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颜海道:“会不会......” 宁昭道:“有我在,你怕什么,大不了打一顿就是了,要是我打不过,你就跑,要是我打的过,正好可以看看地下是不是埋了什么宝贝。” 颜海道:“什么宝贝埋在这里,你走前面,我害怕。” 宁昭抬手护住他肩膀上的火焰,道:“走吧,不必害怕。” 两个人并肩进去,推开那一扇摇摇欲坠的门,里面一阵尘封的霉味扑鼻而来,昏暗的灯光下,是一排又一排的牌位。 说是牌位,却又不像,牌位上没有名字。 颜海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打了个哆嗦,把纸糊的灯笼给点着了。 风助火势,一瞬间火光大作,将这废弃的祠堂照的雪亮。 宁昭一眼看过去,只见这些牌位上,虽然没有名字,却有鲜血淋漓而下,不停的流动,几乎将这祠堂都淹没了。 这些血是虚幻,是恨意,是怨气,生生不息,独独避开了宁昭两人所在的位置。 火光只起来了这一下,随后迅速熄灭,整个祠堂恢复了幽暗,因为树木茂密,月光也照不进来。 颜海紧紧抓着宁昭的手臂,道:“我们下去吧,也许是我眼花看错了,没有人。” 宁昭道:“没有人,鬼也没有,下去吧。” 颜海这才松了口气,但回头一看,又觉得这等阴森可怖的地方,哪怕是没有鬼,也让人腿软。 他催促宁昭离开,宁昭取笑他一句,两个人很快就下了山。 山下一切太平,庭院空寂,月光如水,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颜海闭上眼睛就是山上诡异渗人的牌位,只觉得比女鬼还可怕,哪里还敢一个人睡,缠着在宁昭床边打了个地铺。 一夜无梦,他睡的神清气爽,睁开眼睛,忽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叫声。 “鬼呀!” 宁昭拢着袖子从里面进来,道:“哪里有鬼。” 颜海指着蹲在他面前的白猫,控诉的看着宁昭。 宁昭道:“一只猫,给你吓成这样?” 颜海连滚带爬的站到宁昭身后,道:“这、不是薛小姐的那只猫吗!” 宁昭道:“天下的白猫都长这样。” 颜海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道:“以前怎么没见你养过?这是突然从哪里来的?” 宁昭道:“我看薛小姐养的不错,所以大清早去捉了一只来。” 颜海道:“这猫叫什么名字?” 宁昭道:“小白。” 颜海立刻嗤笑一声,道:“天底下的白猫大概都叫小白。” 白猫蹲在地上,碧绿的大眼睛看着颜海,不知为何,颜海竟然从里面看出一丝鄙夷来。 颜海眨眨眼,再一看,猫打了个哈欠,眼神懒洋洋的,钻进了他刚睡过的被窝里。 里面还有一点暖气。 宁昭道:“你饿吗?” 颜海道:“饿,走,出去吃。” 宁昭等的就是这一句话,连忙跟上。 两个人出了门,颜海忽然停住,看了一眼山上。 “宁昭,我们再上去看看,青天白日的,我觉得没有这么吓人了。” 宁昭捂着肚子,道:“太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再来吧。” 颜海好奇心旺盛,不然也不能跟宁昭搅和在一起,无论如何也要上去看看。 宁昭手里没钱,只有一个金铃铛,还没来得及去当,要靠着颜海吃饭,只能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晨雾尽散,金光乍现,夜里张牙舞爪的树枝格外安静,所有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东西都不见了,显出一片安静祥和。 破败的祠堂里蓬篙没人,颜海烧掉的灯笼还在原处。 他一脚踢开灯笼,往里面走去。 十八个无字牌位,立在祠堂里,像是一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牌位前面,多了一封信。 颜海拿起信,信纸是焦黄的,道:“嗯?昨天晚上急急忙忙的,也没看到有信,是不是给你的?” 宁昭接在手中,打开看了一眼。 信上的笔迹本应该是潇洒的,只是写信之人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让自己也跟着畏畏缩缩起来。 他害怕、惊慌,字里行间扭曲着深深的惧意,连字和墨都染上了。 “时兄: 自从金蟾丢失,我匆匆离开,已二十余年,今日才给你写信,是因为最近我心里总有火在烧一样,小妹临死前就是这样,我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人将死,就总是想起过去我们一同在阴阳司为官,神鬼之事,多出于人,算了,往事不提也罢,只是我要提醒你,他回来了,他要再造一个......” 第9章 闲事休提 “再造一个什么玩意儿,他就不能一口气把话写完?这是准备憋死谁呢!” 颜海气呼呼的扯着信纸,那信纸禁不住他捏,一下竟然碎了。 他顿时目瞪口呆,道:“这纸怎么这么脆?” 宁昭想着信里那一句心里有火在烧。 并非他感觉,而是他身体里真的有一把火,在烤着他,让他的生命飞快流逝。 不过这信如此仓促结束,却另有原因。 她不打算追究。 她不是活人,但怕死怕痛、怕冷怕饿,活人有的毛病她都有,因此还是这么混着比较好。 闲事少管。 颜海见她不说话,道:“你没想法?” 宁昭道:“又不是给我的,我能有什么想法,去吃早饭。” 颜海道:“好吧,那我也不管,走吧,去吃羊福记,那个羊杂汤,那叫一个好吃。” 他说着就往山下走,走了没三步,就神秘兮兮道:“你知不知道时家的事情?” 宁昭道:“不知道。” 颜海道:“时家,就是你住的这儿,玄乎的很,出事的时候我还没生呢,等我们吃完早饭,去找县志看,管书库那小子我熟。” 宁昭道:“不去。” 颜海道:“别啊,你不去多没意思,去嘛。” 宁昭道:“天冷。” 颜海看她无精打采的拢着袖子,道:“我身上这件狐狸毛的披风归你,你跟我去看看。” 宁昭道:“成交。” 颜海当即把披风取下来,道:“你说你要是拿了林淼的钱该多好,也不用成天在我这里褥羊毛了,我都快秃了。” 宁昭美滋滋的把披风披上,道:“哪里,我看你头发浓密,还能禁得住。” 颜海:“......天底下的大师高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 宁昭不答,两个人一起去了羊福记。 还没进去,就有一股膻味冲了出来,里面热烘烘的,宁昭脱了那件狐狸毛披风,爱惜的放在身上,看着颜海一口气点了二十个羊肉包子,十个羊肉烧麦,四碗羊杂汤。 东西太多了放不下,伙计请他们两个移步楼上。 颜海边吃边听人闲聊。 有人在说林淼的事。 说话的人嘴上一颗大黑痣,獐头鼠目,尖嘴猴腮,三寸丁的个子,蹲在凳子上,道:“林老爷上个月不是投了一大笔钱,跟了一条出海的船吗,你们猜怎么着。” 颜海大声道:“胡大痣,别猜了,赶紧说,我高兴了,这顿早饭我结。” 胡大痣往上一看,见是颜海,连忙道:“哎哟我的颜少爷,您在这儿呢,大伙儿沾着颜少爷的光,不用猜......” 颜海一个包子扔下去,道:“你再啰嗦。” 胡大痣接住包子,刚要谢赏,想起来颜海急脾气,连忙道:“林老爷那一艘船,出了海就沉了,他可是血本无归啊!” 有人道:“嗨,做生意有赔有挣的,正常。” 胡大痣道:“光是这样当然正常,可是那天风平浪静,三艘船一起出的海,只有颜老爷的船沉了,这就不正常了。” 有人道:“那就是他的船漏了嘛。” 胡大痣看颜海听的津津有味,有心要把这件事说的猎奇古怪一点,好让颜海给他付了这顿早饭钱。 他故作神秘道:“那可是新船,哪里有洞,我跟你们说,这林老爷一准是招惹上什么东西了,昨天有人还看到林老爷在乱葬岗睡了一晚上,清早才回去,吓的路都不会走了。” 又有听客道:“这我看见了,他儿子把人带去医馆,林老爷还说胡话呢,说是他夫人索命来了。” 一人道:“他夫人索命干嘛,莫非他夫人一个人在下面寂寞了,接他去暖床。”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胡大痣在这一片笑声里奔上楼来,对颜海道:“颜少爷,我说的您可还满意?” 宁昭他不认识,打量一眼像个落魄的,干脆装作没看见。 颜海道:“勉强,你这顿早饭我结了。” 胡大痣谢了又谢,转身要走,却被颜海叫住了。 “我只付你吃的,你能吃多少我就给你付多少,你要是带着走,那我就不管了。” 胡大痣一愣,看着颜海桌上堆起来的碗,心道我又没有你这肚肠,能吃多少! 不行,难得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超常发挥,扶墙进扶墙出。 他松了松裤腰带,气势汹汹下楼去叫吃的。 颜海问宁昭:“林三水的报应不会就这么点吧。” 宁昭笑了笑,这笑容在这雾气氤氲之中,衬着她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乌黑难以转动的眼珠子,显出一种阴森森的鬼气来,好像她才是索命的薛小姐。 她还沉声道:“这才刚开始。” 颜海打了个哆嗦,默默喝一口羊杂汤压惊,心道莫非长年累月跟鬼打交道的人,身上也会带点鬼气? 两个人将早饭吃的一点不剩,挂账出门,正好碰到胡大痣扶着肚子,慢腾腾的往外挪。 颜海笑了他两句,就拉着宁昭去看县志。 京城这么大,县志按坊分放的,找到时家出事那一年,并不是难事。 颜海翻到时家那一页,递给宁昭,道:“你看。” 二十年前中元节,一夜之间,十八个人悉数死亡。 官方的记载,是死于仇杀,凶犯当晚就自裁了。 宁昭打了个哈欠,道:“玄乎?这么无聊,我还不如去听书。” 颜海连忙道:“我听说时家死的十分蹊跷,身上一点伤口也没有,当时给他们入土的时候,十八个人的嘴都闭不上。” 宁昭道:“一口气往上冲,嘴巴是闭不上的,有什么蹊跷。” 颜海愣住,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有道理的话来,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口了。 一个捉鬼的大师,为什么说出这么、这么合乎常理的话来? 半晌他才道:“那十八个牌位,我看到才想起来,听说本来要刻字,可一个字也刻不上去。” 宁昭道:“刻字不要钱的?他家都死绝了,谁有钱请人来刻字。” 颜海一想也是,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时家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宁昭道:“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颜海又道:“可是时家还有一个女儿下落不明呢。” 他觉得宁昭很可能就是那个下落不明的人,学有所成,女扮男装回来报仇来了。 宁昭道:“原来你绕了这么一大篇,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时家那个下落不明的女儿。” 颜海道:“这不是赶巧了,你住在那里。” 宁昭道:“既然你这么诚心发问,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颜海连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第10章 点石成金1 “其实我是王母娘娘身边的捧花童子,现在下凡历劫,等回去后就可以位列仙班,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要是说破了,我就不能回去了。” 宁昭说完,认真的看着颜海。 颜海愣了片刻,忽然道:“真的有王母和玉皇大帝?” 宁昭顿时哈哈大笑。 这笑容里有几分无奈。 她天生天养,无师自通的像个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要是那个时小姐也不错。 颜海这才回过神来,一张脸涨的通红,这几天实实在在被宁昭给唬住了,竟然一下子着了她的道! 他一把将宁昭推到地上,按着狠狠揍了一顿。 他竟然认为一个平成这样的人会是女扮男装的! 宁昭挨了打,也老实了,揉着肚子站起来。 闹了半天,颜海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还白白被笑了一番,气哼哼的出了门,回家去了。 宁昭找了个地方把金铃铛兑了,在家里窝着晒太阳。 管他时家的人还是鬼,这地方她是花了银子买的,想要她让出去,没门。 白猫也窝在她身边,懒洋洋的。 这太阳一晒,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她是被摇醒的。 颜海站在一旁,道:“捧花童子,出去玩去。” 宁昭看了一眼天色,马上就要入夜,道:“这个时候你要去哪里玩?坟头唱歌弹琴?” 颜海道:“随便去哪里玩,我在家里呆不住,我爹念叨的我头都大了,你要是说弹琴,倒是有个地方,不过我不能挂账就是了。” 宁昭道:“哪里?” 颜海道:“醉金朝。” 宁昭立刻爬起来,道:“去去去,我请你。” 醉金朝是最有名的销金窟、温柔乡、烟花色海。 他们两个都没有去过,但是一个心宽似海,一个无所畏惧,拎着钱袋子气势十足的走了进去。 既然是最有名的,服务自然也是最好的,人还没进门,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宁昭坐在厢房里,听着外面的丝竹之声,颜海推开窗,只正要说话,只听得外面一声琴弦拨动,整个醉今朝忽然安静了。 夜色迷人,空气中浮动着酒香,这琴声悠扬而出,似乎拨动了醉今朝别样的情愫,脂粉香气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低低的,压抑的琴声,像是哭音,将空气都染的湿漉漉的。 宁昭听在耳中,目光幽深,仿佛入了梦,那梦里一片黑暗,却令人安心。 “砰”的一声,重物坠地,打断了琴音,喧哗吵闹的声音传了过来。 颜海对宁昭道:“这琴声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听到的?” 宁昭点头,道:“走,过去看看。” 她已经看到对面的阁楼之中灯火通明,一个安静端庄的人影,而弥漫的黑色气息也从里面一点点溢出。 颜海跟上,挤过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到了这一座阁楼之下。 “明纣,瞧不起我是吧,别给我在这里装清高,出来卖,总有个价钱,不管你要多少钱,难道我王近出不起!” 随着话音落地,就是“噼里啪啦”一阵银两落地的声音。 有人道:“哼,土包子!明姑娘也是他能拿钱砸的。” 这人酸不溜丢的话音刚落,阁楼上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和人劝解的声音。 “怎么,这些不够,那我问问外面的人够不够!” 一个人影映出来,一张虚浮蜡黄的脸,眼圈乌黑,撒着手大声道:“你们说够不够!” 宁昭抬头看去,就见灯光之下,他手里漏出来的不是银子,而是金光闪闪的金子。 底下的人一片哗然,好在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没有人去抢。 颜海啧啧称奇,要去捡,却被宁昭拦住了。 他诧异的看了宁昭一眼,见光影之中,她两只眼睛陷下去,投下一圈阴影,脸上的神情明明暗暗,看着不知是怒还是冷。 “不能捡?” 宁昭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人偷偷的将地上的金子捡了起来。 醉今朝有人出面,将人劝了回去。 人群慢慢散去,地上的金子已经被捡的差不多了,宁昭没有走,蹲下去将草缝里那两颗金瓜子拿在手中。 颜海凑过去,道:“这是谁打的,打的不错,过年我也打一把去。” 宁昭看着手里的那两粒金瓜子,一粒饱满,一粒干瘪,像是真的瓜子一样。 金灿灿的瓜子里,黑气汇聚,藏着鬼祟。 侍女正要请他们两人离开,阁楼里忽然冲出来一位女子,一把撞进了宁昭怀里,道:“这位公子,你可有银子请我过府一叙。” 颜海瞠目结舌的看着忽然出现的人,一身白衣,素净秀丽,眉目细长,眼睛里一对黑珠,如秋水寒星,看的四周雅雀无声。 宁昭推开她,看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死气,道:“姑娘,我没钱。” 京城里真是卧虎藏龙之地,连一个琴师都有来历。 明纣道:“你有多少?” 颜海刚要去掏荷包,就看到那肾虚的王近出来,一双眼睛毒蛇一般看着宁昭。 “你敢跟我抢人!” 颜海上前一步,道:“什么抢不抢,两厢情愿的事,那能说抢吗,再说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再看看我兄弟生的多俊.....” 他话说到一半,就截住了话头。 宁昭生的好,只是脸色太白,眼睛太大,没有活气,因为怕冷也没有风度,这么一看也不是人中龙凤。 王近看一眼颜海,道:“颜少爷,久仰大名,这是要跟我抢人?” 颜海道:“我说了这不是抢,我们也是掏钱的.....” 他话音未落,王近软绵绵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脸上。 颜海气的眼睛都红了。 他长这么大,连女鬼都不敢打他,今天竟然这一个浪荡子打了。 这拳头虽轻,可是却把他的面子打落了。 他提手就是狠狠一拳。 王近被打的鼻血都出来了,颜海正值精力旺盛的时候,吃的又多,一腔力气没地方使,一拳委实有点重。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眼冒金星,扑上去就要打回去,最后却被颜海按在地上打。 颜海揍了两下,手就被宁昭牢牢抓住了。 “差不多了,再打就不行了。” 颜海将地上的人松开,道:“哼!今天便宜你!” 王近鼻青脸肿的爬起来,气道:“有种别走。” 颜海道:“爷爷在这里等着你。” 王近道:“谁不等谁是孙子。” 他说着飞奔离开,宁昭看着地上低落的血,这血也是金灿灿的,里面夹杂着一点黑气。 第11章 点石成金2 王近离开,明纣低声道:“给两位惹麻烦了,请里面坐吧。” 颜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道:“不行,我今天非在这里等着这孙子不可,要是我挪了地方,岂不是叫这个泼皮抓住把柄!” 他如此坦坦荡荡的不解风情,让明纣笑出声来,道:“我去布置。” 她让人搬来火盆,上了热茶,三人坐在原地,互通了姓名,就开始等王近。 等了半个时辰,颜海没等来孙子,把自己老爹等来了。 宁昭连忙退后一步,将自己的脸藏到了明纣身后。 别看颜父五十多岁,打起人来堪称铁拳。 颜父没留心她,一眼就看到颜海和一旁的明纣。 “我听别人说你这小子在这里,我还不信!没想到啊!” 颜海立刻道:“有话好好说,别......” 他话音未落,颜父已经冲了上来,一把将颜海搂进怀里,老泪纵横。 “我的儿啊,你终于会喝花酒了,我以为颜家要绝后了,没想到你终于开窍了,你不跟着姓宁的小王八蛋胡闹,我死也瞑目了。” 小王八蛋宁昭:“......” 这样的老父亲她也想要。 颜海推开他,道:“小事小事,你别嚎了,这么多人呢,丢不丢人。” 颜父欣慰的掏出钱袋子,一股脑塞在颜海手里,道:“够不够,不够我回去了让人送来,你要是喜欢,在这里住两天也没事。” 颜海道:“够了,你先回去吧,别打扰我干正事。” 颜父一脸我懂的表情,道:“我这就走,回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我让厨房给你熬汤。” 他看颜海一脸的不耐烦,才飘着走了,至于正事,忘的干干净净。 颜海琢磨了一通,对宁昭道:“王近这孙子来不成了,我们出去吃宵夜去吧。” 明纣道:“颜公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颜海道:“不用,宁昭,我们去鬼市街吃鬼饼去吧。” 宁昭道:“可以。” 他们两个起身离开,明纣身边的侍女道:“这两人真奇怪,别人都巴不得姑娘多说几句,他们倒好,走的这么急。” 明纣笑了笑,伸手在宁昭坐过的地方摸了一下。 冰凉,这么长时间也没把一条凳子坐暖和了。 确实是奇怪的人。 宁昭和颜海在鬼市街游荡,这里没有醉今朝繁华,都是讨生活的穷人,到了晚上出来热闹一番。 点灯费油,就不点灯,全凭自己一双眼睛,因此外号鬼市街,原来叫什么名字倒没人记得了。 两个人将肚子填饱了,正要回去,颜海忽然拉住宁昭,道:“看,是王近这孙子,他来这里干什么?” 宁昭道:“吃东西吧。” 颜海道:“不像,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黑暗之中,谁也看不清谁,王近提的那一盏灯就格外显眼,将他那副虚浮面孔放在了所有人眼前。 王近大声道:“有人干活吗,来几个身体壮的。” 不出片刻,他身边就围了十来个人。 胡大痣挤进去,道:“王爷,您身体可好啊,发财了也别忘了兄弟嘛,我们都是在这里一起长大的。” 王近道:“你这声爷叫的我舒坦,这是赏你的。” 胡大痣连忙伸手去接,宁昭看着,从王近手里漏出来的又是一阵金光。 金子! 颜海悄悄对宁昭道:“这小子也太狂了。” 旁边的人道:“对,这家伙不知道在哪里发了一笔横财。” 颜海听着这人粗狂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身边是一个虬髯大汉。 宁昭在他身后道:“我在这里。” 颜海连忙退到她身边,道:“你看他这么阔气,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多钱。” 宁昭道:“闲事莫管。” 胡大痣得了金子,嘴巴都要裂到耳朵上去,一口爷一口谢,一张嘴忙不赢,恨不能分开,多巴结两句。 王近道:“胡大痣,我听说你跟颜海交情不错啊!” 胡大痣道:“是、是还不错。” 王近道:“哦,我今天叫他给打了......” 胡大痣立刻改口:“早上交情还不错,到了现在,已经没剩一点交情,只有恨了,他骗我吃的肚子都差点破了!” 王近道:“那就好,我给你们每人一把金瓜子,你们明天找到颜海,给我狠狠的打。” 胡大痣道:“我也去,就是不知道怎么个打法,是要打死呢还是半死不活呢。” 王近道:“剩一口气就行。” 颜海在一旁听的气愤不已,想要上前,却被宁昭拉住了。 “走走走,回去睡觉,这两天你跟我呆着吧,我那里清净。” 颜海道:“哼,我就这么让他......” 宁昭捂住他的嘴,道:“走吧,你跟一个要死的人计较什么。” 颜海被拖了出去,离开鬼市街,从宁昭的手里挣脱出来,道:“他要死了?你没看错?” 宁昭道:“我这双阎王眼,什么时候看错过。” 颜海半信半疑的走了两步,道:“你看看我能活多久?” 宁昭回头看他一眼,道:“祸害遗千年,你可劲活吧。” 颜海笑道:“能活过那个王八就行,去你家,不跟他一个要死的人计较。” 他们两人并肩回到家中,白猫懒洋洋的守在门口,看到宁昭回来,娇气的叫了一声,找地方睡觉去了。 颜海道:“这猫看久了还挺好看的。” 宁昭道:“那是你眼花。” 颜海道:“我们商量个事,地上冷,咱们是一起睡过棺材的交情,让我跟你睡床上吧。” 宁昭道:“想都别想。” 颜海到:“你这无情无义的负心汉!” 睡地上也不妨碍颜海在这里躲了两天,他兴致勃勃等着宁昭画符揍鬼,可是宁昭什么也不干,除了吃就是晒太阳。 他忍不住道:“你那些符是哪里来的?” 宁昭:“五个铜板一张,找青云道观买的。” 颜海:“......这么便宜?” 宁昭:“五十张以上有优惠,熟人介绍再打八折。” 颜海:“......说好的高人大师呢?” 他觉得宁昭在骗他,有心再说两句,门外他不贴身的小厮奔了进来,拉住他道:“少爷可算找到你了,老爷说你在醉今朝,害我找了大半天,我就说你在这里,老爷还不信,快跟我回去,大事不好了!” 颜海看他神色慌张,脸色一白,“唰”的一声站了起来,道:“我爹怎么了?” 小厮道:“不是老爷,是王近出事了!” 颜海立刻坐下来,道:“哦,小事一桩,不要来烦我。” 小厮又把他拽起来,道:“不是,王近病的要死了,王家说是您打的,要您赔呢。” 第12章 点石成金3 颜海愕然的看着宁昭,道:“我的拳头这么厉害?” 宁昭道:“你才知道吗,每次你打我的时候,我对你是真爱,从来不说,这份感情,你看看怎么才能还我。” 颜海认为不跟鬼神沾边的时候,宁昭的话十句有十二句不能信,因此放心道:“胡说八道,宁昭同一天挨了我的揍,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小厮道:“这官司谁知道。” 颜海道:“宁昭,我回去看看,王近这小子,一准是讹我。” 他气冲冲的回到家里,会客室已经没人了。 颜父解决的干干净净,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喝茶,见了颜海,连忙道:“回来了,饿不饿,厨房给你炖了人参,趁热喝一碗。” 颜海道:“王近家的人呢,前天晚上他还能活蹦乱跳的在鬼市街找人打我,敢污蔑我打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颜父顿时紧张的看颜海:“什么!没打着你吧,你也是的,回来告诉爹......” 颜海道:“他能打着我?装神弄鬼,我找宁昭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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