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惨状,挥舞着断臂,想要取代活人,重新回到阳间。 “有活人......” “饿、好饿,我要吃,饿死我了。” “我不要下去!你们下去吧!” “都得死,所有人都得死,都要跟我们一起陪葬!” 痛苦的呼号之声从烂肉里往外挤,每一个字里都是不甘、不愿以及无尽的痛苦怨恨。 颜远山短短的惊呼一声,抖成了个筛子,和曲靖紧紧抱在了一起,好像这样鬼就不能把他们两个分开了一样。 颜海稍微镇定一点,可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这些鬼物简直比阴阳交界还要多,铺天盖地,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紧张的看着御步,心道御步脸虽然冷了点,但是要论靠谱,搞不好比宁昭还要靠谱。 御步冷脸相对,一手将带来的符咒全部撒了出去,符咒被雨打湿,有的落在了地上,有的贴在了鬼影之上,引来了更家疯狂的报复。 “吾含天地之气,读咒杀鬼之方,唾天自裂,唾地自缺,唾山自崩,唾水自竭,唾痈自溃,唾火自灭,唾邪自走,唾鬼自杀,急急如律令!” 鬼影退去一些,井下却还有源源不断的鬼影往上爬。 御步伸手一扬,扬出去的是一把糯米。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如此三次,忽然一只漆黑的笔从井里出来,将这些鬼魂都勾走,随后宁昭从井里钻了出来,拍了拍御步:“功夫见长。” 御步道:“镇住了吗?” 宁昭点头:“回去再说。” 五个人冒着狂风骤雨回到曲靖家里,曲靖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御步说要洗澡,发出了人生的拷问。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刚刚在干嘛? 他看灯火,都觉得像是鬼火。 好在御步重申一次要洗澡的时候,他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连忙去烧水,干脆多烧一点,让大家都洗一下。 颜海认为自己年轻力壮,一身正气,而且不需要等热水,直接站在水缸面前,和颜远山脱的光光的,你一瓢水我一瓢水的洗了一下,就哆哆嗦嗦的进屋了。 他们两个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完全没有见过这么惊悚的场面,颜海看着御步欲言又止的神情,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点什么东西。 御步终于忍不住了,道:“你刚才洗澡的时候,宁昭就坐在这里,看到了。” 颜海道:“哦,又不是没看过。” 宁昭道:“就是,我给他画孔雀明王咒的时候早就看光了。” 颜海道:“就是。” 过了好半天,他才忽然回过神来,扑到宁昭身上就是一通揍。 “王八蛋,你个老流氓!早晚长针眼!” 宁昭挨了打,道:“诶诶诶,御步,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洗热水澡去。” 御步抬腿走的影子都不见了。 第380章 往事 “井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大的阵仗?”颜海一边吃面一边问。 宁昭道:“死人,非常多的死人,多到你想不到。” 曲靖疑惑道:“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啊。” 宁昭道:“阴阳司都不知道,你们当然不可能知道,城里的道观应该是知道的,明天去道观问问。” 曲靖点头:“我带你们去,不过得早点起来,上山还是挺远的。” 大家都答应了。 结果第二天,颜海和宁昭快到中午了都没起,颜远山哈欠连天,抱怨道:“早知道我也晚一点起了。” 可是曲靖和颜远山都不敢去叫他们两个起床,人微言轻啊。 御步等的耐心全无,站在门口道:“我们先走,去城里吃午饭,城里有什么吃的?” 曲靖道:“行,我带你们去吃带把肘子。” 屋子里面立刻有了起床的声音,颜海率先蹦起来:“等等,我起来了起来了。” 宁昭紧随其后,边走边系裤腰带:“吃肘子不错。” 颜远山:“……” 等吃饱了到云青道观的时候,天都阴沉了,看样子又像是要下雨。 这道观跟青云观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青云观寒酸成了这里的一座客院。 御步说明来意,亮出身份,立刻就受到了最高待遇。 颜海看着颤颤巍巍的老道长,担心他随时可能驾鹤西去,悄悄对宁昭道:“这得有九十多了吧。” 老道长年龄太大,头发稀疏,牙齿也稀疏,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好,说话就呼呼的漏风,听也听不明白。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道士,听清楚来意之后,取出来一个上锁的盒子,因为年代久远,实在找不到钥匙,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将锁撬开,取出里面一本小册子给了御步。 “这是数百年前的事情,都在这书上记载着,因为事关重大,我们也没有打开看过,师父传给我时,就说可以交给阴阳司。” 御步打开看了两页,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将册子给宁昭。 宁昭接在手中仔细看了起来。 果然是年代久远的事情了,朝代更替,前朝的军队最后退到梁州。 当时梁州城中还有数万百姓,前朝被困,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就关闭城门,准备自杀殉国。 当时的将领忠肝义胆,也要求满城的百姓一起和国家共存亡,一同赴死,让敌人只能得到一座空城。 老百姓自然不肯,他们只求个温饱生存,朝廷好,他们没有沾光,朝廷坏,他们也不想一起承担。 而此时这将领的妻子和母亲也在城外肯定将领投降,将领踏上城墙,一箭将妻子射死。 “妇人岂知天下事!” 之后就是血腥的杀戮。 宝刀无能面对敌人,却对向了自己的百姓,梁州城中数万人被屠杀,死人堆的满地都是,占据了整个梁州,而侥幸在尸体下面活下来的人,不足城中的十分之一。 新军进入梁州的时候,哪怕是浴血奋战的将士也被眼前的修罗地狱孙震动。 当真是兴,百姓苦,亡也百姓苦。 这些人如何安葬也是一个大问题,最后新任的梁州知府找到了道观,道观里的老道长让他在东边找一个地方,将尸体埋下,自己去了一趟剑口山。 这个万人坑就是曲靖现在住的新民村。 万人坑掩埋以后,这个道长就布下了九宫八卦阵,并且用镇山剑作为镇物,压住这枉死的数万亡魂。 这里原本想的是不让人住,可是道长说人气可以化解一部分戾气,就建了新民村,定下了这四条规定。 颜海趴在宁昭背上,跟着一起看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这么多条人命面前,任何的言语都太轻了。 宁昭将册子重新放回箱子里,交给御步,暂时不谈这件事,问那道士:“最近有人来打听过镇山剑吗?” 道士摇头:“没有听说。” 宁昭道:“一般人看不到镇山剑,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就连阴阳司都没有记载,我大概能知道是谁拿走了。” 除了乾阳阴魂不散,没别人了。 一行人又下山去,在城里吃宵夜,御步问宁昭:“有没有办法可以彻底解决这件事?超度咒能不能行?” 死者无辜。 宁昭仔细想了想,道:“数万亡魂合在一起,本来就已经是枉死,再加上被镇压多年,戾气和怨气比刚开始还要大,要超度,难。” 御步也无法放任这里不管,近乎祈求的看着宁昭。 宁昭左思右想,道:“倒是有一个办法,这里埋的都是梁州的人,你让梁州知府将当面死者的名字找出来,一一列出,再叫梁州百姓聚集到新民村,祭奠亡魂,按照名字来超度,到时候我会将尸骸从里面取出来,再将镇物放开,等亡魂被超度后再放回镇物,压制地下的死气。” 光是听着,就知道难以完成。 颜远山道:“这么多人,时间又过去了这么长,还能找的到名字吗?我看还是算了,就这么着吧。” 御步想看片刻,有些想放弃。 颜海道:“这有什么难的,有御步在,肯定没问题,是吧,御步,我挺你。” 御步道:“是,可以从户籍上去找。” 宁昭道:“这个月的二十二,宜出殡,就这天吧。” 还有十天的时间。 御步带着精力旺盛的颜海去了衙门,颜远山写了一张传单,和曲靖满大街的发,至于宁昭,一直呆在新民村,看这个九宫八卦阵,最后打开了四门中的死门。 四月二十二那天,新民村挤满了人,御步捧着一本名册,内有姓名者三千六百八十人,换了庄重的官服,身后是匆忙赶来的阴阳司官员和梁州府官员。 宁昭站在最前面,道:“跪吧。” 御步便领着人乌泱泱的跪了下去。 没人说话,道观的道士开始烧纸。 “阴阳八卦,乾坤借法,起!” 随着宁昭声音落下,地底翻动,有白骨从地下涌了出来,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堆成了一座山。 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他们是父亲、母亲、儿子、女儿、妻子、丈夫,没有碑,没有名字,被掩埋在这里数百年,甚至没有人祭拜过。 一个头骨只有拳头大,滚落到颜海脚边,刚出生,就被掩埋了。 而骨头的后面,是数不清的黑影,黑洞洞的看着人群。 第381章 八字 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宁昭制约住了鬼魂,低声道:“御步,超度。” 御步立刻打开名册,从第一个名字开始念:“梁敏,女,嫁付有为妻,二十二岁,已故,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谌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担,贫贱富贵,由汝自招,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说罢,又领着众人磕头。 很快一道黑影站了出来,从九宫八卦阵的死门出去了。 如此反复三天,才将这张名册上的名字念完,鬼魂却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跪着的,都是他们的骨血后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死了也没别的念想,能得到后人一祭一拜就够了。 宁昭将剩下的鬼影勾入鬼册,等他们自己想通了去投胎,再将铜针再次放入井中,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算是办好了。 在梁州大吃大喝几天,颜海和颜远山都说膝盖不痛了,这才坐着阴阳司留下来的马车回京城去。 安安生生走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刚彻底出了梁州的地界,看到了一个村子,没走出十步,马车就停下来了。 颜海看到一个农妇在路边卖油炸鬼,炸的挺有特色,面粉里面放了红薯块和花生米,老远就闻到了油炸的香味,要求停下来吃一波。 御步看了一眼农妇的手和油锅,再看一眼没有洗干净的红薯,认为还是不吃比较好。 “有脏……” 话音未落,宁昭就拉住他:“年轻人总得体会一下底层百姓的美味嘛,天天吃羊肉,吃的天天流鼻血。” 御步同情的看着颜海。 “就是。”颜海坚持要吃,颜远山在一旁附和,于是他们两个守着油锅子吃了一大盆,宁昭一点都没尝。 结果就是颜海这个精神小伙上吐下泻,肚子里跟跑了一千匹战马一样,翻江倒海的把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颜远山吃的少一点,没有这么严重,只是不停的跑茅房。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御步让车夫到镇上找个客栈休息,还给他们请了大夫。 在等大夫的间隙,颜海奄奄一息,眼角流下悔恨的泪水:“不就是吃了个油炸鬼吗,里面是不是放巴豆了。” 颜远山道:“肯定是的。” 御步道:“不是巴豆,是太脏了。” 颜海道:“有多脏?” 御步道:“这个农妇身边已经生出了住不净巷鬼。” “住什么鬼?”颜海怀疑是不是拉肚子把他耳朵拉坏了。 御步道:“住不净巷鬼,这种鬼都是生前极其邋遢的人,死后成鬼,只会出现在污秽不堪,肮脏邋遢的地方,刚才那个农妇身边,就跟着一个这样的鬼。” 颜海转身又是一通狂吐。 好不容易吐完了,就悲愤的问御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御步无辜的看了一眼宁昭,表示这事情跟他没关系。 于是宁昭就挨了一下颜海软绵绵的拳头,这拳头落在身上,堪称是情意绵绵,挠痒痒都比他下手重。 颜海有气无力道:“宁昭,你给我等着。” 大夫在颜海快要吐死的时候总算来了,一看颜海的样子,吓了一跳,看他吐了一回,连忙将一片生姜塞在他口里,让他含着。 颜远山已经好多了,扎了两针,也不用喝药,喝两天白米粥就行,颜海就惨了。 大夫给他扎的跟个刺猬一样,让他禁食禁水一天,之后再禁食三天,白米粥都不能喝,只能喝糖水。 三天之后,才能开始喝粥养胃,慢慢吃点白馒头,一点油星都不能沾。 颜海一听这要求,差点当场去世。 三天不吃东西! 他长这么大,只在娘胎里闭上过嘴巴! 大夫看出颜海的不以为意,语重心长道:“不要大意,一旦没恢复好,就会留下病根,以后肠胃不好,吃喝都没劲,一辈子的事情。” 宁昭道:“大夫放心,我们都是他的朋友,一定不会让他留下病根的。” 颜海一想到以后都没办法好好吃饭,也吓的不轻,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忍住。 大夫给拔了针,道:“诊金十文。” 颜海和颜远山瞪大了眼睛:“十文!” 还不够他们吃个烧饼的,这大夫也太良心了点吧! 御步取出一两银子给他,这大夫却坚持不要,苦笑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这人身上的银子不能超过十文,超过十文了就得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颜远山道:“十文钱你吃饭都不够啊。” 大夫道:“是,不过我家里有钱,饭还是能吃上的,就是这么多年,做什么事情都不顺,没有一样做的成的,钱财也是,过不了手,学了医才好一点,大约是悬壶济世,总有几分功劳。” 颜远山道:“难道你是天生的倒霉运?” 大夫道:“是啊,天生的倒霉。” 颜海道:“那你今天运气好,碰上两位大师了,全当诊金了,让他们给你看看。” 他伸手指了指宁昭和御步。 大夫一看这两人,一个赛一个的像小白脸,只当他是说笑,没想到御步递给他一张黄纸,道:“把你的生辰八字写下来我看看。” 御步神色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大夫接过黄纸,笑道:“那我可就真写了啊。” 他将姓名和生辰八字写了,递给御步。 “霍生金,这名字倒是和八字配的上。”御步看了一眼,随后就皱起眉头,将八字递给了宁昭。 宁昭道:“八字还要我看,你的知识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嗯?” 她坐起来,奇怪的看了一眼霍生金,再看了一眼八字。 “这八字五行紧贴,循环相生,流通有情,年支生年干,年干生月干,月干生月支,月支生日支,日支生日干,日干生时干,时干生时支,起于年支,终于时支,从头到尾一路相生,应该是一生顺遂,富贵至极啊。” 御步道:“这八字和他的境遇完全不同,像是两个人的八字一样。” 霍生金道:“不能吧,我这八字家里请先生看过,说不好的很。” 宁昭道:“这先生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仔细看一眼霍生金的面相,道:“这八字真是你的?” 面相跟八字也不合,他脸上蒙着一层黑气。 第382章 八字2 宁昭验证了这个生辰八字确实是霍生金的八字,惊的下巴都合不拢了。 颜海来回看,最后道:“他是不是被人借运了?” 宁昭道:“何止是借运,简直就是借命了啊。” 一个富贵至极的八字,沦落到身上超过十文钱就倒霉,还真不是一般人借运能干出来的事情。 霍生金笑道:“没有这么邪乎吧。” 御步道:“你的八字,就算是再败坏,也不可能出现现在的结果,只有可能是有人对你的八字做了什么。” 霍生金的笑容没了,冥思苦想了一阵,道:“可是我也没跟人结仇啊。” 他光是这个长相就能看出来,是个软绵绵的性子,就是有人要欺负他,他都不会还手的那种,这种人要跟人结仇,真的难。 宁昭道:“御步,我们两个去他家里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御步点头。 颜海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也想跟着去,可是霍生金立刻阻止了他。 “你们两个都得静养,一定要禁食,留下病根就糟了。” 颜远山一把按住了颜海:“放心,我会看住我哥的。” 宁昭还不放心,将御步给的一袋银子收了回来,出去又嘱咐店小二不能赊账给颜海,要是吃出什么毛病了,叫他们原样赔偿。 御步在旁边看着,觉得宁昭不是不放心,纯粹就是落井下石,要饿颜海几顿。 霍生金领着他们两个人去了霍家,说来也奇怪,霍生金十文钱都放不住,家里却十分富贵,而且人丁兴旺,十分热闹。 只是这一家子好像都不喜欢霍生金,连带着下人都不待见他,就连叫个门都等了好一阵才来开门。 进去之后就更别说了,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装模作样叫了一声叔叔,背过身就开始做鬼脸,叫他扫把星。 霍生金也不生气,对宁昭道:“我也确实挺倒霉的,小时候我二哥跟我玩了一下午,第二天早上就病了。” 他说着,颇为担心的看了一眼两人。 宁昭道:“怕什么,你不是大夫吗,你家一直住在这里?” 霍生金点头:“这是我家祖上的宅子了,已经住了好几代。” 宁昭道:“那这花木养的可不怎么好,都死了,看来这风水也不太好啊,是吧,御步。” 御步点头:“这树空心了。” 他指的是一颗大杏树,眼下还看不出来,只是叶子枯黄掉落,但是御步已经看到从树根下面散发出来的死气。 霍生金道:“这树也有好多年了,我听我娘说我曾祖父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可能是太老了吧。” 宁昭摇头:“不是太老了,而是原来这宅子所处的位置正好是龙气所在的地方,但是水土变化,这里龙气被水冲走,就没有这么好了。” 霍生金道:“我也不懂这些,我带你们去见见我娘,生我的时候,我爹就没了,这些年都是我娘支撑门庭,很是了不起。” 宁昭点头,去见了一下这位老当益壮的老夫人,虽然霍生金尊敬她,可是她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儿子,三句话里面就要奚落讥讽两句。 霍生金赔着笑脸,十分难堪。 御步在这种氛围里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不仅自己尴尬,还替霍生金尴尬到窒息,只能高冷上天,用鼻孔看人。 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霍生金连忙将御步和宁昭带了出来,解释道:“我娘觉得我爹是被我克死的,所以一直不喜欢我。” 宁昭沉思片刻,道:“出去说。” 霍生金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只觉得这两个人都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又将他们带出家门。 宁昭找了个干净的茶摊子,要了三碗茶,道:“御步,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御步道:“嗯,按照他家的风水和他母亲的面相来看,不应该是眼前这种情形,宅子所在的位置其实已经很差了,风水上原来的水已经干掉,成为一种饥荒之状,这个倒是没什么,搬家就可以,可是他母亲的面相却非常的糟糕。” 霍生金皱起眉头,道:“那我母亲不会有什么事吧?” 御步摇头:“你母亲看面相阴鸷纹干枯,蜂目鼠唇,腮骨外翻,看神光两眼毫无光彩,眼皮低垂,眼珠浮起,是奸险刻薄,薄情寡义,刁钻自私之人,能守财不能生财,若是配上风水,你们家早已经败落一空。” 霍生金的脸色不好起来,想要发作却强行忍住了,语气冷了许多,道:“兴许是人定胜天,我们家一日兴旺过一日,而且我母亲也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不大喜欢我。” 御步喝了口茶,没说话,一般人都很难听的进去真话,他说出来,也是说给宁昭听的,而不是说给霍生金听的。 宁昭也没去看霍生金的神情,而是对御步道:“你看的还不够全面,不仅仅是他母亲,还有他家中的几个小孩,眼睛里一点神光都没有,像不像是死胎。” 霍生金皱眉道:“两位,还请你们不要再说这些。” 宁昭拍了拍他,道:“这一位是京城阴阳司的司长,我是司长的师父,要不是你给颜海看病,就是请都请不到我们两个,安心坐着听吧。” 霍生金看了看御步,都不知道要怎么张口了。 御步在想宁昭说的话,片刻之后:“确实有这种感觉。” 宁昭又问霍生金:“你今年三十了,成亲了吗?” 霍生金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道:“凡是我相看过的姑娘,都成了我嫂子了。” 宁昭将手一拍,道:“这就对了,你的八字是没错的,可以说非常好,但是你命里的东西都给借出去了,这借东西的人也不是别人,就是你家里人。” “啊?”霍生金手里端着的茶倒了都没发现,一时间愣住,目光呆滞的看着宁昭,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可是却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这种事? 宁昭像是一个雷炸不死他似的,紧接着又抛出来一个雷,道:“做这种邪术,不仅需要你的生辰八字,还需要你贴身的东西,这么看的话,做这件事情的应该是你亲娘。” “砰”的一声,霍生金手里的碗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第383章 八字3 霍生金被宁昭这一通话砸的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给颠倒了一遍。 他呆若木鸡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不信。” 他心想这两人一定是骗子,他的八字早就请人来算过了,差到了极致,怎么会是富贵呢,那个道士是他们家常年供奉的,现在还活着。 宁昭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霍生金看了一眼街边看手相的半吊子,道:“你们等我一下。” 他将自己的八字拿过去了。 宁昭眯着眼睛看那半仙将霍生金夸的跟朵花似的,然后霍生金失魂落魄的回来了:“怎么可能,我这八字怎么可能是好八字?” 御步同情的看他一眼,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起过疑心吗?” 霍生金道:“疑心?什么疑心,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的,这是你们的片面之词,我先走了。” 宁昭拦住他,道:“这种东西,要么埋在祖坟里,要么埋在祠堂的香灰里,你自己去找吧。” 御步对宁昭道:“我们也走吧。” 两人从街上带了许多吃的东西回去,颜远山只能喝白米粥,颜海更惨,只能喝水。 宁昭就坐在颜海眼前吃吊炉烤鸭,皮一塞嘴里,直往外冒油,颜海咕咚咕咚的咽口水,意志力被烤鸭击的粉碎,凑到鸭腿跟前,正要吃一口,宁昭就将烤鸭换了个方向,然后上手将颜海捆住了。 颜海丧着脸,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拿近点,我闻闻味。” 一说话,口水就滴了下来。 御步十分嫌弃,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颜海一边吸溜口水,一边道:“你们刚才去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宁昭边吃边说,颜海边吸溜边听,不停的点评一下,勉强将自己的饿劲顶了过去。 而霍生金回到家中,看着桌上仆人送来的饭菜,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他不能上桌和大家一起吃饭,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 只是今天觉得有些恼火。 这两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他在床上睁着眼睛到了半夜,全无睡衣,最后爬起来去了祠堂。 祠堂就在家里,外面也有一颗李子树,已经全部枯死了,他上前去折了一根枝丫,确实是空心的。 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从地下往上涌。 打开祠堂门,里面亮着长明灯,灯油可以用到明天中午,神坛上摆放着许多的牌位,每一个都有名有姓,都是他的亲人,那些名字就这么盯着他,好像他要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霍生金一颗心砰砰直跳,四下张望一眼,看着大香炉出神。 香炉上面还插着三柱香,已经熄了,家里规矩很严,这香炉灰每次都是自己母亲亲自倒的,后来就成了大哥去倒,母亲说因为大哥是继承人,所以打扫这些事情都要大哥亲自去做,才能不忘祖辈的恩赐。 他一直觉得说的很对。 可是现在,他看着这个香炉,冒出来的却是宁昭那些毫不留情的话。 他四下张望一番,确定没有人在,才伸手去香炉里面摸索,狠狠伸进去之后,手忽然摸到了一个布包。 真的有东西! 霍生金心如擂鼓,手脚止不住的哆嗦,飞快的将布包拿了出来,连看都不敢看,就塞到了怀里,地上撒的香灰也没心思去收拾,甚至都不敢回自己房里,飞快的出了家门。 他站在大街上,大口喘气,既不敢打开里面的东西,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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