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抬手指着一脸无辜的林风:“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带了不少草籽。草籽数量管够的,咱想催生多少草药就有多少草药。”被点到的林风只是腼腆笑笑。 康时立马扭头看林风。 林风没有犹豫:“这倒是可以。” 她专职供应粮草不等于只能催生粮草,只要文气够,虞紫提供的草籽够,让敌人拿毒药煮粥拌饭吃都行。那虞紫究竟带了多少草籽?不多不多,比食盒大不了多少。 一枚草籽比芝麻还小。 “……为什么你随军会带这些?” 众人达成一致共识准备下药,之后便是准备阶段。只是这一阶段没康时啥事儿,他就被迫闲了下来,对虞紫口中的草药产生了好奇――不相信这玩意儿有这么大威力。结果他只是捻了点儿放鼻尖轻嗅,不慎吸入一点儿粉末,便觉得麻了半边脸…… 康时:“……” 这药的效果的确有些猛。 抬手戳戳脸,触感不似平时敏锐。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效果,想来是用量不够,不过康时可不想以身试药。 虞紫极其自然地道:“为什么带着它们?自然是想着万一哪天能用上。我叔爷爷教的,下药也算是两军对垒的手段之一,尽管它不怎么正道。但战场最重要的是胜负,而非正邪。不管是光明手段还是见不得光的手段,只要能达成目的就是好手段。这就好比十乌能用这种草药控制不听话的奴隶,我也能用它们去铲平挡路的敌人。” 康时:“……” 虞主簿都教了虞紫什么啊??? 他看江老将军。 江老将军暗中双手一摊。 虞老头一直就是这么个行事风格。 就在康时无言以对的时候,却听虞紫噗嗤笑出声,打趣地道:“康军师莫不是以为学生误入歧途,正为此心痛不已吧?嘿嘿,逗你的。这批草籽可不是为敌人准备的,是为自己人准备的。康军师方才不是试过了?适当使用草药可以使人麻痹,不知疼痛。” 只要打仗就会有伤兵。 伤口感染只能算是减员主因之一,还有便是疼痛。兵卒也是凡胎肉体而非人均关二爷,做不到刮骨疗毒还能面不改色,有太多伤兵熬不过剧痛,硬生生给痛死的。 虞紫解释道:“董老医师不知从哪个言灵孤本看到名为‘麻沸散’的方子。奈何,只知其名不知其方。反复尝试都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便猜测是药材问题。我从董老医师学生那边知道此事,才想到这种草药,想着可能派上用场,这才从十乌高价收购。” 这玩意儿在十乌也很贵,若非她在十乌有些稀奇古怪的人脉,还弄不来这么些。 “倘若它们能制成董老医师梦想中的‘麻沸散’,令伤者服用不知疼痛,不知能挽回多少不该绝的性命。”虞紫悠悠感慨一声。 说完才意识到话题岔开有些远。 “让康军师见笑。” 康时:“不,这次是吾短视了。” 倘若这草药放在他手上,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这玩意儿还能拿来救死扶伤…… 多半只会想着如何花式坑死敌人。 草籽珍贵,康时也不想多浪费。 敌人贴心给送上枕头。 “这支人马倒是很自信……” 看着斥候传回来的情报,康时冷笑。 倘若他是敌人,对付传闻中兵力空虚的陇舞郡,不论手中情报真假,稍作休整便能试探攻城。倘若情报是真,正好打目标一个措手不及;倘若情报是假,也能第一时间抽身,整顿兵马,以图后谋。 进退皆可。 这支敌人却反其道而行之。 人家在南玉县门口停下来了。 看架势是准备原地休整。 万余兵马,这么大目标,守城兵将除非集体眼瞎,否则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们? “打了瞌睡来了枕头,这位远方亲朋是懂人情世故的……不送一份大礼,显得咱们不热情好客,未能尽到地主之谊。”大军原地休整,意味着水源来源相对固定。 己方下药也能更加精确。 江老将军:“老夫带人过去?” 下药这个活儿要悄悄地来。 人不能多,动作不能大。 江老将军虽然没干过这事儿,但他修为和阅历都足够,比其他愣头青更能胜任。 康时谢绝:“不用这么麻烦。” 他们甚至不用靠近敌人所用的水源。 毕竟―― “地下水流支系互通。只需派人蹲守,在他们打水的时候将药投下,便十八九稳。” 主公帐下这些兵马,其他活儿可能不熟练,但钻坑开井挖地道,却是熟练得不能再熟练,水流勘测更是手拿把掐。倘若不是时间不足,甚至可以挖地道直通敌营。 “之后,只需等待药效发作……” 糟糕的2022年再见,崭新的2023年你好 (*��`)ノノ (本章完) 630:平四宝郡(三十二) 这日月白风清,夜色正好。 营寨,主帐。 掀开营帐便有热气扑面而来。 帐内烛光明亮,人声不绝。 有一中年壮汉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五官棱角分明,声音中气十足。脸上长着一副络腮胡,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双灼灼虎目流转间,似有道道精光自眼底闪烁。 呼吸内敛,几不可闻。 一看便知此人是实力不俗、底蕴深厚的练家子。他这会儿卸了上身武铠和内衫,大大咧咧露出半截光裸胸膛。他的肌肤泛着棕黑,肌肉虬结,在烛光映衬下透着细腻水光。外头气温不高,他似乎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兀自端着酒盏与帐下笑谈不止。 除了他,帐内还有数人分坐两侧。 但他们却不是在商讨如何攻城,而是在商议拿下陇舞郡全境后如何划分、如何经营,与哪个势力结盟、守望互助,与谁保持距离,远交近攻……形势看着一片大好。 气氛正好,不知谁提了一句“章贺”。 帐内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坐营帐主位的中年壮汉也冷了脸,不悦地道:“大好日子,提这等晦气人物作甚?” “……是属下失言。” 说错话的人当即出来告罪。 中年壮汉摆摆手,选择揭过此事。 他现在处境比较微妙,又正是需要聚拢人心的时候,不想因为章贺伤了情分。 与此同时。 康时也拿到了敌人情报。 他一目十行看完,口中发出一声刻薄轻嘲:“合着也是一头丧家犬,被人撵得没有窝住了,这才跑过来,想鸠占鹊巢。啧,这厮知不知道自己当了章永庆的刀子?” 鲜于坚诧异:“敌人是章永庆帐下?” 他对医者仁心的章永庆印象还不错。 没想到对方会第一个对自家动刀。 康时摇了摇头:“不算是。” “不算是?” 康时抬手指着敌方驻扎营寨。 “咱们这回敌人是章永庆少时同窗,姓钱,名邕,字叔和。二人少时曾拜同一名士为师,有同窗之谊。但此人出身可比章永庆好得多,所以跟仕途不顺的章永庆相比,他就风光得多。曾为辛国效力,靠着军功步步高升。却不想辛国覆灭,几经辗转也不得重用,最后投奔同窗才获得立锥之地。” 说是投奔倒不如说是挂靠。 钱邕带着自己的兵马帮助章贺守地盘,必要时候出兵跟着打仗,而章贺只需要提供暂住的地盘以及人道主义支援即可。相较于主臣关系,二者更像是寄生和被寄生。 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待钱邕羽翼丰满便可独立门户。 日后能与章贺守望互助。 鲜于坚不解:“听军师这话的意思,章贺与钱邕关系亲昵得很,为何说钱邕是被撵着跑的丧家之犬?”有时候同窗甚至比血缘还靠谱,难道是这俩最后闹了矛盾了? 康时撇嘴道:“人都是有野心的。” 钱邕自觉羽翼渐丰,他少时便自恃出身优良,对出身不好的章贺有着天然的优越感。如今二人处境颠倒了个个儿,自己反而要依仗对方鼻息。这些落差在他落魄的时候不明显,但等钱邕生活稳定下来,便会被无形中放大,滋长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再加上―― “章永庆这厮心眼多,如何看不出钱邕的野心?别看他长得不怎么好看,算盘打得挺美,但凡出阵便要钱邕出人,不动声色地打压钱邕发展……如此这般,能不分道扬镳就怪了。”康时笑谑,“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主公与昭德公那般‘棠棣情深’。” 鲜于坚:“……” 他是老实又不是傻,连主公都自嘲――若有三一五打假,“棠棣情深”首当其冲。 鲜于坚:“所以章贺推波助澜了?” “八九不离十……”虽说康时觉得章贺长得不好看,不适合当自己主公,但当年出仕择主的时候也对此人进行过背调,“依我猜测,二人多半是暗地里决裂了,但又不能明着闹,免得给有心人钻空子,才有了这个折中的默契。钱邕赢了,章贺甩掉一个有野心的累赘;钱邕输了,章贺便是一箭双雕……不论输赢,他都有好处。” 康时哼笑:“说不定,这会儿攻打陇舞郡还是章永庆偷偷给钱邕出的主意呢。” 虞紫听了颇为不忿。 “亏我还以为章贺是个好的……” 她对伤兵营关注比较多,而伤兵日常消耗最大的便是草药,草药很多又是从邑汝那边进货。因为垄断生意最赚钱,这些年章贺赚走多少好处?怎得一点情面都不顾? 鲜于坚点头应和:“我也是……” 二人唏嘘,有种被骗了的既视感。 这时,有兵卒过来传信。 “军师,一切妥当。” 他们与斥候配合,精准抓住时机,在敌方后勤取水的时候,将足量的药物混入水中。这些水会通过地下水流,成为敌军的饮用水。又因为被大量稀释,这些药物进入人体不会立刻生效,效果也不会那么明显,但足以给敌军后半夜行动造成影响……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那时,便是夜袭的最佳时机。康时掂量掂量,自己这点儿人手未必不能干翻钱邕兵马,若失手……离南玉县这么近,见势不妙就风紧扯呼。 逃跑,有时候也是上上策。 夜半三更。 此时正是人体睡意正浓的时候,不少兵卒觉得今日比以往更困乏,但也没多想。他们跟随主公离开凌州,一路长途跋涉才来到未来定居的地方,精神和身体都有些疲乏,而睡眠是最佳恢复手段。找个地方倚靠着,眼睛一闭,没多会儿便来了睡意。 守夜巡逻的兵卒也时不时打哈欠。 仍强打起精神。 虞紫提供的草药,实力越强受影响越小,反之则越大。营寨守门的兵卒皆是末流公士,虽有困意却没有原地躺下的冲动,只是哈欠连连,神思混沌,反应迟慢…… 这时,有人眼尖看到黑夜中的影子。 “是谁?来者何人?” 黑夜中,影子说:“夜巡。” “令牌呢?” “这里。” 兵卒定睛一看,所谓影子原来是一队二十五人规模的巡逻兵。行军打仗顾不上个人卫生,大多数人面色都偏黑,很难瞧出原来相貌。乍一看,好似所有人共用一张脸。 “嗯,令牌没问题。巡逻可有发现?” “发现?唉,哪有发现?绕了一圈,连鬼影都没,要不是这会儿天冷,兄弟几个还不被虫子吸干血。”说话的是队伍中的小官。 “唉,咱也差点儿被冻成人干。” 一番闲谈扯淡,便让人通过。只是,巡逻队率刚迈出两步就被喊住:“等等――” 巡逻队率扭头问:“怎得了?” “你身上这血怎么回事?” 营寨守门兵卒指着队率身后。 鲜血已经干涸,气味散去,而守兵因为困意上涌,嗅觉不如平日敏锐。但当巡逻队率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借着明朗月色看到了血迹。大脑瞬间清醒,开口将人喊住。 “啊,这个血啊……是路上的时候偷偷打了个野味解馋,咱这些日子嘴巴淡出个鸟了……”巡逻队率慢吞吞地解释,暗中却给其他同伙打了手势,几人交换了眼神。 “野味?” 守兵上前欲细看。 却不想那巡逻队率唇角扬起一抹诡谲笑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营寨大门众人。 守兵刚上前两步,一道匹练白光以风骚走位在空中留下痕迹。他眼前一花,跟着扑通扑通几声,与其他守兵一道,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不受控制地失力倒地。 “快,动手!” 与此同时。 康时正准备下令,却眼尖看到营寨火光不自然,还有蔓延趋势,不由得怔了怔。 “谁动手了?” 他环顾一圈。 “谁提前动手了?” _(:з」∠)_ 难受,元旦第一天,外公高烧不退,皮夹克喜提新生儿病床一张。两个是家里年纪最大和年纪最小的。外公年纪大了,还是家里唯一的老人。皮夹克脾气大,一到饭点就扯着嗓子哭嚎,一会儿都等不得那种,全家都会关心他。但在病区,护士姐姐人手有限,其他小朋友那么多,他哪里能第一时间吃上……唉…… 连忙下单了雾化机,等他情况好转,能接回家做雾化了就在家做雾化治疗(我爸晚上因为看不到皮夹克,气得连饭都没吃)。 PS:制氧机,血氧仪,雾化机……眼看着一个个原地涨价飞起,刚需又抢不到,难受。 (本章完) 631:平四宝郡(三十三) 江老将军一脸纳闷道:“没人。” 难道是鲜于小将军迫不及待了? 应当不会。 鲜于坚和林风都不是会擅作主张的人,没有上级下达命令,二人不可能提前对敌营采取行动。再者,看火势最先起来的方位,跟鲜于坚他们潜伏之处有很大偏差…… 康时则是见鬼一般指着大火熊熊的敌人营寨,道:“没人动手,钱邕的营寨会自己着火?等等――”他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难看地宛若生吞了一碗浓稠黄连。 五官似离家出走般放飞自我。 虞紫若有所思:“逢赌必输啊……” 以康时那一言难尽的运气,真有好事儿肯定轮不上他的。夜袭敌方营寨,还是在南玉县城下搞的夜袭,成功几率肯定超过了五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把军功。 可,康军师他配吗? 虞紫轻描淡写五个字,字字如刀,戳得康时心脏鲜血淋漓。他咬牙切齿道:“南玉县、南玉县、南……姓谭的,你等着被收拾吧!”绝对是他那冤种表弟干的好事! “咦?沈君帐下有姓谭的吗?” 江老将军的重点有些偏。 “还是沈君近日新募的良才?” 谭这个姓氏比较生僻,还是能被康时挂在嘴边的人,地位能力应该不俗,自己不可能没有印象。因为林风和鲜于坚率队在另一处,身边能为他解疑的,只剩下虞紫。 虞紫悄声道:“就是祈主簿啦。” 尽管祈善没有广而告之,但有时不时破防的冤种表兄康时在,一些资历深的老人还是知道祈善(祈元良)=谭曲(谭乐徵)。摸着良心说,虞紫一直觉得谭曲更适合祈主簿。祈主簿那些洗不去的黑历史以及遍地跑的仇家,搭配他那名字,莫名有些滑稽。 江老将军一听就明白过来。 瞬时白眉倒竖。 “哦,合着咱们是被截胡了?” “可不?”虞紫也郁闷得想自闭,余光控诉康时一眼,“到嘴的鸭子也能飞!” 谁知下一息,躲在草丛的江老将军霍地站起身,中气十足地骂骂咧咧几句虞紫听不懂的方言,又丝滑切换雅言:“老夫纵横战场多年,还没谁能抢太岁手上的军功!” 一言不合,武铠附身。 单手握着那柄长柄长剑,赤红武气全力灌注,剑身两头躬身蓄力、作势扑杀的大虫瞬间活了过来,盘踞在他身后两侧。虞紫经验还少,骤然看到两头煞气扑面的两丈吊睛白额大虫,心脏不争气地狂跳,险些被吓一跳。江老将军此时哪里还能顾得上她。 粗壮双臂蓄力握住剑柄。 一道十数丈长的赤色剑芒劈出。 冲着敌方营寨大门旗帜而去。 “全都给老子冲!” “抢!抢的军功少了,军法伺候!”江老将军浑身热气沸腾,那副威武武铠也无法完全包裹他浑身膨胀的肌肉,将它们撑得满满的。口中喝出音爆,目标直指敌营。 虞紫:“……” 今夜不是夜袭吗? 夜袭不该是悄悄地来,不声张? 这么大阵仗,不啻于直接踹门砸场。 扭头再看,已经丝滑附身,康时还从容淡定地给其他兵卒也加了增幅气势的军阵言灵。虞紫暗暗羡慕,自己何时也能这般行云流水?手上也不敢闲着。 另一处―― 鲜于坚和林风是懵逼的。 敌营起火,但他们没收到动手信号。 他们这是动手呢,还是不动手呢? 只犹豫片刻,便看到一团赤红火团,烈日降世,直扑敌营,这个过程还不忘挥出数剑,人未至,数道剑芒如流星坠地,敌营旗帜早被砍下。鲜于坚:“是江老将军!那我等按照原定计划包抄策应……” 虽说流程似乎有些不一样,但…… 问题应该不大。 林风抬手凝聚文气:“我来助你!” 鲜于坚豪迈笑道:“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巡逻队率手握一杆红缨银枪。 枪出游龙,气势如虹。 白色枪影虚闪之下,血花绽放。一丈三尺余,重逾五十斤的长枪,普通人光是拿起来都费劲儿,但在那名队率手中却如臂指使,口中一声轻喝的功夫便能刺出二三十朵武气凝聚的枪花,目标直指围攻上来的敌人,二者接触便是鲜血噗噗,煞是美丽。 除队率这一路,另有其他两路。 杀人不紧不慢,倒油放火利索。 三路从不同方向往主帐推进。 “奇了怪,这些都是软脚虾吗?”银枪队率杀出一条血路,出枪必夺人命,可正是过于丝滑顺利,她反而奇怪――虽说目前还未碰到等级稍高的武胆武者,但这些精兵联合起来也能阻挡自己,配合默契甚至能造成不小麻烦,一交手却是各个外强中干。 不过,她也没多想。 且不说今日行动是祈主簿临时安排,即便敌人早有预谋,也不至于火烧眉毛了还沉得住气,任由他们纵火烧营。他们也不是一直势如破竹,很快便遇到了大的阻碍。 夜袭之时,钱邕早已歇下。 听到夜袭动静才被惊醒,他心中暗惊自己睡得如此沉,火势起了才察觉,又怒敌人胆大包天。连衣袍都不穿上,只一身寝衣出营帐,怒喝道:“何方宵小来夜袭?” “主公勿怒,末将去去就回。” 动手这事儿自然不能让主公来。 一瞧,便与其中一路碰上。 一眼便看出队率实力,张口冷嘲:“沈幼梨帐下无人,竟派尔等废物来送死?” 附近能搞夜袭的势力除了沈棠也没谁了,只是这么点儿实力就出来,跟没断奶上战场打仗有何区别?那队率手持重锤,倒是舞得虎虎生风,气势逼人,是一棵习武的好苗子,未来可期,奈何实力境界摆这儿。他连武铠都没化出,只化出武器,兜头劈下! “纳命来!” 下一瞬―― 砰! 武将还未将重锤队率一刀子劈死,刚近身便受到了一股宛若泰山压境的巨力,一时不查被正面击飞。倒飞出去十数丈才稳住身形,脚下黑色战靴在地上拉出一长沟。 来人漠然瞧了一眼武将。 动动肩膀,浑身骨骼劈啪作响。 “呵,今日总算不会空军了。” 稍微有分量的人头来了。 对重锤队率道:“之宗,去别处。” “共叔将军小心,末将领命!” 草药对普通兵卒影响最大,他们睡得沉也睡得懵,听到动静醒来,此时的思绪和肉身并不契合,反应慢,行动迟缓,需要时间清醒恢复。但,夜袭的敌人可不给机会。 不少都是还未反应便人头落地。 直到钱邕帐下文士入场,局势才有所和缓,但很快便发现有第三股势力加入。为首的是个气势汹汹的老头,双手扛着大剑就一波龙卷风收人头,护卫在他身侧的武胆图腾大虫更是见人就扑,一口一个嘎嘣脆的脑袋,两爪其上,利爪更是削铁如泥…… 其身后人马不多,个个似土匪。 “小子,你滚,这是老夫的军功!” 白发武胆武者一声暴喝,双臂肌肉膨胀蓄力,剑气加音爆,劈头盖脸砸向将银枪队率逼至角落的武将。那队率暂时脱身,得以稳住身形,正要开口道谢,发现是熟人。 “江老将军?” 银枪队率,便是赵葳,甚是诧异。 江老将军不该在四宝郡战场? 奈何江老将军不回答。 人家老将军带着无可比拟的气势,一剑斩向武将。那武将修为、经验、气势皆不如前者,被压迫得几乎生不出必胜的战意。 这在战场是致命的。 江老将军丝滑一剑砍下其头颅。 心中那点儿火气才稍稍消散。 他眼睛一斜,敏锐察觉到战场上有个能对他产生威胁的敌人。视线射去,却见那人一袭被鲜血染红的寝衣,手中提着鲜血滴答的尸体,铁青着一张脸,后槽牙挤出一声满含杀意的冷笑:“好啊,你这老匹夫使吾痛失一员干将,今日便拿你命来偿!” 而江老将军的回应,不过轻蔑冷笑,大剑挑起那颗头颅发髻,手腕一抖,丢回去。 挑衅道:“你来!” _(:з」∠)_ 我已经放弃标题了,唉。目前状态加更或是恢复双更还有些勉强,香菇只能尽量将每一章多点字数。 外公今早说是退烧了,明天周二可以去看看皮夹克,希望越来越好吧。 PS:最近突然迷恋赤诚热情高武力值的奶狗男主啊啊啊啊。 (本章完) 632:平四宝郡(三十四) “小贼放肆!” 江老将军挑衅钱邕这一幕落到匆匆赶来的一名武将眼中,顿时怒从心中来,口中一声爆喝,气浪四散,震得飞沙走石乱滚。江老将军连眼皮都懒得掀起,口中一声轻哼。 不顾警告,双手握剑便杀了上去。 钱邕立在原地,面色淡漠。 倒不是他有信心一剑斩杀江老将军――其实从江老将军散发的气势来看,自己的实力还要弱对方一线,气势上也不如对方那么锐利,真正交手是要吃亏的――他之所以敢崛立原地,淡然自若,完全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自会有人替他冲锋陷阵。 江老将军不知钱邕身份,但从后者气势来看,也隐约猜出此人身份不简单,绝对是钱邕帐下有分量的人物。这种人物的脑袋可珍贵了,江老将军脑中兀自想着再下一个人头。即便不能将眼前之人摘下来,重伤对方也好,算是给钱邕实力一个下马威。 他口中爆喝:“死来!” 武气燃烧似赤阳降世般灼目。 咚! 毫无意外,这击被赶来的武将正面挡下,后者施了全身之力,硬生生将来势汹汹的江老将军逼退数步。待江老将军止住,抬眼定睛细看来人,不由得眯了眯眼。眼前这名武将生得年轻,面白无须,五官正气,横看竖看不超过三十岁。虽是成年男子,但长相却糅杂着几分少年人气象。此时,怒不可遏地看着欲侵犯他主公的江老将军。 “老头儿,你叫什么?” 这名武将开口,声音并不低沉。 反倒有几分少年人的清朗。 江老将军嘿嘿笑道:“你阿翁。” 武将倒是不气,他沉得住气。 论年纪,江老将军确实老得能给他当阿翁了。他反唇相讥道:“阿翁?呵,老头儿,吾辈惜老怜贫,不欲杀垂老白叟。你若识相,不如自我了断,或许能留你一具全尸。” 他挡在钱邕身前,气息锁定江老将军,后者有动静便会迎来他狂风暴雨般杀招! 江老将军最介意旁人说他老。 他怎么就老了? 他还能提得动剑,驾得动马,上得了战场,杀得了人,哪儿哪儿都不输年轻人! “你试一试!” 目光却紧盯武将身后的钱邕。 此人能被一名实力不弱的青年武将如此保护,其身份恐怕不是简单的决策高层,莫非――江老将军心下转了数圈,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此人便是钱邕? 于是,他声若洪雷―― “钱叔和,受死!” 一招虚晃,欲绕过青年武将直指钱邕。那名青年武将也有几把刷子,他心中一惊,但手中长枪枪身已经弯曲近一百八十度,挑刺向江老将军,逼迫对方放弃目标钱邕。 江老将军也没指望这一次能成。 只是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果真是钱邕小贼,今儿你爷爷我可是要发大财了!” “狂妄!”青年武将冷道。 有他在一侧保护,无人能伤他主公。 但他不知道江老将军打仗从不带脸皮,还喜欢“朝三暮四”。明明对手是自己,却处处针对钱邕。而青年武将不敢不回防保护钱邕,一时间竟被牵制得左支右绌。 “大风起兮云飞扬!” 风起,云涌。 火生,人死。 林风立在旗杆顶端,居高临下。 少年略显单薄的身躯迎风而立。 目光坚毅且漠然。 冲她而来的箭镞无一例外都被文气屏障拦下,箭矢簌簌落地,无法近身分毫。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纵横战场,掌握全局。 虽还生嫩,风姿初显。 风助火势,火势已成,如何拦得住? 只是林风还小,不论是经验、阅历还是文气储量都不及敌人。在此时,十数条火龙乘风而起,踏云而飞,从一处飞跃至另一处,似蜻蜓点水。中途有水龙冲出绞杀,火龙亦不惧不畏。便是这么一会儿功夫,营寨橘红光芒相连相生,化作熊熊火海。 林风见状,心中暗舒一口气。 因为出手的人是康时以及意料之外的宁燕,她与宁燕匆匆交换眼神,心领神会。 有这俩坐镇,不愁了。 战场上,惨叫声、杀喊声、兵器相击声,不绝于耳。敌方文士见状,面色阴森,他们都感觉出来,敌袭的两支队伍里边儿都有棘手的文心文士。弱的几个不成气候,尚能对付,但强的几个却是威胁。己方战力也成迷,难以组织有效反击,料想是―― 遭了毒手了! 钱邕见状也顾不上主公的逼格,放弃作壁上观,直接下场与江老将军缠斗。青年武将见状大惊,一枪扎向江老将军的枪歪了一点,口中大喊道:“主公,不可――” 钱邕道:“有何不可?” 他又不是不能打。 他们两人,单个拎出来都能跟江老将军打个来回,更遑论二人齐动手,一时间将气焰旺盛的江老将军打压了下去。后者毕竟上年纪,五十招之内将其斩杀不成问题。 只是―― 上天似乎诚心跟钱邕过不去。 “子虚乌有,乾坤颠覆!” 两道化身自宁燕身体冲出。 其中一道目标是江老将军。 后者压力骤减,喘了口大气。 “多谢!” “不必。” 有文心一对一助阵,江老将军扛着大剑,感觉老胳膊老腿又行了!略有萎靡的一双武胆图腾跟打了鸡血一般重振雄风,冲着钱邕二人挑衅道:“你们一时半会儿杀不了老子,嘿嘿,但你们帐下这些杂兵能在‘一时半会儿’中撑多久,这――咱就不好说了。” 钱邕气得想原地爆炸。 但更让他想爆炸的却是另一桩。 虞紫见众人抢人头抢得热火朝天,自己比不上林风,更别说康时几个老油条,作为文心文士想要出圈,唯有另辟蹊径了。她咬咬牙,让跟随她的十乌斥候招了二十号人,在众人杀红眼的时候,偷偷摸向钱邕兵马后勤位置,这还是那名斥候查到的…… “嘿,看你们没粮了能狂多久……” 辎重虽是重中之重,看管兵力森严,但架不住营寨其他地方火势太大,不立即扑灭迟早会烧到这边,不少兵力都被抽调去迎敌和灭火了。虞紫掏出火折子,打开轻吹了一口,火星化作一簇跳跃的火苗。 映在她满含兴奋的瞳孔。 军功啊,军功,她来了! 她命由她不由天,更不由康季寿! 康军师的霉运别想克她! _(:з」∠)_ 卡文了,看着标题序号,莫名焦虑。 今天周二去医院看皮夹克,看着恢复不错,再过几天稳定下来就能回家了……哎,元旦住院也是没谁了。 (本章完) 633:平四宝郡(三十五) “救火!” “快――快救火!” 辎重起火很快引起注意。 虞紫一行人行踪暴露,但她浑然不惧,抬手便是言灵,一排排拒马桩拔地而起,拦住他们前路,随行武者紧跟着制造战壕沟壑助阵。虞紫知道自己人少,正面交锋就是找死,但想方设法拖延、干扰他们灭火却不难,看着这一幕还学着自家主公嘲讽起来:“屎到临头才知道要找坑,哼!” 眼瞧着火势起来,笑着风紧扯呼。 军功到手就好,人命没必要赔上。 钱邕看着火势起来的方向,气得血压狂飙,脑瓜子嗡嗡作响,恨不得将这些贼人砍瓜切菜丢进锅里煮烂了再拿去喂猪:“杀、杀、杀!今日,这些人全部要死在这里!” 他越是破防,江老将军越是高兴。 双手剑舞得虎虎生风,招招刁钻。 “钱叔和,今日老夫必取你首级!” 江老将军嘴上跑火车,但他心中也清楚己方优势只在初期。乍一看,他们借着草药药性,在敌方兵卒睡意正浓之时偷袭纵火,一路平推,看似占据绝对上风,可随着时间推移,钱邕帐下更多兵卒清醒过来加入战局,己方人数上的劣势就会暴露无遗。 果不其然―― 经历最初的混乱,钱邕帐下终于拉起防线,靠着人数优势,制止住不断被推进的战线。火光跳跃,人影晃动,鲜血飞溅,宛若烈狱。此时,一声刺耳哨箭升空炸开。 最后化作“沈”字。 这是收兵的信号。 江老将军心念一动,两头浑身浴血的武胆图腾猛虎默契飞扑而来,一左一右替他挡下钱邕二人。他则脚下蓄力,反身飞跃撤离,瞬息已在数丈外,再看人影只剩一点。 “嘿嘿嘿,无趣啊真无趣!老夫今日没兴致了,孙儿们,咱们爷孙来日城下再交锋!” 言罢,江老将军又祭出武胆虎符,下一瞬武气冲月,化兵傀儡,一道道身着赤红甲胄的武气兵卒军团从地面爬出。五人一伍,两伍一什,四人持盾、四人持刀、二人持枪,聚集结阵拦在钱邕兵马面前,努力拖延,为己方兵马有序撤退争取宝贵时间。 钱邕与青年武将各自击退吊睛白额大虫,大虫重伤落地一声呜咽,化作武气散去,但此时再想追击江老将军却是来不及。钱邕见状,瞬间破防,用方言破口大骂。 青年武将下令:“留下他们!” 怎料这些敌人撤退经验丰富。 撒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说撤就撤,哪怕下一刀就能砍下一个人头,他们也绝不恋战,行动力高得惊人。 害得钱邕这一晚血压居高不下。 “损失如何?” 没了林风几个捣乱,火势很快被制止住。放眼望去,营寨皆是焦土残骸,参与救火的兵马被熏得乌漆嘛黑。钱邕莫名觉得身心俱疲,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询问今晚损失。 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伤亡没有预料中多。 战死八百,伤兵逾千。 坏消息,辎重被烧毁了三分之一。 钱邕不高血压了,他想心梗。 “哈哈哈哈――” 江老将军放肆的笑声传遍各处。 “老夫许久没这么畅快过了!” 江老将军今天很开心,尽管武气耗得只剩一成,数次险些要被钱邕二人重伤斩杀,可他仍乐呵得像是过年。要知道永固关一战之后,他就没有干架这么苏爽了。 “唉,真是可惜,没搞死钱邕。” 笑完,他意犹未尽地遗憾摇头。若是今晚能拿下钱邕人头,那才叫惊喜,架不住钱邕身边那名青年武将难缠,几次危机都是对方带来的,江老将军破不了对方的防线。 康时安慰他:“会有下次机会的。” 一扭头,开始算账。 他们这一路跟宁燕这一路,事先并未通气,但撤退却是一块儿撤退的。正好,方便他算账了:“图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宁燕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宁燕却问他:“你们又为何会在这里?不该在四宝郡境内,支援策应主公他们吗?” 康时险些被她的问话噎。 他该怎么回答? 回答说主公让他们哪儿凉快去哪儿? 康时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避重就轻绕开了,只是道:“……无意间发现钱邕兵马欲对境内不利,便尾随上来寻找下手时机。若非今夜一行,南玉县岂不危险了?” 宁燕却是似笑非笑看着他,这双眼睛似乎能看穿康时表面下的真相,她悠悠开口。 “危险倒也称不上,主公出兵四宝郡,陇舞郡在外人看来便是兵力空虚的香饽饽,总会有人闻着味儿过来咬一口,该有的戒备都不缺。钱邕兵马还在边界,吾等便发现了,还发现了你们。今晚行动是祈元良的主意。凭你手中这千余人手,夜袭坐拥万余精锐的钱邕部队,康季寿,你赌这么大?” 祈元良…… 果然是他的冤种表弟。 康时面上没啥表示,内心已经想掐人了,还得淡定表示:“今夜不会有危险。” 若有危险他会第一时间撤离。 宁燕道:“祈元良也道你不打无准备的仗,敢夜袭必有损招,于是安排了今夜这出。帐下这些新人,什么仗都得经历经历。” 康时忍着吐血的冲动。 “图南,你我好歹同僚一场……” 他想骂人了。 居然厚颜无耻承认就是来抢军功的? 抢了就抢了,还说是“损招”…… 孰料宁燕赞同地点头:“正因同僚一场,我才会原封不动转述祈元良的话给你。” “谭!乐!徵!” 没事表弟祈元良,出事冤种谭乐徵。 祈元良表示,人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块儿守城吧,主公拉走精锐太多,分到南玉县的兵力有限。虽有城墙之便,但想完全阻拦钱邕兵马仍够呛。多一千人,少一份压力。 康时撸起袖子,提着剑:“你先问问你阿兄这把剑答不答应!谭乐徵,伸出脖子!” 拯救祈善免遭毒打的是钱邕兵马。 城外,号角吹奏。 彼时康时的剑鞘压着祈善脖子,将他摁在桌案上准备上拳头,二人齐刷刷看向声音方向,各自松开手。康时骂骂咧咧道:“钱叔和,坏吾好事,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城上,城下。 两方人马肚子里都憋着火。 _(:з」∠)_ 唉,坐月子好痛苦啊。原本一周就能洗头的,谁知道中途阳了,阳了之后等痊愈,网上却说阳康之后一周尽量不要洗,于是我又脱了一周……整整三周啊,本来就天天冒虚汗,还莫得洗头,头皮屑疯长。今天烧了热水,终于能痛痛快快洗,刚把头发打湿,下来的都是一片黄水……yue~ (本章完) 634:平四宝郡(三十六) 怒火蓄满的康时有多恐怖? 钱邕知道,沈棠也知道。 但最先知道的还是擅长望气的姜胜。 “主公,要伞吗?” 沈棠:“……” 正要出营帐的她立马收回迈出去的左脚,偷偷默默探出头,小心翼翼往天上看,没发现盘旋的飞鸟才松了口气。她道:“怎么又要撑伞?康季寿又跑哪儿浪去了?” 有了前车之鉴,导致沈棠一听姜胜问要不要伞,她就自动翻译成“主公,康季寿又去浪,你屎到临头了”,内心已是欲哭无泪。 咬牙切齿地道:“不是,我不是让他见机行事吗?秋丞兵马被堵在孝城出不来,他上哪儿找需要耗费大量气运的劲敌?” 姜胜没回答。 只是同情黑漆漆的主公。 不待他说什么安慰的话,沈棠已经自动为康时找好了借口,忧心道:“不过,季寿也不是没有分寸之人,看样子真碰上麻烦。我这里倒是没事,不知他那里如何。” 在沈棠看来,康时动用文士之道,自己至多倒霉一阵子,却关系到康时的身家小命以及帐下兵卒生死。孰轻孰重,她还是拎得清的。一番自我宽慰(PUA),沈棠心情舒畅许多,姜胜才道出自己的推测:“胜担心,季寿他们碰见秋丞请来的援兵。” “听着像季寿那破运气能碰见的……” 一旁寥嘉道:“如此,季寿危矣?” 沈棠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 “季寿长了双腿,见势不好会跑,他可不是那种赌红眼睛就失了理智的人。” 他是个时刻保持理智的赌徒。 沈棠又道:“与其担心季寿,倒不如担心担心咱们自个儿。倘若季寿真是碰上秋丞的援兵,那秋丞这些天怎么骂都龟缩不出,不就有了原因?他这是准备用‘拖’字诀,好不要脸……若是陇舞郡守不住,咱们就不得不退兵,届时就轮到他秋文彦抖威风了……” 例如配合援兵前后夹击。 沈棠会陷入完全的被动。 “想来,秋文彦一方就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只可惜,他高估自己和盟友,也低估了咱们。孝城,四宝郡,我势在必得!” 运势不好,沈棠干脆直接宅主帐。 不过,地道的施工进度还是要时刻关注,这事儿交由经验丰富的顾池和姜胜,二人督工。这次的人手可比十乌那回多,效率更高,进度更快。唯一的麻烦是需要避开孝城方面的斥候耳目,一旦被他们发现营寨往外运输泥土,地道计策就直接作废了。 沈棠罕见地一日催了几回工程。 “何时能好?” 荀贞和寥嘉二人负责军营军务,每日都要过来与沈棠交接工作:“还有三日。” “三日?” “嘉也惊诧,寻常时候至少俩月。” 倘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兵马成功运送到敌人城中,攻城之时来一个里应外合,趁着主力牵制秋丞的时候来一个背刺,不知能省多少麻烦。大大减小拿下孝城的难度。 沈棠咬唇,做了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如此,让叫阵的再加把劲儿,三日之后,秋文彦这个缩头乌龟再不应战,咱们就强攻试一试,生拆了他的乌龟壳子!” “不斗将,强攻?” 寥嘉险些以为自己产生幻听。 没有斗将士气加成,强攻难度之大,难以想象,因为最要命的一点就是攻城器械。 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如何攀上数丈高的城墙?如何打开石块堆砌死了的城洞? 仅凭大军原有的士气,凝聚出来的攻城器械远远不够。哪怕己方带了一些攻城器械,可它们数量稀少,其质量也跟士气凝聚的器械无法相比。主公这个决策太鲁莽。 寥嘉也不急着反驳沈棠的想法。 他耐心陈述利弊。 言罢,准备倾听沈棠的思路。 倘若主公言之有理,自然也可。 沈棠道:“少美忘了,士气增幅不一定非要斗将获胜,我们还有第二条路可选!” 然而寥嘉并未回过味来。 他道:“即便军中有先登、含章、望潮与吾四人坐镇,但我们文宫文气再充沛,能给予万余大军的士气增幅也有限,且时间短暂,不足以支撑一场攻城大战……” 倘若攻城战陷入了僵局,随随便便都能打个一两天才鸣金收兵,别说他们四个人了,再来四个也要榨成人干。寥嘉想不通,自家主公自信源于何处,他要问个清楚。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主公道:“御驾亲征。” 寥嘉险些没听清:“什么?” “我说――御驾亲征!” 沈棠不是普通势力首领。 她是一国之主,有这个资格! 寥嘉:“!!!” 震惊过后便是一句:“万万不可!” 属于国玺特有的领域,三军阵前,国主催动国玺,发号施令,便能提振三军气势,根据兵卒对国主的归心程度,提振幅度等同于一到三场斗将胜利。 沈棠自诩还算一个合格主公,不说爱兵如子,但也不曾亏待过他们,他们归心自己的程度,捞个保底不成问题。她道:“我知道很冒险,但我们不能一味被动……” 嘴上说着康季寿长了腿会自己跑,但沈棠是真担心他出事,也担心陇舞郡失守。 必须最快速度拿下孝城再回援。 地盘丢了可以再打。 人死了就回不来了。 可反对的不止是寥嘉,其余三位军师也投了反对票。顾池更是直言:“池期待主公那一日,但绝非羽翼未丰的当下。秋文彦是砾石而非拦路石,他不够格!” “我不会暴露国玺……” 顾池道:“郑乔会知道,他还没死,主公一旦暴露,他甚至可以祸水东引,让屠龙局的对象从他变成你。主公,拿下孝城,下一个目标就是郑乔和他手中的国玺。” 这一步必须踏得稳稳当当,成功踏出去,凌、乾、燕、坤四州便有了一半把握。 “莫要因小失大。” 沈棠垂眸:“季寿他们不是‘小’。” 顾池险些要气笑,直言不讳地扎心沈棠:“主公可还记得,康季寿的‘逢赌必输’赌的是主公气运?谁死都轮不到他见阎王。因为他见阎王之前,主公会先上黄泉路。褚无晦好歹也是当年三杰之一,祈元良也是大名鼎鼎的‘恶谋’,他们哪个像是短命的?” 沈棠:“……” 众多debuff加成的她,更像短命鬼。 _(:з」∠)_ 沈棠捂脸:“那怎么让秋丞应战?” 顾池:“从公西仇下手吧。” 沈棠想翻白眼:“他不吃激将法。” “他不是到处找他族中圣物?” 沈棠:“……” _(:з」∠)_ 等出了月子,第一时间去做个美美的美甲。 (本章完) 635:平四宝郡(三十七) “望潮,我感觉你似乎出了个馊主意……”沈棠抬手指着自己,提醒顾池不要玩火,“公西仇要知道我鸠占鹊巢,用了他家族圣物的身体,还不将我摁进棺材钉死啊?” 虽然周遭就他们俩,但沈棠还是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被第三人听了秘密。 顾池倒是淡定地垂下眼睑。 他内心并不赞成沈棠这句话。 依他看,主公绝非占用“圣物”身体借尸还魂那么简单,很大可能她就是“圣物”本尊。只是记忆有恙,当局者迷,做出了误判。最有利的一个佐证便是主公一醉酒就判若两人,而那年永固关外祭奠宴安,醉酒后的主公曾说过“吾少时确实有些顽劣”,亲口承认清醒时的主公就是少时的她。 也就是说,这俩从头到尾都是一人。 只是醉酒和没醉酒的记忆节点不同。 主公身上还有很多秘密。 “为何主公觉得是自己占了‘圣物’的身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本身就是‘圣物’?”顾池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倘若主公就是‘圣物’,便能将公西仇招揽过来。” 沈棠一怔,。 她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 但―― “这是不可能的。”沈棠头疼地揉着眉心,顾池基本知道她所有秘密,因此对于自己最大的秘密――她的来历,也没隐瞒的意思,“我清楚记得自己在这具身体醒来之前,是另外一个人。那时候我被编辑催着画稿,被催画稿之前,我跟……我跟那个谁……我也不记得是谁了,总之在跟人家拼着酒,喝了很多,我真的千杯不醉……” 沈棠忍不住强调自己的酒量。 她真不是一筷子就倒! 顾池表情古怪:“催画稿?” 沈棠轻咳一声:“靠画画恰饭,不丢人。元良以前缺钱,他不也画过避火图?” 顾池:“……” 自家主公的画作他是拜读过的,圆圈做头,用线代表身体四肢,他想象不出怎样世界,有那样畸形粗糙又奇葩的审美。主公的画技能养活自己是他听过最大的笑话。 “主公可还记得更多以前的事情?” 沈棠双手环胸想老半天,放弃了。 “我、我不记得了……” 顾池:“那主公以前可有杀过人?” 沈棠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杀人犯法要蹲大牢,我可是遵纪守法五好良民。” 顾池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莞尔。 “池曾听祈元良说过,主公当年被押解流放,半路为了脱困可是干净利落杀了一名差役,之后击退追击而来的三等簪袅,小村斩杀盗匪和四等不更,为囚救人下毒杀庚国兵卒,孝城城外埋尸人贩……一个知道‘杀人犯法要蹲大牢’的‘五好良民’,怎就莫名其妙杀人不眨眼了?主公可有想过――你如今以为是真的记忆,其实才是假的?” 沈棠这边宕机了好一会儿,思索。 不由得双手捂着额头,眉心紧蹙。 沈棠不适,顾池也顾不得追根究底。 “主公,想不起来便别想――” 话未尽,剩下的话被眼前的一幕硬生生堵了回去――沈棠的下眼睑不知何时浮现一道浅浅猩红,形似眼线,时而现时而隐。那双点漆黑眸出现一瞬剔透曜目的红…… 再细看,又恢复正常。 沈棠直起腰,从头疼中缓过来,良久道:“不可能!望潮,你说得再多,那也只是猜测而非事实……倘若‘我’真是公西族‘圣物’本尊,那么如今的我又是谁?沈幼梨是谁?”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迷茫。 “你是沈棠,陇舞郡守。” “沈幼梨是顾望潮追随的明公。” 顾池缓缓道来,一字一句格外坚定。 沈棠:“……” 她悄摸儿地红了脸:“咳咳咳――你要这么说,我怪不好意思――整得像是表白。” 顾池却是郑重地道:“表者,白也,言其情旨表白于外也。池确实是在陈情剖白。” 看到了吗? 他才是最靠谱的心腹。 褚曜祈善之流也比不得他的。 说一千道一万,秋文彦这个老家伙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叫阵喊得嗓子都哑了,孝城城门上的免战牌还是高高挂着,纹丝不动。只差告诉沈棠,他们就是要闭城不出,有本事就将孝城包围死了,耗尽城内的储粮、饿死城内的守兵,孝城不攻自破。 第三日,地道终于通至孝城城内,沈棠骑着摩托,亲自出马……啊不,亲自出骡。 红衣银铠的少年将军走出阵前。 “公西仇,我是沈棠,你出来!” 她声音不大,声音却轻松传至城内。 正在打珠子的公西仇抬起头。 “这声音像是玛玛的,她喊我?” 没人回答,他已经有了答案。 起身拍了拍衣摆,扭头吩咐身边的人:“给秋文彦带个话,今儿恐怕他不打也得打了,让他早做准备守城迎敌。”他知道城外花式叫阵持续了很长时间,但都是杂鱼小虾。 今儿却是沈棠亲自出面。 以他对玛玛的了解,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用公西仇提醒,守将也将沈棠亲自出面的事儿传了过去。正与人商议什么的秋丞闻讯打翻了桌上摆件:“走,去看看!” 别看孝城挂了这么久的免战牌,任凭沈棠一方如何叫阵也龟缩不出,但有临山县的教训在前,孝城城楼时刻处于备战状态,准备充分。他倒是想看看沈棠想做甚幺蛾子! “我来了,玛玛有事?” 秋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步伐一顿,脸色酷似酱油。 你俩聊天呢??? 城下,公西仇一出现,沈棠的视线便锁定了他,笑道:“没事儿就不能聊一聊?” 公西仇苦恼:“你我立场不同。” 聊天也不是这个场合。 沈棠暗吸口气,给自己鼓劲儿:“话说,你有无找到你们公西一族‘圣物’?” 公西仇心中拧起了眉头。 他率直不代表他没有心计。 玛玛直接阵前喊他,他便有预感今儿怕是有事要发生,但对方话锋一转,提及族中“圣物”,这倒是偏离他的预料。公西仇好奇了,自己这位至交知己葫芦卖什么药。 老实道:“还未找到。” 沈棠:“哦,我找到了。” 秋丞没闹明白这俩说的什么东西,便看到公西仇前一秒还眉眼含笑,下一瞬便冷下脸色,目光不带一丝感情。平时完美收敛的威势不受控制地溢出,连空气也随之扭曲。 “在哪里?” 语调与之前截然不同。 沈棠扬手化出长剑,向公西仇邀战:“一场分胜负!你赢,双手奉上。若你输……” 公西仇问:“我输又如何?” “你要输了的话……” 沈棠拍手,四名兵卒合力端着一只盛满清水的陶瓮出来,又往陶瓮之下加满了柴火。秋丞等人闹不懂这一幕什么意思,但公西仇却不可置信地睁圆双眸,杀意毕露。 陶瓮,柴火,圣物…… 炭火通红,汤水沸腾,人影惨叫。 种种幻影在他脑海飞掠而过。 城下,沈棠道:“若你输了的话,那就请你家‘圣物’浅浅表演一个倒立洗头吧……” 话未尽,天幕倏忽由晴转阴。 金乌遮蔽,视线昏暗。 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而这一切的源头在孝城城楼。 沈棠:“……” 公西仇犯得着反应这么大吗??? 咻―― 疑惑刚生,公西仇手掌心爆发出一团墨绿色雾气,闪电般冲着她而来,眨眼近身。 雾气之中,一凶兽张开血盆大口。 沈棠轻松闪避,下一瞬―― 陶瓮炸裂,清水流淌。 沈棠扭头一看,再转回头,公西仇不知何时下了城墙,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阴冷陌生。城墙上,秋丞正破防地手舞足蹈,捶着墙垛骂着公西仇两个。公西仇毫不关心,他只是淡淡道:“玛玛,让你保存你这颗首级四年,今日是时候将它摘下来了。” 他动了杀心,而且是必杀之心。 沈棠:“哦?我也馋你身体久矣。” _(:з」∠)_ 秋丞:没人关心受伤的我…… (本章完) 636:平四宝郡(三十八) 文心文士和武胆武者的耳力高于常人,沈棠二人的对话尽数落在双方人马耳中。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 公西仇这话没歧义,摘人脑袋也算是放狠话,但沈棠的回应……多多少少惹人遐想了,顾池更是抬袖掩面。寥嘉不明所以,直接问出来:“主公与此人是何关系?” 顾池幽幽地道:“这俩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主公羡慕公西仇有副好身材,早几年就想着将对方身体占为己有,然后按上自己的头……什么关系,少美你自己琢磨吧。” 寥嘉:“……” 荀贞:“……” 姜胜:“……” 还不如是字面上的馋人身体呢。 主公的喜好还是一如既往让人费解。 倍感费解的人,还有沈棠。她不知道自己踩了公西仇哪条底线,让对方说翻脸就翻脸。不过,问题不大,横竖他们今天都要以命相搏。翻脸不翻脸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很快沈棠就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差距很大! 公西仇抬手一招,那团绿雾闪电般缩回他掌心,化作一条长满尖锐倒刺的蛇头长鞭。长鞭垂下,但首端却微微昂起,仿佛一条灵蛇护卫在公西仇身侧。蛇口大张,露出一口染毒利齿。沈棠见过公西仇这条鞭子,比之当年更加精致、诡谲、阴森…… 也更加危险。 “不上武铠就跟我打?” 沈棠故作轻松地言语试探。 “自然不会,你值得我全力以赴。” 他脚步往前一迈,竟是罕见穿戴全副武铠。相较于数年前,这副武铠也有了细微变化,更精致,蛇形纹路更逼真。腰间腹吞上口尾相衔的蛇,也从一条变成交缠的三条。原先只是简单蛇鳞甲片的肩吞,被盘绕的蟒蛇所取代,蛇眸闪烁令人胆颤寒光。 公西仇:“希望你也如此。” “原来这就是他武铠全貌……” 荀定口中喃喃。 他跟公西仇干架没百次也有八九十次,结果毫无悬念都是落败,落败也就罢了,公西仇还有个坏习惯,干架不喜欢好好穿戴武铠。每一次都是半幅武铠将他打发。 装逼的同时还能羞辱对手! 这导致他认识公西仇这么久,还没见过对方全副武装的模样……合着这家伙不是不会穿戴武铠,而是打心眼儿不觉得他需要全力以赴?荀定感觉自己遭到暴击伤害。 “玛玛,我是真的生气了。”公西仇语调平静地说出这话,闲庭信步般走向沈棠,手腕一抖,垂在地上晃动蛇头的长鞭径直射向沈棠。沈棠挥剑应对,剑气被长鞭轻松绞碎,后者又以更快的速度朝沈棠缠来,青年武者不带感情道,“非常生气!” 啪! 沈棠以剑身抵御,此时虎口承受的巨力让她对公西仇的愤怒有了实质性的体会――这家伙确实想一鞭子将她抽死。不过,她这么多年的米粮鱼肉也不是白吃的。 鞭影密集,编织成网。 剑身与鞭身每次相撞都有火花迸溅。 公西仇才走八步,他与沈棠之间的战场已经是无数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沟壑。 “玛玛,你的武铠呢?” 长鞭顺着剑身向沈棠手腕游走而去,蛇口大张,利齿锁定目标。沈棠想抽回慈母剑,奈何长鞭倒刺将剑身死死扣住。电光石火间,沈棠只得将长剑收回丹府,曲肘以臂鞲当巴掌,将其扇歪,趁机脱身至安全处。抽空回了一句:“我这不穿着呢吗?” 她又不是公西仇。 以前干架不点防御值是她不想吗? 是她不能啊。 咔嚓―― 她视线低垂瞥了一眼臂鞲上的裂纹,催动武气快速修复,重新化出长剑。公西仇可不会给她反应时间,战场沙尘飞扬,蛇影重重,沈棠在他的攻势下快速变换地点。 铛! 一声巨响。 银白剑气抽飞阴魂不散的鞭影,慈母剑化为一柄造型奇特的双尖枪――短兵对长鞭太吃亏,公西仇那条鞭子还古怪。她干脆转变策略,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进攻。 双尖枪,首尾皆是枪头。 枪身遍布龙鳞。 “你可不能因为我的武铠质量没你的好,便认为我没有穿吧?你可是我最重视的对手,自然要盛装出阵。”沈棠脚下乘风踏云,一道言灵,身形一动,见缝插针绕过长鞭交织成的防御,逼近公西仇,银光胜流星,双尖枪支取他的面门。 叮! 枪尖被一杆双月牙蛇形长戟打偏。 两道身影时而碰撞,时而分开。 荀贞担心地看着。 实在分不清二人优劣。 荀・大孝子・定料想老父亲在担心他主公,便开口宽慰:“只用寻常武气,根本逼不出公西仇的真本事。这种程度让他松快筋骨都勉强,迄今为止,他武胆图腾都没召出来……不过,没想到沈君看着不怎么壮硕,这身手如此俊逸漂亮,也是未尽全力。” 荀贞:“你可知公西仇真实实力?” 荀定摇头:“不清楚,不过据他自己说,他两年前就是十五等少上造,这两年将境界彻底稳固不说,还进步了许多。具体什么情况,儿子也不是很清楚,毕竟――” 毕竟他根本逼不出对方压箱底。 阿父这个问题实在为难儿子。 _(:з」∠)_ 父子俩说话的功夫,场上局势又有变化,这变化直接惊动了两方人马。荀定直接瞠目,口微张。回过神的他暗暗为自己捏把汗,公西仇这两年打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原来,公西仇发现自己用几分力,沈棠便用了几分力应对,打得实在是没意思,便干脆下了狠手。丹府一转,经脉武气疯狂喷涌而出,在沈棠头顶化作一条近似远古巨蟒神兽模样的蟒蛇。说是蟒蛇也不准确,蛇头长了一对弯曲粗壮的墨绿色牛角,蛇尾生长须,腹下长怪足,生利爪。蛇身粗壮,足有丈余,此时盘旋着遮蔽沈棠头顶日光。 气息锁定沈棠,威势震慑其身。 轰一声巨响。 武胆图腾自半空坠地。 沈棠:“……” 她甩出双尖枪顶住巨蟒,矮身滑铲,险而又险地逃出危险区域。待转身,看到地面砸出的巨坑,嘴角不住抽了抽。公西仇这两年干了什么,将武胆图腾喂成这样? 公西仇立在蛇头。 一人一蟒,一同看着她。 (* ̄�洌�) 老妈晚上看亲戚去了,留我一个人对付皮夹克。好家伙,他故意的,一小时哭了三回,第一次饿,喂了,刚放下拉粑粑,换纸尿裤,刚放下,他又哭,尿了……纸尿裤也要钱的,就不能两件事儿一起办吗? 637:平四宝郡(三十九) 这一幕,落在不同人眼中感受不同。 沈棠只是又好奇又不爽。 好奇的是公西仇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将他那条武胆图腾喂得这么粗壮,倘若冲入万军之中,所过之处还不人仰马翻,尸横遍野?更神奇的是居然连品种都发生改变。 谁家的蟒蛇又长牛角又长爪子? 尾巴还长了长须? 不爽的是―― 她凭什么要仰头看着公西仇? 公西仇凭什么能低头俯视她? 但观战双方兵马却是另一种心情。 荀贞以为自己眼睛看错,失态地抬手揉了揉,还不待看清,便听好大儿道:“阿父,你没看错。这就是公西仇的武胆图腾,儿子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很震惊。” 当然,他有幸见到并不是用武力将公西仇逼到这步,纯粹是因为公西来缺个代步,又嫌弃战马颠簸,公西仇便大方让出武胆图腾给妹妹当了回座驾。据公西来说,武胆图腾行驶又快又稳,上方空气清新,赏景视野极妙,顺便还造了条“路”出来。 “他真是十五等少上造?” 荀贞再次跟荀定确认。 荀定知道老父亲震惊什么,吐槽道:“即便他是十六等大上造,也无法拥有如此规模的武胆图腾……不,莫说十六等大上造,纵使是十七等驷车庶长也难做到……” 他大胆猜测,大概要达到十九等关内侯或二十等彻侯境界才行,但达到这种境界的武胆武者,无一不是名震寰宇的人物。他们出手次数极少,相关战况细节也少见。 但有一点肯定,外界盛传“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人家是真的凭一人、一武胆图腾、一险关,硬生生鏖战来犯的千万大军。其中武胆图腾体型庞大,能抵半座雄关! “这公西仇瞧着如此年轻,总不可能这个年纪便达到了二十等彻侯境界吧?” 寥嘉替自家主公捏了把冷汗。主公再能打,面对如此对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是。” 这点,荀定能肯定。 寥嘉问他:“你怎知?” “因为阿来好奇打听过。” “阿来?” 这又是哪位人物? “阿来是公西仇他妹。以公西仇那臭脾气,他欺瞒谁也不会欺瞒他家人。二十等彻侯可比十五等少上造更能让亲眷放心。其实公西仇也亲口承认过,他武胆图腾变化跟他们一族信仰的神灵有关,说是受到了神佑庇护……真不知求神还有这效果……” 公西仇武胆图腾发生变化是在杨英能修炼后不久。自那之后,公西仇一改初一十五才焚香祭祖拜神习惯,改为一天一次,逢年过节还准备最新鲜的供品,虔诚得很。 “拜的哪一尊神?” 坊市都写不出这么野的桥段。 “不知姓名,但神像在他们族地供着。”荀定听说此事,也好奇拜过,大概不虔诚,没啥效果,“据说要大祭司日日向神灵祷告诵声,神灵若能收到信徒祷告,并且新生欢喜,便会降下神佑庇护公西一族的族人。如今公西一族就剩个公西仇以及不能修炼的阿来,估摸着都落到他身上了……唉,这就是千顷地里一棵苗的好处了,长得壮实。” 营养都在公西仇一人身上。 武胆图腾产生变异似乎也说得过去。 无人注意,一直安静的顾池表情若有所思――公西一族的故事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的是“神灵”与“圣物”之间的关系。 瞥见姜胜捏着缰绳的指节白得发青。
相关推荐:
先婚后爱
谁说总监是性冷感?(百合ABO)
医武兵王混乡村
人在斗破,但全员NPC
蚊子血
全能攻略游戏[快穿]
永乐町69号(H)
掌中之物
九品道士
长夜(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