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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颜海道:“这么晚了,还有马车,不会是......” 他想起自己上次看见的白骨马车。 马车很快就到了他们面前。 不是白骨马车,拉车的是牛,车夫一把年纪,看见他们,道:“三位要不要坐马车,我刚送了人准备回城去。” 颜海这才放下心,道:“不用了,我们去小牛山。” 车夫道:“坐我的车吧,一钱银子就可以,小老儿家穷,儿子又瘫了,能挣一点是一点。” 宁昭道:“可以,不过你得带我们走近路。” 车夫连忙答应。 胡大痣道:“宁少爷,您可不能被他骗了,去小牛山就这一条路,哪里有什么近路。” 宁昭笑了笑,上了马车。 第16章 点石成金7 马车动了,载着三个人往小牛山而去。 “哎,天冷的很,你们年轻人还是身体好,我不行了,哎,没有多少时间活了。” 车夫在外面感叹,颜海要接话,却被宁昭捂住了嘴。 她靠着马车,冷冷道:“老人家,闲话少说,快点带我们去小牛山要紧。” 车夫立刻住嘴,一句话也不说了。 颜海和胡大痣大气不敢出,窝在马车里。 这马车也奇怪,一个窗都没有,又没有亮光,黑漆漆的,像个棺材。 这想法一出现在颜海的脑子里,他更加沉默,悄悄靠近了宁昭。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停下了。 颜海松了口气,去推门没有推动,宁昭笑道:“你晚上没吃饱吗?” 她说着,上前轻轻松松的把车厢门打开了。 外面大风呼啸,他们在里面竟然一点也没听到。 车夫躲开宁昭,道:“到了到了,不知道是谁付银子?” 颜海道:“我来付。” 他取出一块碎银子就要给老车夫,车夫却连连摆手,道:“不要不要,我不是要这个。” 颜海道:“你不是要银子吗?” 宁昭道:“我来付。” 她从身上取出一张空白符纸,问胡大痣要了火星点了,在大风中把符纸点了。 风如此大,火星却稳稳的,连一点摇晃也没有,烧的干干净净。 车夫面露欣喜,连声道谢,转身走了。 胡大痣道:“这、这是什么?” 宁昭道:“这是车资,我们坐的是搭死人的车。” 胡大痣结结巴巴道:“那我们是活人......” 宁昭道:“所以要多付一点,上去吧,看看王近埋在哪里了。” 颜海镇定心神,认为自己是个睡过棺材的活人,区区一辆载死人的马车算什么。 对于宁昭的信口开河,满嘴胡说,更是已经习惯了。 他得意的看一眼吓的不轻的胡大痣,道:“有大师在,你怕什么。” 胡大痣差点魂飞魄散,肩膀上的两把火只剩一点微弱的火星,只有头上的火还在。 他紧紧跟在宁昭身边,恨不能变成宁昭身上的一个挂件。 三个人神情各异的上了山,没走多远胡大痣就道:“就是这里,我看着他们挖的。” 颜海道:“这么黑你不会认错吧。” 黑暗之中,都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了。 胡大痣道:“绝对不会看错。” 这颗树,他白天围着尿了三回,光是这股味他就不能认错了。 宁昭闭着眼睛,往里面走了十步,道:“嗯,是这里。” 颜海和胡大痣都不敢离她太远,急忙跟了进去。 地上一座新坟,埋的十分潦草,连块墓碑也没有。 她将自己折的那根桑树枝插了下去。 “借阳而育,借阴之华,风、水、雷、电,生!” 她话音落下,地上的桑枝开始摇晃,在黑夜中见风生长,不出片刻,绿叶发新枝,开花结果,亭亭而立。 胡大痣已经震惊到麻木,觉得自己三十岁了,今天才知道这世道是什么样子。 颜海道:“然后呢?” 宁昭眉头一皱,道:“没埋这里?” 胡大痣道:“不可能啊,我看着埋进去的。” 宁昭双手按地,喝道:“八卦迷踪,乾坤借法,起!” 黑色薄棺凭空从地下起了出来。 棺钉脱落,宁昭伸手将棺材推开,就在此时,棺木里忽然火光大作,火龙一般朝着宁昭冲去。 宁昭后退一步,袖子一挥,已经将这道火龙挥散了。 颜海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宁昭摸了摸自己被火撩了一半的眉毛,差点气死。 要不是她不是一般人,就死在这里了。 竟然暗算她! 她咬牙切齿,气的两个眼睛发出了亮光,在这荒野山林中,比乌沉沉的还要吓人。 “下山!” 颜海两人连忙跟着她下山,一路不敢说话,到了城里才松了口气,胡大痣看着熟悉的灯光,几乎要软倒在地上。 老母亲保佑,他活着回来了。 三人分开,颜海和宁昭回去,屋子已经收拾妥当,可是颜海坚持要在宁昭屋里打地铺。 一个在床上烦躁的保持呼吸,一个在地上辗转难眠。 颜海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昭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着了别人的道,哼了一声。 颜海道:“这点石成金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昭道:“不是点石成金,是偷命蚕,你点出去多少金子,你的命就要短多少寸,点的越多,死的越早。” 颜海大惊失色,道:“那我!” 宁昭道:“我握着你的手点的,借的是我的寿。” 她无寿可借,算起来是偷命蚕亏了。 “那也不行,你的命也是命啊!哪个缺德王八蛋干的事情这是!你少了多少年的寿命,实行不行我匀一点给你吧。” 颜海翻身坐起来,点了灯,着急的看着宁昭。 宁昭道:“放心,能送走你。” 颜海瞬间吹灯躺了回去。 他是脑子被死人马车带走了才会愧疚。 “老子再跟你说话我就是你孙子,睡觉。” 宁昭道:“嗯,孙子睡吧,” 颜海气的火没处撒,翻来覆去的滚,安静了一刻,又忍不住道:“爷爷,那蚕哪里来的?” ...... 宁昭笑了一声,道:“总之是人放进去的,今天本来就是想把这偷命蚕弄出来,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没想到被人摆了一道。” 颜海道:“原来你用桑树就是想把蚕弄出来,那一定王家把你给卖了,说不定偷命蚕还在他们手上,这一家人,看着就让人害怕,自己儿子都能看着死,搞不好王近的尸体都融成金子了。” 宁昭道:“在不在,明天就知道了。” 颜海道:“等等,你不是不喜欢管闲事的吗?” 宁昭道:“大孙子,爷爷这是为你出头啊,动了我的人,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是不是。” 颜海感动的眼泪都来了,道:“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兄弟了,改天我问问我爹能不能过继你。” 宁昭:“兄弟?你别乱了辈分,回头你问问你爹认不认我这个爹。” 颜海彻底把嘴巴闭上了。 接近黎明,拖枪挂印的白猫咬着一根桑树枝,轻巧无声的进了王家。 新鲜的桑树枝翠绿,挂着露珠,在它口中晃动。 王家没有办丧事,也没有灯,小白一个一个房间的找过去,终于在一间柴房停住了。 它跳进去,放下桑树枝,喵的叫了一声。 柴房里蜷缩着一个小女孩,眼睛都哭肿了,依旧在呜呜的哭,连猫进来了也没注意。 她的额头有东西微微蠕动,似乎想要透骨而出,已经接近拇指大小。 “呜呜呜,好痛。” 小女孩不敢去碰自己的额头,吓的几乎失了神志。 小白咬住桑树枝,安抚的在她身上蹭了蹭,转身离开。 第17章 点石成金8 第二天一早,小福就带来了王家办丧事的消息。 颜海吃一口包子,奇怪道:“他们家报丧了?” 小福道:“少爷这话说的奇怪,他家死了人,不报丧怎么办?” 颜海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一边玩去。” 小福心道我一天也没玩过,少爷你玩的时候也别带上我就是了。 他道:“是这样的,王家把帖子下到府里了,老爷说不值得他去吊唁,让少爷您带二十两银子去。” 颜海道:“二十两!用的了这么多吗?都够我半个月的饭钱了。” 小福不管他,拿了二十两银子给他,道:“少爷,您吃完早饭就去吧,老爷说不用赶他家的饭,吃了不吉利。” 颜海接过银子,道:“我知道,这点小事,用得着这么交代,宁昭,我们走。” 他们两人出门胡吃海塞一番,挺着肚子去了王家。 细雨绵绵,王家那扇金灿灿的大门终于改头换面,看着没有那么膈应人了。 宁昭看着这满目的白布,怎么也遮掩不住的死气和金气,跟在颜海后面进了屋子。 大堂里很安静,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一个来吊唁的人。 宁昭看了一眼四周,墙上贴着符咒,每一个角落都放着一盆黑狗血,而王家的人,站在门和窗户四周,把出路全部都把住了。 看来这一局,是专门为了她而做。 引君入瓮。 颜海悄悄道:“你看王近的大哥,一滴眼泪也没有,竟然在手里藏了一片姜。” 宁昭也闻到了味道。 这一家,父不慈子不孝,母无情儿无教,这眼泪落在棺材上,王近只怕会当场爬起来。 可惜棺材已经合上了。 王父看到颜海,神情僵硬,道:“颜少爷,看到你,就想起我那死去的儿子,他真是命苦啊!” 颜海道:“是挺命苦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少。” 宁昭看着他堂而皇之的昧下十两银子,只将十两放在桌上,王父的脸从僵硬到愤怒,从愤怒到隐忍,一瞬间变了好几回。 她看着好笑,看了一眼大堂里敲木鱼的和尚。 一场法事,只有他一个和尚,人到中年,满面风霜,就连身上的袈裟也破旧的厉害。 一个混口饭吃的游僧。 游僧旁边跪着一个小女孩,神情麻木,目光呆滞的看着棺材,似乎自己已经进入到了棺材里。 和尚抬头看了一眼宁昭,忽然道:“这位施主厄运缠身,最近恐有性命之虞。” 宁昭上前一步,道:“请大师赐教,不知道大师法号。” 和尚道:“法号慧坤。” 宁昭道:“原来是慧坤大师,请大师指点我这迷途的羔羊,受困于红尘中的恶人,好让我脱离苦海。” 慧坤双手合十,道:“有心则有佛,有佛则有心,只要施主心里有佛,佛祖自会搭救你。” 宁昭道:“那要是无心无佛呢?” 慧坤道:“无心无佛之人,贫僧从来没有见过,有心无佛是魔,有佛无心是圣。” 颜海在一旁道:“你业务不精通,无心无佛不就是鬼!” 王父看着颜海,心里又气又累,心道颜家大少爷,怎么嘴比女人还碎,谁说话都能搭上一嘴。 慧坤盯着宁昭,道:“那阁下是无心无佛的鬼吗?” 宁昭一手指向棺材,道:“我不是,他是。” 随着她一手指过去,瞬间阴风阵阵,墙上符咒被刮的不剩一张,黑狗血全都倾倒在地,和符咒混在一起,失去了作用。 棺材忽然像泥土一样溃散,黑色的腐水自里面流出,整个大堂鬼气森森,烛火一一熄灭。 王近从棺材里站了出来。 他一张虚浮的脸,眼圈发黑,两只眼睛只剩下血窟窿,被人挖去了双眼,嘴唇发紫,伸着一根手指,道:“爹、娘,你们在哪里,大哥、小弟,我怎么看不到你们,我会点金子啊!” 他指爪张扬,两条腿僵硬的挪动,似人又似鬼。 颜海大叫一声,躲在宁昭身后,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他的眼睛怎么了?” 大堂里的王家人,一片慌乱,却出奇的没有声音,也没有动。 王近看不见,四处寻找,眼中有血泪流出,声嘶力竭的哭喊:“爹、娘,我闻着味了,娘身上有鸡毛味,爹身上有牛屎味,你们不要躲着我,我给你们金子。” 他说着,声音忽然低沉下去,阴恻恻道:“我要把你们点成金子,一尊大金子,你们一定喜欢,不然为什么把我化掉......金子,都喜欢金子。” 众人都是惊慌失措,不知所措的看向了慧坤。 宁昭紧紧拉住颜海,扑向了慧坤。 “大师救命,鬼!鬼啊!大师快施法啊!” 她一边扑,一边还带着个颜海,“哐当”一声,把桌案上的香炉烟花碰的稀里哗啦,悉数倒在了慧坤身上。 颜海看着一脸害怕小鸟依人的宁昭,忽然觉得王近一点也不吓人了。 宁昭拉着他一起躲在了慧坤身后,随后两只手死死的按住了慧坤。 慧坤拿木鱼“不小心”敲在了寻光手上,*字昊光没入她手中,她却毫无反应。 宁昭看了一眼四处搜寻的王近,大叫一声,“不小心”把慧坤一手摔了出去。 她手中藏着绵绵黑气,慧坤竟然抵挡不住,飞了出去,摔在王近身边,差点渡一口阳气给王近。 而王近一指头往慧坤身上点去。 宁昭大喊一声“大师小心”,扑过去死死按住了慧坤。 王家人看的目瞪口呆。 颜海这才看明白了,他们两个是在拿王近较劲,莫非这和尚就是背后下黑手的人? 就在王近的手指要点上慧坤的时候,慧坤手指急挥,一道密咒落在宁昭身上,缠绕着他的黑气消散不少。 可是除了手,他还是跑不开。 他气得要问候宁昭的祖先,最后一把将离他最近的王母拉过来,垫在了自己身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王近的手指落在王母身上,王母的身体没有变成金子,而是像香灰一样一截一截落在了地上。 王家的人脸色骤变,都放声大叫起来,慧坤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而宁昭已经放开了他,退到了颜海身边,哆哆嗦嗦道:“颜海,我们快回去吧,这里有鬼。” 颜海附和道:“我要吓死了,快回去喝一碗菩萨茶压压惊。” 慧坤气的要吐血。 他一道密咒打向王近,王近哀嚎一声,躲回了破烂的棺材里。 宁昭连忙道:“大师厉害啊,难怪大师说我厄运缠身,大师的密咒卖不卖?我想买一点防身。” 慧坤冷冷一笑,道:“卖,不知道你住哪里,法事结束,就去找你。” 宁昭道:“我住在清水街,那里只住了我,大师一去就找的到。” 慧坤道:“再会。” 宁昭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道:“再会。” 第18章 点石成金9 颜海看宁昭出门,连忙追上去,道:“他就是那个背后使坏的?” 宁昭点头。 颜海道:“有好戏看了,你还有没有牛眼泪,给我抹一点。” 大家都能看的到的,他也能看到,大家看不到的他也看不到。 天生不是干这一行的料。 可是架不住他好奇啊! 宁昭一声不吭,任由他跟在身边回家,白猫蹲在屋顶上,看着他们两个叫了一声。 颜海急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宁昭在桌子上摸了一把,抹在他的眼睛上,道:“牛眼泪。” 颜海气的跳脚,道:“屁的牛眼泪,你以为我没看见是雨......” 他话音未落,忽然闭上了嘴。 因为他发现白猫毛发无存,只剩下一具白骨,在雨中默默望天。 他扭过头看着宁昭,半晌才道:“我见鬼了。” 宁昭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怕什么?难道你是叶公好鬼?” 颜海指着猫,道:“我怕个屁,我的意思是它......” 宁昭打断他,道:“它最近掉毛比较厉害,马上要入冬了,过完就好了。” 颜海听宁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道不知道哪座庙,哪个道观能养出这样的王八蛋来。 他哼了一声,一低头,直接跳起来。 “血!血!” 血从山上下来,如同活物,一张张扭曲的脸,在血里挣扎,却被带了出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惊到了。 宁昭道:“什么血,我没看到,你是不是想吃猪血了,小福,你去买个猪血豆腐回来吃吧。” 颜海紧紧抓着她的手,爬到桌子上,道:“王八蛋,又睁着眼睛说瞎话。” 小福心道少爷神志不正常,他到底要不要去告诉老爷? 他心里疑惑,还是出去买了猪血回来。 颜海心宽似海,看久了觉得这血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吃的心安理得。 两个人吃饱喝足,宁昭蹲在火盆前,不挪动了。 颜海道:“你不去准备点东西?我看这个人来头不小,你搞不搞的定?” 宁昭道:“小事小事。” 颜海彻底无话,用自己那双抹了牛眼泪的眼睛四处看。 可是除了地上的的血和不需要舔毛的白猫,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无聊到晚上,吃过晚饭,小福机灵的先走一步,颜海忽然发现白猫不在了。 白猫优雅的在屋顶上游走,最后到了金碧辉煌的王家。 王家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丧事给撤下了。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 小女孩蜷缩在地上,眼睛下面已经有了金色,眼睛红肿,露出来的一截手臂上满是伤痕。 她看着这不知哪里来的猫,细声细气的逗了一声,又开始哭,哭了两声,忽然闻到了一股冰冷的香气,随后目光开始涣散,毫无意识地站了起来。 一人一猫,如入无人之境,离开死气沉沉的王家,朝着宁昭家走去。 夜黑的很快,细雨不断,一人一猫在雨中行走,路边的人也对他们视而不见。 颜海站在门口,道:“你开着门干嘛,怪冷的。” 宁昭缩着手,道:“有客人来,等会。” 颜海往外看了一眼,就见远处一人一猫走了过来。 猫只剩一具骨头,扭的优雅高贵,看的人毛骨悚然,而小女孩双目无神,走起来十分僵硬。 “这不是王家的人吗?她站在门口干什么,为什么不进来?” 颜海看着小女孩奇怪的在门口徘徊,回头看了一眼宁昭。 宁昭道:“门槛有点高,你把她抱进来。” 颜海看了一眼两指宽的门槛,道:“说什么瞎话。” 他嘴上这么说,还是上前一步,把人抱了进来。 小女孩一直走到了宁昭身边才停下。 白猫“喵”了一声,小女孩打了个哆嗦,醒了过来,诧异的看着宁昭,哭道:“我怎么在这里?我记起来了,我知道你是谁,你说可以救我二哥的,你能不能救救我?” 宁昭牵住她的手,道:“我带你来,就是要救你。” 火盆里的火冲天而起。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慧坤站在门口,道:“施主,我依约前来了。” 火盆里的火又悄无声息灭了。 他身后一个鬼影飞了进来,是王近。 “点石成金,我要点石成金,还差一个,找到了,在这里。” 他擦着颜海而过,直奔小女孩而去。 一根手指如同一把刀,收人性命。 小女孩吓的大哭,颜海也悄悄离宁昭近一点。 宁昭同样伸出一只手指,按住了王近,王近一阵挣扎,却被她身上的气息所交融。 慧坤大喝一声,手中一把六帝尺,抛入空中,瞬间浩光大作。 “帝尺在握!三昧真火灭邪能,急急如律令!” 宁昭手一挥,帝尺被风吹落,落入了暗红的血液中,三昧真火熊熊而来,她一把拉住小女孩,一起入了火中。 火灭,宁昭出了火堆,手中是一条拇指粗细的金蚕。 和她冰冷的体温相比,这条蚕十分暖和,又粗又胖,与金子一样的颜色。 柔软、脆弱,两跟指头就能捏死。 但是现在它是香饽饽。 王近三十五年的寿命,女孩两年的寿命,都在它的身体里。 慧坤看着毫发无伤的两个人,眉头紧锁,怒道:“你究竟是什么鬼祟,快把金蚕还我!” 宁昭道:“你自己学艺不精,干嘛说我是鬼祟。” 颜海忍不住插嘴:“何止是学艺不精,你年纪大那么多,本事却小的多了,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慧坤被颜海气个半死,忍气吞声道:“把金蚕还我,你想要什么,开个价。” 宁昭伸手,捏住了蚕身,金蚕张开小小的嘴,一口咬住她的手,可是她皮糙肉厚,反倒把这细皮嫩肉的宝贝牙齿铬掉了。 她遗憾的摇头:“开价?三十七年的寿命,你买不起。” 慧坤越来越急,大冷的天,他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道:“与我们为敌,你想清楚了没有,不管你是哪里来的......” 宁昭低下头,一双大眼睛往上翻,道:“我好害怕。” 她身上黑色气息肆意,颜海眼前一花,和小女孩一起倒在了地上。 一只笔,一册书,笔轻轻落在了金蚕身上。 金蚕震动,王近也哀叫一声,他的魂魄和偷命蚕紧紧绑在一起。 一人一蚕挣扎着,成了墨,落入到书册之中。 慧坤布局已久,为的就是这一只偷命蚕,此时却惊了魂一般僵硬,道:“执笔人,生于阴阳之外,黑暗之中的执笔人。” 宁昭看着金蚕入纸,纸上顿时金光灿灿,一个金色的茧包裹着王近,丝线如同网一般将其锁住。 “得失万事总由天,机关算尽枉徒然。人心不足蛇吞象,事到头来螂捕蝉。” 诗句下面是王近二字。 而慧坤已经不见了踪影。 宁昭收起笔和书,蹲在地上看着昏迷之中的颜海,道:“执笔人?什么玩意儿?” 第19章 执笔人 执笔人是什么? 宁昭蹲在地上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就不想了,总之一切尘埃落定,她又可以轻松的过日子了。 只是这两个人怎么还不醒? 她正要上手把人摇醒,白猫慢悠悠的冲着她叫了一声。 她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出了门,来到了路边。 夜风很冷,不出几天就要下雪。 只剩下白骨的马,拉着马车咕噜咕噜而来,车夫在嚼着一个人头,在她面前停下了。 宁昭看了一眼这个人头,是慧坤,道:“多谢。” 马车里雌雄莫辩的声音传出来,道:“收尸而已,你这么生气,我还是第一次见,为了那个跟屁虫一样的朋友吗?跟活人走的太近,可不是件好事。” 宁昭道:“我喜欢活人。” 马车里的人道:“活人有什么好?我喜欢死人,死人永远诚实可靠,没有感情,你和活人接触久了,就会觉得活人实在是令人厌恶。” 宁昭道:“你怎么知道?” 那人道:“以我做过活人那浅薄的经验。” 宁昭心道那你经验还是挺丰富的。 她想了想,道:“执笔人是什么?” 马车里的人道:“执笔人?活人这么称呼我们吗?这个名字不太威武,我一直称呼自己是判官,只不过审判的是流连世间的鬼。” 宁昭道:“哦,随便吧。” 马车里的人道:“你跟我们不一样,对吗?以我浅薄的经验来看。” 宁昭认为再说就要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情况说出去了,而且车夫已经把慧坤吃的干干净净,她侧身道:“请吧。” 马车里的人道:“请。” 马车再次前行,驶入了黑暗之中。 颜海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睁开眼睛就叫人。 “宁昭!宁昭?” 宁昭在床上翻了个身,保持呼吸,道:“醒了,今天早饭吃什么?” 颜海道:“吃、等会,王家那个小姑娘呢?还有那个假和尚呢?” 宁昭道:“走了。” 颜海坐起来,道:“我好好的怎么晕过去了?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宁昭道:“我劝说了一下和尚,他觉得我说的对,后悔莫及,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你肾虚,动不动就晕,要补补。” 颜海道:“......你当我脑子有包吗?” 宁昭道:“起来,有贵客上门了。” 颜海奇怪道:“就这破地方,我已经是最贵的客了,哪里还有更贵的?” 他说着,爬起来往外看了一眼,没看到任何人出现,只有白猫还在屋顶上舔毛。 他记得这只猫是没有毛的,而且十有八九就是林三水家那一只。 宁昭也起来了,依旧是宽袍大袖,显得格外单薄清瘦,虽然说有贵客上门,可她一点要收拾自己的打算也没有。 她接了壶冷水,在石凳子上坐下,一点一点的喝。 颜海也喝了一口,冻的一个激灵,道:“贵客呢?” 宁昭指了指门口,道:“这不是来了吗?” 颜海看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就在他想是不是鬼的时候,忽然一张严肃的老脸冒了出来、 这人身穿紫色的官服,头戴官帽,头发花白,身后带着四个随从。 颜海一眼就认出了这一身官服,上面绣着日月星,他悄悄对宁昭道:“阴阳司的人。” 妖魔鬼怪屏息于暗处,阴阳司便是游走于阴阳两界的活人。 据说他们能通阴阳、见鬼魂、灭妖物,只是这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却没人能说清楚。 宁昭还没有说话,这老人已经道:“你就是宁昭?” 宁昭放下杯子,道:“我就是,不请自来的贵客,请进。” 颜海道:“不用请,他已经进来了。” 那人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倨傲的看着屁股黏在凳子上的两个人,道:“你们见了我,为何不见礼。” 颜海要站起来,却被宁昭按住了,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又是来自哪里?” 老人身后一名随从道:“放肆!这是阴阳司的王大人,特来此查问王近一家的事情,你们两人知道什么,还不速速报来。” 颜海道:“哦,我知道了,这是阴阳司来摘桃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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