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 他奋笔疾书,将自己的感悟洋洋洒洒写了一夜。 颜海却忽然道:“等会儿,这故事我怎么老觉得在哪里听过一个类似的,让我想想。” 宁昭剥着花生,笑眯眯的等着他想,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一样。 颜海想了片刻,终于将自己要说的话想了起来,道:“我想起来了,是前一阵,我去银匠那里打东西,闲着无聊,银匠跟我说了一个事情。” 说的是银匠小时候还在做学徒的时候的事情。 那是他出师的第一天,给人打了一对银铃铛挂猫身上的,当天就交了货,有一个人家想要刻字,就只拿走了一只,不过还是将钱全付了。 他是第一次得这么大一笔钱,十分高兴,想要回去跟自己父母说,可是没走出几步就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他偷偷看了一眼,认得这人是妙手空空王牧,心里害怕,于是将银子紧紧抱在怀里,往城外走。 本来以为王牧一直没动手,应该只是顺路,可是王牧却一直跟着他,他猜着王牧是盯上了自己的银子,他年纪又小,要是王牧见财起意,要杀了自己,可怎么办? 小银匠一路走,一路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路过乱葬岗的时候,他将心一横,钻进了乱葬岗里,也是他运气好,看到不知道是谁丢了一只死猫在那里。 他心想反正也天黑了,不如就吓王牧一下,看能不能奏效,于是就将这死猫顶在了头上,听着王牧的脚步声,钻了出去。 第352章 睡前故事3 王牧被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跑。 可是跑的时候不知道是顺手还是无意识的,将小银匠挂在身上的那个银铃铛给带走了。 小银匠才刚开张,哪里赔的起这么大一个银铃铛,着急不已,于是在第二天一早,就跑去找王牧,想将这个银铃铛取回来。 可是王牧一大早就去上工了,好不容易等他出来,这人却像是见了鬼似的扭头就走。 小银匠不得不跟了上去,在后面叫了几声王牧都没听见,小银匠正想着是不是王牧不想还,要实在不行,自己就多出一部分的钱给王牧,总比什么都没有拿的少一点。 正是这时候,一只白猫跟着他,跳到他肩膀上要吃他买的烧饼,他一看这白猫脖子上挂着个金铃铛,十分可爱,就喂了点烧饼,结果这猫就趴在他头顶上不走了。 他只能顶着这猫继续叫王牧,可是王牧越走越快,回家之后又很快出来了,到最后几乎是一路狂奔,往普陀寺的方向去了。 小银匠没办法,只能回去等着王牧回来,可又听说王牧从普陀寺摔下来死了,就自己赔了银子,把这一个银铃铛给补上了。 颜海说完,就摸着下巴看着这鬼影。 闵行在旁边奋笔疾书:“胆战心惊人装鬼,阴差阳错鬼惊人,生来不行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鬼影王牧叹息一声,没想到自己的疑惑竟然会在这里解开,并没有什么人头猫脸的怪物,一切都是自己心中有鬼。 难道这就是土地爷的报应吗? 他叹息一声,消散不见,解开心中疑惑之后,终于肯去投胎了。 颜海说的口渴,将胡大痣叫了醒来,让他倒茶。 胡大痣这回不敢乱看,将茶一倒,立刻钻回屋子里,蒙上被子想要睡觉,可是一闭上眼睛,就觉得有鬼影在自己身边打转,最后还是觉得呆在宁昭身边更安全,又钻了出去。 宁昭喝了口茶,院子里出现第二个影子。 这鬼影一出,颜海和闵行齐齐大叫一声。 “我草吓死我了!”颜海哆嗦着手,喝口茶压压惊。 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影,并非一个,而是四个,一个累一个,累的高高的,最上面那一个是个孩子,头上满是冰霜,骑在下面男人的脖子上,这男人十分吃力的顶着这孩子,再往下又是一个男人,这男人脖子上插着一把斧头,满身都是血,头和脖子之间连着一层皮,看着更加可怖。 而最下面的则是一个女人。 这女人身上也都是血,不知道是上面的男人身上的,还是自己身上的。 她是最吃力的,弯腰驼背,膝盖弯的几乎贴进地面。 而且她的脸被头发盖住,根本见不到长什么样子。 宁昭伸出手指,在这四个人身上一一指过,最后指到了第二个男人身上。 “你来说吧。” 这第二个男人顶着孩子,吃力的开口。 ...... 他叫周寻,年过四十才有了一个儿子,取名叫做周里,周寻很疼爱这个儿子,在儿子半岁的时候,带着儿子去庙里上香,回来的路上忽然碰到一个算命的江湖道士。 这道士看了一眼周寻,就说这儿子跟周寻没有父子缘分,是来讨债的。 周寻说子女都是债,觉得这道士十分奇怪,转身就要走。 可是这道士却叫住他,道:“你要是想要保命,最好把这儿子送给别人养,否则一家人都不得安宁。” 周寻心里老大不痛快,可是这道士说的神乎其神,又忍不住想要听一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站住,道:“道长这话从何说起。” 那道长道:“你命中本来无儿无女,可是因为你欠了别人四十九两银子没还,这人死了之后一直想要跟你讨回这四十九两银子,就投身到了你妻子身上,成了这个胎,花掉这四十九两银子,他就会走,你想清楚了,呆在你家的这可是仇人。” 周寻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他确实欠村里赵明四十九两银子,当时他是要借五十两的,可是最后称出来只有四十九两,就写了一个借据,说好来年再还,可是还没等到他还,赵明就淹死了,人死债消,而且赵明是个单身汉,家里人都死光了,也没人知道这件事情,于是就将借据烧了。 这道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周寻看着怀里的孩子,忽然觉得这孩子黑溜溜的眼珠子看着自己,像是要讨债。 他差点直接将孩子扔到地上。 那道士又道:“你可想清楚了,想要保一家平安,就要将这孩子送出去给别人,这样一来这灾厄就可以化解了。” 周寻不吭声,抱着孩子飞快的回了家,将孩子带去给自己老娘,将事情一一说了,请他老娘在村子里找个人,将这孩子送出去。 他老娘却将周寻狠狠骂了一顿。 “放屁!就算是来要债的,这钱难道不是你欠的!你好好将他养大了,花了四十九两银子,这孩子再怎么样也要叫你一声爹,这恩怨也就化解了,你要把他送出去,那这债怎么解决! 再说这些江湖道士的话都不能信,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一点消息,就要来拆散别人,要银子做法,你可不能糊涂,你将里儿好好带回去养大,我保证一点事情也不会有!” 周寻道:“可是要是万一......” 他老娘气道:“说一千道一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都四十了,膝下还没点香火,难不成就因为一个道士胡说八道,就要把自己亲生的孩子给送人!” 周寻一想也是,于是将孩子抱回家中,晚上的时候又将这话跟妻子说了一遍。 他妻子不是原配,因为一直没有孩子,将原配给休了,再娶的这个。 这个比周寻要小十岁,十分丰腴,听周寻一说,连忙道:“你别信娘的,我明天给你寻摸一个人,我好生养的很,还怕没孩子吗!” 她说动了周寻,第二天就跟周寻说村子里的赵玉良生了三个女儿,正想要个儿子,他们家也都答应了。 周寻和妻子正商量,他老娘正巧过来送鸡蛋,听见之后死活不肯,这孩子最后还是留下了。 可是周寻总是疑心这孩子是来讨债的,渐渐的对这孩子很不喜欢,也不管他听不听的懂,经常说要给他五十两,让他自生自灭。 孩子就在他的白眼中长到了十岁。 第353章 睡前故事4 孩子因为不受待见,在家里吃不好穿不暖,不过好在长大了。 可是因为长大,周寻厌恶他的同时,也有一点害怕。 孩子似乎长的越来越像赵明,跟他倒是没有一点像的地方,赵明的下巴上有一条这样的沟沟,这孩子也有,可他没有。 他越来越害怕,觉得这孩子就是赵明的化身,是来讨债的。 这一天下着大雪,晚上的时候,他让孩子给自己烫一壶酒,周里因为年纪小,天气又冷,手也不稳,就将这一壶酒给打了。 周寻总算是找到了出气的地方,将周里拎起来就是一顿打,然后将周里赶去房里睡觉。 气完了,他一摸身上今天卖枣子的钱,忽然发现钱没了。 周寻想起来自己的衣服是周里洗的,肯定是这个讨债鬼将钱藏起来了,气冲冲的将周里从床上拽起来,让他跪在院子里把钱交出来。 “你这讨债鬼,吃我的穿我的,我一天三顿的供着你,你竟然还在这里偷钱!你怎么还不死,我养活你都花了多少个五十两了!” 周里被打的直哭,说自己没拿。 “就是你拿的,家里除了你,还有谁有三只手,你就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交出来,什么时候起来睡觉!”周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周里只穿了一件衣服,鞋也没穿,跪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不停的哭着拍门,让周寻将门打开,他真的没拿,让他进去。 周寻一颗心硬的像是铁,冷血无情的听着外面的叫喊之声,纹丝不动,心里想的是要狠狠教训周里一顿,就是鬼也要将他打服了。 周里足足哭了小半夜,饥寒交迫,慢慢没了哭声。 周寻打开门缝看了一眼,就见周里赤着脚,哆哆嗦嗦的往他老娘家里走。 “喂不熟的白眼狼!”他骂了一句,也不去管,喝了酒就睡,过了一个时辰,他妻子才拿着针线回来,还带了一壶酒。 “赵玉良媳妇倒是大方,我给她纳鞋底,她送了这么大一壶酒,里儿呢,怎么不在?”他妻子问道。 周寻道:“去娘屋里了。” 妻子道:“你衣服里的半贯钱我收起来了,你可别又拿去乱花了。” 周寻听了,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随后又想小孩子,打两下怎么了,就没想这事了。 妻子也没多说,两人睡下,第二天一大早,门就被人拍醒了。 来人在雪地里发现了周里,已经僵了。 原来周里想要去找祖母,可是在半路上实在是太饿了,一天就吃了一碗米汤,晕在了雪地里,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许久了。 周寻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庆幸,将周里随便找了张席子一卷,埋在了山里。 可是还没等过四十九天,家里就有了怪事。 周寻总是听到地板上传来噔噔蹬的脚步声,可是打开门一看又没有人,到了半夜,也会听到敲门的声音。 周里细声细气的声音在外面说话。 “爹,开门,我冷,爹开开门。” 周寻吓的不行,哪里敢开门,让妻子去开,可是妻子总说没有听到,这让周寻更害怕了。 他去找老娘,看是不是要重新将周里葬过,老娘不在,倒是有两个过路人看到周寻,这两人踟蹰半晌,最终还是上前跟周里说话。 “这大冷天的,还是给孩子穿双鞋吧,光着脚会着凉的。” “是啊,看你也不像是穷的连双鞋都买不起的人,对孩子也不要太苛刻了。” 周寻张着嘴,望着这两个人,道:“什么孩子?” 其中一人皱眉,道:“就是你肩上这个啊。” 周寻吓的大叫一声,猛的往家跑去。 这两个路人也被他吓了一跳,都心里发毛,其中一个道:“不会是大白天见鬼了吧?” 另一个道:“有可能,快走。” 周寻跑回家里,在水缸面前照了又照,不知道为何,他似乎也能见到一个瘦小的影子坐在自己肩膀上,两只手抱着自己的头。 他惊叫一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一看,水里的影子就没了。 “祖宗保佑,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冻死的,不关我的事。” 周寻脸色惨白,看着赶来的妻子颠三倒四的说话。 妻子去请神婆,这神婆说自己能够通灵,可以跟亡者对话,在屋子里做法之后,烟雾之中,竟然真的显现出周里的魂魄来。 周里两只脚踩在周寻肩膀上,抓着周寻的头发,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声:“我冷!我冷!” 说话的时候,满地都是冰渣。 神婆被吓得钱都没要就跑了,周寻也病倒了。 他迷迷糊糊的病了两日,浑身无力,可是这一天晚上,他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晃晃悠悠的出了门,像是有人在提着他走一般,到了村子里赵玉良的家中,妻子跟赵玉良的妻子交好,经常在这里玩。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周寻迷迷糊糊的想。 可是他也抬不起脚离开,只能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我要走了,周寻还病着呢,我得回去看看。” 周寻心道看来妻子还时刻挂念着自己,可是还没等他高兴,里面却传来了赵玉良的声音。 “叫他死了算了,我好好一个儿子,叫他给磋磨死了,就让他给我儿子偿命!” 周寻心里咯噔一下,手脚冰凉,哆嗦起来。 他妻子道:“都怪那老婆子,不肯把孩子给你,不然也不会死的这么惨,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我们叫张麻子说了赵明的事情后,周寻就一直不喜欢里儿。” “哼,”赵玉良在周寻妻子身上捏了一把,“干脆叫他死了,你嫁过来算了。” “放屁,你有老婆的,我嫁过来算什么,做小妾啊!我走了,明天再来跟你说话,哎呀,别闹,我要穿衣服。” 两人正说着,门忽然开了。 周寻两眼通红,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手里拎着一把开山斧,猛的劈了过去。 “狗男女!去死吧!” 赵玉良没有防备,又没穿衣服,正好被他劈到脖子上,立刻断了气。 周寻妻子吓的放声大叫,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村子里的人纷纷点灯前来查看,到的时候就见周寻也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而周寻妻子一丝不挂,已经被吓疯了,不久就淹死在了牛蹄子踩出来的水洼里。 第354章 睡前故事5 一干人等从来没听过这么跌宕起伏的故事,都惊呆了。 颜海半晌才回神,对宁昭道:“你看,不婚不育保平安。” 他这话也就敢在宁昭面前说说,要是在颜父面前说,估计今天晚上就得安排他洞房。 这颜父在颜海昏迷不醒的时候,恨不得以身相代,一看到颜海手上留下来的疤都要红了眼睛,变着花样给颜海补身体,父慈子孝了好一阵,颜海一旦活蹦乱跳起来,这和谐场面就被打破,又开始想让颜海浪子回头了。 宁昭却不认同颜海的话:“要是有人爱我的话,我还是愿意跟对方共度一生的。” 颜海刚想说自己爱她,转念一想要是爱了宁昭那岂不是要住在棺材里,那还不如爱御步去,立刻撇清自己:“我不太爱你,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宁昭道:“要求不高,有钱就行。” 颜海道:“你不会想做我后娘吧,你要是有这想法,趁早我们两个一刀两断。” 宁昭立刻踢了他一脚:“不孝子,忘了我是你爷爷了!” “是,爷爷。”颜海低声下气。 闵行连忙道:“扯远了两位爷。” 颜海回过神来,看着这“一家四口”回到鬼册之中,道:“诶,那撒谎的道士呢?” 旁边一个鬼影站了出来:“我在这儿呢。” 颜海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张麻子听名字应该是个跟胡大痣一样的猥琐人物,可是一看这相貌,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道袍,头戴道冠,手里拿着一把浮尘,背后背一把桃木剑,须发飘飘,仙风道骨,十分人样。 “怎么长这样?” 宁昭搓开一粒花生,道:“你不喜欢这样的?那我让他把死前的面目露出来。” “那倒也不必......” 颜海话音未落,这张麻子的面目立刻变得发青,七窍流血,十个手指指甲剥落,血淋淋的弯曲,像是在抠什么东西一样。 “爷爷,这死鬼吓死人家了!”颜海兴妖作怪。 宁昭搂住他顺毛。 闵行心想这宁大师和颜少爷究竟是怎么跟御大人做朋友的?这两人好像是神经错乱似的,永远都能说出让你想不到的话来。 这个样子的宁大师他很不喜欢,太没有高人风范了,连这个死鬼都不如。 颜海这才说了句正经话:“你这道士是怎么死的?” 这张麻子道:“我死的苦状万分啊!” 颜海嗤之以鼻,心道宁昭抖落出来的有几个是好死的,你自己害得别人家破人亡,难道还想落个好死? 因此他丝毫不同情这位痛哭流涕将脑子里的蛆虫流出来的假道士。 说起张麻子,也不知道他是命好还是不好,他拿了赵玉良的银子之后,觉得自己如此机灵可人,留在这小地方埋没了人才,于是决定出去闯荡一番,很快就收拾东西走人,躲过了这一场灾难。 他在外面晃悠了几年,那时不像现在似的国泰民安,能把皇帝闲出屁来,连着过了三个灾年,饿殍遍地,哪哪都有死人。 大家饭都吃不饱了,哪里有空去看手相算命,张麻子十天半个月都开不了一个张,本来就是招摇撞骗没有真本事,此时见实在不行了,就改了行头,去暗门子里给人拉客。 这差事他爱干,一来自己可以分文不花,在床上给那些女人看手相摸骨,二来还能挣下一点,干了不到一年,滋润的他气色都红润了。 可是好景不长,因为他跟别人争客人,拉扯起来,出了人命官司,被关进大牢里去了。 闵行对着这位死鬼,明显不怎么害怕,打断他:“拉扯起来怎么会出人命官司?” 张麻子道:“抢客人嘛,还不就是得把自己家的吹到天上去,死的那个说他家的女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前是九千岁府上的丫头,我还不知道他那个骗子,什么九千岁的丫头,手比我的脚后跟还粗,我就说我们家的姑娘好嘛,吹拉弹唱十分出色,尤其是那吹......” 闵行看一眼听的聚精会神的颜海,连忙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张麻子道:“当真不要我详细说说?” 闵行道:“大可不必。” 好在颜海并没有追究吹拉弹唱的事:“然后呢?你给问斩了?” 张麻子道:“那倒也没有。” 他进了大牢之后,本来也是判了个秋后处斩,可这秋后刚过,刚斩了一批,他还有一年的好活,就在牢里过起吃喝不愁的日子来。 吃是吃的差点,冷不丁还得挨顿打,可是在这里面他认识了一个人才。 这人叫做牛道士,是个真正的道士,也是要秋后处斩的,不过他这事情犯的十分邪门。 据牛道士自己说,他是被人请来的,请他来这里看一口棺材。 这口棺材原本在深山之中,可是因为一场山洪,被冲了出来,县老爷和捕快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把这口棺材打开,可是这棺材呆在这里让人看了渗的慌,于是就请了牛道士来,请他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牛道士来了一看,就说这不是棺材,而是棺椁。 棺椁并不是单一的只有棺,而是小棺外面套大棺,大棺往往有几重,而且因为是竖直建外椁,最后再封小棺,并不知道里面有几重,就算将外面强行打开,里面也不一定能够打开。 不过奇怪的是,这种棺椁一般不会单独出现在荒郊野岭,出现都是伴随大墓穴,这样突兀出现在这里,牛道士认为并不怎么吉利,让大家不要打开为好。 可是县令却非打开不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发一笔横财。 牛道士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找一个“掘冢”的人来。 这掘冢的人都是盗墓贼,牢里就有现成的,弄来一个老头,老头一来就道:“这棺椁邪门的很,还是不开比较好。” 县令财迷心窍,道:“这么大个道士摆这儿呢,怕什么,开!” 老头看一眼牛道士,不知道他抗不抗的住,但是眼下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盯着这棺椁瞧了很久,又在头尾两端敲了敲,道:“是四重套棺,怎么也得是公侯大墓啊,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牛道士心道真人不露相,这老头就敲了几下,就知道是几重棺,也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命在。 第355章 睡前故事6 老头开始开棺。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就一把铲子不停的到处挖,边边角角都没放过,很快第一层朱红色的大棺就被打开了,露出里面一层黑漆棺。 一股浊气喷了出来。 牛道士见那老头掩住口鼻,也连忙屏住呼吸,静观其变。 很快那一股浊气就被山风刮干净,太阳落在第二层黑漆棺上。 那上面绘着黑白无常和一条锁链,那锁链没有尽头,栓着无数小鬼,泛着沉沉黑光,似乎在说从这里开始,就已经是幽冥地狱,与阳间再无瓜葛。 老头看着贴在棺材上的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八个字:“九幽冥界,归土为鬼”,顿时就冒了一声冷汗。 “大人,不如还是就地掩埋吧,只怕这里面刨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位县令道:“我是朝廷命官,一身正气,什么邪祟都不敢侵害于我,开!” 牛道士在心里骂了一声娘。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死的。 老头只能继续开,开出来第三层的时候,手都抖了,这一层不是黑棺,而是红馆,整个棺都是用朱砂涂抹的,朱砂层层涂抹之后,一根棺钉从左边入,右边出,一看就是贯穿了整个棺木,这一根棺钉也是在朱砂里泡过的。 而棺木上用黑墨画了一座高山,山下压着无数小鬼,旁边依旧写着八个字:“万千业障,蠡山入阴。” 县令道:“这蠡山我知道,蠡县的县令还是我的同窗,哪里有这么可怕,继续开!” 老头连忙道:“大人,真的不能再开了,这蠡山我听师父说过,乃是一座阴山,天下鬼魅,最后都进入到蠡山之中。” 县令皱眉看向牛道士:“你怎么看?” 牛道士道:“贫道也觉得不开比较好。” 县令对着这棺木左看右看,道:“这样吧,你再开最后一层,里面不是还有一层小棺吗,那小棺不打开就行了。” 老头擦了一下汗,只能同意了。 将这朱砂棺也打开,那一根棺钉果然是从左边一直贯穿到右边去了,而且上面也贴着一张符纸。 “不封不树,丧期无数。” 可是这里面这一口棺材谁都没想到,竟然是一口金棺! 县令的眼睛都直了。 “抬回去。” 他大手一挥,这一回也不用牛道士和老头帮忙,让捕快直接将那一根棺钉上的符纸给撕了,将棺钉给斩断。 捕快也没见过纯金的棺材,用麻绳捆着,将金棺抬了起来,走了不到十步,只听到“砰”的一声,麻绳断开,棺材落地,金棺的盖子被震落在地,里面一具尸体猛的坐了起来,将最近的一个人掐在手中,咬断了脖子。 “牛道士!牛道士!”县令惊的大叫,可是再一看,哪里还有牛道士的影子。 之后发生了什么,牛道士就不知道了,他做道士之前有个外号叫做“飞毛腿”,跑起来那是来去一阵风,一看情形不对,就跑的没影了。 抓到他之后他才知道,那天去的人全死了,至于什么棺椁根本就没有看到,满地都是血,因此这口杀人的大锅就叫他背了。 颜海忍不住打断张麻子,问宁昭:“这棺材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宁昭道:“是和尚。” 颜海道:“和尚?” 宁昭点头:“银椁金棺,是佛门专门用来放舍利子的,这金棺里面封的是活舍利, 一般僧人只在死了之后才会出现舍利,不过以前有一位名叫圆育的高僧,活着的时候,身上就生过赤红色的舍利, 这舍利生出来之时,整个宝刹异香扑鼻,引来无数邪祟,这位高僧知道自己死后必定会成为邪物,因此叫弟子准备了这样一副棺椁,自己还没咽气的时候就躺了进去,而且不封不树。” 颜海道:“什么是不封不树?” 宁昭去喝茶,伸手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御步。 御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大家都在仔细听张麻子说话,谁也没注意到他,此时宁昭伸手一指,就见一道白色的人影站在夜色之中,衣带飘飘,面色冰冷,看着比张麻子要吓人的多。 胡大痣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去搬凳子。 御步整个都听完了,上前坐下,道:“不封不树,就是将这棺木随意埋葬在一个地方,即不封土堆,也不立碑,不种树,只薄葬在此,不与后人凭吊。” 闵行钦佩的看着御步,心道难怪人家能做阴阳司司长。 张麻子小心翼翼看了宁昭一眼:“那我还讲不讲了?” 颜海连忙道:“讲啊,你都没说你是怎么死的。” 张麻子:“......” 牛道士的事不过是个引子,将张麻子的死种下了因,才结出后面的果。 这牛道士入狱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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