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着怒意:“你走在我前面了。” 宁昭点头:“当然,在黑暗无间所出的判官,比你造一个执笔者的速度可要快的多。” 新的执笔者,出现了。 白长生的笑容维持不住,冷了下去。 “不要得意,我能吞噬一个执笔者,也能吞噬两个,总有一天,你、也是我的。” 宁昭冷笑一声:“是吗,我可以天长地久的活下去,你连活都活不过我,就别说别的了。” 她说着,手中黑笔浮现,脚下一道道黑气冲出,搅动了整个城镇。 “去!” 黑气汇聚,如同蛟龙,迅如疾风,朝着白长生而去。 白长生手中竟也有了一只白色的笔,笔尖之上点了白色粉末,朝着宁昭甩了过来:“并请邪灵,困杀恶鬼,去。” “恶心,竟然还学我!” “宁昭,天长日久,等着看吧,你的将全部成为我的,你也是!” 白长生留下一句话,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宁昭长袖一挥,将那些白色粉末扫到一边,死气被白色粉末冲散,不见踪影。 一个无恶不作的活人,请的是邪灵,用的是代表光明之物,想要将她取而代之。 而她一个死人,用的是正法,请的是正神,竟然还怕这等所为的光明之物。 简直没地方说理去。 她烟雾一般飘出客栈,站在乱葬岗之上,祭出鬼笔。 “阎王有召,判官速归!” 鬼笔上九道黑色气息箭一般消失,她往前走,里面是一片混沌迷蒙,一丝温度也无,湿漉漉的空气沾在人身上。 荒诞的阴阳交界之处。 水火并存,黑色河流中流水成了一张张哭泣尖叫的脸,地上是支离破碎的尸体。 天底下最藏污纳垢之处。 她到时,阴阳之处已经隐了九个影子,灰蒙蒙一团,只能隐约看到人形,谁也没有露面,都将自己隐在了黑暗之中。 就连宁昭也没有露面,只有黑色的笔立在半空,上面属于阎王的画像金光闪烁。 “以吾之令,格杀白长生,见者传信!” “是。” 众人应声之后,再次悄无声息的散去。 阴间是她的地盘,只要白长生敢涉足,就让他有来无回。 她收了笔,往外走,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跟上了她。 “我有白长生的消息,以我浅薄的经验来看,你一定很想听。” “说。” “吾主,你未免太无情,好歹我们两个交情不错,竟然也不告诉我你是主。” “我要知道白长生的消息。” 宁昭一点都不在意车中人知道她的身份,他们交道打的不少,很多事情车中人比她知道的还多。 她以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叫做执笔者。 到现在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来的,是神还是鬼。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进来说。” 赶车人拎着刘秀才下了马车,将宁昭让了进去。 宁昭上了马车,车中点着一盏油灯,里面坐着的人脸很美,只是脸被分成两半,一半做男子装扮,一半做女子梳妆,是位阴阳人。 就连衣服也被分成了两半。 “吾主,需要我向你跪拜吗?” 车中人雌雄莫辩的声音传来,配合这张阴阳并存的脸,竟然十分和谐。 宁昭坐稳了,道:“跪。” 车中人毫不犹豫跪了下去,给宁昭行了大礼,“他”姿态谦卑,仰望宁昭,宁昭的目光十分冷漠,仿佛高高在上,能决定他们生死的神。 宁昭摆了一会儿架子,觉得十分无趣,道:“起来吧,说正事。” 车中人爬起来坐好,也没了谦卑,刚才那一主一仆的互动仿佛就是他们的一个游戏,“他”想了想,道:“这个白长生出生的时间比我想的还要久,我本以为他最多也就在这一百年之间,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活了一百九十五年了。” 宁昭皱眉,想起写信的人说知道白长生的来历,恐怕也只知道其中一部分,这么长的寿命,知道的人都已经投胎转世好几轮了。 “在阳间的生活我无法查探,”车中人取出一枚金蟾,道:“只知道阴阳司的金蟾就是由他所造,他本只有二十五岁,之后窃了一百七十年的寿命,吞噬我们,能让他多活个五十年左右,能力越强,时间就会越长,所以现在他最想的,应该就是吃掉你。” 宁昭拿着金蟾把玩了一会儿,摸着金蟾底下刻着的三个字。 白长生。 第122章 画舫3 “希望他能有这个牙口。” 宁昭毫不在意的笑了一声。 车中人皱眉,眉毛一边粗矿,一边秀美,凑在一起更显得形势紧张。 “他手里有东西,不是他拿出来的那些善人心磨成的粉那么简单,我们是黑暗中诞生之物......” 话中未尽之意宁昭清楚。 黑暗之中所诞生之物,最怕的就是光。 宁昭将三足金蟾放入荷包里,道:“他过去是什么无所谓,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他杀了,一旦有了他的踪迹,立刻回报我。” “是,”车中人语气中带晌恭敬,“他还有数不清的党羽,目前我还没有查到他们是怎么联络的。” “继续查,”宁昭想了想,道:“我问你,在我之前你有多少个主人?” 车中人道:“不知道,我做判官的时间不长,不过自我成为判官捉拿鬼物开始,一直没有主,直到二十年前,九位判官同至阴山,迎接了你,不过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是你。” 宁昭有些失望。 哪怕她是阴山所孕育,可是她也想知道以前有没有一样持这支笔的人。 黑暗之中谁教养了她? 他们干了什么? 他们在世间怎么活,他们又是怎么死的。 可是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一个,让她十分孤单,恨不得日日都站在人堆里,才能减少这种孤独。 “其他判官或许知道,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露面,眼下我们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忠心的。” 宁昭点头:“走吧,送我回客栈。” 车中人点头,马车咕噜咕噜的滚动起来。 而客栈之中,颜海没有见到宁昭,以为她去了河边,也独自一人去了河边。 按往常的情形,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阴间之事,可是现在却不知为何,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 河里的黑气将所有的船都包裹住了,甚至连岸边都弥漫着黑雾。 “颜海。” 有人叫他,很像宁昭的声音,他要回头答应之时,忽然觉得不对。 宁昭叫他的时候,要么就是怒气冲冲,要么就是死气沉沉,不会这么有活力。 他立刻闭紧了嘴,没有回头。 走夜路不回头不说话,宁昭经常叮嘱,所以他记得。 叫声越来越急切,颜海长颜海短,叫的颜海毛骨悚然,可是他就是没有回头。 迷雾再起,他没有回头,忽然一只手把他推进了河中。 颜海的心猛的一跳,死死咬住牙关不出声,眼看着自己要掉进河里,可落下的时候却在船舱里。 而且是一个非常小的船舱,地上铺着两条被子,看着像是睡觉的地方,还有一扇可以透气的小窗户。 颜海想动也动不了,只能在心里气呼呼的想自己怎么又被鬼给圈住了! 宁昭,救命啊! 你死哪里去了! 他在心里一阵咆哮,嘴巴倒是闭的严实,害怕自己一开口,就因为活气十足被鬼吃了。 只要自己不开口,就问题不大,宁昭肯定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马上就会来救自己的。 推他的王八蛋,肯定是跟白长生一伙的,看宁昭不在,就欺负他。 舱门被推开,一个女子端着饭菜进来了。 “雨别,吃饭。” 颜海一愣,左右张望了一下,除了他没有其他人,难道雨别是在叫他? 这也太荒唐了! 再说雨别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想问是他神经错乱了,还是这女子眼睛瞎了,最后努力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想出来。 幻觉? 他不吭声,看着放在地上的饭菜。 看着热气腾腾,可是他拿手背悄悄碰了一下,是冰冷的,是死人饭菜。 “不吃吗,雨别,吃啊,你怎么不吃,快吃快吃,哈哈哈。” 这女子端起饭菜强行往颜海嘴里塞,颜海无法挣扎,只能紧紧闭着嘴,筷子都撬不开。 “不吃!好心当做驴肝肺!” 女子气的摔了碗筷,忽然一手朝颜海身上划去。 刀片! 颜海惊的瞪大了眼睛,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痛呼出声。 这女子手里竟然藏着刀片,将颜海的胳膊划出一条极大的口子,一瞬间鲜血淋漓。 女子划了他一刀,就像是解恨似的离开了。 颜海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又进来了一位女子,这女子头发散乱,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气,一言不发在颜海背上划了一刀。 “傻子!你说你怎么命这么好,生成个傻子!” 她骂了一句还不解气,又踢了颜海一脚。 颜海趴在地上,痛的脸气都喘不上来了,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雨别是怎么死的。 她是被这江上画舫里的女子虐杀的。 一个傻子,一个心智不全可以任意欺辱的出气筒,哪怕是死了也不会有人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她就算成了鬼想要报仇,也只是让她们一人挨一刀。 颜海心里一阵憋闷,呼吸更加不顺畅起来,浑身都疼。 一个又一个的女子进来,在他身上撒气,伤口一个接一个,还有人怕他死的太快,专门来给他上药。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这声音如此熟悉,差点让他泪流满面。 “颜海!” 他猛的抬头,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宁昭,嗷的一嗓子哭了。 “宁昭,我要死了,好痛啊!” 宁昭在他眉心点了一下,道:“哪里痛?” 颜海刚想说自己到处都痛,可是低头一看,哪里有什么伤口,身上也没有地方痛,就连人也不在船舱里了,而是在岸上,和众多看热闹的人站在一起。 胡大痣站在一旁,道:“颜少爷,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听见,还是宁少爷回来叫了你一声。” 颜海打了个寒颤,指着河里,对宁昭道:“宁昭,雨别,雨别她......咦,船怎么沉了?” 河中的画舫,十有八九都已经沉了,大冷天,无数女子在河中呼救,岸边还有不少人下去救人,救上来的人在躺在河岸边,每个人都只有两个字。 “有鬼。” 看热闹的人纷纷道:“可不是有鬼吗,这么多船,一下子沉了,就是凿船也有个先来后到的,哪里会这么整整齐齐,也不知道这是撞了什么邪。” “报应呗。” “是啊,一个月前不是死了一个,埋也没埋,就扔水里了,那一天水都是红的,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多血,流的这么狠。” 颜海看向宁昭。 宁昭道:“我知道,所以才没管,你是不小心让怨气迷了心窍,没什么大事。” “哦。”颜海看着有女子呼救太久,体力不支,慢慢沉了下去,这眉眼他记得清楚,他在船上没有多久,这女子就前后划了他三刀。 “那是谁推我?” 颜海想起来这事。 宁昭道:“白长生的人。” 逮着机会就给她添堵。 第123章 看花 数十艘画舫同一时间沉下去的事情,将这一个大年夜变得热闹非凡,守岁的人都变成了在河边守岁,拖家带口,携带瓜子花生来看热闹。 天快亮的时候,人才清点出来。 救上来六十七人,可是在册的有一百零三人,还有四十四人死在了这条不宽的河里,和这条河里的香粉气息一起消散了。 颜海心情不好,郁郁寡欢的吃了早饭,也不启程,只说要去散步。 宁昭道:“你想去哪里散步?” 颜海不知道,胡大痣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听伙计说城外有一座十里香海,全是梅花,现在正开着,就是路不好走,去的人很少。” “就去这里,宁昭,别偷懒,你不去我怕我会被鬼给叼走。” 胡大痣连忙去买干粮,一起出了城,按照伙计画的图往外走。 越走道路越崎岖,只有一脚宽的田埂比比皆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他们才到了高处,往下一看,顿时烦恼全消,鼻尖全是一阵梅花香气。 放眼望去,十里梅花绵延不绝,如云似雾,连成一片。 “啊!!!” 颜海冲着梅花林放声大喊一声,终于舒坦了不少。 宁昭被他震的耳朵疼,无奈道:“下去。” 下去的路好走,很快就到了林子里。 有的梅树还不大,花朵也只有细细碎碎几朵,有的已经花如云枝如盖,颜海看着一颗花如火海的红梅,赞叹道:“我在京城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红梅树。” 胡大痣啧啧两声,道:“我也没见过。” 宁昭道:“你这么喜欢,可以取个名字。” 颜海道:“这个主意不错,只要是我喜欢的我就取个名字,等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就可以叫出名字来分辨了。” 宁昭心道还有下次?回京城就绝交吧。 胡大痣道:“颜少爷,你看叫小红怎么样?简单又好记。” “呸呸呸,”颜海瞪了他一眼,道:“姜夔写过一首词,九疑云杳断魂啼,相思血,都沁绿筠枝,就叫绿筠好了。” 宁昭点头:“不错,脑子里还是有点东西。” “那是!”颜海得意的昂起了下巴,道:“我读的书可不少,也只有在京城里,人才济济,我才会被归为文盲一类。” 他兴致勃勃的四处看,将自己喜欢的都取了名字。 “如雪”、“端月”、“青女”,名字都取的不俗,让宁昭都有些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他,让他给自己取个名字了。 她这名字是自己听墙角的时候,一个秀才正好在解释这个“昭”字,她觉得好,就用了。 倬彼云汉,昭回于天,是光明的意思。 要是颜海来取,肯定能取一个更好的。 颜海走了半晌,看着一株瘦小的梅花树,忽然兴致低了下去。 这一株梅花是白色的,虽然不大,可是花却开的多,在风中摇摇摆摆,枝条都好像承受不了这么多的花一般,累累下坠。 花开出了一种天真浪漫的意味,看着十分可爱。 颜海摸了摸垂下来的一条花,道:“叫你雨别好不好,风流云散,一别如雨,你要是我的妹妹,我一定待你很好的。” 他觉得雨别可怜可爱,哪怕是受尽折磨,在河里还能如此自在的游来游去,就连怨气也随着自己的身体沉在河底,没有跟随着她的魂魄。 就好像她也跟这颗梅花一样,永远天真无邪。 宁昭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感叹,道:“要不你在这儿悼念,我们先走?” 颜海瞪她一眼,道:“你这人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人已经够可怜了。” “哦,”宁昭往前一边走一边道:“你到底走不走。” 颜海立刻跟了上去,三个人一边看花一边闲聊,走了一阵,忽然从前面的花丛之中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 还有酒香。 就连酒的香味里面也带着梅花香气。 “不知是哪一家的小姐在这里作乐?”颜海上前一步,往花丛里面伸长脖子看了看。 “公子,遇到就是缘分,不如进来一起饮酒吧。” 一个女子穿着一声红衣,红衣似火,看着年岁已长,只是美貌不减,姿态窈窕,头上插着一根碧绿的簪子。 层层叠叠的红色纱衣在风中飘荡,香气浓郁,露出女子一截皓腕,风流雅致。 颜海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问宁昭:“她不冷吗?” “你怎么不问她是不是人?” “怎么可能不是人!”颜海看着里面露出来几张好奇探究的女子面孔,各个都如花似玉,芳香馥郁。 银铃般的笑声传来,都在邀请他们进去。 “请进来参加我们的诗会吧,我们有上好的梅花酒。” “请进呀。” 女子们娇俏可爱,身上的纱衣有的是白色,一层叠一层,有的是粉色,看着当真是云雾一般,美不胜收。 颜海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 花丛里有落花铺成的座位,几位女子席地而坐,一眼望去,让人的心都酥了。 红衣女子请他们三人坐下,取出一壶酒来,倒在杯中。 一位白衣女子将酒倒给宁昭三人,笑道:“请用。” 宁昭接过杯子,畅快的喝了,笑道:“味道不错,再来一杯。” 一位粉衣女子又给倒上了。 颜海看宁昭已经半躺在那位红衣女子怀中,暗道此人之不要脸,当真是天下无敌,谁的便宜都要占。 红衣女子任由宁昭躺在她腿上,还拿出花蜜来喂宁昭。 白衣女子道:“我和妹妹歌舞一曲助兴吧。” 粉衣女子站起来,脱了鞋子,赤脚站在落花之上,不知道哪里传来清脆的一声铃铛响,清亮的歌声自那白衣女子口中传出,洋洋盈耳。 女子身姿轻盈,舞姿缥缈,双足轻轻一点,便能跃入花丛之中,如同花朵上的花蕊,其轻柔妩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胡大痣鼻血流出来了都没发现。 颜海忘乎所以,自己拿着酒壶倒了一杯,还撒了。 等到歌舞结束,宁昭拍手叫好,他才回过神来。 “可惜这酒壶小了,一下子就喝完了。” 红衣女子笑道:“这酒壶另有玄机,只要放一点酒引子进去,就有源源不断的酒出来,怎么也喝不完的。” “当真?”颜海拿着酒壶试着连喝了几杯,发现果真如此,不管怎么倒,这里面的酒都倒不完。 宁昭笑道:“果然天下之事,无奇不有。” 颜海毫无察觉的过了一下午,直到天色擦黑,宁昭催促他起身,他才恋恋不舍的道别。 “不知几位姐姐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红衣女子扶着宁昭站起来,道:“小女子绿筠。” 九疑云杳断魂啼,相思雪,都沁绿筠枝。 第124章 覆射1 颜海回到客栈时还魂不守舍。 胡大痣什么也没想,只当自己去饱了一次眼福,张罗完晚饭就去睡觉了。 颜海占了宁昭的屋子,道:“宁昭,她们不是人吧。” 宁昭点头。 “那是什么?鬼?” “有名者皆有灵,”宁昭笑道:“你赋予了她们名字。” 颜海惊奇道:“那我要是给块石头取名字,石头是不是也要请我喝酒?” “你干脆给茅坑取个名,”宁昭翻了个白眼,“让茅坑请你喝尿。” 颜海一愣,顿时大笑起来。 他猜都能猜到是宁昭在里面做了手脚,凑上去道:“爷爷,你是不是看我心情不好,特地让我高兴的?” “滚吧。” 颜海不滚,道:“不过我很疑惑啊,为什么没有雨别?” 宁昭忍住气,道:“那颗树还小,成不了气候。” “啊?”颜海遗憾道:“早知道我找颗大点的树感慨了,哎,宁昭,我们明天还去一次行不行,我今天晚上取他十个二十个名字,明天去了就往树上套。” 宁昭彻底不耐烦了,将颜海打了出去。 第二天中午,三人终于找了一艘商船,准备花上个两个月,走水路回京城。 付完船资,就只剩下了二百两,胡大痣扛着两大麻袋干粮放在船舱里,将财务状况做了个汇报。 宁昭闭着眼睛道:“省着点花,到了京城就能吃御步的了。” 她只想好好休息,不想去挣银子。 船舱里客人不多,毕竟是大过年的,这商船也是进京去送蜜桔,蜜桔占了一半的船舱,还有十个进京读书赶考的秀才。 这些秀才每天除了睡觉都聚集在一起读书作诗,颜海妄图加入,很快就被定义为纨绔子弟,被排挤了。 船上的生活又实在无聊,他只能每天跟宁昭呆在一起,什么也不干,就是发呆。 十天时间,颜海感觉人生已经过半,自己沧桑成了五十岁。 好不容易到甲板上放风,宁昭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颜海和胡大痣无聊的听着旁边十个读书人的聚会。 “闵兄,你当真都能猜中?” “不管你放什么,我都能猜中,你只管说。” 这十个人也穷极无聊,在玩射覆。 颜海看着那位姓闵的书生蒙着眼睛,另外一人在覆器下放了一把折扇。 这折扇是为了为难这位闵书生,特意拿出来的夏扇。 “好了,你尽管起卦猜吧,需要我们提示吗?” 猜的人可以根据时间或者提示来起卦,当众起卦对答。 这书生却完全不用起卦,将蒙着眼睛的布条解开,道:“洒金夏扇。” “豁!”众人惊奇不已,放扇子的书生道:“还真叫你猜中了,快说说,你知道是把扇子就算了,怎么还知道是把洒金的!” 闵书生道:“这不难猜,你们手边的东西都已经猜过了,刚才又听到了脚步声,你们要为难我,自然是这个季节想都想不到的东西,这个天气,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夏扇,至于洒金,是我看到过。” 众人都道了一声服气,揭开了覆器。 “啊!怎么会......” “我明明放的是扇子啊,怎么......” “我们看着放进去的!真是见鬼了,是不是你们谁刚才趁人不注意换掉了。” “不可能,我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这里。” 里面的扇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蜜桔。 颜海和胡大痣也看的惊奇,不知道扇子哪里去了,颜海回头要问宁昭,就见宁昭闭着眼睛,嘴边一抹笑意,手伸在船外,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般。 他想到她曾经凭空取了老王大人身上的金蟾,顿时无语。 无聊就无聊,还这么吓唬人。 十个书生都在啧啧称奇,一人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一定是你们谁换了,再来一次!” “子是不语,又不是不信,不然阴阳司怎么来的。” “再来一次就是,闵兄,还是你猜。” 闵书生点头,蒙上眼睛,转过身去。 一人取过一本诗集放了进去,那闵书生取下布条,道:“是书。” 众人点头,颜海跟宁昭道:“这书生神了,放什么进去都猜的出来。” 宁昭依旧闭着眼睛笑而不语。 一人道:“我放进去的是书,可是这打开以后还是不是书就不好说了。” “我一直看着的,眼睛都不敢眨,绝对没有被人换过。” “打开打开。” 一人将覆器打开,又是一声惊呼。 哪里还有什么书,里面又是一个蜜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见了鬼了!” “不可能,我听闻有的小偷手特别快,号称是鬼手,动了东西你都看不到,还可以用棉线帮忙,我看一定是有鬼手!” 是个书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颜海。 颜海笑道:“不是我,我这么有钱,用不着偷东西。” 众人又看向了胡大痣。 胡大痣连忙摆手:“我是我们家少爷的随从,也不缺吃喝。” 众人只能看向了唯一剩下的宁昭,可是宁昭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都没有睁开过。 胡大痣道:“这更不可能了,我们宁少爷挣钱的本事大着呢。” 一个书生急道:“这外头就我们十三个人,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难道还真见了鬼了?” “我看就是他们三个搞得鬼!” “我看也是,青天白日的,哪里有什么鬼。” 宁昭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道:“射覆啊,我也喜欢玩,不如让我也加入。” 众人目露怀疑,看向了宁昭。 他们一行都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而宁昭和颜海一看就是花钱没数的主,光是一两银子一筐的蜜桔,他们就一口气买了两筐。 宁昭走过去拍了拍闵书生的肩膀,道:“怎么样,闵兄,我们两个来猜,这么干猜也没意思,加点赌注。” 闵书生眉头一皱,道:“你要加什么赌注。” 宁昭道:“一人猜三回,我要是输了,这只三足金蟾归你。” 她从荷包里取出来白长生的金蟾,放在地上。 颜海揪了揪她的袖子:“你哪里来的?御步的?” 宁昭道:“不是,我请人打着玩的。” 颜海信她就有鬼,一脸无语的看着地上的金蟾。 这些书生都惊讶的看着这足金的金蟾,一人小声道:“你是阴阳司的人?” 阴阳司有三足金蟾,天下皆知。 宁昭道:“不是,这是自己打着玩的。” 闵姓书生道:“那我要是输了呢?” 宁昭道:“你要是输了,就把你带的那一尊小弥勒佛给我。” “什么?” “你这人也太过分了!这是他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怎么能给你!” “不用怕,闵兄也不会输。” 闵书生惊疑不定的看着宁昭。 第125章 覆射2 闵书生有一尊小泥塑弥勒佛,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他每天都上香,自己吃饭还要用小酒杯匀出来一点,供在上面。 颜海心道宁昭用金蟾打赌,这弥勒佛搞不好有古怪,吊儿郎当道:“怕输就别玩咯,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说见了鬼,大白天的见什么鬼,分明就是这位闵兄弟自己实力不行,你们在这里捧着他做戏!” “胡说八道!” “就是,闵兄,就跟他赌!” 宁昭看着闵书生,笑道:“来吗?” 闵书生将心一横,道:“来就来,怕你不成。” 宁昭道:“我先猜。” 一个书生将布条扔给她,宁昭随
相关推荐:
偏执狂
阴影帝国
赘婿
倒刺
大唐绿帽王
归宿(H)
生存文男配[快穿]
重生之霸婚军门冷妻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