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意一蒙,背过身去。 闵书生看了一眼宁昭悠闲自在的背影,皱眉看了一眼手边的东西,最后将一个蜜桔放了进去。 “猜吧。” 宁昭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蜜桔来剥着吃了,才慢吞吞道:“里面什么也没有。” 众人哈哈一笑,一人道:“第一局就输,你输定了!” 闵书生皱眉道:“打开看看。”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人打开覆器,里面竟然真的空无一物,再看到宁昭在吃的蜜桔,都是一惊。 一个书生怒道:“你耍什么花样,偷偷摸摸,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对,你这是在作弊。” 颜海道:“玩不起就别玩咯。” 宁昭拦住他,道:“还玩吗,不玩我就当闵兄弟输了,泥菩萨我要拿走。” 众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不管是偷还是拿,不管她吃的是不是同一个橘子,宁昭的所作所为,都不在他们的认知范围内。 闵书生变了脸色,咬牙道:“玩,你放,我来猜。” “勇气可嘉。”宁昭拍了拍他,看着他转过身去,从刚才剩下的蜜桔里拿了一个进去。 然后她再次从袖子里拿了一个出来剥着吃。 大冷的天,就连颜海这个心宽似海的人,都能感觉到闵书生内心的挣扎。 他已经猜到了里面放了一个橘子。 可是宁昭在吃橘子。 是根本没有放进去,还是已经放进去了,吃橘子只是她的障眼法? 是猜一个橘子,还是猜什么都没有? 他的额头有了汗意。 宁昭也不催他,吃完一个,拍了拍手,蹲在一旁等着。 “什么也没有。” “猜错了哦,”宁昭揭开覆器,里面既不是一个橘子,也不是什么都没有,里面有一堆橘子皮。 书生们面面相觑,一个书生站出来,道:“你站的这么近,我们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作弊,这样吧,我来放,你们两个都站远一点,一起猜里面是什么!” 颜海道:“这个主意不错,一局定胜负吧,我在这里监督你。” 众人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头应了。 宁昭和闵书生一起站在了船头吹风,两个人的手都被要求放在身前,由胡大痣和一个书生看管。 颜海看着那位书生解下自己的裤腰带放了进去。 “好了,你们就在那里猜吧。” 闵书生看了一眼宁昭,道:“你先猜。” 只要宁昭先猜,他再猜,宁昭就没有办法变换里面的东西了! 宁昭无所谓的点头,道:“一条蛇。” 颜海十分严格:“死的还是活的?” 宁昭道:“活的。” 闵书生眉头紧皱,道:“一根腰带。” 随着覆器被打开,众人又是一声惊呼,一条水蛇从里面钻了出来,在甲板上游荡,很快就溜到河里去了。 “这怎么可能!” “死物换死物还有可能,怎么还能死物换活物?” 宁昭不理他们,拿起了金蟾,道:“闵兄弟,我先回去了,你跟你的泥菩萨道个别,给我送过来,言而无信,可是会惹来杀生之祸的。” 她说完就走,也不管那些书生变化莫测的表情,勾着颜海回到了船舱里。 颜海殷勤的给她剥蜜桔,比起之前在亭城看到的蜜桔,现在的蜜桔各个都甜,怎么吃都不腻。 “那个弥勒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嗯。”宁昭吃了一个,胡大痣立马又给她剥了一个。 “宁少爷,那个射覆,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啊。” “当然是因为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哎,这闵兄弟怎么还不来,我们去打马吊吧。” 船上无聊,牌桌上人不少,无所不知的宁大师在马吊上面败下阵来,输了十两银子。 每一张牌她都知道,可是她就是猜不到别人要出什么,别人要胡什么,为什么明明再等等就可以胡牌了,这些人还是不停的换子。 人心难测,果不其然。 她对活人心思的不理解又上一个台阶,兴致缺缺的下了牌桌。 很快颜海也输了五两,胡大痣倒是赢了十两银子。 他在市井中混惯了,打马吊对他来说是雕虫小技。 打完马吊,回到船舱等晚饭的时候,闵书生已经提着两个包袱在等了。 宁昭看了一眼,道:“放这里就行。” 闵书生将包袱放在桌上,一一打开,一个是泥塑的弥勒佛,大肚能容,笑口常开,一个里面都是银子。 有散的,也有整的,还有一些玛瑙玉佩之物。 颜海奇道:“这是跟我们炫富来了?” “不是,”闵书生恳切的看着宁昭,道:“我知道你定是位能人,我带的钱财都给你,要是不够,我还可以打个欠条,以后去了京城想办法给你,求你将这尊弥勒佛留给我。” 宁昭道:“不行。” 闵书生看她没有半点要通融的意思,咬咬牙,道:“要是我不肯给你呢?” 宁昭道:“不给我,那你可能等不到参加秋闱就死了,鬼不是活人能驱使的。” 闵书生一愣,连忙道:“这不是鬼,是佛,我从庙里救出来的佛。” 他干脆将事情和盘托出。 闵书生全名叫闵行。 去年的十二月初一,大雪,他在一座已经荒废的寺庙中躲雪,那寺庙中连佛祖金身都都被人刮走了,只剩下一个泥胚。 他在庙里生火取暖,不料火星点燃了干草,一瞬间就烧了起来,他因为睡着了,竟然毫无察觉。 直到一尊小弥勒佛砸在他脸上,他才醒了过来,一看已经是火烧眉毛,连忙逃走,走之前一看地上的弥勒佛,就抱着一起出来了。 他抱着泥塑的小弥勒佛回到家中,猛然想起来当时寺庙里空无一人,四周也都没有听到人呼喊,这弥勒佛究竟是怎么砸到他脸上去的? 难道是神佛救他? 闵父听说这弥勒佛救了他的命,当即把佛像供到了神坛上,一日三炷香,再加上饭食供应,日日不间断。 又过了两日,闵父忽然病倒,家中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银钱来看病,闵行愁了两日,夜里听着父亲咳嗽迷迷糊糊睡着,忽然做了一个梦。 第126章 弥勒佛 梦中闵行一人走在山中,前面是那一尊弥勒佛在领路,横过一道清泉水,在一颗松树下,弥勒佛停下。 松树高大,树干上长了四个树瘤子,各个都有拳头大。 “下面有一颗百年山参,可以救你父亲性命,用来报答你们父子供养之恩。” 话说完闵行就醒了,半信半疑的给弥勒佛上了三炷香,在一听父亲咳嗽的声音,一咬牙就在夜半十分上了山。 梦中走过的路他记得十分清楚,横过一道清泉水之后,果真见到了一颗带着四个树瘤的松树。 他奋力挖了一通,在半臂深处竟然真的有一颗山参,已经长成了人形。 梦中所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喜极而泣,将山参小心包好,带回家中熬给父亲喝了,闵父的咳疾三天之后便好了。 父子俩对这一尊弥勒佛更加恭敬,一日三餐香火不断,有时候闵行还会出去采了鲜花来供奉。 过了半个月,他与同窗聚会,谈起过完年众人就相约一起去京城读书学习,以备参加秋闱,他十分心动,可是苦于身上无钱,只能悻悻而归。 回程途中路过一座赌坊,听得里面大声叫喊“买大买大,这一把一定是开大”的声音。 他正要离开,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开小。” “谁在说话?” 他疑惑片刻,离开的脚步停下,里面的人叫嚷起来:“竟然是开的小,怎么连续十把都是开小了,下一把一定是开大,压大!” “对,压大,就不信这个邪了。” 闵行的脑海里,声音再次响起:“开小。” 他忽然想起来,这声音似乎是梦里带着他去挖山参的声音,难道是弥勒佛在指点他赢钱,以便赚取去京城的银子! 这认知让他十分振奋,忍不住进了从未进过的赌坊,取出身上仅有的一钱银子压了进去。 “他娘的竟然还是小,今天真是邪门了!” “那下一把是压小还是压大?” “压大,总不能今天一天都开小吧。” 闵行看着手里赢来的两钱银子,整个人都如同在云里,十分不真实。 他家挣钱来辛苦,全靠父亲编竹篾,卖得一点钱供他读书,可是现在他只是压了一把,就已经赢来了两钱银子。 这不真实也让他暗暗戒备,不可沉迷于此,只要挣够了去京城的银子,他便收手。 “这把是压大还是压小?” 他尝试着在心中发问。 “压大。” 他松了口气,将所有的银子都压了大。 “大大大、大大大!” 在众人的高声之中,果真是大,压了大的人顿时欢呼起来,闵行的钱不足为道,没有人注意。 他就混迹于这些人之中,一钱银子翻成了五十两,他算着够了,强行让自己离开了赌坊。 回到家中,他将自己所做一一告诉闵父,闵父十分惊讶,又喜又忧。 “儿啊,虽然是佛祖怜悯你,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赌博这种事沾不得,要是沉迷其中,你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可就白读了。” “父亲,孩儿知道,这五十两银子就够了,孩儿不会再去了。” “这尊弥勒佛你带着去吧,路途遥远,我不放心你,切记不可事事依赖佛祖,有手有脚,到了京城还是要靠自己挣银子。” “孩儿知道。” 闵父虽然不识字,可是十分明理,对闵行耳提面命一番,年后就让他离家进京了。 而上船之后,闵行也依旧是一日三炷香,一日三餐不间断,为了省钱他吃的不好,可是再不好也不会断了供奉。 渐渐的,他越来越多的能听到弥勒佛的声音,其他同窗在打马吊的时候,也会告诉他怎么会赢,闵行只怕自己经受不住诱惑,因此轻易不出船舱,只在谈论诗书的时候会出来。 今日覆射也只是取乐,并不赌钱财,他才加入了。 没想到却被宁昭横中插了一脚,将这一尊弥勒佛赢走了。 颜海听完,怅然道:“我少吃点,资助你一百两吧。” 闵行连忙道:“不用,我手里还有钱,等到了京城我给人代笔,也能挣一些银子。” 他只当颜海是省下口粮资助他,全然没想到颜海的一百两,牙缝里省一点就出来了。 他看着不说话的宁昭,小心道:“这位公子,你看这弥勒佛能不能还给我,他屡次助我,我不能就这么丢了去。” 宁昭看了一眼闵行,道:“你与你父亲持身周正,心清意明,才得以保住性命,若是心有邪念,以此去赚取钱财,你们二人早就被鬼吞噬了。” 闵行道:“不是鬼,是佛。” 宁昭手指沾茶,弹向他的眼睛,道:“给你一点牛眼泪,你自己看看是鬼还是佛。” 颜海凑过去:“我也要。” 宁昭就着手上的水渍在他眼睛上擦了一把。 胡大痣见势不妙,直接开溜,还贴心的关上了舱门。 在他们两人睁开眼睛之际,弥勒佛周身都被黑色气息所掩盖,看着不像是佛,而像是鬼物。 笑口常开也变成了狞笑。 随着宁昭一手按在弥勒佛头上,一道黑影仓惶的从里面蹿了出来,想要逃跑,却被宁昭按住了。 “来,给闵兄弟说说你的来历。” 宁昭拎鸡仔似的拎着这鬼,黑色的人影渐渐成型,面目年轻,只是一张脸又青又白,一看就不是好死。 鬼哆哆嗦嗦的咳嗽了好长一阵:“我、我是城里余大善人的儿子,得了肺痨死了,我母亲思念我,去寺庙里给我请了一尊小弥勒佛,供奉在寺庙里。” 颜海奇道:“你怎么不去投胎?” 那鬼道:“本来是要去投胎的,可是弥勒佛下面压着我的生辰八字,我去不了,就干脆在庙里接受香火供奉,后来我母亲还给我娶了一房妻子......” “什么!”颜海惊道:“你死都死了,你娘还怎么给你娶妻!” 那鬼被他的活气一冲,立刻精神了许多,小声道:“我不知道,那妻子也挺好的,年纪不大,跟着我在庙里做了一年**妻,可是她没有弥勒佛压着生辰八字,又天天听着和尚念经,就去投胎了,我猜她是投胎去做和尚了。” 颜海在他乱七八糟的话语中,对他那位母亲感到毛骨悚然,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为自己已死的儿子娶亲。 宁昭道:“用活人和死人成亲,乃是伤天和人伦之事,你不能投胎,你母亲也要饱受病痛折磨,痛苦而死。” “啊,”那鬼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小声道:“我也不是很想投胎,一日三餐都有的吃,虽然吃的不怎么好,本来我可以附到他身上的,可是他身上正气太盛,只能慢慢来。” 被鬼手指着的闵行一个哆嗦,浑身冰凉。 第127章 回京 这鬼的胆小,出乎人意料,甚至带着点异想天开的天真。 颜海头一次见到有鬼因为吃喝不愁所以不去投胎的,要是他那妻子没有去投胎,他搞不好能一家三口过起日子来。 “你母亲所做的报应,你也要承受,下辈子慢慢还,”宁昭手一挥,将这鬼影挥散,“闵兄弟,这弥勒佛你拿回去吧。” 闵行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一尊泥塑弥勒佛,半晌才回过神来。 “大、大师,多谢搭救之恩!” 他恭恭敬敬作揖。 宁昭道:“持身周正,自然鬼神不侵,好好读书,去吧。” 闵行将包袱包起来,留下十两银子给宁昭做报酬,抱着弥勒佛,忽然道:“大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宁昭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必问,人生前路,走便是,若是事事皆知,有何趣味。” “是,在下受教。”闵行一脸钦佩,抱着东西走了。 颜海道:“他想问什么?” “他想问他能不能高中,”宁昭一边剥蜜橘一边道:“他命里没有官命,怕打击他,我就没说。” 颜海大叹一声可惜,让胡大痣给他送一百两银子去,能够在诱惑之下及时收手,这样的人当真少见,换了是他,他也不一定把持的住。 闵行收了银子,自觉受之有愧,白天读书,平常时间就跟着胡大痣帮忙,也算是报答一二。 一个月后,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从船上下去的时候,颜海看地面都是晃的,觉得有点站不稳。 宁昭皱眉看了一眼京城,黑气弥漫,比起她离开之时,京城更加混乱,乌烟瘴气,还是黄昏,就已经百鬼横行,再看皇宫之上,龙气都快散没了。 看来白长生在京城里干了不少事情。 “宁昭,”颜海拉住她:“去我家,你那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大痣你先去打扫,明天我们再回去住,带的那些银子你自己花吧。” 胡大痣应声,熟门熟路的去了清水街。 他自己那破屋子,还不如宁昭的,宁昭的至少宽敞。 宁昭跟着颜海去了颜府,大半年未回,门房看见颜海回来,不敢置信的擦着眼睛:“少爷,真是你回来了!” “哟,还认得你少爷,快去准备吃的,你少爷要累死了。” 门当都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丢下扫把就往里面跑。 “老爷!老爷,少爷回来了!” 颜府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直到宁昭开始吃饭,颜父的眼睛都是红的。 对于拐跑了儿子的宁昭,他没有好脸色,恨不能用扫把将人赶出去,可是又怕颜海在跟着跑了,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在旁边给颜海夹菜。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么久一个信也没有,爹都怕你赶回来送终。” 颜海啃着蹄髈,黏的张不开嘴,艰难道:“爹,我错了,以后我会写信回来的。” 颜父顿时气急,将筷子一拍,瞪着宁昭:“你、你们还要出去!” 宁昭缩起脑袋,道:“没有,没有,您有生之年我们都在京城呆着。” “哼,”颜父气道,“你再把我儿子拐跑,我打断你的腿。” 宁昭刚要张嘴说自己委屈,她也不想带个累赘,可是你儿子跟个跟屁虫似的,我也没办法。 颜海一看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狠狠踢了她一脚。 宁昭收起腿,用吃的堵住了自己的嘴。 好不容易吃完这一顿晚饭,宁昭和颜海在屋子里睡的天昏地暗,第二天一大早,被小福叫了起来。 “少爷、少爷,御大人来了,要见宁少爷。” 宁昭爬起来,从颜海身上踩过去。 “啊,”颜海捂着肚子,“要死!” 他昨天晚上在地上睡的,宁昭这一脚,让他立刻清醒过来。 “御步来了?”他也跟着爬起来,用宁昭剩下的洗脸水洗了把脸,看的小福一阵牙疼。 他家少爷怎么沦落到用别人剩下的洗脸水了。 “御步,”宁昭走出去,看到一脸僵硬招架颜父热情的御步,“你怎么来这里了?” 御步看她出来,长长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道:“胡大痣说你在这里,听说你回来了,我来看看。” 颜父还要留他吃早饭,御步已经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能高傲冷漠的拒绝。 颜父看着他一脸生人勿进的样子,强行挽留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放行。 御步就这样带着颜海和宁昭出了门。 颜海看的啧啧称奇:“要是别人看到御步这个样子,一定不敢相信他连自己的东西放哪里都找不到。” 御步一声不吭,继续摆一张乏味的面孔,实在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辩解。 在外人看来,他特别不好亲近,就连阴阳司的下属也很少跟他多说,可是宁昭和颜海却全然不受影响。 两个人非常迅速的发现了御步藏在冷漠之下的真面目,欺负的很开心。 “啊!”颜海看着满满当当的人,“是羊福记!想死我了,御步,你准备好钱!” 御步还没有点头,他已经冲了进去。 “伙计,来头羊!” “啊?” 伙计正愣着,宁昭已经跟了进去,道:“五笼羊肉烧麦,三碗羊杂汤,还要三份烤包子。” “这个油条来一份,泡汤里吃。”颜海加了一份,奔上楼去,只觉得这里的气味都十分美味。 真的是想死他了。 “少吃点,吃完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吃,还有食宝记,鬼市街的牛肉面也好吃。” 颜海说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狠狠喝了一口羊杂汤。 御步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不能确定这是少吃了还是多吃了,只能默默吃起来。 “御步,京城里看着不太平。”宁昭吃了一口包子,问道。 “嗯,”御步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闹闹嚷嚷的,他们的声音不会被人听去,才挪动凳子,坐到宁昭身边,“皇上进来睡的不好,总是梦见自己被蛟龙吞噬,可是我没有见着鬼祟,你回来的消息我会告诉皇上,到时候他会传讯你,还有龙气......” 宁昭点打断他:“我先休息几天,不打紧,做梦而已,不会死的,你今天不当值?” 御步道:“我是司长,也没人非要我去当值。” 宁昭:“......” 吃完羊福记,颜海摸了摸肚子,觉得还有富裕,又在路边买了好几串糖葫芦塞了塞缝隙,三个人从城东吃到城西,直到晚上才十分高兴的打了个饱嗝。 “去醉今朝,”颜海听着乐声,就想起明纣来了,“御步,一起去啊!” 御步看一眼欢声笑语所在,又看了看宁昭,他想跟宁昭呆在一起,可是对这样的场所...... 还没有想完,宁昭已经压着他进去了。 “我们两个身上都没有银子,你不去谁结账。” 御步立刻以冷若冰霜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第128章 丢魂 明纣看到御步也是一愣。 她去找过御步送信,没想到御步竟然会来这烟花之地。 不仅来了,还一本正经坐的笔直,多一眼都不看,正襟危坐的让人不敢去搭话。 “明纣姑娘,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路,出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颜海一边吃一边说,“以前没觉得京城有多好,离开了一阵再回来才觉得京城比什么地方都好啊!” 宁昭懒洋洋滩成一个长条,看着明纣身边的影子发愣。 “你怎么在这儿?” “啊?”颜海疑惑道:“谁在这儿?” 御步也看到了,道:“你认识?” 宁昭点头,看着明纣身边的虚影:“这是我们在船上认识的,闵行,不好好读书,怎么把魂魄落在这儿了?” 颜海什么都没看到,急的要命,端着茶杯求宁昭给他开给天眼。 宁昭最怕他缠人,连忙给他沾了点茶水。 颜海不似御步敏感,就算开了天眼,也不能通阴阳,顶多能看个热闹,他看着闵行的魂魄,惊的下巴都掉了。 “我资助他一百两银子!他就来这里花天酒地!” 明纣道:“不是,他昨天跟着同窗一起来的,在外头坐着,进来方便的时候正好我在弹琴,他在对面看了一眼,今天早上我就发现他的魂魄在这里了。” “哦,”颜海一脸过来人的表情,“犯了相思病,这得是多爱明纣姑娘,才能把自己的魂魄给落在这儿!” 宁昭伸出手指,在闵行额头上一指,道:“速归。” 他这一道魂魄立刻就飘飘渺渺的离开,回到自己的身上去了。 一夜无事,御步早早归家,宁昭和颜海睡在醉今朝,第二天一大早,宁昭就回了破旧的时家。 不知是不是受了颜海的影响,她看着这荒芜的院子,哪怕是胡大痣打扫干净也显得十分破败的院子,陡然生出一股回家了的感觉。 就连山上那流着血的祠堂,也让她倍感亲切。 宁昭想着,干脆上山去看了看,里面的无字牌位还在,怨气和着暗色血流流入阴间,放信的位置没有新的信来到。 山中树木茂盛,可是一只鸟雀也没有,一片死寂。 颜海在山下大声叫她:“宁昭,御步来了!” 宁昭一阵风似的下了山,看到御步身边站着的人影,只觉得十分奇怪。 “怎么回事,怎么又出来了?” 御步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我准备去阴阳司,从那里路过,这魂魄就跟了出来。” 颜海道:“不会又是闵行的魂魄吧。” 宁昭点头,干脆让闵行的魂魄跟着御步在石凳子上坐下了。 “小白,”她看了一眼跟过来的白猫,“胆子挺肥啊,竟然还敢到处去撩猫。” 白猫叫了一声,跳到屋顶上开始对着太阳舔毛。 御步道:“你看着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魂魄一天一丢,人岂不是都要丢傻了。” 宁昭道:“他本来就没什么官运,三十岁以后财运倒是不错,丢个天把没问题。” 颜海一听是闵行的魂魄,没了兴趣,让胡大痣去买早饭。 四个人就在这破败的地方吃了早饭,宁昭道:“留点肚子,送鱼的人来了。” 颜海等了片刻,就见小树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宁少爷,听说你回来了,这是我爹炸的鱼,还有新酿的酒!” 一坛子油炸青鳞子,香的小白都从屋顶上跑了下来,先分一杯羹。 小树长高了不少,见着宁昭十分激动,可是院子里还有御步,他便十分拘束,道:“我今天要上山,给你们摘山茶耳来。” 宁昭看一眼御步,道:“我没钱了。” 御步心领神会,取出一粒银豌豆给了小树。 这是新出的花样,一粒豌豆正好一钱。 “拿着吧,”宁昭伸手掏鱼,“压岁钱。” 小树拿着银子,眼睛红红的,大步跑开了。 宁昭一边吃一边看着闵行的魂魄,百思不得其解这人的魂魄怎么这么容易丢,扔了一条小鱼给白猫。 “跟着魂魄走,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白叼着鱼,跟着被宁昭挥开的魂魄离开。 小白回来的时候,坛子里只剩下最后一条青鳞子,它娇声娇气的撒娇,结果无人理会,只能委屈的蹲在一旁喵了一声。 宁昭皱眉:“没回去?黏明纣身边了?这人怎么回事?” 明纣正好进门,闵行的魂魄跟在她身边,明纣也十分无奈。 颜海假装自己看到了:“他这相思病犯的未免也太重了。” 宁昭道:“御步,你看他这魂魄是从哪里出来的,我们去看看。” 御步点头,几个人一起出了门,就连胡大痣也忍不住好奇跟了过去,害相思病害到魂丢了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御步带着他们到了闵行所住的地方,一个大夫摇头出去,里面两个书生都是一脸的哀戚。 “是你们?” 其中一个书生看着宁昭,认出来是一起坐船的人。 宁昭没搭理他,直接往里面走,两个书生看着这一行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也不敢拦着。 闵行昏迷在床,身上还剩下一部分精气神,魂魄跟在明纣身边,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宁昭将魂魄一拽,塞了进去。 “哎哟,”闵行叫了一声才睁开眼睛,看着宁昭众人,一时疑惑,“大师,你们怎么在这里?” 宁昭看他并没有多看明纣一眼,反而避开了目光,就知道不是害相思的事情,再仔细一看,伸手在他眉心轻轻一提,将一条黑色的影子提了出来。 “你怎么被鬼上身了?” 那一条黑色的影子在宁昭手里无力挣扎,很快就垂下头去,消散了。 “啊!”闵行一惊,“我不知道啊,前天他们说要去醉今朝见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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