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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掀到头顶,往嘴里塞糕点:“不是说开会?咱们在哪里开?” “暴露?什么暴露?” “误会?他对清光做了什么,他心里清楚。在座都不是三岁小儿,他在幻境说的那些话是为了什么,你我心里清楚得很。”祈善并不给主社面子,哂笑道,“他入社不过两年,才能平庸无甚建树,哪里有胆量对清光下手?主社要不要查查,何人指使?” “先坐下吃点吧。” 除非她是傻子,不然怎么上钩? 一时间,火气浓郁。 祈善走得快,此刻比她还矮一个头。 完全没有差点儿杀人的心虚。 “无法买通?不能威逼利诱?” 祈善忧心道:“也许是我们暴露了。” 祈善耐心解释:“众神会有文献记载,很久以前的古人便是如此,也有文献说那只是古人中的一支,不仅手部异于当下,身体其他部位也有不同,有些人生独眼或者三眼,据说是三眼族和独眼族……众神会崇尚古制,所用侍者自然也要向古人看齐。” 顷刻,凄厉的惨叫声传遍整个隧道。 沈棠:“傀儡?也是用蛊虫控制?” 倒是够谨慎的。 祈善不解:“清光?” 秦礼道:“有生气,自然是活人。但既然你让我们猜,那么他们肯定是死人。” “确实拙劣,但运气好,也有意想不到的功效。”祈善写好之后,待墨迹干透,再将众人的选票纸都收起来,“那人擅长制造幻象,警惕性低一些的,还真会上当。” 沈棠不懂,但她懂怎么耍狠。 众人好奇沈棠跟顾池眼神交流了什么,屋外传来嗓音尖细的叫唤,祈善起身开门,将搜集的选票纸交给对方,跟着关上门。 以往几个副社斗争,也没拿这个开刀。 能参加年会的众神会社员,入社资历都不太低,他们自然知道这次会议关乎着西北大陆分会权力的更迭。要知道众神会外会的主社和副社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每隔几年要重新选举。祈善这个副社不仅晋升速度很快,而且混的时间长,围绕他的拥趸多。 沈棠皱眉:“为何我没发现?” 沈棠抬手遮住突如其来的光,耳畔传来潺潺溪水的流动声,鼻尖还能嗅到价值不菲的香。数十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她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面对着一处长廊墙壁,脚下倒着个面具碎裂的陌生男子。男子身穿华服,正捂着血流不止的肚子,面色煞白。 来这里混也不打听清楚。 她笑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沈棠眸色漠然、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手上用劲儿,还灌注文气令火把燃烧更旺盛,沿着腹部往上。大有用火把,从他腹部捅至心脏,将心脏也烤熟的架势。 瞬间,漆黑的通道被光明取代。 实在是太侮辱她的智商了。 似乎震惊于她的胆大猜测。 沈棠借助台阶优势和自身长腿,抬脚就踹碎面具,一把夺过火把捅进他肚子。 他忌惮祈善这个副社不假,却也不会用这么蠢笨的办法,当众树敌可不是他的风格但在座众人都认为是他指使,他不解释,那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div class="contentadv"> 第901章 901:众神会的炫酷科技(下) “见人手掌畸形便要砍人手掌,当真是可恶。”林风颇有愤慨,对众神会的印象本就不高,又知社员草菅人命,愈发嫌恶,“……不过,人的骨头怎么会是银色?” 不似人骨,倒似铜铁? 这些侍者身上倒是秘密众多。 祈善道:“我也好奇,便往这方面查了查。只是众神会堆积的文献浩若烟海,其中绝大部分记录的都是各地趣闻,真正有价值的内容不是在内会就是需要极高的权限才能阅览。原先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真在一堆几乎要发霉的杂书中找到了几个答案。” 既然是几个答案,自然有真有假。 或者,几个答案都是假的。 众神会这些侍者有啥秘密也不影响大局,祈善只将它当做诡诞怪谈,侃侃而谈道:“一种说法,古时曾突然降临一场天灾,那时的古人受瘟疫霍乱,不论男女老少频生怪病,有些症状便是骨头酥脆。众神会派下神使,抽去坏骨,以钢铁代之。” 这些侍者可能就生了这种怪玻 众神会内会施展了此种神异手段。 他们有些跟不上主公跳脱的脑回路。 沈棠一心二用,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听他们哔哔。本以为众神会开会都是什么高大上的阴谋论,交流一下如何搞死这个国家,弄死那个势力,结果都是冗长枯燥的总结。 微微眯眼,努力看清火焰薄纱后的人影。从身形来看,似乎都是头戴冠冕的男子,有人还留着极长胡须,应该是上了年纪?这些人,难道就是众神会的内会成员? 咚咚咚! 一连三声钟声响起。 跟众神会博弈? 祈善又道:“第二种说法,也是天灾横行,不少古人四肢患病,为保性命不得已截去。神使怜悯这些人,便以钢铁做成新的肢体,让那些人能保持正常耕作生活。” 这间宅院被一股陌生气息笼罩。 其实资质不足以开辟丹府,凝聚武胆的,也会走锤炼血肉的路子,本质殊途同归。力气越大、肉身越强,在战场的生还几率才能越大。这些侍者,极有可能也如此。 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了沈棠。 十八等大庶长哪会这么容易被砍手? 荀贞:“只是说有这条修炼路线,又不是说只有最后三大境界才能这么修炼。” 自从能修炼到如今,丹府文气从未有一次似今日,隐约有点儿躁动溃散的趋势。 沈棠清晰听到烛火燃烧的轻微响声。 “那些侍者周身也没有武气碍…” 他的孽子荀定修为到了突破瓶颈,本身脑子还不怎么好使,作为老父亲也会深入了解这方面的东西:“……做到这点也不难的,武胆武者修炼也有派别之分。大部分武者修炼会将武气贮藏于丹府武胆,但也有一些武者剑走偏锋,将武气贮藏于经脉,淬炼经脉骨血,让自身能承受更大的冲击力。” “这、这有可能吗?” 林风听得入神:“还能如此?” 一声声由远及近的钟声突兀响起。 例如原先敌人某某胆大包天跟众神会作对,走投无路之时想借助众神会东山再起,众神会接纳他,如今借着众神会扩张了多少领土,如果一开始他就加入众神会呢? 只差来一句了。 还不等他们探讨“污浊”是什么,祈善突然出声:“屏气凝神,抱元守一。” 且不说元良现在是自己的人了,即便他不是,没有他帮着从中周旋争取时间,众神会想铲除自己也不容易。不能亲自下场,只能扶持其他势力跟打擂台,或者用不入流的阴谋诡计算计她。只要她势力够强大,一力破万法,什么阴谋诡计都只是纸老虎。 那种凉意胜似鬼吹气。 但很快,沈棠的注意力就被转移。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头顶位置。 “……此事倒是给了我启发。”沈棠手指点着桌案,眸光亮得惊人,“你们可还记得周口他们的墨者‘非攻’?‘非攻’和‘挖掘机’都有着一个特性,它们的强度是可以变化的。灌注墨气越多,强度越大。所以说――墨者的能力可否用在建材方面?” 林风的求知欲很强,总想弄个明白。 中央王庭到处搬家。 总结一下去年社员增长多少,总结一下去年哪里的分会gdp增长多少几成,总结一下去年众神会名下产业经营情况,表彰一下去年分会表现优异突出的社员…… 有些气慵懒,有些气活泼,有些气友善,有些气邪恶。所谓的邪恶,便是污浊。 这下轮到祈善的脑筋要打结了。 林风摇摇头:“这是唬人的。” 不过―― 众人:“……” 沈棠急切道:“唉,你们几个不要整天只想打仗啊,言灵这么好用的东西,只用来杀人也太暴殄天物。顺着我的思路来,纯粹木质建筑太怕火,若关键结构用上墨者材料,是不是建筑稳固性更好,耐久更高?同时还能节省木材。一棵树若无外力干预,长到符合建筑的木材,时间成本太高。大肆砍伐树木用以建城,易造成水土流失。” 众人虽不解其意,仍照做。 其中一道火焰背后的人抬起手,通过阴影可判断那只手的数量不正常,有六指。看样子,众神会任用畸形使者,不仅是因为崇尚“古制”,也有内会成员本身缘故? 众人:“……” 这能证明什么呢? 看样子,都是参会者。 众神会的逼格在沈棠这里瞬间掉光。 沈棠又道:“当然,我这个猜测也不完全正确,还是有个破绽的。我在阵前砍过的武胆武者也有四位数,断肢残骸满天飞的也不少,确实没见过哪个骨头带奇怪颜色的。毕竟断肢跟身体一分开,武气便会断流,分出去的肢体会恢复成正常的血肉之躯。” 众人:“……” 沈棠见他露出少有的迷茫,心情大好几分:“我也不可能现场砍一个手给你看,不过根据我平日修炼内视,武气流动的时候,全身各处都会附上一层淡淡光芒……” 栾信道:“污浊。” 他们或许真有过人的底蕴,但这点儿底蕴远不足以让他们正面对抗世俗王权,就只能靠着这些胡诌八道的怪诞趣闻,糊弄意志不坚的人,顺便给自己脸上贴点儿金。 栾信循声看向自家主公方向,此刻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沈棠,因为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的污浊光粒:“天地间有无数颜色,平日都维持着相对平衡状态,如今失衡了。” 例如荀贞。 不知能杜绝多少贪污腐败。 目前来说,并不紧迫。 林风感觉自己的脑筋要打结了。 “人骨怎么会是银白色的?” 邪门,太邪门了! 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反应,不适感没有强烈到无法忍受,而且这种不适仅仅持续几息。沈棠担心看着众人,一眼就注意到栾信神情异常,似乎看到什么可怖东西。 林风喃喃:“最后三大境界……” 他斟酌着不知该不该坦白。 不管是文士武者抑或普通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气。这些气大多没什么侵略性,文士武者修炼之时,会汲取相对驳杂的天地之气,净化淬炼成文气/武气之后,与外界形成循环。文士/武者越多的地方,天地之气就越纯净,而如今,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她很好奇―― 众神会怎么做到远程线上会议的? 若是自己有这个玩意儿,以后想什么时候开朝会就什么时候开朝会,想在哪里开朝会就在哪里开朝会。让官员定期流动上任,再加上她这个国主到处乱窜巡视…… 沈棠摩挲着下巴猜测:“说不定一开始的猜测才是最接近真相的,这些侍者身上真有类似蛊虫的玩意儿。众神会存在不知几百年,有点儿非凡手段也是很正常的。” 若是后者,只要贮藏的武气足够多、足够凝实,在肢体被砍后,武气也不会立刻反哺天地,而是逐渐消散:“武胆武者到最后三大境界,想要突破都要锤炼极限。” 沈棠一心多用观察这些火焰。 能证明众神会只是外强中干而已。 他眨眨眼,似乎没想到这种可能性。 咚咚咚―― “你们都看我作甚?又不是我干的1沈棠正往嘴里塞糕点,被他们这么一盯,瞬间就没了胃口,拍去残渣,“而且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都一根筋儿跟钢铁代替人骨过不去?就目前这个伤口沾染金汁都救不回来的医疗水平,我都不稀罕吐槽,这么大手术跟杀人有什么区别?你们就没想过,人家的骨头是娘胎带出来的原装骨头吗?” 退一万步,假使众神会真的有神,他们有赋予人断肢重塑的能力,为何还要藏着掖着呢?当下战争如此频繁,一场仗打下来,不知有多少兵将从此残疾一生。众神会什么都不用做,光是这一手能力便能将这些残兵全部收买,从此以后,成为众神会最虔诚的信徒和追随者。但众神会没有,还保持所谓的中立,只在背后施展手段搅风搅雨。 “第三种就更加怪诞了,不过也是目前为止我觉得最为可信的。”祈善的视线在自家主公身上顿了顿,“众神会内会成员,能将天地之气化为稳定存在,取代人骨。” 一共响了十二声。 噗噗噗噗―― 说难也难,但说简单也简单。 至少她没有发现气息波动。 雅言都不好好学,差评! 他就说祈元良这厮为何知道这么多?除了走南闯北见识广,看样子也没少泡在众神会的书库。仗着文心文士能以丹府记录就什么书都看,将当年的他糊弄得一愣一愣。 她的话给了众人些许启发。 期间还夹杂着一点成功学套路。 强烈白光在眼前炸开,沈棠抬手挡在眼前,再睁眼的时候,周遭黑漆漆一片。环顾四周,众人皆在,只是不知何时换了方天地,脚下点满蜡烛。蜡烛铺成星海,蔓延至视线尽头。祈善低声道:“会议开始……” 沈棠仰着脖子看着高处的火焰。 除了沈棠一伙人,附近还有其他人。 上面的火焰,每一个都发言一轮。 蜡烛的火苗冲天而起,聚拢一团。 在场众人,除了沈棠这个文武双修,其他都是纯粹的文心文士,没人能回答他。 栾信双眼看到的世界跟旁人不同。 栾信的话让众人面面相觑。 “还有第三种?”秦礼问。 越看越像是传销的邪教。 跟肌肤接触的时候,凉津津、冷飕飕,浑身汗毛根根倒竖,说不出的阴邪。林风更是抬手捂着小腹:“丹府有点难受。” 每响一道,漆黑天幕便浮现一道燃烧状的赤色轻纱,火焰冲天,纱帘后有巨型人影端坐。它们背后座椅椅背极其庞大,其上盘旋着狰狞造型的阴影,不知是啥凶兽。 最左边的火焰传出分不清男女的声音,沈棠听不太清楚,只知道此人说完,其他参会者都高喊着“天命靡常”的口号。沈棠一行人也不例外,混在中间半点不违和。 这次倒是勉强听懂了,跟着她反应过来,上个没听懂是因为对方雅言口音太重。 主公这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回头要试一试?但城建所需材料无数,怎么供应得上?便是榨干北啾这伙人也做不到。奈何主公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顾不上这些了。 “为什么不能是银白色的?”沈棠一脸迷茫地反问,“你就没想过武胆武者为什么这么耐操……啊不是,我是说耐打。武胆武者修炼到一定境界,便能以武气覆盖全身,拥有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能力。有无可能,这个词儿,它不单单只是个形容?而是以武气将血肉筋骨化成类似金属状态?单纯的血肉,怎么说都不可能刀子捅不烂吧?” 沈棠不解看着他:“什么污浊?” 第一个人说完,第二个人继续说。 沈棠没多会儿又神游天外。 众人:“……” “公义,怎么了?” 他能看到空气中弥漫的各色天地之气。 大致就是―― 她摩挲着下巴。 思索着怎么从众神会搞一套过来。 |w`) 你们上一章的脑洞猜测好大啊,我看着的时候都想拿来了……特殊版钉钉上线的话……emmm,内卷达人该有多幸福埃 (本章完) 第902章 902:王太女 第902章 902:王太女 顾池: 听着其他人心声,再听听自家主公心声,实在是割裂。其他人都想着怎么为己方谋算,借用众神会的人脉和资源打击对手,赢下斗争,只有主公想着怎么加班内卷。 将薅羊毛的罪恶小手伸到众神会身上。 一想到日后随时随地开朝会,即便下放到地方任职,每天也要雷打不动打卡上值,跟主公沟通交流。事情办得好还能换来几分笑脸,办得不好就要听她花式咆哮骂人。 顾池本就不健康的面色愈发病态。 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闭气的病弱破碎感看得人心生怜悯,即便是陌生人也做不到铁石心肠,为他暗暗捏一把冷汗。身侧的栾信双手拢在袖中,余光注意到顾池的异常。 栾信见不得顾池好,但也不想顾池大过年就蹬腿,实在是晦气:“哪里不适?” 顾池用袖子掩住咳嗽动作。 低语:“未来黑暗得仿佛人生无望。” 她不由得循声看了过去――他们这些虚影并非处于同一个平面,反倒像是置身一个圆球的内部,沈棠只需微微抬头就能看到东南分社的人――仗着文武双修的好目力,她能看清青年模样。青年一袭文士装扮,衣衫颜色清淡,可从材质纹路来看,又是个低调中带着奢华的富贵人士,脸上带着一张纯白面具,乍一看还以为他来哪个灵堂发丧。 太女府成立,各方面走上正轨,国主绞尽脑汁为女儿加重筹码,拉拢一批世家,敲打一批世家,每次朝会不忘旁敲侧击给太女府多搞几个官职,十次总有一两次得手。 不管黑衣武者是不是少时小伙伴翟乐,二人阔别多年,物是人非,很难说对方还是当年心性。她还记得翟乐这小子很黏他堂兄翟欢,除了翟欢不准备辅佐任何人。 尽管沈棠声音很低,其他社员也有低声交流,可在场清一色文心文士/武胆武者,她这一句话让不少人险些没绷祝见到是西北分社地区,又站在副社的身边,哪怕沈棠带着面具,他们也猜到沈棠的身份―― 正要开口反驳,却听东南分会这边的喻海突然插了进来:“原来早就有女子能修炼的例子了?这倒是叫喻某松了口气。” 这自然不是乌元良心发现。 黑衣武者低声喃喃:“恶谋?” 黑衣武者又看了一眼西北分社方向。 东南分社的人又道:“对外是这个身份,不过分会内部流传一则传闻,说是他原先不叫这名字,如今身份也是窃的。真实姓甚名谁,怕是只有他的心腹走狗知道。” “确实,有些经历很相似……” 以翟乐相对简单的脑子,不可能他跑来众神会��浑水,他的堂兄翟欢却不在,翟欢也不怕他家堂弟被众神会卖了还数钱? 除非―― 祈善的话让不少人成功噤声。 除了离得近的地区,其他地方还没收到这个消息,不啻于往人群丢了个炸弹! “牝鸡司晨,异端之始。” 这些人,居然真的来自大陆不同地区! 祈善虽是“恶谋”,但要不是前面七任主公无能多疑,不肯托付真心,又怎么会嘎呢?元良每次都是真心辅佐主公的! 沈棠心下愤愤不平。 还是国主亲自动的手。 偏偏王太女她有修炼资质。 却隐约给她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国主能让他们上奏赐死不祥的王太女? 这人下意识反问:“何意?” 总之,她身边就有个女性文心文士。 听说还是西北大陆过来的。 语气捉摸不透:“哦,原来如此。” 连带着,对“遇害”青年也没了好感。 “听着倒像是另一个‘恶谋’。” 被祈善当面骂的人端不住面子。 “……东南分会主社喻海,字归龙,见过诸位同好。”青年的嗓音极其空灵,灌入耳中激起细细密密的痒意,绝世好嗓! 光是听声音便让人心生几分好感。 与此同时,沈棠也想起一位故人。 姓沈的还势微的时候,便敢率兵深入十乌闹个天翻地覆,截至目前,十乌已经分裂成三十多个碎块,彼此内斗不休,越斗越凶。怕是天命之子降世,身体分成三十多块,兵分三十多路也别想将十乌重新凝聚。 “咳咳咳――这个,我们这里似乎也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西南分会也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数月之前,西南大陆有个颇有传奇色彩王姬横空出世,她发动政变,踩着父兄登上王位,谁也不知道她的国玺哪来的,为何帐下又有十六等大上造相助。 自家主公有雄踞天下的野心,西北一隅不是她,更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他们需要准确了解大陆其他势力的信息动向,外界信息渠道不保真还有滞后性,众神会这边都是一手的准确消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沈棠看他的时候,他正好扭过头收回威慑沈棠的眼睛,那是一双天生带着浅笑的桃花眼。此人气息和身量都是成年人的,却总夹杂着几分少年意气,矛盾而又融洽。 太女府传出有女官能储存天地之气的消息。女性无法修炼的根源在于她们无法将天地之气保留下来,能储存,便意味着能开辟丹府。曲国官员被这个消息震得人麻了。 说人小国? 纯粹是他现在还需要沈棠而已。 朝堂实权人物还都是前任国主留下的心腹班底,本该引起轩然大波的消息,硬生生被压了下去,一些老臣私下嘀咕曲国国祚不长。任由国主闹腾,就不信王太女真能撑到顺利继位,蹲他们头上屙屎撒尿的一天。 说是这么说啦―― 十二位内会成员一一发言结束。 所谓太女府,相当于一个小型朝廷。一般情况下老国主嘎了,这套班底可以直接无缝衔接。换而言之,太女府的官也是正式的。为了减少境内世家包括宗族在内的反对,太女府不少女官都是从世家内部选拔。 “遇害”青年和黑衣武者也看过来。 以往也不是没有脑子一抽设立王太女的国主,但都只是玩玩,也没设立什么府邸,也没提拔女官给加政治筹码,还没捂热乎的王太女最后都被新鲜出炉的弟弟打败。 王太女,自然是对标王太子。 二者气息很相似,翟乐也说过他的故乡在一个叫曲滇的地方,但曲滇却是在申国而不是什么曲国。莫非翟乐回去之后,国籍又换了? 沈棠不太确定,也没有额外动作。 西北都快是她一言堂了! 不过―― 怕不是前脚说出来,后脚血溅朝堂。 尽管境内本土暂时还未出现能修炼的女性,但从目前趋势来看,是早晚的事儿。 但要是被抓到是间谍,该死还是要死。 之后便是各地大小主社副社的主常 “既是小国,不如除去1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也有知情者加入讨论,冷笑:“什么西北小国?吾虽看不惯姓沈的嚣张跋扈,但人家可是正经八百制霸一方。我们这地方是不如你们繁荣,别的没有,就是地广1 曲国居然还不是头一个! 有了喻海出声,虚影的骚乱又大起来。 栾信不知他胡诌八扯什么鬼话,只确定一件事――顾池不是要凉,便将余光收回,继续专注观察四周。他虽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这片空间是虚无的,视线看到的数百人影皆是虚幻。从虚影的穿着打扮来看,各自所处地区的季节、风俗、文化乃至政治,各有不同,他们口音也证明这点。 千算万算没算到―― 万万没想到―― 喻海用很平常的口吻道:“吾主膝下仅有两女,子息不丰,主母体弱不宜生育,他便于一年前力排众议,册立次女王姬为王太女。为保证王太女继位,设太女府。” 没谁愿意这个节骨眼得罪暗中操控傀儡国主的恶谋,他们自己这边还有一屁股屎没有擦干净呢。让沈棠意外的是,这么好的引战机会,北漠代表乌元却没加入发言。 跟着,沈棠也听到其他人对“遇害”青年的议论。此人是这两年出现的主社,有小道消息说上任主社就是被他暗杀的。如今辅佐一个很年轻的国家:“似乎是曲国?” 他们没有直接冲突,干脆装聋作哑。 这个女人歹毒如斯!当然,恶谋如今就在她帐下操控,应该是恶谋又一次操盘。他们内心也不愿意承认沈棠真有才华,根据一些线报,姓沈的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祈善冲他微微颔首。 各个地区虚影议论纷纷。 相较于十乌的自大狂傲,被郑乔连环诈骗,被沈棠一战打废,北漠更擅长暗中布局使坏。他们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横竖已经筹谋多年,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两三年。 她瞪了眼喻归龙,只是这一眼注意力却不在喻海身上,反而注意到喻海身边身形高大的黑衣武者。这名武者气息内敛,双手环胸立在喻海身后侧,一对金色臂鞲将手腕轮廓勒得清晰,长发用带着珍珠白绳束起,脸上戴着一张惊悚可怖的鬼脸面具。 倒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若是旁人,他们肯定杀了。 “喻归龙名声可比‘恶谋’好太多。” “……听闻西北地区出了个小国名康,国主姓沈,名棠,字幼梨,文武双修却是女儿身。自打她出现,其境内不少女子也莫名能修炼,不知诸位同好对此怎么看待?” 虚影哗然,动静由小到大,沸天震地。 “恶谋”帐下的疯狗之一。 那名“遇害”青年也望了过来。 乍一看好似一名没啥存在感的护卫。 祈善道:“怎么看?你要是腰不疼就站着看,腰疼就坐着看,屁股疼躺着看也行。西北康国是我们分社境内,烦请友社的手不要伸太长。若是你艳羡,可以让家中有根骨的适龄女子乔装打扮入境上户。祈某念在同社的面子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祈善阖眸养神,双手交叉置于小腹。看似神游天外,实际将这些内容铭记于心。 给予他们利益,他们也不好再为难。 这种手段有多厉害? 恶谋的恶名,可不只是弑主而已。 “遇害”青年面具下的双眸并无波澜。 这个“遇害”青年就是翟欢的马甲。 众神会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让置身天南地北不同地区的人,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一起?哪怕不是本尊而是幻影,这种手段也堪称神异!栾信注意到不少人脸上都露出难以压抑的惊诧,以及贪婪。 相较于内会成员令人犯困的场面发言,这些主社副社的“年终报告”反而令人精神一震,因为这些看似简短的内容,每个字都含着不见血的硝烟和利益纠葛。不是这个势力覆灭,便是那个势力崛起。不敢说所有,但九成都是他们能拿来炫耀的战绩。 东南分社的人提醒道:“祈元良。” 这些议论先后涌入沈棠的耳畔,她很不服气,能在众神会干到分会主社位置,名声再好有什么用?这只能证明这人行事手段更加隐蔽,对外更会经营名声罢了…… “谁家父母给孩子取名遇害碍…”归龙大气,海也是好字,但架不住姓喻。 女性无法修炼,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们也坚信国主这辈子不可能就一个女人,只要他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女人,这些女人自然会为他诞育子嗣。这些子嗣不可能都是女儿,总有一个儿子吧?届时朝臣再联合起来,上奏废王太女,立王太子。 某天,晴空霹雳。 就在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忆往昔的时候,耳畔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不是啥好话。 黑衣武者声音添几分古怪:“祈善?” 它能让王庭随时掌控各地信息,地方有异动能第一时间镇压,能用最快速度将王庭政令下达每个角落。古往今来,哪个上位者不头疼“天高皇帝远”的问题?若能掌控地方势力,便能极大稳固自身的统治地位。想来,没有哪个上位者能拒绝这种诱惑。 祈善等人心下略有错愕,更多还是松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枝独秀也不是什么好事。如今不是唯一,是好事。 |w`) 知道有些读者不喜欢众神会这个存在,也觉得突兀,唉,这就是香菇笔力的问题了 (其实之前也有细节埋伏笔本文的时间线,是战争辐射导致的末日之后的时间线,新文明在旧文明的尸体上重新萌芽,至于为啥末日大家都知道哈。众神会是新旧两个人类文明的连接点,或者说它是旧文明的墓碑)。 目前的众神会就看做一个试图垄断的人才平台,属于背景?真正相斗的还是各怀心思的社员。 (本章完) 第903章 903:我想要钉钉(上) 第903章 903:我想要钉钉(上) 随着西南分会发言,现场陷入某种寂静,直到东北分会那边有人发出不屑冷哼。 祈善淡淡问道:“有什么问题?” 东北分会那边可不怕祈元良。 祈元良这个“恶谋”对于他们属于“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存在,不曾有切肤之痛,自然也没其他地区那么忌惮。他们吃瓜的时候还觉得“恶谋”被人为夸大了。 如今隐居幕后,操控一介女流搅弄风云,即便获得还算瞩目的成绩,在东北分会这边也要大打折扣。他们不认为沈棠能跟男性主君掰手腕,祈元良操控她也算取巧。 真要给祈善一个男性主君,还能如此? “呵,不如何。只是笑如今豪杰少阳气,这才叫阴盛阳衰之势愈发凶猛。若非如此,又为何有这等异端征兆蔓延各地?尔等无能,倘若是这边或者天元,必要叫其死在势微之时!特别是东南那边,那个国主昏聩了头了,不思铲除异端,还弄出个王太女出来,徒增笑柄。喻主社居然还眼睁睁看着,西北西南两地更是冒出了女主君……” 顾池忍不住翻个白眼,吐槽东北分会人均阿尔兹海默症,他们难道忘了祈元良前头七个主公都是货真价实的男性吧?下场是什么?被祈元良这厮用不同方式搞死了。 可见主君跟男女没什么关系。 就在他为此事纠结而不断回想那个眼神的时候,沈棠也在折磨着她的僚属。 不是看热闹那种心态,更像是人看着一群猴子为了一点果蔬,吱哇乱叫,高高在上的架势看得黑衣武者很不舒服。只是,意识到这点的人并不多,更多的人被拉下水,被情绪操控,成了争夺果蔬的刁猴儿。 拥有权力不算困难,难的是一直掌控着权力,不失权。对于众神会,或者说众神会内会而言,亦是如此。外界势力互相敌视才能始终保证他们的神秘以及无上地位。 在这里,一切都能用利益衡量。 沈棠寒下脸,低声骂了句脏话。 黑衣武者不太确定道:“我怎么觉得西北新任主社身边的人,眼神很眼熟?” “归龙。” 因为不适,身形摇晃被沈棠注意。 喻海极其自然道:“你还不习惯?” 若非如此,哪会答应他“一步登天”,将他虎符伪装成二十等彻侯过过瘾呢。 稍微有点气性都不会忍。 “钉钉,我要钉钉1 众神会分会众多。 黑衣武者也想不通,为什么某些白发苍苍都要拄着拐杖上朝的老人,抡起笏板还能有破风之声,抡下去能让人脸肿一圈。 明面上说这些收益会用来维系各地分会运转,但账面又没有公开,投入这部分的有多少,估计只有内会自己才清楚了。 自己确实应该习惯。 祈善挑着人痛脚踩,打蛇打七寸,要不是彼此都是虚影,现实肉身相隔不止千万里,怕是要拔剑死斗了。黑衣武者看东北分会主社叫嚣着要杀人,嘴里骂骂咧咧,不断吐出诸如祈善扶持沈棠就是因为他出身低贱,交媾权贵,又说阿谀取容,引狼入室。 “希望祈先生赢吧。” 黑衣武者看着越来越失控的场面,只觉得这个年过得比以往都要热闹,他暗暗抬眼去看天幕之下的赤色薄纱。薄纱后面的人影对这样嘈杂混乱的场面竟是无动于衷,居然没有出声制止的意思。甚至,黑衣武者还有种微妙的直觉,这些人在兴致盎然观戏。 固然修炼能让她们有自保之力,但在没有成长之前,拥有再好的天资也会脆弱得像是婴孩。他们可以暗中潜入这些国家,在民间高价搜罗有修炼资质又有相貌的女童。 最后的环节,便是由内会成员亲自公布本年要换届的几个分会变动名单,其中囊括了西北分会。祈元良毫无悬念地高票当选,原先的主社干笑着冲祈善道喜,大有讨好他的意思。奈何热脸贴了冷屁股,祈善反应冷淡,宠辱不惊,仿佛这个主社就该是他。 桩桩件件看得人目瞪口呆。 黑衣武者想了想。 这时,各个分会已经快进到翻彼此的黑历史。摸金校尉去挖坟都没有他们精细,着实让他看了好一通热闹。直到拖延时间太久,也或许是内会成员看得厌烦,没了兴致,调和终于姗姗来迟。然而这种调和只是暂时,不能保证负面情绪不会带到现实中。 这条规则没有明文,属于潜规则。 但,不是现在。 拦架的侍卫还是武胆武者都被误伤。最严重的被打掉半颗牙,至今说话还漏风。 问道:“祈先生?你认识‘恶谋’?” 一提起朝会,黑衣武者就头疼。 “大地主不能没有钉钉1 按照大致地域划分可分为五大分会以及十几个边缘小分会,这些小分会基本以五大分会马首是瞻。如果将众神会视做人才招聘平台,各个分会主要争夺的就是人才。 随着一声声“新岁安康”的祝福,天幕之下燃烧的赤红薄纱依次熄灭,巨型人影消失不见。沈棠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虚影即将消失,扭头看向东南分会方向,那名黑衣武者转身欲走。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做什么小动作跟小伙伴相认,早晚会见面的。 西北分会这边近几十年都属于人才流出大于流入,颓势很明显,东北分会的情况倒是好点儿,但也没好太多。东南和西南两个地方斗得也凶,不仅打陆战还打水战。 这,谁还分得清楚呢? 忘了说,众神会内会有抽成。 东北分会跟他们利益交换比较频繁。 其他分会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一下子就将他整不会了。 相较之下,祈善这个公认的“恶谋”倒是没有干什么,至多了解一下邻国的情况,看看有什么生意能做。这里谈个大概,出去再派人交流。谁是恶谋,谁是良谋? 回头制成小本本,迟早有一天,她会照着这份名单将这些狗东西从上屠到下。 东北分会的骂祈善窃人身份给自己贴金,明明出身低贱还硬要往世家凑,祈善轻描淡写地罗列几乎能编撰成一本书的东北分会黑历史,名字祈善都想好了,就叫做《捧脚舔腚》,十分精确形象地囊括内容。这话得罪的不是一个主社,东北分会都气炸了。 轻轻拽了拽喻海的袖子:“都这样?” 哦,不对,也不算没有恩怨。 这就相当于两个家族的族长和副族长互相对骂,两边族人在一旁吃瓜,结果吃着吃着,副族长带着武胆武者将另一个家族的祖坟骨灰挖出来拌饭,一下子上升全体。 其实就是市井骂街。 稍微养个两年便能敬献给别国换取更大的利益。物以稀为贵,畸形的怪物都会受到特定人群的追捧,更何况一个兰心蕙质又能修炼的女子呢?试问哪个处于权力地位巅峰又乾坤独断的强者,不会为这样的女人而心动?征服她们跟征服一块土地是一样的。 “确实,异曲同工。” 这些臣子不仅会干架,还会对骂。 “赤诚友善?呵呵……” 沈棠饶有兴致地思索着这些。 刚刚东北分会的还攻击他的宝贝女儿,要不是还不能暴露身份,他哪坐得住? 当国主的这几年,他最大的长进不是修为,而是脾气,不会跟当年一样动不动就情绪外露。反观西北分会的祈元良,这位“恶谋”当年还满足自己少年梦想,每每回想那段游历时光,黑衣武者都想着时间能停在当时该有多好。喻海轻易看出他的偏向。 众神会这些社员精英互骂,跟朝堂那些臣子动不动用笏板殴打对家的脸,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特别是他要设立王太女初期,每次开朝会都打架,区别在于规模大校 黑衣武者心中泛起跟沈棠一样的嘀咕。 喻海看着祈善熟练将其他分会拉下水,互相攻讦的队伍从两个分会扩大到七八个,面具下的笑意都止不祝他饶有兴致地问黑衣武者:“你觉得,他们谁能骂赢?” 喻海的表情变得一言难荆 黑衣武者:“……”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 黑衣武者跟他哥哥真是两个极端,后者比狐狸还精,关键是还够无耻。他哥眼睛有多好,他的眼睛就有多瞎,没救了。 喻海问:“谁?” 只可惜,离得太近也不好,两地国家邦交的过程中,不少青年俊杰被吸走了。 “也许是认错了,我总觉得他最后的眼神很像沈兄……啊不,现在应该是沈……”黑衣武者迟疑半晌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称呼,“……总之,就很像沈幼梨,但……” 往来多了,自然感情也深了。 她还顶着谭韶马甲,更不能暴露。 他们会萌生这种念头可太正常了。 黑衣武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就、就是这么吵?这也骂得太难听了吧?不是说能加入众神会的都是精英人杰、勋贵权臣、王侯将相?也不该这般市井骂街……” 除了当事者,在场其他人并不认为这种异端会长久存在。在这个残酷的世道,这种弱小的力量迟早会被蚕食吞并。好比现在,便有人心中打起人口略卖的主意了…… 她在内心低声叹气。 喻海提醒他:“别抬头。” 喻海反问:“什么这样?” 奉上一切能交易的资源。 黑衣武者点点头:“尽管阔别多年,他又带着面具,气息也有些许变化……不过,这个祈善要是当年那个祈先生,那确实是认识。他性格还是蛮好的,很赤诚友善。” 祈善撇嘴:“你旁的能力,祈某没看到,捧天元臭脚的本事,倒是跟你前面的主社相比青出于蓝。捧得再起劲,你们分会这几年还是拿不出手,辛苦撅腚图什么?” 闹哄哄的年会即将结束,十二名内会成员依次从王座起身:“诸君,新岁安康,愿下一次还能齐聚于此,共享盛事1 黑衣武者摇摇头:“不确定。” 顾池听着这些心声,喉头犯恶心。 “怎么了?” 彼此经常以地区为单位,进行无差别的地域攻击。因为哪里的人才多,哪里势力发展就好,哪里繁荣,人才就越容易往哪边流动。社员在众神会内部可以一对一打嘴炮,但出了众神会便是势力和势力之间真刀真枪地干仗。掠夺彼此的国土、人盯财富。 只要这个世界一直分裂,他们就能凭借着众神会这个组织,一直稳坐黑暗中的无冕之王的王位。他们不需要下场参与世俗争霸,争霸势力为了人才会主动向他们靠拢。 这场年会,除了作报告,听内会成员讲话,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提供一个近距离交流的平台,让大陆各地精英代表本土势力跟其他人沟通,促成一项项合作。合作内容大部分都见不得光,暗杀、略卖、离间、反水……甚至还有出卖侍奉的国主换取利益。 相较于不熟悉又没有利益恩怨的东北分会,黑衣武者对祈善更有好感。 而祈善口中的“天元”,其实就是大陆中央分会,听闻众神会内会也在这里。加之人口较为稠密,可耕作土地又多,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相对领先的状态,无法撼动。 黑衣武者面具下已是目瞪口呆。 众神会外会鱼龙混杂,即便是商贾,拥有泼天富贵也能加入,而巨富一般跟世家权贵联系又很紧密。若无靠山支撑,根本攒不到这么丰厚身家,早在中途就被洗劫了。 黑衣武者猛地低下视线。 只说了句: “你确定?” 女子属于资源,女性修士也不例外。 喻海看着他还未回过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生怕是众神会的东西出差错。 最大的可能是两者皆有。 只是有面具遮掩,并不明显。 顾池颔首答应。 下一息,黑衣武者再度睁眼。 偏偏就在这时,那名黑衣武者似有所感地扭头看过来,二人眼神交错了一瞬。 社员们一一还礼。 而祈善刻意挑起的争吵,也成功转移社员们对于女性修士的关注力。他们这会儿全都气头上呢,哪有心情管几个小国冒出来的异端?反正异端不是在自己这边就行。 顾池没用,而是用手指在沈棠手掌写某些人的打算,小心提防。 “凭什么众神会能拥有钉钉,而我,天选打工主公就不能?你们知道用钉钉打卡是多么爽的事情吗?我能抓住每一条旷工躺平的咸鱼!投身建设美丽康国,怎么可以少了钉钉?这还是全息线上远程会议……” |w`) 大灾变之后,整个世界的体系规则都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一切的依据和源头是天地之气,它理论上是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的,只要能找到规则力量。 医家虽然不能生死人,但真的可以让断肢重生,先打个预防针_(:3」∠)_ ps:私教课第三天了,每天早上醒来都感觉四肢不属于自己,弯个腰感觉全身肌肉都在骂骂咧咧。 (本章完) 第904章 904:我想要钉钉(下) 第904章 904:我想要钉钉(下) 众人看着沈棠发疯。 尽管他们不知什么是钉钉,但主公这般追捧,想来应该是好东西。秦礼用一贯温柔如水的声音问:“主公,何谓钉钉?” 沈棠眼睛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钉钉,那是一款企业级的智能移动办公平台!有了它,君臣随时随地都能沟通。公肃,你想想,寒冬腊月起不来早朝怎么办?你可以用钉钉点卯,咱们君臣可以用刚才众神会开年会的见面方式。省去了饿着肚子受冻去早朝的痛苦,你说好不好?” 秦礼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能顺着主公心意道:“是不错。” 在王都任职的官员要定期参加朝会,一般开始时间很早,住得远一些的官员往往要摸黑起床。朝会时间长短不确定,官员为了保持体面,基本不敢吃东西或者喝水,就怕闹肚子、出虚恭或者尿急。朝会结束,官员才会去各自官署上值,开始一天工作。 以主公如今的勤政程度,完全能想象到未来朝会开始时间会有多早,若能有此神器提前点卯,确实能免去官员痛点,省去路上和等候上朝的时间,关键是不用饿肚子。 沈棠:“公肃也觉得不错对吧?” 是的,在她被一众墨者推举为“钜子”之后,她也有这玩意儿,文气和武气可以自由转化为完全没攻击性的墨气。沈棠手中的“非攻”跟北啾相比,更加古朴内敛。 顺便,抓一抓咸鱼划水吃干饭的。 众人:“???”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吸收它们。 既然不曾忠诚,自然也无从背叛。 沈棠也不图这么多,她只是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地方官员而已,实现扁平化管理,让都城王庭的命令能更加精准有效地下达各地,顺便抓一抓那些有“天高皇帝远”美梦的官吏,让他们知道国主陛下的利剑始终悬在他们脖颈,让他们不敢作威作福…… 林风小声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合着他们全部恨错了人? 其他社员也纷纷变了脸色,有跟此人关系好的想站出来说话,却被祈善一个眼神逼退,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惧怕他这位主社的。乌元就想开口当这个和事佬,拉拢看祈善不顺眼的社员,回头上门交易合作也方便,结果刚说完就被祈善一句话彻底堵死。 “寥寥数言载于信笺便要耗费不少的文气,更遑论人像?”不用想也知人像所需文气会是青鸟文字数十倍,乃至数百倍,距离、时间等因素也会对文气消耗产生影响。 这些人知不知道“钉钉”有多可怕? 一个个迫不及待往火坑跳,太残暴了。 就在众人即将推出倒霉鬼的时候,沈棠福至心灵:“我想到了,是‘非攻’埃” 祈善说出所知信息:“……旁的不清楚,但众神会每次召开年会前,派遣内会使者护送一样东西到各地。待年会结束,又将东西送回去。此物或许就是关键……” 至于如何锁定人? 就跟青鸟传信一样需要获得目标信息? 沈棠瞧了一眼在场几个披着虚假马甲的人,在内心默默将“真实信息”划掉。 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毕竟这个言出法随的世界将科学棺材板都砸烂了,想象力和理解能力多大,这个世界就有多奇葩,以往的认知根本没多大用。如今,她不敢确定了。或许看似天马行空、无所不能的言灵背后,其实也遵守着某种规则在默默运行?青鸟找人也是有逻辑的? emmm―― 没必要为这点蝇头小利就上了主公的当啊,这叫什么?这叫因小失大,谨毛失貌!主公这会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些人不留点儿心眼,小心到时候后悔拍断大腿! 奈何,他话没说完就被沈棠眼神警告。 “将食,涨,如厕,陷而卒……”他举杯一饮而尽,“天寒地冻,路面结霜,他这般匆忙去如厕,可不要出事才好。” 众神会都做到了,证明此事是可行的。 众人面面相觑:“……” 他是如坐针毡,推辞好几次不胜酒力,最后还是靠着尿遁才暂时脱身,祈善看着他匆忙背影,微微眯眼。眸底翻涌的晦暗,仅一眼就能让人不寒而栗。若再想看个仔细,那里又是一片沉着冷静,不见丁点阴暗。 “对。”栾信确认,这股“污浊”让他不舒服,虽不致命,但就像蚂蚁咬人,疼痛小却能让人为之恼火,他推测道,“我们出来后,天地之气夹杂的‘污浊’消失很多,栾某怀疑,众神会或许是借助这股存于天地间的‘污浊’之气,才有那般神技?” 看穿一切的顾池:“……” 栾信此前说“污浊”的时候,她的感觉跟祈善描述的差不多。由此看来,空气之中“污浊”含量暴涨就是那枚“鲁班球”导致的?这些“污浊”气息就是其中关键? 这时,栾信看着一个方位。 众人也被吊起了好奇心。 还不如青鸟传信来得便捷省心。 谁来这里是为了干这一顿饭? 沈棠以前没有多想。 像极了在网络不发达的年代,发一条短信/彩信要钱,买个10mb流量包就要三块钱,不买流量包分分钟让话费破产。通讯言灵也很耗费文气,这怎么不算收费呢? “青鸟传递的是文字……”沈棠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没言灵能传递人像?” 秦礼:“好是好,但如何做到这点?” 还是说―― 怎么又跟剑尺“非攻”扯上关系了? 靠得近会觉得皮肤激起无数鸡皮疙瘩,说不出的凉意钻入身体又会化作灼热。 她没写内容,空白信笺化成的鸟雀轻盈矫健,翅膀一振,咻一下撞上顾池鼻子。 顾池勉强跟得上主公堪比无底洞的脑洞,搁其他人眼中就是这俩又唱双簧:“主公是说,用‘非攻’解决储存问题?” 只是内心仍有一丝疑惑。 社畜被迫团建还替公司省钱,贱得慌。 若将最初空气中的“污浊”比做墨汁,此刻就是一滴墨被稀释了一遍又一遍,只比平时多一些,不留心观察不好发现。 他们跑得了,但前主社不能。 那种“污浊”比文气更强大? “众神会的年会又不是每年都会召开,大多时候都是各地分会自己组织活动……”沈棠手指敲着桌案,问,“元良,可有一年召开两次或者连着两年召开的前例?” “非攻”确实能当做承载容器。 众人心思一转便有了答案。 祈善面上因顺利升任主社带来的喜色,瞬间消失干净。不用秦礼说,他也会帮主公完成心愿。可这么一说,味道截然不同,这算哪门子的道理?秦礼分明是给他添堵。 照这么说,众神会开一次年会需要消耗的“污浊”也会是个无法想象的数字。 听主公的就行。 硬生生让顾池将剩下的话吞咽回去。 其他人心思各异。 跟祈善有过节或者站队前主社的社员潦草动了几筷子,又艰难地在原地枯坐好一会儿,寻借口急匆匆离开,只丢下一句“诸君新岁安康,家中有事就先不奉陪”。 “上一次灌进去的文气没有消失。” 康时忍不住说了句扫兴话打破寂静。 “倘若众神会内会也要积蓄数年才能跳一次大神,咱们――”话未说完就被沈棠丢了个,他错愕睁圆眼睛。 顾池:“……” 真是作孽埃 一言以蔽之―― 蓦地,脑中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想法,被她抓祝她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有一点很好奇,为什么言灵化出青鸟传信,青鸟可以准确找到收信之人。” 不论谁彻底掌控众神会,便能将天下人杰尽数网罗,各地势力的情报完全透明。 这种手段必然是众神会内会的不外秘传,即便祈元良成了外会分会主社,也很难接触到这样的核心秘密吧?说着,看向祈善:“主公体恤臣下,君也当竭尽全力。” “咱们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其一,找到言灵;其二,为言灵的维持和发动提供充足的‘气’。内会用‘污浊’,咱们可以用文气、武气、墨气。关键是怎么储藏?说起储藏,我又想起以前跟公西仇干架的时候,习惯性往武器灌注武气或者文气,用以攻击,这算不算一种载体?可武者化出来的武器不能长时间维持啊,这也是难题。” 被祈善硬拉着喝酒应酬。 天胡开局,飞龙骑脸! 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前主社走狗被两句话噎得差点仰倒。 沈棠忍着额角青筋:“你别说话。” 荀贞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沈棠笑道:“有何不可?” 催动文心,以文气抵御才好受许多。 真要赶不及就让文气化身去点卯。 那双漂亮的杏眸饱含震慑。 他们光是听主公这么说,便觉得复杂万分,更别提将其付诸现实――主公,这个叫“钉钉”的怪东西,真就非要不可吗? 他们用眼神互相推诿。 “青鸟殷勤为探看。” 无色气团在她掌心迅速凝聚,瞬息间拉长、延展,变成一张轻薄的空白信笺。 “一颗球,酷似鲁班球的东西,记得也就拳头大小,却要装在一人高的厚重四方铅盒之中。我曾远远看过一眼……”祈善努力回想那天情形,“丹府文心很不舒服。” 沈棠急吼吼解释脑洞:“你们应该没接触过‘非攻’,这玩意儿我闲着无聊把玩过,不管怎么往里面灌,都跟个无底洞,根本灌不满,倒是它的材质会发生变化。我好奇试过将文气抽空灌进去,结果那把‘非攻’怎么都搞不断,硬度高得吓人。” 主公混入众神会,最先遭到报应的居然不是众神会社员,而是他们这些僚属。 储存是最麻烦的一环,解决这个问题,剩下的反而简单――他们不知道众神会用了什么言灵,但他们知道这个言灵的最终效果啊,照着这个方向开发钻研尝试就行。 祈善给予了肯定答案:“从无。” 众人:“……” 这个方法确实很取巧。 她屈指弹了弹“非攻”尺面。 升了主社,祈善也懒得小心翼翼,只要主社没背叛众神会,一般情况都能连任至下一次年会。祈善就没向众神会献过忠心。 “祈主社平时都不给他吃点好的吗?”腔调阴阳怪气,一看就知是前主社走狗。 心下冷意蔓延,为祈善的手段心惊胆战。他们以为自己已经高估恶谋,没想到还是低估。待年会结束回到家族,一定要叮嘱族人小心行事,千万别将把柄递到他手中。 沈棠小小报复,气顺了:“我姑且将类似青鸟这般能传递信息的言灵,称之为通讯言灵,言灵施展后可以准确传递信息。信息内容越多,距离目标直线范围越远,青鸟的体态就越笨重,传信一次所需的文气也就越多,也只能传信给有具体信息的人。” 只是―― “又没吃你的,你心疼什么?” “什么东西?” 即便是参会者也不能轻易靠近。 顾池正愁有气没处撒,也道:“年会一应用度都是花公家的,一切都在预算之内,用得着你替主社省钱?好大的奴性。” “兼爱”是墨者的信物,“非攻”相当于墨者的丹府,而丹府本身就能储存。 那个方向确实放着铅盒,有人把守。 至于未来的其他朝臣? 呵呵,可以将这些言灵列为考察项目。 沈棠一边说一边陷入自己的思维世界。 她不意外众神会能做到线上远程会议,毕竟它跟上个人类文明,或者说她认知中的现代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内会肯定有传承一部分过往记载,借助这些记载以及当下世界“言出法随”规则,做到这点并非不可能。倘若沈棠的猜测是真的,众神会的“全息远程线上技术”借用了现代文明资料。那么,二者之间肯定有什么共同点。 这个“恶谋”顺利获得主社之位,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嚣张跋扈、小人得志。只是没想到康国那位女君主居然真的是他的傀儡。在座社员,有几个还是境内世家出身。 康时这张乌鸦嘴,十拿九稳的事儿都能让他咒黄:“从分析来看,暂定内会派发至各地的‘鲁班球’是发动此次年会言灵的供应来源。它能吸收没用完的‘污浊’……是不是储存个三五年就够一次年会了?” “蓬山此去无多路。” 只可惜本身没什么杀伤性。 一心事业的主公能有啥坏心思?她只想建设更好的康国。如此纯朴简单的愿望,凭什么不满足她!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只要一个康国王庭专供版的言灵钉钉,而已! 林风心下着急:“可众神会召开年会,参会者囊括了整个大陆,何其广阔?” 这些人之中,不知道他文士之道的人就罢了,知道的几个还敢在内心想这些,这跟在他耳畔大声嚷嚷有什么区别?完全是挑衅!顾池登时就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滋味儿。 嘿嘿,太下饭了。 他神色讪讪地坐了下来。 本尊有充裕时间赶路吃饭上值。 乌元:“……倒也不必如此。” 他们和背后的家族都被沈棠折腾过。 硬度高,韧性也强。 在酒席上大快朵颐,干了十几桶饭,上菜速度赶不上她炫菜速度,估摸掌勺大厨的锅铲都要抡出残影了。众神会的年会开得太久,沈棠还以为他们要饿着肚子回去。 至于具体信息,其实就是见过面,知道对方文心花押/武胆虎符上面的准确内容。 至于自动吸引天地之气? 那么,召开年会的意义就有了另一重解读――这是内会用来维持神秘感以及震慑外会精英的手段!众神会的社员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傲”! 若不加以震慑,这些人会顺从? 只怕暗地里早就谋划如何反客为主。 说着抽出一把梆硬的“非攻”。 有了眉目,沈棠心情大好。 众神会的技术应该不止是人像,比单纯的人像更加高级,这点从顾池的文士之道对那些虚影依旧奏效也看得出一二。 沈棠垂首思索这一猜测的可能性。 祈善道:“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还有你,你也是!若还惦记粮种,不想明年北漠被卡得收不到一批货物,你在这里就少插手少说话。在康国这片地界,祈某人敢说二,没人能说一!除非死人!死人在阎王殿前面说什么鬼话,祈某管不着。” 为了给朝臣省一点儿睡觉、吃饭和赶路,主公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劳心劳力? 他们觉得古怪,但又有点感动。 顾池:“……” 稍作推算,便知就算是文宫大成也持续不了多久,这种通讯方式的性价比太低。 他们更加倾向于“不能”。 “你、你们欺人太甚1 没想到还管饭。 他故作咳嗽:“咳咳,其实吾等都能灵活使用文气化身,倒也不愁朝会……” “呵呵,你们是第一日认识祈某?” 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傀儡。 沈棠看着他们食不下咽又多干两桶。 主公似乎没告诉他们,她口中上朝点卯的,并不只是王都朝臣,还有地方官员。 不管是文士还是武者,一旦开辟丹府,在不主动修炼的情况下,文心/武胆也会自动运转,缓慢吸收周遭的天地之气进行淬炼吸收。如果说主动修炼效率是100,自动运转的效率就是1。很慢,但确实有在吸收。 众人也没说沈棠想法不切实际。 这顿饭吃得很是尽兴。 顾池这厮最擅揣摩主公心思,不是跟主公一唱一和,就是干脆当主公传声筒。若非心思还算正,跟他们(不包括栾信)关系尚可,不然他搁哪里都算人见人打的佞臣。 沈棠道:“是不想,还是不能?” 就是其他社员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些共同点就是解开关键的钥匙。 祈善:“倒不是没这个可能。” 其他人也没在意这细节。 这一闹,再无人说沈棠几个饭桶。 这“谭韶”吃得又快又猛,他们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十来个要谈交易的社员也被分了心神,注意力一再被打断,都集中在沈棠这一桌。终于,有人实在是看不下去。 希望站出来一个劝说主公打消念头。 祈善却是打中了他的七寸。 “残余的污浊都朝着这个方向去了。” 为了一个朝会,不至于这么为难自己。实在不行就跟顾望潮说的,允许文气化身去上朝点卯。在座这些文心文士,哪个不会、这一手呢? 听闻此言,有人手一抖,酒水洒出。 康时慢条斯理地用餐:“会的。” |w`) 又是一月最后三天,这个月还有双倍月票,求票~~这章是不是感觉长了点? (本章完) 第905章 905:重获人生第二春的董老医师(上 第905章 905:重获人生第二春的董老医师(上) 夜阑人静,已过亥正三刻。 距离新岁不足一刻钟。 这间宅院占地面积极其广阔,府内灯火通明,珠宝争辉,流光溢彩,可见主人财力雄厚。前主社无暇欣赏,一头钻入假山,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此处偏僻寂静,宴厅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由清晰转为模糊。 他准备从看守薄弱的偏门离开。 行至假山深处,他似有所感地停下脚步,袖中右手悄悄按上剑柄,眼珠子不断左右移动,高度警惕。又过数息,见周遭并无异动,才迟疑着将手松开:“是我多疑?” “主社刚刚不是说去如厕吗?怎么跑这儿了?莫非是人生地不熟,迷路了?” 不属于自己的哂笑钻入耳膜。 语调含笑,却无暖意。 前主社遍体生寒,猛地抬头看向发声方向,只见本该空无一人的假山正坐着个姿态慵懒的青年。青年生了双相较于男性而言过于圆润幼态的眼,让外表多添几分少年气。一袭纯黑儒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衬得肤色极白。他不是席间任何一个参会者! 陌生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他不是陌生人。 前主社猜测:“祈元良?” 青年波澜不惊道:“主社好眼力1 前主社一听这话转身就跑,倒不是他不想用言灵,而是他刚才想用的时候发现附近被人做了手脚,用不出来。他用不出来,青年也用不出来,双方也算势均力…… 大腿蓦地一疼。 一截剑锋从后往前穿透衣摆。 后颈被一只温度偏低的大手掐祝 砰的一声闷响。 半边脸颊撞上崎岖冰冷的假山石壁。 他不顾脸上的刺痛,愤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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