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是被磨破的口子。 外面忽然有了脚步声。 魇会附在自己的身体上,所以会有脚步声。 “来了。” 宁昭正色,看向了门口。 魇没有影子,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门口衣服一现,宁昭立刻怒喝一声,四周墙壁之上的符咒飞快燃烧起来,熊熊烈火将整个院落都包围了。 只有宁昭三人所在的那一小块地方得以幸免。 御步看着烈火,道:“抓到了吗?” 没有听到嘶吼的声音。 宁昭垂头丧气:“跑了,我们应该把胡同里也都贴上符咒,大意了。” 魇真是难缠。 御步道:“那仇二怎么办?还会出事吗?” 宁昭道:“除非魇死了,否则必死无疑,每天子时一到,就会去撞树,这怨恨,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仇二停止了挣扎,陷入了昏迷之中。 宁昭将人从树上解下来,放在地上,跟御步两个人一起眯了一会儿。 鸡叫第一遍的时候,言分秋就冲进来将人吵醒了。 “御大人,宁大师,出事了!诶,这院子里起火了?” 昏迷的仇二捂着头迷茫的站了起来,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惊呼一声,颤抖着手道:“我、我怎么了,你们昨天晚上把我怎么了?” 宁昭和气道:“是,我们把你绑树上了,你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我跟御大人,一起。” 御步瞪她一眼,连忙摆手:“又在这里胡说八道!” 仇二已经惊呼一声晕过去了。 宁昭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哪里胡说八道了,不是我们两个一起绑的吗!” 言分秋无力的将人背起来,道:“御大人,你们先去阴阳司吧,我把人送回去。” 宁昭道:“晚上让她过来,救她的命,不然必死无疑。” 言分秋点头,背着人上了马车,飞快走了。 宁昭和御步去了阴阳司,日晷前又多了一具尸体。 同样的妙龄女子,衣服是干的,可是头发和领口一圈都是湿的。 同样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脖子后面有非常深而且用力的指印。 这印记比之前的几个人都要深,似乎因为宁昭的陷阱而十分愤怒。 言分秋很快就来了,道:“这是何家的姑娘,昨天晚上下半夜的时候,溺死在洗脸盆里。” 洗脸盆能有多少水,一个行动自如的正常人,只要轻轻一抬头,就能脱离困境。 宁昭没吭声,对言分秋道:“这些小姑娘不肯说实话,现在外面应该已经乱了吧。” 言分秋点头:“因为这几家虽然官不大,但都是家境殷实的人家,眼下流言纷纷,有说人的有说鬼的。” 宁昭道:“失踪呢,没有女子失踪吗?” 言分秋道:“我去问,失踪的事情阴阳司几乎不过问。” 宁昭点头,在阴阳司等了一个时辰,言分秋就将失踪的名册送了过来。 “三年前的事情了,有十个姑娘同时失踪,一直没有找到。” 宁昭看了一眼名册,道:“不是十个,是九个。” “九个?”言分秋不解。 “嗯,其中一个已经成了魇。” 十个女子中的一个,杀了另外九个人,然后用鲜血浇灌了自己。 三年的时间,足够造出来一个魇。 “白天魇不会出现,走,吃饭去。” 宁昭拍了拍御步,两个人一同出去吃了东西,然后就坐在清水街发呆。 到了晚上,仇二没有来,小白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只黑猫,一起喵了一声。 “啊,线索来了。”宁昭站起来,打开了大门。 外面一个小姑娘瑟缩着肩膀,十分害怕的看了宁昭一眼,低声道:“请问你是宁大师吗?” “我就是,”宁昭让开,让她进来,“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找我的,直接说吧。” 小姑娘含泪点头,坐到石凳上后,才低下头,拨开自己的头发,低声道:“我叫小泉,指印,我也有,那个鬼,她会把我也杀了。” 宁昭坐在一旁,道:“那你们做错了什么?” 小姑娘道:“我、我们说好不说的,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月色中,她慢慢将事情说了出来。 三年前,这一群小姑娘也不是很大,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十岁。 桃花小筑的米酒那时就已经闻名,二十一个熟悉的姑娘一起去桃花小筑。 里面有一个姑娘最大,已经十六岁,名叫张婉,张婉生的十分漂亮,那天特意带了妹妹来玩。 她妹妹是个暗人。 暗人就是哑巴,只有十岁,虽然不会说话,可是十分乖巧可爱,名叫张香。 张婉十分疼爱这个妹妹,怕被人笑话,所以轻易不出门,眼下妹妹要跟着来玩,也十分小心,照顾的很妥当。 当天桃花小筑也没有外人,都是她们二十个人,大家对张香十分好奇,不知道是谁想出来一个主意,将张婉引开。 张香天真烂漫,在家里都疼爱她,并没有多想。 一开始只是问几个问题。 张香不能说话,也不能回答,就用纸笔写了。 后来渐渐的就过分了。 第176章 恶魇3 “张香,你长的这么漂亮,你为什么长的这个样子啊?” 张香是暗人,生来就有缺陷,脸上有一大块胎记,她自己也很在意,在家里也不肯照镜子。 可是已经有人掏出镜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张香一生气,就咬了拿镜子的人一口。 “坏东西,竟然还咬我!”被咬的人打了张香一耳光,之后张香也生气了,大叫了起来,不管是谁伸手都会咬上一口。 桃花小筑乱做一团,混乱的厮打起来,张香年纪小,被人打肿了脸,还折了胳膊。 正巧张婉回来了。 “你们干什么!”张婉十分生气,上前抱着张香就要走,“你们这么欺辱我妹妹,我回去禀告父母!” 张婉家在这些小姑娘里,最有权势,若是说出去,大家都得受罚! 而且会影响闺誉。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不许走,张婉和张香就被拦住了。 “好姐姐,我们错了,求求你不要说出去,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张婉儿并不答应,转头就要走,可其他人怎么敢让她走,死死拉住了她。 张婉儿见走不了,也十分生气,大声叫丫鬟和婆子进来,就在这时,一人忽然将张婉给打晕了。 “你疯了,你打她干嘛,这下怎么收场!” “血!有血!不会是死了吧!” “现在怎么办啊!” 一群人都失了震惊,之后年纪较大的九个女孩子总算镇静下来,将张婉和一直张香从后门带上了马车。 马车没有送他们回家,而是将人送到了小牛山。 一步错,步步错,错误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了所有人都无法回头的地步。 “听好了,今天的事情一个也不许说出去,张家姐妹早早离开了桃花小筑,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明白吗?” “明白了。” “这样、这样不好吧。” “那你说怎么办才好,我们打了张婉,这件事要是被传出去,你爹还能升官吗!” “那、那现在要怎么办?” “杀了!” “什么!我、我不干,我下不了手。” “谁都不许跑,一人一下,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咬死了不松口,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最后所有人都妥协了,每个人都拿了一块大石,狠狠砸在了张香和张婉身上。 十八个人,每个人都动了手。 那几个年纪大的姑娘还划花了张婉的脸。 本来只是一群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是却在那一刻将心中的邪恶都释放了出来。 张婉和张香被没了气之后,被推到了洞里,用石头盖了起来,她们每个人都是杀人凶手,谁也不敢说,张家问过许多次,可是一点都没有问出来。 两个女儿就这么丢了。 小牛山永远都是藏污纳垢之处,小泉十分害怕,第二天晚上就带了香烛和纸钱到了她们用石头将人堆起来的地地方。 她点了半天都没点着香烛,正在害怕之时,忽然石头中传来“哗啦”一声响。 一只布满血污的手从石头里伸了出来。 小泉捂着自己的嘴,躲到一旁,吓得快死了。 石头哗啦啦的被推开,之后张婉如同恶鬼般的脸出现,脸上全是被石块划过的血痕,浑身都是伤,两只手抱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张香,一步步走下小牛山。 满地血痕。 小泉在一旁,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半夜之后才下山,之后大病一场,却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张家没有消息,就像张婉没有下山一样。 而紧跟其后的,是那九个为主的姑娘失踪,三年过去,连尸骨都没找到。 这件事似乎已经消失在了时间里。 直到陈冲的女儿死。 御步听了,冷着脸没说话,本来只是道歉就能过去的事情,最后却填进去这么多人命。 小泉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狠狠的松了口气,脸色也没那么惊慌了。 “宁大师,事情就是这样,我知道的都说了,再没有了。” 宁昭数了数,道:“十八个,三年前死了九个,现在死了五个......” 御步打断她:“现在是四个。” 宁昭道:“不是,是五个,仇二已经死了。” 小泉打了个哆嗦,道:“剩下的三个人,已经没在京城,早就搬走了,我病好之后,她们就跟着家人搬走了。” 宁昭道:“这三人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吗?” 小泉道:“知道,我们结拜的时候交换过生辰八字。” 她将那三个人的生辰八字写了出来。 宁昭看了一眼,道:“已经死了,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小泉忍住眼泪,一句话都不说。 宁昭道:“走吧,去张家看看,今天晚上死了一个,你现在是安全的。” 小泉打了个哆嗦,领着他们往张家走去。 张家如今还在京城,只是早已经不做官了。 三年前两个女儿丢了之后,他们就已经搬走了,搬到了城外月河附近,宅子修的很大,只是夜晚看着,总是鬼气森森。 宁昭手里捏着一张符咒,看着御步敲开了门。 “阴阳司御步,你家老爷在吗?” “在,老爷说阴阳司的人来了,就请进,随意查探,老爷身体不好,不出来接待了。” 宁昭笑了一声,道:“看来是早有准备了。” 她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里种着一颗大槐树,再往里面走,夜色中,鬼气森森,除了这一颗槐树,便没有任何花木。 走在夹道上,都能闻到烧纸钱的味道。 宁昭站在树下,往四周看了看,很快就发现了怨气最重的地方。 一间被锁起来的空屋子。 门锁上面挂着钥匙。 宁昭打开门,没有急着将手里的符咒丢出去。 整间屋子都是令人作呕的气味,地上慢慢一层污垢,不是血,而是尸油。 尸体黏在地板上,已经腐烂,变成了黏在地板上无法剥离的脏物。 九具骸骨散落在里面,没有一滴血,是饿死的。 香案上有两个牌位,一个是张婉,一个是张香,再往里面是两具棺木,一具盖好,一具没盖。 魇没有跑,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躯完好,脸上是纵横交错的疤,身上的怨气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可是却奇怪的没有跑。 宁昭将符咒扔进了屋子里。 “三昧真火灭邪能,急急如律令!” 火光冲天,将这屋子里的尸骸焚尽。 张婉自愿成为魇,要给妹妹张香报仇,留下一个小泉,不知道是不是在感念她烧纸的恩情。 御步重重叹息一声。 两天之后,小泉自尽。 第177章 黄鼠狼 颜海对于自己没有参加这件事情,十分生气。 他坐在食宝记吃了油条和新出的胡辣汤,气的两眼通红。 “宁昭,你太过分了,什么危险也没有,你都不让我去,就是放一把火的事,你竟然只带御步!魇我也没看过啊!” 宁昭捂着头:“啊,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不看更好啊。” 颜海不服气,又吃了一个包子。 楼下大堂里一阵喧闹之声,还有人鼓掌,不知道在干嘛。 “干嘛呢,不好好吃饭。” 颜海伸出头,往下看。 一群人围着一个比颜海还小的半大小子,这小子桌上摆满了灌汤包,一口一个,嘴巴没有停住,连着吃了十笼。 不仅吃了十笼,还间隙里喝了两碗豆浆。 胡大痣跑上来,大声道:“颜少爷,你这饭量被人比下去了,这小子太能吃了,以前也没听说过啊。” 颜海看了一眼,确实不认识,这么能吃,不应该不认识啊。 京城里比他还能吃的,真是第一次听说。 一眨眼的功夫,少年又吃了一笼包子,他面色平静,大约是没钱了,付钱准备走人。 一个大腹便便的人大声道:“小子,你还能不能吃啊,你要是能吃,我请啊。” 少年点头。 “啊!真还能吃啊,伙计,再给他三笼包子,我给钱。” 伙计又上了三笼包子,着小子一点推辞也没有,直接吃了下去。 “你还能吃吗?我再请你吃三笼。”一人问。 少年点头。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加上刚刚吃完的这三笼,已经有十五笼了,再加三笼,就是十八笼了。 这不得把肚子撑破啊。 一人看了一眼楼上,道:“颜少爷,你好像也没吃过这么多吧。” 颜海哼了一声:“老子能吃一头羊。” 下面的人都笑了起来。 颜海道:“小孩,你上来,我请你吃,你想吃多少我请客!” “上去上去!” 众人起哄,少年目光呆滞的走了上来。 桌上还有两份没吃的肠粉,一篮新炸出来的油条,两碗豆浆。 宁昭上下打量一眼这少年,笑了笑没说话。 颜海将东西都推过去,道:“吃吧,吃不饱我再给你点。” 他也十分好奇这少年能吃多少。 桌上的东西少年都吃完了,又加了一大份面,少年才打了个饱嗝。 颜海瞠目结舌。 他让少年站起来,摸了摸他的肚子。 肚子还是扁的,一点都没有鼓起来的意思,这些东西吃哪里去了? 宁昭道:“吃完了就走吧,不要等我出手收拾你啊。” 少年面无表情的走了。 颜海低声道:“宁昭,这人是不是有问题?” 宁昭点头:“走,跟上去看看。” 胡大痣也十分好奇,不知道怎么有人能吃这么多东西,也跟了上去。 少年仿佛不知道身后跟了人一样,出了食宝记,就往城外走,经过月河,到了家里。 月河旁边有不少小村庄,这少年开门进去,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坐在了饭桌上。 一位妇人面带愁容,道:“小三,你饿了?” 叫小三的少年点头。 妇人叹气,忽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宁昭三人。 “你们是小三的朋友?” 宁昭摇头:“你这孩子不用再喂东西了,不管吃多少,他都不会饱的。” 妇人道:“他也不是天天如此,只是这几天才开始能吃的,不给吃的,孩子饿着了可怎么办?你们是......” 颜海道:“她是宁大师。” 妇人听了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真的是宁大师,是不是我这孩子中邪了,只要驱邪了,就不会吃的这么多了?” 宁昭走进来,将小三拎着站起来,伸手解开他的衣服。 小三竟然一点反抗也没有。 “这是什么?”颜海看着小三胸口那一大片黄毛,分明不是人的样子。 妇人惊呼一声,显然也不知道这孩子身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黄毛。 宁昭的手按在少年身上,一道黑气瞬间蔓延在他全身,少年身躯迅速腐败,腐臭的味道蔓延在整个院子里。 妇人看着自己孩子的脸迅速溃烂,布满白蛆,惊呼一声,倒在地上。 胡大痣连忙将人扶起来,掐着人中让人醒来。 妇人哆嗦着手,道:“这、这不是我儿......” 宁昭道:“这就是你的孩子,不过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他之所以吃的多,是因为有东西咬住了他的喉咙,吃的东西并没有进他的肚子里。” 她说着,两指捏住黄色皮毛,用力往外一提,小三的肚皮顿时皮开肉绽,一只刚死的黄鼠狼被提了出来。 小三的肚子里空荡荡,五脏六腑都被黄鼠狼吃了下去,这黄鼠狼就藏在他肚子里,咬住他的喉管,装作人的样子说话。 妇人惊的晕过去了。 宁昭道:“狐狸山的黄鼠狼有点多了,得让阴阳司去清理一下。” 八卦乱乾坤,八月之下,阴气成倍增长,狐狸山上的黄鼠狼也成了精,不安分起来。 她让胡大痣留下来解释,和颜海回到京城,将此事告知了御步。 此事过后,京城太平了很长时间,直到天气再次变冷,秋风萧瑟,去普陀寺的人明显变少,京城才又有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这天是大风加大雨,冻的人头脑都不清醒,宁昭穿着颜海一件半旧的大毛披风,躲在廊下搓手。 小白蹲在她旁边,小树正在往外掏最后一批桃子。 “宁少爷,最近天冷,我要在家照顾我爹,一段时间不能过来了。” 宁昭看着他身后站着的淡淡的影子,知道他爹大树死期将近,什么都没说,往他手里塞了点碎银子。 “拿去买药。” 御步说过要给活人一点尽心意的机会。 小树谢过,道:“宁少爷有空来我家玩。” 颜海撑着一把大伞,从外面进来,道:“诶,也不叫我去玩。” 小树连忙道:“也请颜少爷来玩。” 颜海哼了一声:“天要黑了,又下雨,赶紧滚回去吧。” 小树一看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慌忙将桃子小心取出来放在廊下,自己戴着斗笠走了。 颜海拿了一个桃子,直接伸手出去用雨水洗干净,咔嚓一口咬下一半。 雨下的很大,整个天地的声音都被雨声掩盖,小山上的树木被雨打的东一片西一片,雨水顺着每一个缝隙滚落,云层低的伸手可摘。 宁昭半躺下,看着屋檐上流水一般倾倒下的积水,心想真安静啊。 清水街外,有人蓑衣斗笠,想打破这宁静,却不得其门而入。 第178章 生灵 颜海吃了桃子,在这大雨夜沉沉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和晨光一起神清气爽的醒来。 他看着院子里的荒草,心道之前看到过的从山上流下来的血,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被雨冲走。 明纣拎着一篮子肉饼过来,放在了桌上。 “颜少爷,我做的肉饼,你要尝一下吗?” 宁昭打了个哈欠,道:“他不能吃。” 颜海心道我一张铁嘴,石头都能嚼出水来,肉饼怎么就不能吃。 不过宁昭不让他吃的东西,肯定不是人能吃的,他还是不吃为妙。 明纣笑了笑,拎着篮子上了山,去祭祀。 颜海低声跟宁昭说明纣的坏话:“她变坏了,明明是给她家里的死人吃的,还骗我吃,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就要吃死人饭了。” 宁昭道:“走,我们出去吃肉饼去,大痣,你自己吃吧。” 胡大痣应声。 宁昭和颜海去吃的是新开的一家只卖肉饼的店,没的位置,只有一个小窗户,里面香喷喷的出芹菜牛肉馅,猪肉大葱馅,鸡蛋韭菜馅。 买肉饼的人排起长队,宁昭和颜海排了片刻,直接将刚出锅的一锅子猪肉大葱和牛肉芹菜包了,在人神共愤的目光下飞快跑了。 找了一颗大香樟树,颜海将热乎乎的肉饼从油纸里掏出来,还从旁边的摊子上叫了两碗大豆腐脑。 因为卖肉饼的地方不能挂账,颜海和宁昭把口袋都掏空了。 连吃了五个肉饼后,颜海终于有了说话的空隙。 “我想起来我昨天要跟你说什么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下雨就犯困,忘记说了。” 宁昭道:“说吧。” 颜海道:“就是京城里搬来了一个美男子,你知道吗?” 宁昭闭门在家休养,道:“不知道,比我还美?” 她觉得自己不论是男还是女,样貌应该都是一等一的。 而且青春不老,说实在的,要是一个活人能跟她一样青春不老,做梦都要笑醒了。 颜海道:“比那个张仪都好看。” 张仪便是颜海和宁昭在桃花小筑比输过的人。 宁昭道:“那一定是个真正的美男子。” 颜海道:“可不是吗,听说他之所以来京城,就是因为自己生的太俊美,惹了很多桃花债,才搬来京城的。” “为什么我没有桃花债?”宁昭的想法小小歪了一下。 颜海的思想就跟着她大大的歪了一下:“你好看是好看,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挺吓人的,你要是要桃花债,一准是在坟地里,不过为什么我这么青春英俊,也没有桃花债?” 两人苦苦思索,忽然一只脏兮兮的手伸了过来,取走了一个肉饼。 颜海惊叫一声,竟然敢虎口夺食,一拳过去,偷肉饼的已经被他的拳头打的趴在了地上。 偷肉饼的是乾阳,他邋里邋遢的从地上爬起来,将肉饼塞在嘴里:“颜少爷真是了得。” 颜海一看拿肉饼的是他,立刻补了一拳,不过没打中。 他可惜的骂道:“滚开!” 乾阳笑嘻嘻道:“颜少爷说的美男子,我也有所耳闻,听说这美男子如今十分困扰,莫非宁大师要出手吗?” 宁昭道:“道长要出手吗?” 乾阳道:“他并没有求我。” 宁昭笑了笑,没说话,拍屁股走人,颜海哼了一声,拎起肉饼走人。 两个人边走边吃,颜海继续刚才的美男子话题。 “这个美男子也姓张,叫张束,是不是姓张的容易出美人?” 宁昭道:“有可能。” 颜海想了想,道:“我爹让我去相看的那一家,就姓张,那我回头去看看好了。” 宁昭嘿嘿一笑,想着自己看过女方的生辰八字,美丽是绝对谈不上的。 颜海又道:“那个张束,来了一个月,就说家里总有人在窥视自己,可是又找不到人,他不胜其扰,就搬到一间空屋子里去了,结果他还是说有人看他,你说他是不是自己被自己给美疯了。” 宁昭停住脚步,道:“就是这儿吧。” 颜海一看,他们不知怎么走到小巷子里来了,一个干干净净的三进三出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颗橘子树,结的果子只有一点点大。 屋子里很安静。 一个面目平庸的女子出来倒水,看到宁昭和颜海吓了一跳:“两位有事吗?” 宁昭道:“啊,没什么事,就是听说这里有位叫张束的美男子,想过来看看。” 女子一愣,道:“这、我夫君这几日精神不济,恐怕无法见客。” 宁昭道:“哦,那太可惜了,我们慕名而来,走了一夜的山路,就是为了看这位张公子一眼,颜海,你说可惜不可惜。” 颜海偷偷翻了个白眼:“是,太可惜了。” 屋子里面有人出声:“华娘,请他们进来吧。” 女子连忙将门打开,请他们进去。 宁昭一进屋子,就见张束两眼乌青,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虽然有些憔悴,但确实和颜海说的一样,丰神俊朗,耀如星月。 颜海道:“张兄,你怎么坐在这屋子里?” 屋子里除了一张凳子,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能藏东西的地方。 张束脸色难看:“不瞒两位,我总觉得这屋子里有人在看我,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我干什么都有两只眼睛盯着。” 颜海道:“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精神太紧张了?” 张束道:“我也知道说出来大家都不相信......” 宁昭打断他,道:“你的感觉没有错,确实有人在看你。” “真的?”颜海立刻躲到了宁昭身后,“是不是有鬼?” 张束也吓了一跳,随后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真的?你看的到?在哪里?” 宁昭道:“不是鬼,是生灵,大概是在哪里见过你之后,心生爱慕,所以魂魄随着来了,人还没有死,不过再等时间长一点,就危险了。” 张束连忙道:“还请这位大师帮忙,让这生灵回家去吧。” 宁昭伸手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抓,就见一道清秀的女子身影凭空出现,两眼毫无意识的盯着张束。 “金雀化灵身,灵魂归见身,速速归去。” 生灵消失在屋中。 张束终于松了口气,道:“我如今连门也不敢出,就怕又惹了什么事情,让我娘子不高兴,没想到竟然还弄出一个生灵来。” 宁昭道:“这生灵若是再来,你便到清水街找我。” 张束点头,恭送他们两人出去。 颜海出了门,还在感慨:“没想到这张束对妻子这么好,真不多见。” 宁昭笑了笑,没说话。 第179章 生灵2 又是一日大雨。 京城中美男子的喧嚣终于下去,不再有人总是谈论起张束,寻光和颜海坐在廊下看雨。 小白在舔自己湿哒哒的毛。 “今年的雨是不是有点多?”颜海奇怪道。 “不是才旱了几个月吗,现在雨水多一点正常,过一阵就该变冷下雪了。”宁昭坐着吃烤鱼。 胡大痣冒雨出去买的,现在又出去买其他吃的了,回来的时候奇怪道:“宁少爷,我看到那个张束在这里徘徊,要不要叫他进来?” “啊,”颜海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生灵又来缠着他了,所以来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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