点要求。 老村长没好气道:“还想啥呢?一气都给我说出来。” 林资当然还有,义愤填膺道:“以后他俩在偷懒,我要求每次抓住都把工分记在我这里,而且为了更好的监督他们,我要当他们两个的组长。” 林资小嘴儿叭叭的,听得老村长猛灌了几口茶,呸呸吐掉茶叶,看向其他两个默不作声的“犯罪者”。 薛宁笙撩起眼皮,瞥过林资得意的小表情,挑眉,“我没意见。” 左不过几个工分,比被林资让他再耗在这里折腾强。 薛宁笙大方是他就没几个工分。 蒋寓不大方倒也不在乎他得那些工分,他要个理。 他可以把工分都给林资,但是林资不能污蔑他跟薛宁笙有不正当的关系。 蒋寓憋着气,看了林资一眼,话到嘴边气势就弱了下去,“我真的没有跟薛同志那个啥。” 蒋寓抓了下自己的背心的衣角又松开,人高马大的,却是要被不讲理的林资欺负死了的倒霉样。 老实人受了委屈还是老实。 林资这个坏的偏偏就逮着老实人欺负,嗓门比蒋寓还大,“你就有!你就有!” 老实人蒋寓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还是那句话,“林资你不讲理。” 老村长老神在在喝着茶,等着能教训林资的人赶来。 反正他是治不了林资这个活蹦乱跳的皮猴子。 知青点都给女知青住了,其余的男知青都被分配到七曜村的村民家中。 比如薛宁笙被安排到蒋寓家里。 林资不听安排,自己认了个大哥,非要住进人家家里。 林资乐意是一回事,人家乐不乐意又是另外一回事。 虽说收留知青,大队上可以发放免费的粮食。 但是邢寒作为七曜村唯一一个在国营厂上班的工人手里有钱,根本不缺大队上这点粮食。 不管怎么说,邢寒最终是答应了。 尽管村里人都觉得邢寒的工作体面家底殷实,收留林资是给自己找麻烦,但邢寒还是让林资从他家住下了。 老村长就等着邢寒下班呢。 终于在林资吵得嗓子快冒烟,蒋寓还跟头驴似的跟林资撅时。 邢寒蹬着他的自行车到了村委会。 邢寒脸上剐蹭着修机床留下的黑色机油,平白带了份野性,他又长得高,黑压压的携着十足十的气势。 林资心脏突了突,热乎乎地就朝人扑了过去,“哥,你怎么来了?” 邢寒抱着臂,林资直直撞过来,软嫩嫩地小脸儿正好贴在邢寒横在胸前的小臂上,仰着头眨巴眼睛看他。 邢寒无动于衷,眼眸往下一扫,密长的睫毛被西斜的阳光打着疏落地停留在林资下半张脸上。 林资鼻尖动了动,在邢寒还没洗去汗味和呛人金属味的胳膊上嗅闻,闻到来自指尖的烟草味,撇撇嘴,“哥,你又抽烟。” 邢寒眉骨擎着,淡声道:“你狗鼻子?” 林资不高兴地张张口,想要说什么,被邢寒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林资老老实实在邢寒身边待着,听着老村长给邢寒复盘今天一天所有的事,无聊地戳邢寒胳膊上的肌肉。 薛宁笙不介意把自己那几个工分给林资。 蒋寓也不介意把工分给林资,但非要从林资那里要个清白。 “是林资看错了”,邢寒一锤定音,把工分从薛宁笙和蒋寓手里拿出来,顺道还了蒋寓的清白。 林资这个时候倒是乖起来,没了跟薛宁笙吵完就跟蒋寓吵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被邢寒载着离开了村委会。 林资坐在邢寒自行车后座上,额头抵着邢寒湿透的后背,不嫌弃邢寒来自身上的汗味,吸溜着邢寒从镇上给他买的冰果汁。 七曜村的路崎岖不平,邢寒碾过路上的小石子,直行车颠了下。 林资手里的冰果汁挨上邢寒滚烫的后背,冷不防冻得邢寒打了个哆嗦。 “林资,别捱着我喝。” 林资听话地脸蛋离远了点邢寒,气不过道:“我没有污蔑他们,我真的看见了。” 邢寒敷衍地应着。 林资又碎碎念跟邢寒说了通,好容易才把气消下去。 林资又想起什么,把自己红通通被麦子差点割破的手指绕过邢寒的腰伸到邢寒胸前,“我勤快得都把手割破了,他俩还偷懒。” 邢寒消消看了一眼就知道林资嘴里“勤快”的分量有多少。 “我在镇上给你找了个活”,邢寒音色低夹在燥热的风中都显得凉,“不爱干农活,就去供销社卖东西。” 林资咂摸着嘴里果汁的甜味儿,惊诧道:“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种活都能找到!” 供销社,国家经营的,这个工作不知道要多紧俏,他竟然也能去。 邢寒显得风轻云淡得多,“厂长的小姨子准备退下来结婚去,这个工作就空下来了。” 林资沉浸在不用再顶着烈阳割麦子的喜悦中,欢天喜地抱住邢寒的腰,“哥,你真好!” 邢寒淡淡应了声,随后道:“以后不许说薛宁笙和蒋寓亲嘴,就算真亲了也跟你没关系。” 林资连连点头。 他就是想要工分,他就是不想让薛宁笙和蒋寓偷懒,至于他们到底亲没亲,林资不在乎。 “哥,我保证不说了。” 邢寒蹬着自行车,嗯着,“喝你的果汁吧。” 林资被七曜村夹杂着麦香的晚风吹着,喝着甜甜的果汁,别提多惬意了。 就是丝丝缕缕村里嘈杂的广播响起后,林资的舒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村长拖着他那年迈冗长的嗓子严肃道:“我们七曜村是讲文明懂礼貌的村子,各个村民都要注意自己的行为,要尊重下乡知青的女同志!也要尊重长得好看的下乡男知青同志!” “不准耍流氓亲女同志的嘴,更不能耍流氓亲长得好看的男同志的嘴!” “就比如咱们这批下乡男知青中有个特别漂亮的男同志,哪个村民要是对人家耍流氓,别怪我把你押送到大队上去!” 老村长措辞铿锵有力。 林资有些懵,特别好看的男同志,谁呀? 谁耍流氓?他怎么没听明白。 “他说的是薛宁笙吗?”林资拉拉邢寒身后的衣服,问道。 邢寒瞪自行车的大长腿顿了下,刹车停住,往后偏了偏头,侧脸优越的五官线条展露在林资有些茫然的乌眸中,邢寒反问道:“要不我给你拿个镜子,或者你现在就往地里撒泡尿。” 林资恍恍然听明白邢寒的话,气得把果汁一口气吸溜完。 都说了是薛宁笙和蒋寓亲的嘴。 不是他亲的,薛宁笙和蒋寓更没有亲他! 老村长到底有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难怪老村长又让他们把工分给自己,又让他消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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