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昨日围猎头筹,出乎意外,是享云王王妃舒箐图。 “三狼四狐七鹿,野鸡野兔若干”,皇帝称赞道:“不愧是舒家嫡子,君子六艺当真是极为出色。” 舒箐图一身猎装跪拜下方,“臣多谢圣上圣誉,臣愧不敢当。” “若非太子殿下与箐图兄长未能赶上圣上昨日设彩”,舒箐图谦卑道:“臣恐不能有此侥幸。” 昨天猎场东南角栅栏被毁,太子和柳止戟同行查验,没能赶上皇帝放这个彩头。 皇上哈哈一笑,“今日加上他们,再办一次又如何。” “箐图不必自谦,在众多臣子中脱颖而出也是优秀”,皇上开怀道:“有什么心愿,朕金口玉言,断然不会违诺。” 舒箐图肩背伏得更低,好像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臣今日所射有一白狼,臣本想进献圣上,博圣上欢心”,舒箐图话音一转,低声自哀,“臣又听闻白狼狼牙送予心上人可得百年好合。” 当今享云王纨绔,舒家嫡子宁死相嫁,满京城谁人不知。 多为笑谈。 如今罕见白狼不进献圣上讨个奖赏,反而去求一个莫须有的真心。 换个角度看来,未免不是情深义重。 可惜了,舒家嫡子痴心一个整日留恋小妾的荒唐王爷,何其悲凄。 如此心意,哪怕是铁石心肠也该撼动了。 舒箐图渲染足了氛围,朝圣上叩拜,“愿圣上恩准臣将这白狼狼牙送予享云王。” 皇帝沉默着。 底下议论纷纷。 先前他们便听说这个享云王和他娇宠的小妾闹了矛盾,也是,有舒家嫡子这颗明珠在前,哪里是出身青楼男妓微末萤火可以相比的。 舒家嫡子才能出众,又对享云王情深不渝,享云王舍弃空有美貌的男妾是迟早的事。 这么一想,对享云王这些日子冷淡男妾也不是不能理解。 “准”,皇上关切开口,一副慈父模样,“朕自然希望子孙和睦,恩爱。” “老三”,皇上将祁旗叫出来,“你有此王妃是你之悻,万要珍惜。” 祁旗完全是懵的,他给林资剥着瓜子花生,突然被点名了。 “什么东西?!”祁旗站起来连忙拒绝,“别给我,我不要。” 不大不小的啜泣声响起,很快被压下去,像是强撑更惹人怜惜。 舒箐图沙哑着嗓子,委曲求全道:“王爷若是不允,父皇,儿臣不强求。” 舒箐图话音刚落,皇帝便动怒拍案,“混账东西!一点礼数都没有,是朕惩治你禁足惩治得还不够?” 皇上斥道:“滚回你的围帐,没朕的命令不得外出。” 宴席还没开始,对于祁旗来说已经结束了。 林资自然是跟着祁旗一块离开。 虽然不情不愿。 祁旗走之前还不忘把剥好的瓜子仁和花生豆拢到掌心,跟在林资身边,“宝贝儿,你继续吃呀。” 林资扭头瞪祁旗,“吃个屁!” 祁旗瞧着林资气冲冲的背影,他真觉得老天应该给他来个六月、不九月飘雪。 他招谁惹谁了。 祁旗都快跟不上林资的步子,一路小跑。 祁旗以为林资气得都要不回他的围帐,好在林资没有气到那个程度。 “宝宝,你不能这样对我”,祁旗揪着林资的衣袖,委委屈屈道:“舒箐图就是故意算计我。” 祁旗努力表示自己多无辜多冤枉,可惜没有换回林资一个眼神。 不一会儿皇帝身边大太监入帐。 大太监废话不多说,给祁旗行礼后道:“陛下让王爷今日同太子以及其他皇子一同围猎。” 祁旗满脑门官司,林资没哄好,还来个添乱的。 古代人到底知不知道,吵架不能隔夜。 一天下来他见不到林资,真哄不好林资可怎么办。 “回去告诉父皇”,祁旗对大太监不耐烦摆手,“他这个纨绔儿子不会骑马。” 大太监脸都绿了,他哪里敢这么回话。 祁旗是王爷金尊玉贵,他这个老奴才还想多活几年。 “王爷”,大太监强撑道:“可不要同咱家开如此玩笑,皇子们小时候的御马之术都是陛下亲自教导过的,王爷不愿去也不该找这么敷衍的理由。” “王爷切莫逗弄老奴了。” 祁旗没逗他,哪个现代人会骑马? 是,有钱人有马场。 他也挺有钱的。 但是他就不爱骑马啊。 “我真的不会骑”,祁旗没心情敷衍他们,“你只管跟父皇说,左不过我再被训诫一顿。” 虱子多了不怕咬,惩治过重还有他妈呢。 祁旗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大太监真不敢,兢兢战战道:“王爷切莫开玩笑了。” 大太监杵在这里不动。 林资在旁边生叠加的闷气。 祁旗一个头两个大。 “你不会骑?”林资幽幽道:“你的王妃会骑,不但会骑还会给你猎白狼送狼牙呢。” 祁旗语塞,“心肝儿,我真的不会。” 他就没驯服过任何一种动物。 尤其是娇气难缠的猫儿,他见了只有他认服的份儿。 祁旗没把林资哄好,林资已经起身径直出去了。 祁旗追了几步,被大太监拦下,“王爷万万不可,陛下旨意,除了围猎您不可外出。” 祁旗只能在围帐门口扯着嗓子喊,“宝贝儿,你去哪儿啊?” 林资轻远的声音传来,“回我的围帐。” 林资也是有单独围帐的,只不过一直住在祁旗这里,没有用武之地罢了。 祁旗这才意识到,林资生了很大的气。 林资不认为自己在生气,他生气时手是抖的,怒气冲破大脑。 他现在没有。 他只是心口堵得慌,闷闷的,和上次见过舒箐图一样。 林资自己在围帐待了会儿,仪贵妃身边的良嬷嬷就过来传召林资面见仪贵妃。 林资至今为止还没见过祁旗的母妃,抿抿唇还是跟着去了。 今日陛下嘉奖,仪贵妃并没有出席,但略有耳闻。 “生旗儿的气了?”仪贵妃叫良嬷嬷点上熏香,柔柔地望向坐在下位的林资。 林资干巴巴道:“臣没有。” 仪贵妃轻笑了声,也不知道信没信,“小孩子脾气。” “看你跟我拘谨,我也不强留你”,仪贵妃抬手叫来一个宫女,“带他去国师那里吧。” 林资疑惑抬头。 仪贵妃含笑,“他那边有本替我抄写的经文,只差一点点了,你等着他写完拿回来给我,好不好?” 大概是让自己小孩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需要费什么精力,但让他有存在感有价值的支使。 完全是哄小孩的语气。 林资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红,“是。” 林资莫名其妙地仪贵妃传来,又莫名其妙被支使走。 林资想着想着,跟在那个宫女身后,已然走了很远了。 “国师不喜嘈杂,离群索居”,宫女道:“因此住在这半山腰上。” 国师呼风唤雨观星弄幻,住在哪里也不足为奇。 林资估算了下路程,抬脚走了几步,发现宫女没有跟上来。 “国师不喜外人打扰,小夫人上山得到国师准允,奴婢只能送小夫人到山脚下了。” 林资迟钝地眨眨眼,“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去吧。” 宫女没动,“奴婢在这里奉仪贵妃之命等候小夫人。” 林资听完便不再管她,只身前往半山腰。 人累了就没什么心情想七想八,林资在山脚明明看着国师的住所并不远,现在走了快两个时辰才堪堪走到一半。 林资累到生闷气的心思都没有了,随便找了块石头歇歇脚。 林资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心思都那么难懂。 祁旗很护着他,对他百依百顺。 自己乱发脾气也哄,不高兴还会逗趣。 做坏事都是非不分地帮着。 皇家玉碟进了,侧妃之位近在眼前,王妃之位林资预感祁旗有一天也会给他拿到。 林资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祁旗不喜欢舒箐图他知道,祁旗娶舒箐图的原因他更是清清楚楚。 为了他,都是为了他。 所有的一切祁旗都给了他,林资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憋闷什么。 “小夫人?”清泠泠的男声忽而撞向林资耳尖,惹得林资纤白的后颈猝不及防瑟缩了下。 林资慢慢看过去,一身白色僧袍的长发男子站在不远处,虎口坠着佛檀珠,神情如今早看到那般淡悯。 禹朝的国师是和尚,不过是带发修行的和尚。 林资密长的乌睫被额头的汗水濡湿,咸湿的汗水刺红眼角,招得那水草般摇曳的睫毛跟着抖了抖。 林资礼貌地朝来人颔首,“国师。” 计阙同样颔首,“小夫人可是来取经文的?随在下来吧。” 林资从石头上起身,朝计阙那里迈过去。 计阙拿出一方帕子递给林资,“小夫人辛苦。” 林资接过来道了声谢。 计阙淡淡掩眸,为林资去前面带路。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差异,一个人独行和两个人结伴总是不同的。 林资觉得难熬的路程,竟然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眼见着到了终点,林资难掩开心,不由道:“要是我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太远了。” 不单单是远,还有孤单。 这条路上冷清到,林资都甚少听到鸟叫。 “还好”,林资没想到冷冷清清的国师愿意应几句自己无用的废话,计阙打开面前有些破旧的门,侧了侧身,“习惯了,小夫人请进。” 林资不好意思笑笑,他这里叫苦不迭,殊不知国师日日过的这般日子。 有些失言。 林资走进去,屋子不大意外的干净整洁,除却佛像,便是两个蒲团,一张木桌纸笔砚墨。 还有个茶壶茶杯,新到让林资觉得计阙是今天才拿出来的。 计阙给林资倒了杯茶水,推了过去。 林资接过喝了个干净,一路走来,他确实渴得不行。 计阙见此又给林资倒了一杯。 这次林资喝了半杯就够了。 计阙摆开桌上的经文,“还剩最后一章,劳烦小夫人多待些时候。” 林资就是过来等计阙抄写完的,闻言没什么异议。 计阙抄写经文的姿态雅致舒展、不疾不徐,甚至比祁旗更有世家公子的气度。 林资看了两眼就收回来了。 林资更确信那晚是自己眼花,祁旗别说是写字,他连字都不认识。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林资等得无聊,越过计阙修竹般挺拔的身姿,去看窗外漫野的景色。 林资莫名想到,禹朝的这位国师大概是喝露饮蜜的,屋子里没有丝毫吃食。 “小夫人”,计阙兀地响起的声音拉回林资的思绪。 林资回神看了过去,“国师?” 计阙放下手中的狼毫,“小夫人不必客气,唤我计阙就行。” 林资不太熟练喊着他的名字,“计阙国师,抄写完了吗?” 计阙道:“还差一点。” 计阙抬起脸,“不知小夫人是否饿了,让小夫人久等,没给小夫人准备吃食。” 林资是饿了,总归不差这一顿,忙道:“不用介怀,我还不” 计阙已然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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