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供人驱使。” 御柳两手发抖,道:“他虽然不上进,可也不至于跟人结下这么重的仇,究竟是谁!” 宁昭道:“你把人带回去安葬,盖棺之前再取他身上的符咒,尽量少的让他接触阳气,你们自己要是调查不清楚,再来找我。” 御步点头,让人抬着御柳,连夜往回赶。 他没回头,没看到宁昭勾着一条黑线,把御柳的魂魄勾了出来,黑乎乎一团,养在了水中。 颜海是个睁眼瞎,只觉得忽然一阵凉飕飕阴恻恻,靠在宁昭身边,道:“我们回去吧。” 宁昭道:“嗯,走吧。” 回的时候,御步和御柳一亮马车,颜海和宁昭坐了一辆,算上驾车的六个人,还有四个挤在一起。 不过这是个大汉毫无怨言,反而对这种安排十分满意。 跟御步坐一起他们想都不敢想,可是跟宁昭坐一起,他们也有一点害怕。 宁昭低声问颜海:“我跟御大人这算是熟还是不熟,要是他们家报丧我是去还是不去?要是去,奠仪拿多少合适?” 颜海道:“你是他们家的恩人,肯定会来跟你报丧,搞不好还是御步亲自来,你至少得拿个二十两吧。” 宁昭紧张道:“你看我要是不拿银子去,会不会被赶出来?” 颜海道:“不至于,不过有损你的高人形象就是了。” 宁昭对自己的形象不太放在心上,但是又觉得还是应该拿点银子,她现在是在做活人,要守活人的规矩。 可是二十两银子她又没有,早知道问御步要点银子好了。 她胡思乱想一通,颜海已经睡着了。 天亮时,马车分开,御步让人把宁昭和颜海送回去,带着御柳的那一辆马车,直接进了御家的大宅,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宁昭胡吃海喝了两天,把刘树送来的油炸青鳞子吃的干干净净。 她正在院子里逗猫晒太阳,往门口看了一眼,道:“进来,门没锁。” 门被推开,露出小树那张愁眉苦脸的脸。 “宁公子,爹让我拿来给你。” 白猫比宁昭还快,喵的一声冲了上去,围着装鱼的坛子叫。 宁昭上前拿了,道:“不用送的这么勤,让你爹忙你的吧,空坛子你拿回去。” 小树应了一声,抱起空坛子,蚊子似的哼了一句:“谢谢。” 宁昭听力超群,听的清清楚楚,道:“你要是谢我,山里有什么好吃的就给我送一份,你什么时候忘记这件事了,就不用送了。” 小树连忙点头,转身离开。 宁昭看着他越来越瘦的背影,叹了口气,心道人真是复杂,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为什么心里负担还是这么重? 她不明白,小白自然更不明白,只会围着她的腿转圈,娇声娇气的要鱼吃。 宁昭逗了两下,损失颇大,生气的把小白赶跑了,自己坐下来慢慢吃鱼。 外面颜海和御步一起到了。 宁昭看了御步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二十两银子还没有筹到,不行只能去颜海那里借一点了。 御步依旧是彬彬有礼,只是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脸色苍白,身上的白色长袍有了褶皱。 他勉强朝宁昭笑了笑,道:“宁公子。” 宁昭道:“请坐。” 颜海率先坐下,在宁昭耳边道:“没办丧事。” 宁昭顿时松了口气,道:“御大人,你们查出什么线索来了吗?” 御步道:“没有,棺已经合了,家里准备秘不发丧,免得打草惊蛇,今天是专程来请你帮忙的,我父亲母亲都病倒了,不能亲自来,请你见谅。” 宁昭道:“没事,我也没要见他们。” 颜海瞪了她一眼,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是看重你的意思,你说什么呢。” 宁昭自己没父母,自然不知道这一茬,连忙道:“你们一点线索也没有?” 御步摇头。 这么大的仇,平常交往之中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御步家又不是普通人,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查不出来。 宁昭有些奇怪。 御步道:“这件事只能请你帮忙,这是父亲给的,辛苦你了。” 他取出一个荷包放在宁昭手上。 宁昭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全是一钱重一个的银小鱼儿,一尾一尾,是专门打了给孩子们的零花钱,一次一个,好玩的很。 因为要额外出功夫,所以价格要高出一倍,而且只是有钱也打不到,这是官家的手艺,市面上有不少人收。 这么一袋子,可真不少。 颜海立刻掏了几个,再把自己身上的散碎银两放了进去。 外面这些匠人,打一粒瓜子都费劲,更别提这种鳞片整整齐齐的小鱼儿了。 宁昭十分高兴,认为可以高价卖给颜海,把奠仪凑出来,脸上刚露出一点笑容,就被颜海拧了一把。 “宁昭,你看御大人这么伤心,你就帮帮他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么笑不合适。 宁昭连忙收起钱,道:“我本来是想让你们自己查,能查出来最好,毕竟我这个办法有损人和,你们查不出来,那也只能用我的办法了。” 御步道:“如果上天有责罚,就责罚我一个人,我弟弟生性柔顺,我绝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宁昭点头,道:“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出去吃饭,然后去月河,等到晚上,自然就会有线索了。” 吃过饭,三个人快马去了月河,在那天夜里打捞御柳的地方停了下来,等到晚上,河少无风起浪,河中有了动静。 第39章 失踪的人4 冷冷月光落在月河之上,河水之中,一个黑影从水里浮了上来。 “二弟!” 御步看着河里半透明的影子,心中一酸,红了眼眶。 河里的人对御步的叫声毫无反应,慢慢从水里往上走,到了岸边,他的身形更淡,像是随时会消散一般。 宁昭伸出手指,弹了一道黑气进去,御柳的影子瞬间凝实,连衣服花纹也看的清清楚楚。 “御大人,我已经帮他固住魂魄,他死前一口怨气,可见有极为挂念的事情,在水里魂魄来去无门,受尽折磨,又把这一份怨气加重了几分,我们只要跟上他,看他去哪里,就能知道这件事跟什么人有关了。” 御步沉重点头。 御柳毫无知觉的往前走,浑身都是水,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条水印,所到之处,草都枯黄了。 颜海跟在后面,道:“这样为什么会伤人和?” 宁昭道:“他是鬼,鬼往活人堆里去,活人会受到影响,如果本来就危在旦夕的病人,有他路过,今夜就会一命呜呼,连一天也拖不下去了。” 颜海指了指自己和御步,道:“那我们两个呢?” 宁昭道:“你们两个占了我的大便宜了,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能伤到你们。” 颜海道:“那让他走一条偏僻的路。” 他说着,也觉得自己在说瞎话,他连人走哪条路都管不了,还能去管鬼走哪条路? 可是御柳却仿佛能够听到他的心声一般,走的都是偏僻小路,走了一个时辰,连个茅草屋都没有。 御步跟在他身后,眼里有了泪。 这个慢性子,做了鬼都改不了。 宁昭倒是不急,跟着御柳慢吞吞进了城门。 进了城之后,御步没有回家,而是往宁昭所在的清水街方向走去。 这一片荒凉,住的都是穷人。 御柳在一座一进的小院前面停住,院子十分朴素,里面养着一条狗,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疯狂叫了起来。 宁昭轻轻咳嗽一声,里面的狗不叫了,趴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就在她洋洋得意,准备自夸的时候,御柳穿墙而过,只剩下三个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 宁昭看了看不是很高的围墙,让颜海趴下,然后踩着颜海上了墙头,翻进去打开了门。 院子很小,一眼就能将所有的屋子收入眼底。 沿着水迹,能看到御柳进了最右边的屋子,里面黑气重重,人也没有声音。 宁昭悄无声息打开门,就见御柳坐在一个少女的床头,眼中蹦出一丝亮光。 颜海一脸震惊,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宁昭,似乎在说你不是无所不知吗,怎么连这都没有想到。 御柳来会姑娘了?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御步,御步脸上明显也带着疑惑。 屋子里鬼气森森,水把石板地打湿,床上的女子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大眼睛没了神采,失去了神志,爬起来抱住了御柳。 “柳哥哥,你来了。” 御柳规规矩矩坐着,没有任何动作,任凭她搂抱。 这少女开始宽衣解带,两个人旁若无人的睡到了一起,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颜海匆忙关上门,奔了出去,在外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御步一眼,道:“你弟弟临死前未了的心愿就是这个?” 御步的神情也很复杂,是震惊、怀疑、和荒诞的混合。 他甚至不知道这一家人是谁,也不知道御柳是怎么认识这个女子的。 宁昭道:“应该另有隐情,只是和这个女子有关,我们就在外面等。” 颜海忽然道:“那个,宁昭,人和鬼......” 宁昭道:“男欢女爱,没什么,等事情完了我给她驱除一下鬼气就好了,免费。” 颜海心道这人一向胡说八道,都这样了还说没什么,两个活人大半夜幽会,也是一件大事,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是死的。 御步在一旁沉默不语,过了半晌,才道:“这一段时间,二弟从家里拿钱的次数多了不少,我们也没放在心上。” 颜海道:“私奔?” 宁昭道:“私奔也不至于一个死了一个在这里,尸体还被人弄成那个样子,这件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要急着下定论,慢慢等。” 她这么一说,御步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一夜过去,第一声鸡叫之前,御柳离开了,他的衣服整整齐齐,不知道是自己穿的还是那个女子给他穿的。 颜海刚要跟上,宁昭就把他拦住了:“他回月河休息,不用跟,不如在这里等着。” 颜海道:“好吧,完事了我要去你家睡一觉。” 御步道:“辛苦两位了。” 宁昭蹲在墙角保持呼吸,没有答话,不到片刻,第一声鸡叫声响起,然后这小小的院子里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把每一个人的瞌睡都惊走了。 里面传来了慌乱的声音,另外一个中年女人大叫道:“怎么这么多水,不、不会是......快去找......” 女子的声音怒道:“闭嘴!” 御步猛地站了起来。 宁昭拉住他,道:“不要急,才刚刚开始,后面的大人物可不能放过了。” 一连三天,御柳都在此处徘徊,到了第四天晚上再来时,从屋外到屋内,都贴满了符咒,可是有宁昭在一旁相助,这些符咒毫无用处。 里面的女子这次在半夜的时候醒了过来,她看着自己身边赤裸裸的御柳,那毫无血色白纸一样的脸、没有亮光的眼睛、湿漉漉的头发和冰冷的体温,几乎发疯。 “是你!真的是你!!”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御柳忽然开口了:“我来接你。” 那女子尖叫起来,大声哭喊道:“我不跟你走,你个傻子,我是骗你的,谁想死,是你自己傻,要死你自己死!我还不想死!” 御柳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单调的重复着这一句:“我来接你。” 那女子崩溃了,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叫:“不要过来,我有符,不要过来!我不爱你,不要缠着我!” 御柳依旧重复着那一句话。 “我来接你。” 断断续续的声音里,窝在墙角的三个人把事情弄明白了。 御柳不知怎么爱上了这女子,女子家贫,于是对御柳说担心他家人不同意,想跟他一起殉情。 这女子只是想以此来让御柳娶他,没想到御柳太实诚了,竟然真的跳了月河。 而这女子眼见御柳落水,心中发慌,既没有找人去救御柳,也没有声张,就这么悄悄的回了家。 毕竟她还不想死。 第40章 失踪的人5 鸡叫的时候,宁昭把御柳领了回去。 御柳确实和御步所说一样,十分温顺,哪怕是做了鬼也一样,安安静静坐在屋子里,不疯魔,不发狂,安静的不像个鬼。 他身上的水,往下流,和山上的血混在一起,带着更大的冤屈,往外流。 连续熬了几天,大家都是一脸疲惫。 御步脸色阴沉的坐在一旁,心中怒火涛涛,却又无处发泄。 这件事让他无从下手,河是御柳自己跳的,细究这女子顶多算是怕死而已。 颜海道:“你把他领回来干嘛,他不去月河?” 宁昭道:“有人去月河查看了,在我这里安全。” 颜海道:“接下来怎么办?” 宁昭道:“等,等到晚上的时候。” 御步坐在一旁一言不发,过了半晌,才道:“用情杀人,无罪吗?” 宁昭看了他一眼,道:“你认为她有罪,自然就有罪。” 御步道:“既然有罪,为何我弟弟成了这个模样,那个女人却还好好活着。” 宁昭道:“我不会干涉你。” 颜海在一旁听着,道:“喂,御大人,你不会是要杀人吧。” 御步冷笑一声,没说话了。 宁昭道:“你们休息一会儿,中午吃了饭,我们就可以出发。” 颜海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管御步,直接往宁昭的床上一倒,鼾声连连。 御步坐在御柳对面,看着自己的弟弟,闭上了眼睛。 他阳气微弱,不会冲撞到御柳,此时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片刻之后,他起身道:“宁公子,我要回家一趟,我弟弟就麻烦你了,我会去月河等你们。” 宁昭没有动弹,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 御步是一个记仇的人。 今天晚上看来会有一场事端。 颜海一觉睡到了下午,错过了中饭,只能买了二十个烧饼放在身上,开始往月河而去。 御柳跟在宁昭身边,宁昭给他撑着伞,挡住从各处而来的活气。 黄昏之下,御柳没有任何不适,身后水迹源源不断,留下一条死气沉沉的路。 没有人看到御柳,就连颜海,也看不到他的影子,只能在宁昭身边看到影影绰绰的水迹。 颜海走的气喘吁吁,道:“我们坐个马车行不行,我掏钱。” 宁昭道:“你早说啊。” 颜海气道:“你又不说!我还以为你这么做有别的想法!等着,我去租马车!” 宁昭道:“现在说也晚了,我们出城了。” 颜海哀嚎一声,看着宁昭面不改色,一滴汗也不流,甚至呼吸都十分平缓。 他气的要死,找了个村庄买了头驴骑着走。 天色擦黑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到了月河。 御柳那苍白的鬼脸再次显出了身形,出现在月河水边,被寻光驱使着,往水中走去。 御步已经等在河边,看着御柳步入水中,重新躺回了自己被捞起来的地方,没有激起水花,可是却能看到水波一圈圈荡出去。 鬼魂是世上最轻之物,也是世上最重之物,轻在自身,重在他人心中。 御柳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鱼一样不见了踪影。 御步走到宁昭身边,道:“宁公子。” 宁昭道:“叫我宁昭就可以。” 御步道:“好,不知道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我恐怕不太好出面。” 宁昭点头,叫住颜海,道:“颜海,你就站在这里,不管什么人来了,都不要让开。” 颜海看了一眼自己站的地方,正对着御柳在水下的位置。 他踟蹰的看了一眼,道:“那要是来的不是人呢?” 宁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给你身上放了保命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不能伤害你。” 颜海半信半疑,道:“真的?” 宁昭道:“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宁昭,这个人嘴上靠不住,但是还没有让自己陷入过死地之中,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他刚要点头,就见宁昭淌水入河,浑身湿透,随后在与柳处慢慢往下沉,没入了水中,黑色的头发在水面浮动,月光照的波光粼粼,很快也没了影子。 水底下连一个泡都没有咕噜上来。 颜海看着就要往下冲,道:“这是干什么?” 御步挡住他,道:“宁昭要你呆在这里,有她的打算,不要动。” 颜海看他一眼,道:“那你呢。” 御步笑了笑,没说话,往后退了数步,隐入了黑暗之中,一瞬间,整个月河,就只剩下了一个颜海。 河风起,乌云蔽月,天色忽然黑沉,水面起了波澜,有鱼跃出水面,“啪嗒”一声,惊的颜海一个寒颤。 天气变冷了。 颜海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既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咽了口口水,站在了原地。 乌云继续低沉,可是只是风,没有雨,沉的让人心惊。 宁昭在水里已经沉下去半个时辰,连一个泡泡都没有冒出来,不知是死还是活。 御步不知道藏在黑暗中的哪一个角落,连影子都看不到。 冷冰冰的月河之畔,只剩下了颜海一个人。 他度日如年,焦急等待,估摸着差不多快到子时的时候,忽然远远的有了两盏灯笼出现。 两盏大红灯笼摇摇晃晃的靠近。 灯笼之后,映着两张僵硬青白的面孔,穿着红色的喜服,一手提灯,一手抬轿,后面还有两个人,没有了灯笼的光亮,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影子。 颜海又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轿子是花轿,通红的花轿,将夜色都染红了,红的刺目。 这四个人和一顶轿子步步逼近,直朝颜海而来。 等这四个人走近了,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这四人都是眼中无光,脸色青白,神情呆板,像个死人。 这种青白的脸色,把他们身上的衣服衬托的更加诡异。 而且这四人仿佛没有看见颜海一样,连一点弯也不拐,到了颜海跟前,忽然停下了。 轿子纹丝不动停在半空之中,这四人停下,不进不退,就这么站着。 好像颜海成了一座大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颜海见他们四人抬着这么重的花轿,却没有一丁点喘息之声,心口没有起伏,已经知道这四个人不是活人。 莫非他们是去抬水里的御柳? 可是这么宽的河面,自己一个人竟然能够拦住,也是奇怪。 他胡思乱想了片刻,没有那么害怕了,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过了半晌,远处忽然再次有人出现,这次出现的人,提的是一盏白灯笼。 第41章 失踪的人6 白灯笼后面,是个光头,颜海远远看着,觉得像一个剥了壳的鸡蛋。 这颗鸡蛋越走越近,大白灯笼之下,看出来是个白胖的和尚,穿一身黄褐色禅衣,手里却拿着浮尘,一看就不是个正经和尚。 头上也没有戒疤,看样子只是为了方便才弄了个光头,不是和尚。 颜海听他喘气的声音,发现他是个活人,松了口气,可是随后又紧张了起来。 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活人大步上前,看颜海一眼,道:“我当是谁能破了我的法,还拦住我的路,原来是个黄毛小子,算了,饶你一命。” 他不等颜海回答,一巴掌拍在了颜海额头上。 颜海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僵硬,不能动弹,连舌头都不听自己使唤,发不出任何声音。 光头把他推到了一边。 颜海石头一样倒下,心如擂鼓,而宁昭和御步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他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大光头领着抬轿子的四人继续往前,到了浅水边的时候,把轿子放了下来。 光头站在岸上,口中默念一番御柳的生辰八字,等了片刻,不见水中有任何反应,皱眉道:“嗯?明明在这里,怎么不听召唤了,新娘下来吧。” 轿子里一个女子颤颤巍巍的下来,穿着一身大红色嫁衣,脸刷的雪白,嘴唇却是鲜红,没有盖头,颜海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骗御柳自尽的女子。 红白灯笼交织下,这女子哆嗦着嘴唇,颤抖道:“柳郎,我、我来了。” 水中毫无波澜。 女子看了一眼光头,见光头让她继续,她只能强忍住自己的惧意,继续道:“柳郎,我、我爱你啊,你怎么不出来接我......” 颜海听着这故作娇柔的声音,只觉得比鬼哭还要难听。 水里忽然黑气翻腾,水中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就在大家以为御柳要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忽然有停住,没了声息。 光头不耐烦了,自己哗啦一声跳入水中,往黑气翻腾的地方走去。 “金雀化灵生身,灵魂归见身。” 光头一张黄色符咒点燃,左手持咒,将符咒一起带入水中,符咒入水而不灭,将河水照的通红一片。 就在此时,一只雪白纤细的手伸了出来,牢牢抓住了光头的右手。 “破!” 一声轻喝自水中发出,符咒之火应声而灭,光头被这一只手硬生生拽入了水中。 一直没有露面的宁昭翻了起来,将这光头翻身压下,狠狠揍了一拳。 “老子眉毛差点被你烧了!” 她一边揍一边骂,那光头一身的法术,在水下十分灵活,一脚踢开宁昭,背后桃木剑划开自己的手掌,四滴血飞向抬轿子的四人,石头一样的四人忽然活了过来,朝着宁昭使劲扑去。 宁昭看了一眼,道:“果然是个养鬼童子的人。” 光头大笑道:“看来你还有点见识!” 宁昭冷笑一声,忽然提笔。 黑色的笔出现在她雪白的手中,笔杆上阎王怒目,震慑天下有灵之物,光头一眼,只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幽冥地狱之中,正在被百鬼撕扯。 痛苦铺天盖地袭来,他连忙闭眼,口中默念:“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 就在他闭眼之时,一笔金光划破四人额头,四道魂魄破体而出,御柳那一道魂魄也出现在了江面之上。 宁昭取出鬼册,一笔将这五条魂魄勾销。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下面是五人的名字。 光头仍然在定心,不敢睁眼,心道自己大意,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个执笔者。 就在此时,忽然波浪翻覆,狂风骤起,吹的人站立不稳,更何况是本来就在水中的人。 宁昭干脆卧倒在水中,随波逐流,不费力气,而光头只能尽力站稳,将身上的桃木剑撑了下去。 御步出现在江边,他的身后有八个人抬着棺木,全都是御家最亲近之人。 颜海只见御步一剑指天,喝道:“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润泽,辅佐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敢有违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 轰隆一声雷鸣自天空之中传来,暴雨倾盆而下。 穿着嫁衣的女子惊呼一声,已经被忽然卷起的波浪掀翻。 颜海不知自己何时能动了,连忙爬起来,想去将人拉上来。 御步手指一动,立刻有人上前一步按住了颜海。 颜海大声道:“御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宁昭还在河里啊!” 这么大的浪,已经把月河变的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到宁昭的身影,只能看到身穿嫁衣的女子在水中随着河流起伏,大呼救命。 御步道:“宁昭不会有事,颜海,这是御家家事,你不要插手。” 颜海道:“那也不能看着人......” 他说了半句,剩下的半句说不下去了。 这女子是有多硬的心肠,才会眼睁睁看着御柳溺死在河里,又害怕御柳变成恶鬼,找人来将他压在水底。 御步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做法。 半个时辰之后,风波才慢慢停息,月河水波浑浊,那女子已经沉入了水中,不见踪影。 宁昭湿漉漉的从水里爬起来,边走边骂:“让光头跑了!” 她走了两步,顺手往下一捞,将身穿嫁衣的女子尸体捞了起来,拖到了岸上。 御步道:“多谢。” 随后他冲着身后抬棺的八个人点头,那八人这才把棺材落地,打开了棺盖。 里面是脸色发青的御柳,正在迅速的腐败。 御步将这女子的尸体放了进去。 一切尘埃落定。 御步看着宁昭,忽然道:“她贪慕虚荣,心如蛇蝎,这辈子能葬在风水宝地里,也是她的福气。” 颜海贱兮兮地插嘴:“也许这福气她不是很想要。” 御步忽然笑了起来,他也是一张白脸,这么一笑,同宁昭一样鬼气森森,道:“她想要,二弟也想要。” 颜海被这阴恻恻的笑容惊了一跳,看着宁昭压了压惊。 有这位在,神鬼不惊。 宁昭道:“我要回去了,你们爱干嘛去干嘛去吧。” 颜海道:“我也跟你一起走。” 御步道:“宁昭,多谢你没有插手。” 随着他低头,御家带来的所有人全都恭恭敬敬的垂头作揖。 宁昭抬脚就走,脸色不快,走出了十来步,想起自己脑袋上磕的这个大包,想要回头骂人,忽然停住了。 她走出去这么远,御家的人仍然是那样低垂着头,无声的表达着谢意。 就连御步也是一样。 她叹了口气,把骂娘的话咽了下去,领着颜海往家走,越走天越暗,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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