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色之中,生出了一点心事。 白长生,执笔者,活和死,生与灭。 她把自己那点心事翻来覆去的想,最后忍无可忍,骂道:“狗日的白长生。” 身后小女孩的声音脆脆的响了起来。 “谁是白长生?” 宁昭回头看了这扎着白花的小女孩一眼,小孩离她远远的,不敢靠近,黑沉沉的眼睛又十分好奇。 她想了想,道:“是个臭虫。” 小女孩歪着脑袋,脸上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天真,想了想,道:“那这个臭虫一定很厉害,是一个超级大臭虫。” 宁昭听了一点也不高兴,心道臭虫就臭虫,还有什么超级大臭虫,因此转移话题,道:“你出来干什么?” 小女孩道:“我想让你帮我取个名字,我想要个名字。” 宁昭道:“我又不是文人秀才,不会,你找别人给我取吧。” 小女孩跟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道:“其他人看不见我,只有你们能看见我,求求你给我取一个吧,我很可怜的,姐姐叫小妹,我连小妹也不是。” 她苦苦哀求,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显得委屈巴巴,看着十分可怜。 宁昭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也顶不住她这么缠人,道:“知道了,我会给你取的。” 小女孩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道:“那我回去啦,谢谢你呀!” 她不再跟着宁昭,一蹦一跳的往回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宁昭继续在黑暗中闭着眼睛散步,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任凭鬼魅对她比如蛇蝎。 她已经有了主意,觉得自己还这么青春年少,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管白长生如何厉害,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就是了。 在村子里游荡了一阵,她估摸了一下时间,才慢条斯理的往回走。 天还没有亮,天色灰蒙蒙的,空气中也是湿漉漉的味道,她看了一眼张家这一座小破屋,里面黑气沉沉,将整个屋顶都遮住了。 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是那妇人的哭声,没有孩子的声音。 宁昭走了进去,就见张小妹满头满脸都是水,站在院子里,她似乎已经麻木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抱着的孩子也是水淋淋的。 滚圆的一个孩子,白胖胖的,头发也长出来了,可是闭着眼睛,已经没了呼吸。 颜海看到她回来,松了口气,上前拉住她,低声道:“你去干嘛了,孩子生了,真的是个女娃娃,只不过可惜,生下来就没气了,连哭都没哭一声。” 胡大痣在一旁小声道:“两位少爷,这事情邪门的很,我看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孩子要是个死的,哪里能长的这么好,分明就是看是个女娃娃,给淹死了。” 第80章 姐姐 胡大痣说的十分在理,孩子还是水淋淋的,被张小妹抱在怀里,看那个样子,要是活的,分明会长成个活泼有劲的大姑娘。 颜海怒睁两眼,道:“你说什么?” 胡大痣道:“哎哟少爷,你小声点,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快走吧。” 他说着,看到里面的男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说了几句话,又拿了一钱银子出来。 那男人神色不快,并没有悲痛欲绝,反而怒气冲冲,看到银子之后脸色才好转了一点,走了过来。 “两位少爷对不住了,冲撞了你们。” 颜海看他的样子,越发觉得胡大痣说的是真的,也不搭理他,气哼哼的往外走。 还没有走出门,里面刚生产完的妇人忽然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宁昭面前。 “宁少爷,你能看出来是男是女,求求你再帮我看看,我下一胎是男是女。” 颜海嫌恶的看了一眼,道:“你们当宁少爷是什么人!送子观音!是男是女有什么不一样,这也是一条命,是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你自己也是女人!你这两个女儿,难道就不是孩子吗?” 那妇人一愣,道:“少爷,我只有一个女儿啊,并没有两个女儿。” 她本来就脸色苍白,因为刚刚生产过,还十分虚弱,可是因为颜海的话,她几乎抖了起来。 两个女儿? 她哪里还有一个女儿? 那男人的脸色也一瞬间变得苍白,就好像他也刚刚生产了一回似的。 颜海皱眉,道:“就是你们小女儿带我们来的,你还说没有!” 这话一出,张小妹成了这一家人里面最安静的一个,这男人和这妇人都惊出一声冷汗。 夫人哆哆嗦嗦道:“少爷,我真的只有一个女儿啊,不知道是谁带你们来的,这稳婆也是知道的。” 那稳婆的手也抖起一寸高,连忙道:“是是是,只有一个。” 她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低声念佛。 颜海诧异的看了一眼宁昭,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看到的不是人,是鬼?” 宁昭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这妇人和男人,道:“你们下一胎还是个女儿,如果养不活的话,下下次也是女儿,一直到养活为止。” 她这话说的冷酷无情,堪称是一把利剑,当场就将这夫妇两斩首了。 这两人面无人色,道:“这、这怎么可能。” 宁昭道:“你们不相信我,可以试试,只不过你们还能不能承受这怨气,就要看你们自己了,每一次,她的怨气就会加重一分,到最后怀着她,就像是怀着一个厉鬼,母体承受不住,只有死路一条。” 夫妻两人将信将疑的互看了一眼,似乎在验证宁昭的真假。 颜海摸了摸脑袋,道:“宁昭,我怎么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宁昭道:“昨天带我们来的小女孩是他们第二个女儿,一出生就被溺死,如果我看的没错,你们就是把她溺死在这水缸里了吧。” 那妇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宁昭,心惊胆战,差点撅过去。 宁昭不看她的脸色,道:“她一直就在水缸里,你们怀了孩子,她就投身其中,想要再次出生,然后你们再次把她溺死了,这是第三次,现在,她还在那水缸里看着你们。” 她说着,伸手朝那水缸指去,众人直觉的眼前一花,一阵阴风刮过,似乎真的有一个小女孩的影子出现在水缸之中,正在面目肿胀的看着他们。 可是一阵风过后,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宁昭能看到这穿着红衣绿裤子的女孩,坐在水里呜呜的哭。 “三次?” 颜海看着这两夫妻,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那男人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冲过去要抱住宁昭,却被胡大痣一把拦住了。 “大师,求求你救命,我们可以出钱,我们要个男丁啊,我是九代单传,没有男丁我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啊!” 颜海嗤之以鼻,道:“你要个男丁可以继续生,为什么要把女孩溺死!还有你这大女儿,我看你们压根就不像是她的父母,倒像是买了个奴隶!” 那男人哭喊道:“咱们家里穷,养不起这么多口人啊!大师你想想办法,救救我们。” 宁昭背对着他,道:“你只需要将她生下来,好好养大就行了。” 那男人道:“那可是鬼,是来讨债的鬼,我们怎么敢生啊!” 宁昭已经抬脚往外面走了。 那男子急的要跟上,胡大痣道:“宁少爷已经够好了,在京城里,阴阳司的人都得用金子请她办事,她说的你们照着办就是了。” 他说着,推开这男人,跟了出去。 颜海走出了一里地,还在咬牙切齿,认为应该给这两口子一个教训。 他自己是在蜜窝里成长的,更见不得孩子遭罪,要不是宁昭一直没有停下来,他早就已经冲了回去了。 而宁昭在他的骂声中忽然停了下来。 颜海连忙道:“你想通了?要回去教训他们一顿了?” 宁昭道“不是,有人来了。” 她站在一旁等着,过了片刻,树影中出现了张小妹单薄的身影,身上依旧是湿淋淋的,抱着那发青僵硬的孩子,一路狂奔。 她满身的尘土,见宁昭他们三人就在一旁,这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将手里的孩子往宁昭身前送。 胡大痣道:“你想让宁少爷救她?可是她已经死了。” 张小妹使劲摇头,鼓起勇气,跪在地上,细声细气道:“宁少爷,你很厉害吧,求求你把我妹妹带走吧,我不想让她生在这里。” 她的眼睛里含着眼泪,满脸都是绝望,因为伸着手,袖子落了下去,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掐的。 颜海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张小妹看宁昭不说话,急道:“爹娘不会对妹妹好的,求你了,让她去别人家里投胎吧,我埋了她两次了,还会给她埋第三次第四次,在别人家她会好好长大的,求求你们了。” 她也许长这么大都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说的满脸通红,几乎要背过气去。 宁昭道:“我可以帮她,如果她自己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她取出鬼笔和鬼册,也懒得隐瞒众人,一笔勾去,日影之下就出现了小女孩的身形,她湿哒哒的,纸糊的一样扁成一块,身上被水染得五颜六色,一阵风就能刮跑了。 胡大痣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尖叫跑路,见其他人都没有反应之后,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张小妹看着这一个“人”影,道:“妹妹?” 纸糊的人影道:“姐姐,你给我烧的纸扎人糊掉了,你再给我烧一个吧。” 第81章 一切为了钱 宁昭再次勾笔,想将她勾入鬼册之中,可是她却飞快的躲开了,大声道:“我不去别的地方,我要在这里陪着姐姐,姐姐埋了我,姐姐给我烧了衣服穿,我要生下来,保护姐姐!” 这纸糊的东西不能大动,一动就淅淅沥沥的散了架,最后只剩下一个红红白白的脑袋。 颜海认为现在的自己比起阴阳司那一帮吃干饭的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因此自告奋勇出来劝导。 “小妹妹,你还是投胎到别的地方......” 他话音未落就没话说了,因为这纸糊的脑袋拍他脸上了。 宁昭轻轻一勾,将颜海解放出来,收起纸笔,道:“我们走吧。” 颜海道:“啊?就让她投胎到这样的人家里?” 宁昭道:“去哪里投胎不是投,都一样,她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要干涉,走吧。” 颜海还是不大明白,答应了一声,让胡大痣拿着东西,自己跟上宁昭。 纸糊的扁脑袋跟了上来,道:“给我取个名字好吗,我想要个名字,我有了名字就不会死啦。” 宁昭回头看了一眼,道:“不行,我给你取名字,你就归我所有,不能投胎。” 颜海灵光一现,道:“我知道了,你取的名字是咒对不对。” 宁昭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宜丁村。 一群小孩捧着碗再次围了过来,颜海这才发现,十个孩子,只有两个小姑娘,其他的全是男孩。 他小声道:“宁昭,这女孩男孩有这么重要吗?” 宁昭道:“重要,要是有人叫我一声宁小姐,而不是叫我一声宁少爷,那我岂不是连京城的门都出不去。” 她严格说起来没有性别,只不过是因认为自己长的好看,以后一定有不少人爱她,不做姑娘可惜了,就选择了做个女子,可是做了女子才发现,出门不大方便,只好又扮成了男子。 不过她这男子扮的太成功了,经常连自己都忘了,最后也没有人爱她。 当然,如果颜海的爹愿意过继她,她也不介意做个男子。 颜海不知道她还惦记着自己的爹,认为她说的颇有道理,道:“我就是觉得可怜。” 胡大痣跟在后面,道:“颜少爷您是不知人间疾苦,这世上哪有不可怜的人啊,那皇帝也有......不说皇帝,那御步大人,这么有钱有势,还成天冷着一张脸,谁说话都不搭理,还不是家里有烦心事。” 御步因为害怕与人打交道,只能做成一幅生人勿进的样子,没想到自己一下成了胡大痣嘴里的可怜人。 索性他不在这里,若是他在,恐怕只能将脸板的更黑了。 颜海点了点头,道:“我也挺可怜的,我一点都不想继承家里的生意。” 胡大痣:“......” 他已经忍不住想要把颜海揍一顿了。 好在颜海很快就知道了什么是人间疾苦。 阮洲离这里还远的很,许多地方都十分偏僻,越是走荒山越多,只能露宿荒野,有宁昭在,邪祟不侵,倒是不至于害怕,可是这一路有银子也花不出去,颜海差点打退堂鼓。 天气转凉,已经到了秋天,颜海剥了一个皮还没有黄的橘子,酸的脸皱成一团,气的把剩下的砸在地上。 “宁昭,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地方住!我要洗澡。” 宁昭神态悠闲,一路上不喘气不说话,有的时候连眼睛都闭上了,差点把胡大痣活活惊死,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胡大痣跟在颜海身后,小心翼翼道:“颜少爷再忍一忍。” 颜海已经忍不了了,道:“不行,我今天就要休息!” 宁昭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天色,道:“再走半个时辰就到冲州合镇,也要下雨了,我们去那里住店休息。” 她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两个人,叹了口气,心道把他们两个扔合镇算了,走一个时辰要歇两个时辰,一天也走不了几里地,吃的还多。 颜海道:“还要走半个时辰!不行了,我要歇会儿!” 宁昭心里盘算着要把这两个货扔下,因此格外宽容,和颜悦色道:“歇吧,离下雨还有两个时辰,来得及。” 颜海完全没有想到她在打什么主意,休息之后进了合镇,进了最好的客栈,花了所有的钱,洗了个痛快澡,吃的满嘴流油。 他们三个人第二天光鲜亮丽的出了门,口袋里空空如也,连买个包子的钱都没有了。 颜海这才想起来自己不能挂账,而宁昭一向是有多少花多少,根本不在意钱,只有胡大痣骤然当了管家,十分为难。 宁昭心道这一时半会没有钱,也不能把他们两个丢在这里,恐怕会饿死去,还是得想办法去挣点钱。 她放眼看了一眼城里,雨过天晴,有一处却还是黑气笼罩,她看着这一团黑气,盘算了一下要个一百两银子不在话下,正好也活动活动手脚。 “走吧,我带你们去挣钱。” 她慢吞吞往前面走,因为有点冷,又有点缩头缩脚,没了高人风范。 到了地方一看,高门大院,虽然比不上御步和颜海家里,但是拿个一百两花钱消灾,还是没有问题。 她正要上前敲门,胡大痣忽然道:“两位少爷,那里有施粥的,我们去喝一碗吧。” 颜海饿的晃晃荡荡,听了眼睛一亮,道:“去去去,现在就去。” 他拉着宁昭就走,除了胡大痣还像个要粥喝的,他跟宁昭都是一幅好样貌,穿的也好,承受了无数白眼才领到了两碗粥。 稀里哗啦的喝了粥,胡大痣再去排队,宁昭和颜海就蹲在路边听人说话。 “听说陈家正在到处找道士,陈小姐是不是不行了。” “陈小姐是中邪了吧,性情大变,以前也是个大家闺秀,现在听说在家里每天打人骂人。” “一定是中邪了,你们不知道,那天我去送菜,就听到陈小姐骂她的丫头,凶的很。” “她退亲了吧。” 宁昭听着,心道这莫非就是那个陈家,看来这银子还是要的少了,两百两差不多了吧,给颜海他们两个人一百两,自己还能得一百两。 她想的美滋滋的,继续听旁边的人闲聊。 “是只要去了就给银子吗,还是怎么?” “是啊,去了就给十两,不过来来去去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把陈小姐治好的。” “我看需要去京城阴阳司请人才可以。” “那多远啊,一个来回,人可能已经没了。” 颜海忍不住好奇的靠了过去,他虽然穿的十分富贵,可是看着十分和气,而且刚才和打架一起领了粥,倒也没有架子,站在一群乞丐里,像个体面的小兄弟似的。 “各位,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事情啊?什么邪祟这么厉害?” 第82章 顺风耳1 颜海这一问,还真是问出了不少东西。 合镇陈家是当地的大户,这位陈小姐与颜海一般大,琴棋书画女工样样精通,容貌秀美,而且十分娴静。 今年六月初六,这位小姐去寺里上了香回来,忽然性情变得阴晴不定,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自己闲话,更为诡异的是她总能将其他人在何时何地说过什么话说的清清楚楚。 无人背后不说人,更何况是一家之中的大小姐,又定了一门好亲事,不止外人羡慕,家中姊妹更是嫉妒不已,暗中说了不少闲话。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些闲话却被陈小姐听的一清二楚。 她在何地,如何听到的,没有人清楚,只是渐渐传出了她被邪祟附身的事情。 风言风语越传越多,陈小姐刚开始只是生气,到后面人也变得歇斯底里,如同疯魔了一般。 颜海听了一耳朵,道:“这也不奇怪啊,她可能安插了很多自己的人手。” 有人道:“要是光在陈府里,当然没问题,可是听说她的奶嬷嬷回家去了,和家人说了两句陈小姐的事情,回到陈府就被陈小姐大骂一通,赶了出去。” 颜海一时也想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转头道:“宁昭,她是不是长了顺风耳了?” 一群人顿时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这顺风耳只捡自己不好的听,那还不如不长。” “就是,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坏话听,我们乞丐还有人念两句好呢。” 宁昭喝着胡大痣打回来的粥,没吭声。 地底下一条条黑气蹿了出来,缠绕在她身上,像是小探子一样,附在她的耳边,说着情报。 等到黑气散去,她的粥也喝完了,心道这事情两百两银子还是有点亏。 要不然叫五百两吧。 颜海看她不吭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道:“宁昭,反正我们也不着急,要不我们去看看怎么样,反正去看看就有十两,够我们三个吃两顿、不,吃一顿了。” 宁昭道:“可以。” 颜海还预备了一箩筐的话要说服她,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高兴道:“你是不是想吃羊肉了,答应的这么快。” 宁昭道:“是啊,你还喝粥吗,不喝了我们去看看。” 颜海道:“不喝,有饭吃谁喝粥。” 胡大痣连忙把自己手里的粥喝了,背起包袱跟了过去。 陈府门前冷冷清清,早上那一股冷风没了,出了太阳,可是这里依旧是阴沉沉的,似乎乌云罩顶一般。 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有人捷足先登了。 大门打开,一个身穿道袍,手拿拂尘的道士站在门口,身形消瘦,虽然可能是饿的,但是看起来就成了仙风道骨。 就是朝天鼻有点煞风景。 他留着一把胡须,眯着眼睛,煞有其事的掐指算了算。 “你家小姐是被邪祟附身,这邪祟十分可怕,并不是普通的法术可以驱除,你们前前后后应该也请了不少人吧。” 那门房年纪轻轻,十分灵活,见的多了,见他一身出尘装扮,已经先信了两分。 “道长请进,我家老爷在正厅,我领你进去。” 颜海凑了过去,道:“还有我们,我们也是来给你们家小姐驱除邪祟的。” 门房看他穿的体面,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来看热闹的,也不好使脸色,只能压着火气,道:“这位少爷请回吧,我们府上的热闹可不好看。” 颜海道:“看热闹干嘛,我们真是来帮忙的,不过不是我,是我这位兄弟。” 他说着,指了指宁昭。 宁昭道:“正是,这位道长要是不济事,我们可以帮着找补一下。” 那道士微微一笑,高昂着头,也不动怒,只保持着自己出尘风姿。 门房狐疑的看了宁昭一眼,比起拖家带口的宁昭,他更愿意相信这位有高人风范的道长一些。 宁昭生的跟朵花似的,不像是来驱除邪祟,倒像是来勾引陈家小姐的。 宁昭道:“这样吧,要是我没帮上忙,十两银子也不收。” 她这么一说,这年轻的门房更加怀疑她们三人是来看热闹的了。 颜海叹了口气,道:“大痣,没想到宁少爷出了京城就没人识货了,还是御步有眼光。” 胡大痣道:“那是,谁能有御大人有眼光,不然也不能是阴阳司的司长大人。” 门房头脑灵活,虽然不知道御步是谁,可是一听阴阳司立刻眼睛一转,道:“都往里面请,我家老爷说了,人越多越好,只要能够治好我家小姐的病,府上自有重赏。” 颜海哼了一声,跟了进去。 一跨进陈家的门,众人立刻就感觉到一阵冷森森的气息冲到了身上。 偌大一个陈府,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仆人小心翼翼走路的声音。 所有人都像是被下了咒语一般,不敢说话。 道长四处看了看,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道:“邪气甚重。” 门房这回没有说话了,沉默着在前面领路。 颜海小声道:“宁昭,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宁昭道:“我太年轻了,还是看看这位道长发挥吧。” 颜海心道你就装吧,这道长肯定会被你坑的裤子都要换。 道长听到宁昭的话,道:“年轻人,谦虚是好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答。” 宁昭情真意切:“一定一定。” 门房听着他们两个说话,心道什么京城里的大人物,分明就是来混饭吃的。 他将四个人领到陈老爷的屋子里,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老道长一派出尘之气,坐在那里喝茶,剩下的三个人已经把装饰用的点心吃了个精光。 陈老爷穿的富贵,长的富态,出手阔绰,可惜愁的一脸褶子,为陈家出了这么个事情,脸面都丢尽了,气的满嘴都是泡。 他就没拿正眼看过宁昭三人,疲惫的看着老道长,道:“道长,不知道你打哪里来?” 这一阵,道长和尚,他见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结果各个都是沽名钓誉,没一个有真本事的。 老道士道:“贫道道号出尘,四海云游,今日路过,见到你府上黑气冲天,定是有邪祟作怪,特意前来。” 陈老爷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和期望来,毕竟每一个来的人都这么说。 “那出尘道长,你知道是什么邪祟吗?有没有把握?” 出尘放下茶杯,道:“你家小姐的生辰八字方便吐露吗,我先起一卦吧。” 宁昭拿着瓜子,道:“道长,怎么这抓鬼还要起卦?又不寻人又不找东西的。” 出尘取出三枚铜钱扔在桌上,道:“占卜个吉凶而已,再说找人找鬼,有什么不一样。” 第83章 顺风耳2 “中吉。” 出尘打完卦,摸着胡子,似乎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陈老爷没看明白,就看到三个铜板乱飞,道:“道长,这卦象何解?” 出尘看向宁昭:“小朋友,你既然也涉足了阴阳,那一定知道这是个什么卦象吧,不如你解给我们听听,若是有不足,我再补充一下就是。” 颜海看着宁昭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一口白牙龇在外面,心道这倒霉道士,现在在这里逞威风,到时候恐怕要羞愧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宁昭笑道:“多谢大师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就随便说说,这卦是雷水解,虽然只是中吉,但却是草木舒展之象,遇困可解之意,若是测病,则疾病大好。” 出尘满意的摸着胡子点头,对陈老爷道:“陈老爷,我再补充几句吧,春雷大作,大地解冻,生机再现,你这件事情肯定可以解决,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此卦利西南,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陈小姐的闺阁,应该就在西南方向吧。” 陈老爷一愣,收起了轻视之态,坐到出尘身边,道:“道长,你真是神了,我女儿正是住在那个方位,你能不能再打一卦,看看我女儿究竟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 出尘道:“这已经不是卦象能显示的范围,我需要看到陈小姐,才能判断究竟是什么邪祟。” 陈老爷连忙道:“现在就去,小竹,快去告诉小姐准备,我现在就带大师前去。” 宁昭也跟着站起来,跟到了后面。 颜海小声道:“宁昭,他这卦真的有这么准吗?” 宁昭笑道:“卦准,他不应该来捉鬼,应该去路边给人算命打卦,” 她说着,灵机一动,暗道自己怎么没想到,她可以去打卦啊!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人的阳寿,这要是算命,还不挣的盘满钵满,挣够了就歇两天,没钱了再开张。 她越想越入神,越想越觉得可能,连颜海叫她都没有听见,直到大家停住脚步,颜海一把将她拽住,才回过神来。 陈小姐住的院落,正在西南方向,越是走,便越是安静,安静之中带着一种恐慌,好似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只要他们一发出声音,就会被吃掉一般。 陈老爷还算镇定,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极为厌烦,看着紧闭的院门,更是无来由的一阵恼火。 这女儿他也曾经疼爱过的,可是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怕和厌烦,已
相关推荐:
角色扮演家(高H)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倒刺
寡妇门前桃花多
御用兵王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心情小雨(1v1强制)
将军宠夫
狂野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