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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给自己起了一卦,知道自己这一次插翅难逃,只是死的实在是冤枉,一身的衣钵无人继承,因为跟张麻子投缘,就给张麻子起了一卦,见他此次可以逢凶化吉,死里逃生,因此决心将自己一身的本事都教给张麻子。 这牛道士也是学习道术的人,从师父十成的功夫里学了七成,又将这七成的功夫传给张麻子,张麻子有样学样,也丢了三成,学了四成。 过了几个月,牛道士得了急病死了,死也死的蹊跷,七窍流血,肚子里咕噜作响,像是有浊气在响动,狱卒怕出事,就将他抬出去烧了,据说烧的时候还曾经坐起来一回,将人吓个半死。 而张麻子也叫这牛道士算的分毫不差,死里缝生,皇帝喜得贵子,大赦天下,他就从死牢里出来,改流放了。 这流放的路上,张麻子就凭借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东说西,说生说死,说天说地,将《周易》里的三才天地人,三光日月星说的是淋漓尽致,竟然成了一方高人。 成了高人之后,到了服刑的地方,那里的县令十分惜才,好吃好喝的招待他,每天就是叫他起卦、看风水、看官运。 张麻子为了拍这位新县令的马屁,又看这县令的夫人十分貌美,就说县令大人这个夫人娶的好,非常的旺夫招财,谁娶了她那都是官运亨通,直上青云,出阁入相指日可待。 这话正说到县令心坎里去了,他自从娶了夫人之后,就一帆风顺,张麻子这么一说,他就只差把他夫人给供起来了。 第356章 睡前故事7 这位县令的夫人从未受过如此爱戴,将脑袋插成了花瓶去和其他夫人炫耀,结果头重脚轻,摔了一脚,当场就磕死了。 福薄啊。 夫人一死,县令就慌了神,当即找到张麻子,让他无论如何要将夫人留下,小妾可以无数个,可是有财运的正房妻子只有一个。 张麻子饶是走南闯北多年,可是也愣了,道:“大人,您这话小人不明白,这夫人都已经在棺材里了,这怎么留下?” 县令在他耳朵边上嘀嘀咕咕:“我说的留下,是让你把她的魂魄留下,继续旺我。” 张麻子了然,道:“大人这是要配个阴妻啊,容我想想。” 人死魂消,魂魄要是一直留在世上,那就变成了鬼,鬼带来的不是财,是灾厄。 要将魂魄强行留下,不让她去投胎,这可有些难度。 他将自己所学的四成东西翻来覆去的想,终于想出来一个办法,并且在出殡之前实施了。 闵行忽然打断他:“县令能看到鬼吗?” 张麻子摇头:“就是个普通人,没开过天眼,看不到。” 闵行道:“他既然看不到,那你糊弄一下不就完事了,为什么非要去将亡魂留下?” 张麻子没想到还有这种选项,愣了许久,道:“那他以后要是财运官运都不行了......” 闵行道:“那你就说因为变了鬼,这八字自然也变了啊,与其去做这样有损阴德的事情,还不如变通一下。” 张麻子只有沉默,沉默是今晚的主题。 颜海忽然道:“闵行,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高中吗?” 闵行道:“为什么?” 颜海道:“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连阴阳之事都敢骗,御大人可在这儿呢,不过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啊。” 闵行瞬间不说话了。 张麻子继续说自己的事情。 他想出来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在府中建造一间阴宅,将这位夫人的尸骨和灵位一起放到这阴宅之中,让其无法离开,再让县令时常来凭吊,这样一来就像是夫人还在世一般。 先是选地方,选在了西南方位,这位置就是府上的五鬼位,原来是做茅房用的,现在将茅房拆掉,移居他处,再将这里打扫干净,准备建阴宅。 阴宅用的木料为五种阴木,桑、柳、杜、梨、槐,将这五种木料从地面一直铺到梁上,就连将楔子都是用这五种木料所造。 然后他将县令夫人的生辰八字写在一个稻草人身上,将这稻草人放在神坛上,让亡魂以为自己并没有死,而附身在稻草人上。 之后为了镇住这亡魂,又在屋子的四面八卦镜,这亡魂只要从稻草人身上脱身而出,这些八卦镜就会连成一把帝尺剑,将亡魂镇压回去。 屋子门前还立了一块大石,石头是从蠡山运来的,专门用来镇住魂魄。 到了出殡那一天,外面的人抬走了一副空棺,而真正的棺材则放在了这间屋子里,并且在外面又套了一层大棺。 要不说张麻子活学活用,听过棺椁之后立刻就学用了。 他在外面做法完毕,才道:“大人,等到七七之后,再来开门,就成了。” 从棺材运进屋子里之后,一直没有事情发生,到了七七最后一天,张麻子就领着县令一家人一起到了屋子外面。 只等子时一到,就叫他们进去祭拜,这样亡魂就会认为自己还是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大大小小一起在门口等着,就在此时,屋子里忽然出现了“砰”的一声巨响,听着像是棺材里的东西在重重击打棺材,要出来一样。 众人吓了一跳,张麻子也吓的心里发慌,他又没有飞毛腿,到时候跑也跑不了,这可怎么办? “张天师,这里面......”县令已经退到张麻子背后去了。 张麻子想了想,道:“应该是阵法快要成了,不用怕,先夫人要像是没死一样呆在一起,肯定会有一些异样发生,这墙上都有帝尺剑,我这里还有符咒,不用怕。” 他说了一长串,没有把县令给说服,倒是把自己给说服了。 似乎他说的有道理一般,里面的声音很快就停了下来,恢复了一片寂静。 子时很快就到了。 这一间阴宅在黑暗之中伸出了爪牙,就等着人往里面钻。 县令机灵,道:“张天师,我们没见过世面,要不你先进去看看,将灯点上,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们再进去。” 张麻子道:“这是应该的。” 他在两肩和额头各贴上一张符咒,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鞋子上下面各垫着一枚六帝钱,谨慎的将门打开。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外面的光透进来一点,泛着朦胧青光。 他将灯点了,四下照看一圈,发现什么异样也没有,松了口气,一边将油灯放在神坛上,一边道:“大人,进来吧。” 话音未落,他忽然僵住了。 神坛上的稻草人手的部分已经被磨坏,上面全都是木头屑,而稻草人身上的生辰八字上面有一层厚厚的尸油。 张麻子抖了一下,转头就跑,脚下却忽然绊住,一个跟头竟然栽进了棺材里。 棺材盖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念头,随后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掐断了脖子,自己的魂魄在那屋子里怎么都出不去,甚至连棺材都不敢出,只要他一出现,帝尺剑就会发出一道金光,将他照回去。 他被困在里面,投胎无望,痛苦不堪,连出去也不行,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厉鬼,引来了执笔者,才算是解脱了。 这便是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尝。 张麻子说完之后,道:“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阵法是哪里出了问题,应该没问题啊。” 宁昭慢吞吞的喝酒,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颜海和闵行就都看向了御步。 御步道:“他只学了四成,所以错漏百出,首先阴宅有十贱地,‘八风吹穴,朱雀消索,青龙飞去,水口分流,摆头挠尾,前後穿风,山飞水走,左右皆空,山崩山裂,有主无宾’,你建在茅厕之上,本来已经是污秽之地,你说的西南五鬼,我没算错的话正是八风吹穴,大大的养鬼之所, 其二便是你建的屋子没有开窗,屋子不开窗,里面又放着棺木,那就是坟,活人入坟,就等于是不请入棺,你死的不冤枉。” 第357章 卦象 张麻子对自己学艺不精痛心疾首,只恨自己死的太早,不然再学个三年五载的,也不至于落到这么个下场。 不过他还有问题:“那鬼能出去,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他在阴宅里游荡了许多年,都没见过别的鬼魂,想必那位县令夫人已经脱出牢笼了。 御步道:“外面有活人,门也开着,帝尺剑无法形成,自然就出去了。” 张麻子道:“这么说来,我也有机会出去的,当时有个小孩开了门,可是外面实在太晒了,我想着晚上再走,就耽搁了一下。” ...... 张麻子并没有回鬼册,而是消散了,直接去投胎,御步看着暗处的鬼影,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宁昭,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颜海十分可惜:“我还没听够。” 御步沉默的看了他一眼。 颜海立刻道:“够了够了,一天听太多也消化不了,而且现在太晚了,听多了要做梦。” “对对对。”闵行在一旁附和。 颜海道:“我们能不能去鬼市街边吃边说?” 话音未落,宁昭已经站了起来:“走,去吃牛肉面,大痣你去不去?” 胡大痣连忙摇头,有御步在,他不敢去吃饭,生怕又听到什么可能会被灭口的消息。 四个人去了鬼市街,刚好赶上面摊刚出炉的一锅卤豆腐,刚从滚烫的锅子里捞出来,就送到了桌上。 闵行夹了一筷子吃,烫的直哆嗦,在嘴里嚯嚯嚯的滚来滚去。 颜海哈哈大笑:“闵行,你这是要把豆腐在嘴里再炒一遍吗?” 闵行好半天才能说出话来:“太烫了。” 御步看着他们三个人吃,对宁昭道:“今天下去的时候,我在宫里为皇上卜卦了。” 闵行哪里知道这正事竟然牵扯到皇帝,顿时四下张望一番,不确定在这面摊子上说皇帝的私事合适不合适。 不颜海和宁昭显然是觉得是合适的。 宁昭道:“好好的算什么卦?” 御步道:“闲。” 宁昭道:“说吧,摇出什么卦来了?” 御步道:“离卦九四。” 宁昭道:“人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偶尔卜一个下下卦也不算什么大事,叫老头把心放宽一点,该吃吃该喝喝。” 颜海道:“是不是没多少日子了?” 闵行:“......这位少爷请问你是怎么听出来没多少日子的?” 御步道:“和皇上解了这卦象之后,皇上一直郁郁寡欢,下午和我叹了一下午的气,让你明天为他破解一番。” 宁昭道:“我太忙了,没空,这京城里事情太多了,哪哪都是事情,尤其是明天,还有一件大事等着我去干。” 御步冷冰冰的看她一眼:“我不觉得羊福记出烤全羊算什么大事。” 宁昭:“......” 颜海道:“这卦象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说明白啊,解卦解出来的是什么?” 御步道:“说了你也听不懂。” 颜海立刻将桌子一拍:“胡说,我怎么会听不懂,快说。” 御步道:“离卦九四,意思是‘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无所容也’, 九四同时在巽和离,巽为木离为火,是焚,故曰‘焚如’,九四又在兑和巽,兑和巽组合起来,就是‘大过卦’,‘大过卦’有棺椁之象,故曰‘死如’,九四原为遯卦九四,承于九五天子之下,为近君之臣,而遯卦变为离卦後,原九五天子弃他而去,故曰‘弃如’, 再加上前有离卦六五‘突如其来’,合起来就是突然有大难临头的意思。” 颜海张着嘴,茫然的看了一眼闵行。 闵行也张着嘴,原本打算取材的笔已经留下了一个墨迹,却一个字也没往上写。 他们两个忽然心有灵犀的看了对方一眼,确认不是自己文盲,而是大家都没听懂。 御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向颜海。 颜海一筷子插起一颗卤蛋,道:“我听懂了,不就是大难临头吗,以后你只说这四个字就行了,浪费时间,你看蛋都凉了。” 宁昭道:“明天下午吧。” 御步点头:“我来接你。” 颜海道:“不用接我,我不想去,我怕皇帝看到我是个有福之人,把我给留那儿。” 御步道:“皇上说颜家那个精神小伙也好长时间没见了,带他来吃顿晚饭,朕看着也吃的香。” 颜海:“......” 在鬼市街散了,颜海盛情邀请宁昭去自己家里吃早饭,新来了一个厨子,会做灌汤包。 宁昭没有推辞,跟着颜海回去了,到了颜家,颜父竟然还没睡,坐在屋子里等着颜海。 颜海带着宁昭大大咧咧的进去,大声道:“爹,你怎么还没睡!” 颜父道:“等你呢,来来来,你妹妹非说要等你回来才睡,你又去哪里了,弄的一身灰!” 颜海一看,就见颜妍来了,道:“颜妍,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颜妍连忙站起来,道:“我想来看看哥哥。” 颜海“哦”了一声:“那你早点睡,困死我了。” 他拉着宁昭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低声问宁昭:“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喜欢我?” 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颜妍还站在那儿看着他,她父亲在一旁和颜父说话。 宁昭道:“我就喜欢你这自信。” 颜海道:“真的,我说真的,心里怪渗的慌。” 两人结伴去睡觉,第二天上午了,宁昭和颜海才起来吃灌汤包。 吃灌汤包不能心急,得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一口吞,满口香。 馅儿也好,猪肉剁肉茸,蟹肉剁碎,猪油和蟹肉、蟹黄、姜末炒出蟹油,与肉茸、皮冻调拌成馅,都不知道这时候哪里弄出来的蟹肉。 热气腾腾,娇小玲珑。 颜海饿急了,耳边依稀有颜妍妹妹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在说什么亲上加亲,他也没太听的清楚,声音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只剩下一片‘吃心’,直到一个人吃了十屉汤包,慢下来准备喝汤遛缝儿,这才发现颜妍娇嗔的看着他。 “啊,妹妹,你吃过了吗,要不要再......”颜海看着一桌子光溜溜的笼屉,没好意思说再吃点。 除了桌椅板凳,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了。 颜妍绞着帕子,道:“哥哥想什么时候成亲?” 颜海暗道一声不好,看这样子怕是真的喜欢自己,他眼珠子一转,看着瘫在凳子上,伸长了手脚,一副漂漂亮亮的公子哥模样,有了主意。 第358章 闲人 宁昭老老实实在旁边歇气,看颜海眼珠子滴溜溜的,就知道他要出幺蛾子,正想说话,颜海忽然就歪到了她身上。 “死鬼,人家没吃饱了啦。” 宁昭道:“乖孙,你回头看看。” 颜海一回头,就见他爹面色铁青,抄起小厮手里的笤帚就打了过来。 “不孝子!” “爹你别误会!” 颜海站起来就跑,颜父在后面狂追,心道今天必须要打断他的腿! “你给我站住,你这个不孝子,孽畜!站住!” 颜海大声道:“孔夫子说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你拿那么大根棍打我,我不跑,要是打着我了,会陷你于不义,我跑的快一点,是不让你遗憾!” “歪理!胡说八道!”颜父气的哆嗦。 宁昭在旁边煽风点火:“他就是欠揍,多打两顿就好,今天敢调戏我,下午就敢去宫里调戏皇帝。” “放你的连环屁,皇帝老儿一脸褶子我去调戏他,我瞎了吗!”颜海大声道。 好不容易这闹剧结束,颜海揉着肚子,愤愤不平的坐下,颜父当然舍不得打他,可是这效果依旧没达到,颜妍羞答答的看他,似乎对他的机智灵巧也挺喜欢。 “哥哥喝茶。” 颜海喝不下茶,正好这时候小福来了,说御步在外面,接他们来了。 “那妹妹你好好玩,我出去忙去了。”颜海立刻站了起来。 颜妍道:“我送哥哥到门口。” 她将颜海和宁昭送到门口,御步冷冰冰的站在马车前面,盯着颜家对面巷子里看,对面巷子里挂着一面八卦镜。 宁昭拍他肩膀:“别看了,没什么事,你今天这马车怎么这么大,排场啊!” 御步将她的油手拎了下来,正想说在外面不要动手动脚,忽然就感觉屁股上被人抓了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睛,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然后目光冷冰冰的回头看了一眼。 颜海举着手,回头看一眼吓的扶着门框的颜妍,得意道:“跟我没关系。” 御步咬牙切齿:“回来再收拾你。” 颜海边上马车边道:“回来再说那就是没事......皇......” 他迅速的退了回来,安安静静站在了御步后面,低声道:“你怎么不说皇上在里面,你是不是想给我收拾!” 御步道:“你现在知道了。” 颜海这下知道了,御步嘴上说的是回来算账,实际上在这儿等着他呢。 这个记仇的家伙。 他一颗心吓得砰砰砰直跳,手心都是汗,太可怕了,一撩开帘子,皇帝居然在里面,还带着两个带刀的侍卫,那两个侍卫看到他,立马就亮出了刀子。 皇上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哈哈哈,不用害怕,我出来查看一下民情,走吧。” 御步伸手指了指后面那辆小马车:“我们坐那一辆。” 三人上了马车,颜海总算是放松下来,悄悄问御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我们进宫去吗,怎么那一位跑出来了?” 宁昭道:“怎么,还不许人出来放放风啊,犯人还有放风的时间呢。” 颜海道:“这倒也是。” 御步立刻瞪他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放风。” 颜海道:“那皇上到底出来干嘛?” 御步想了想,道:“放风。” 颜海:“......” 马车在城里滚动,竟然滚进了鬼市街,鬼市街的路太窄,进不了这么大的马车,皇上只能纡尊降贵下来走动,伴做一个非常富的富家老爷,领着跟班们进鬼市街去吃东西。 皇上一边走一边感叹连连:“那时候我还没......继承家产的时候,就来过鬼市街,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鬼市街还是这个样子,真是令人怀念啊,御步你看看,这路还是这么窄。” 御步对他的怀念感同身受,他觉得鬼市街之所以还是这个样子,全是因为皇帝不务正业,不搞建设给耽误的。 他随口答了一声是,就继续的装高冷范不搭理人了。 皇上满腔情谊要抒发,想跟颜海说,颜海在吃糖葫芦,一嘴的山楂,见皇上看他,连忙递给皇上一根,表示自己不吃独食。 想跟宁昭说,可是宁昭说话没大没小,没尊没卑,导致他经常下不来台,还是不说了。 这样一想,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皇上在心里感慨一番,越发觉得自己的心事无人能懂,走了半截,忽然停下来了。 他看到一家卖羊汤的了。 一间席棚,里面板凳也没有,只有一个火炉,上面一口大锅,里面煮着羊汤,煮的是整只的胎羊,这东西只在鬼市街有,要吃就只能在这里吃。 胎羊就是要出生还没出生的小羊,从母羊身上剖下来,炖上十天,将汤熬成白花,再换下一只,这东西一个是伤天和,一个是汤里面掺着下水,在外面开不起来,只有鬼市街卖力气活的人喜欢。 正好现在是扛大包的出来吃中饭的时候,一群人围着锅子要一碗,皇上决心体察民情,也去吃一碗。 御步张了张嘴,没说话,默默往后退一步,任由皇上被两个侍卫拥着进去,然后被骂出来了。 “干嘛呢,都来这地方了装什么大头葱啊,问这么多干嘛!爱吃吃,不吃拉倒!” “什么叫脏啊!脏怎么了,我们就是这样式儿的脏人,你要是瞧不起咱们,别来这地界啊!” “就是,穿的跟个人似的,去羊福记吃去吧!” 皇帝打从出生就没挨过这种闲骂,告诫自己是来微服私访的,忍住忍住,大步走出席棚,听到后面的人一声狂笑,终于忍不住道:“赶出去!” 两个侍卫拎起大刀,手起刀落,将这些扛大包的吓得碗筷一扔,飞也似的跑了,只剩下老板和老板娘,战战兢兢,不知道要不要扔下摊子走人。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洋大盗,光天化日就敢行凶。 皇帝浑然不知自己的形象已经从富家老爷变成了江洋大盗,指挥人去搬来桌子凳子,将碗筷洗的干干净净,坐下了。 “来来来,你们也都坐下,一起尝一尝。”他热情的招呼御步三人。 颜海和宁昭毫不客气的坐下了,御步坐的很艰难,盯着桌上的老油花不吭声。 老板端来四碗分量十足的羊汤,下水卤过,放了葱花和胡椒粉,辣椒是用羊油炒的,舀一勺放汤上,又香又脆。 第359章 卖药的 好吃是好吃,可是羊汤里偶尔会有不明的黑色灰点,还有汤里有葱花,还有上汤的时候老板的手指插进了汤里。 这对御步来说是莫大的挑战。 可是皇帝还在旁边道:“吃吃吃,御步不要不好意思,今天出来就把我当长辈一样对待。” 宁昭不怀好意:“对,吃吧,好吃的很。” 颜海哈哈直笑:“黄老爷赏赐,你可不能不吃啊。” 御步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做了个口型:“挂账。” 宁昭和颜海瞬间偃旗息鼓,颜海默默起身,道:“御大人平常对我多有照顾,今天是我报恩的时候了,我决定亲自给御大人上一碗汤。” 他弄来一碗雪白漂亮,干干净净的羊汤,而且没有葱花,然后将御步原来那一碗倒进了自己碗里。 皇帝还十分赞赏道:“颜海这小伙子还是很不错的。” 一行人吃完羊汤,留下一锭银子,足够买下十个这样的摊位,皇帝吃好了,终于要说正事了。 “这个卦象,总觉得不吉利,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一下。”皇帝包下了摘星楼这个闲散富贵人喜欢来的地方。 宁昭想了想,道:“六四这一爻结果是很不好,可是究其原因是没有守正道,占得此爻者要注意,不要趁人之危,也不要威逼利诱,坚守正道,自然就可以化解,不知道皇上最近准备干什么有违天和的事情,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异样?” 皇帝略微沉思,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干了什么事情,倒是有一个事情有点奇怪。 不过这是后宫之事,说出来难免有点不好。 他看了一眼偷吃糕点还自以为没人发现的颜海,以及一句多话都不说的御步,又觉得说了好像也没什么。 “朕前不久曾经去圣陵祭祖,回来时遇到一位女子,这女子不会说话,浑身都是泥泞,独自一人在冰天雪地中行走,朕便将她带回了行宫,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颜海怀疑的看了皇帝一眼。 皇上的寝宫里是不是没镜子? 他嘴里吃的鼓鼓囊囊的,所以没说话,宁昭可就不一样了,一张嘴还闲着呢,慢条斯理道:“美人嘛,自然是一位美人,至于这英雄嘛......” 话音未落,就被御步狠狠踩了一脚。 御步接过话头。 这女子他也见过,除了不会说话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样,但是阴气重,皇上将人带回去之后,就没有再见过,直接放冷宫收藏了。 皇上还十分疑惑:“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宁昭想了想,道:“这人是在哪里见到的?” “码头,下船的时候见到的。”御步道。 宁昭又道:“这女子长相上可有什么奇特之处?” 御步想了想,道:“额头、眉心、人中,各有一粒黑痣。” 宁昭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片刻之后,才摸出三枚铜钱来:“皇上忧心卦象,我就重新起一卦,破了之前的卦象就是。” 皇上对宁昭十分信服,听她说要重新算卦,立刻便坐直了。 三枚铜钱在桌上摔的叮当作响,很快卦象就出来了。 “雷水解,吉,”宁昭慢吞吞收回铜板,“险难今消散,云开见日明;自然无阻隔,何事不光亨,卦象阳长阴消,身存正气,邪气自然就会退去。” 皇上连忙点头:“那女子可否妥当?” 宁昭道:“不妥,不过不必急在这一时半刻,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去的。” 皇上看她慢慢喝茶,好像时日漫长,可以无限浪费的样子,也不急了。 他只当宁昭胸有成竹,不知道她是个大懒蛋,不想动弹而已。 皇上要先回宫了,点名要御步送他,御步又拉上了宁昭,颜海直接表示先去羊福记等他们。 他人还没进羊福记,就被街边的热闹给吸引住了。 有人在当街卖艺。 “来来来,看一看,世上罕有,人间稀奇,一粒逍遥丸,忘却烦心事,一双折柳摘花手,杀的那朱颜变色,红粉泪流。” 颜海咬着肉饼,钻了进去:“逍遥丸?什么东西?” 进去一看,一张桌子摆着几个瓶子,一个小伙计将一根长棍拍的啪啪作响。 “诸位都是烟花柳巷滑熟,勾栏瓦舍精通,看的是天仙并玉手,搂的是香髻和肩头,分开花丛好消遣,纵横沙场汗直流,只可惜花蕊嫩,柳条柔,好叫诸位知道,我这逍遥丸,专治那意难尽,想回头!” 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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