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瓶子药膏递给颜海:“你这个伤,要不留疤是难了,不过把我手里这些药给用完,就能好看不少。” 颜海连忙接在手里,道:“你还亲自来,挺远的,你吃过晚饭了吗,小福!” 老大夫笑了笑,没说话,忽然一道大风呼呼的刮过来,院子里树木摇动,哗啦作响,将叶子扬的漫天都是,把个老头刮的影子都不见了。 地上悠悠落下来一张符咒,正是宁昭临走前给老大夫的那一张。 颜海征愣半晌,将符咒捡起来,忽然回过神来:“宁、宁昭,他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宁昭在里面翻了个身,道:“是啊,阳寿就到这个时候。” “啊?你、你怎么不早说啊,你可以想办法......那个什么蚕,可以弄一个放到他身上吗?”颜海一时难以接受。 宁昭笑了笑没说话。 林淼生不如死的活着,不知在哪里做乞丐,还不如死了的好。 而且这总归是插手了生死之事,现在还有一个乾阳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总要顾虑一二。 真是不痛快。 甚至可以说很憋屈。 她这阴间主宰,竟然还要受一个流浪汉的觊觎。 什么时候能将乾阳也收到鬼册里去就好了,让他去跟白长生作伴,多般配。 颜海拿着药进来,又叹了口气。 “你看他真是个好大夫,死了都还不忘记要把药给我送过来。” 宁昭道:“是啊,所以才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 颜海又狠狠踩了她一脚,从她身上过去了:“明天去一趟,将奠仪送过去。” 宁昭认为自己这张符咒就算是奠仪了,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颜海还没去找他爹要奠仪,小福就已经大呼小叫的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有个大胖子,跪在我们家门口,说有天大的救命的事,请你去帮忙。” 颜海道:“不会是那蠢贼吧!” 小福道:“是不是贼不知道,不过看着确实不大聪明。” 颜海连忙拉着宁昭往外奔,出去一看,就见外面已经围满了人,台阶下面确实跪着那个一心装死的胖匪。 那胖匪一身的泥水,两条库管都是湿的,一看就是天没亮就过草而来,见了颜海,直呼救命。 颜海道:“是不是你爹没了,这事情我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 胖匪道:“不是、不不不,是的,我爹昨天没了,可是我想请你帮忙,不是为了我爹,而是为了我弟。” 颜海道:“你弟怎么了?” 胖匪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颜少爷,你能不能去我家一趟?” 在他的认知里,颜海就是他见过的最有钱的人了,别管他是不是官,这事情他都能管的了。 颜海道:“小福,套马车,我跟宁少爷去看看。” 宁昭停了一下:“小福,你去阴阳司将御步叫来,这事情他出面最好不过。” 御步来的也快,刚到阴阳司门口,还没进去,就让小福请了过来。 一行人到了那屋子里,之前还是一派和乐融融,到了今天就已经是愁云惨雾,哭声一片了。 颜海道:“你弟呢?” 胖匪在前面带路:“在李少爷家里,昨天白天,我爹去他家讨要银两,他不给就算了,还将我爹推在一丘水田里,就不管了,我爹就没起的来了。” 颜海又道:“要什么银子?” 胖匪将庸医一家抢钱的事情一说,颜海顿时一股火冲了上去,对小福道:“你快马去找胡大痣,给我去鬼市街找人来,竟然连他爷爷的东西都敢抢!还有没有王法了!” 话没说完,御步已经拦住了他:“看看再说。” 一行人说话间就到了庸医家里,本来离的也不远,那庸医一看颜海来了,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暗想:“颜氏茶行再怎么说也不是官府,那银子布匹是老东西自己愿意给我的,老东西也是自己淹死的,关我什么事。” 他一想明白,就放松下来,道:“几位来是找我看病的?” 胖匪连忙道:“我弟你给弄哪去了?” 庸医道:“哎呀,我一片好心,要给他治病。” 胖匪差点气的跟自己老爹一起作伴去。 什么治病,杀人还差不多。 御步拦住要冲过去打人的颜海,冷声道:“人在哪里,我看看。” 他一脸正气凛然,一出声就将庸医吓了一跳。 庸医小声道:“你也是个大夫?不知道是内方还是外方的?” 御步已经知道来龙去脉,连话都不想跟他说,直接将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扔到了桌上。 阴阳司抓人用的黑色阴字牌。 颜海顿时明白宁昭为什么要叫御步来了。 狐假虎威啊这是。 第262章 医者5 庸医一脸懵,还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着什么。 还是小福看不下去了,道:“这是阴阳司抓人的阴牌,你拿着这块牌子,明天自己去阴阳司报道就行了。” 庸医瞬间一个哆嗦,心道不会是那老东西变成了鬼去告状了吧。 他看一眼自己一个能打三个的儿子,用目光传递了一下小意思的意思。 去了阴阳司也不要紧,他不认就是了,难道阴阳司还能放任这鬼祟将他杀了? 胖匪连忙道:“我弟呢?” 庸医将手一指,一间关着门的屋子。 因为御步在,他儿子也无法阻拦,只能任凭胖匪将门打开了。 门一开,一股血腥味和阴暗潮湿的气味就冲了出来,瘦匪面无人色躺在床上,胸前包的严严实实,但还是有血溢出来。 地上盆子里放着一个有人拳头那么大的肉瘤。 人还活着,不过后面能不能活下去还不好说。 胖匪鼻涕眼泪齐流,又不敢去动他,只能一个劲的哭。 庸医还在振振有词:“你们一家人,都得谢我,你爹临走前,让我把你弟的病给治了,我跟你们说,你看看着瘤子弄的不错吧,城里那号称妙手回春的张鹤林,也割过瘤子,可没有这么大的。” 他又想到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自己不仅钱有了,这名也有了。 一份跌打损伤的药就这老头就能拿来这么多钱,他这事要成了,那还有得少吗? 到时候再去京城开个医馆,自己儿子再娶个官家姑娘,到时候得个圣手的称呼,这辈子就值了。 颜海看他那一脸无所谓,就气愤不已,气的要打人。 这人见了血就晕,这东西压根就不是他割下来的,分明就是他指使他儿子做的。 而且这么大个肉瘤割下来,这瘦匪已经是必死无疑。 他盯着庸医,心道人要是真坏到他这个地步也就好了,永远理直气壮,心安理得,绝不怕半夜鬼敲门,更是毫无愧疚之心,永无忏悔之时。 御步摇头,跟宁昭出了门,任凭颜海在里面将这庸医打了一顿狠的。 那庸医鼻青脸肿,还在那里大声道:“颜少爷,你这可就不对了,这治病救人,也不是全部都能治好啊,哎哟,我真是冤枉啊我!” 颜海也破口大骂:“你算个屁的大夫,那张老伯才是大夫呢!” 等里面平息了,颜海才愤愤不平的出来,道:“御步,你好好治治他。” 宁昭看一眼躲在门后面偷听的庸医,忽然道:“这山里面有一座大墓啊。” 颜海道:“什么?说正事啊,怎么说到墓上面去了?” 宁昭还没解答他的疑惑,御步已经道:“确实有一座前朝陪葬的墓,不过因为风水已坏,没人敢下去。” 宁昭点头:“里面金银恐怕不少。” 颜海摸不着头脑,又看到门后那个庸医和儿子一并的探头探脑,心道这两人今天听见了,明天就得扛着锄头挖坟去。 宁昭和御步的话点到为止,并不多说,三个人留下也无济于事,便上了马车离开。 颜海问御步阴阳司能不能把这人给办了。 御步摇头。 这庸医太过无耻,又没个见证人,算起来顶多是赔些钱。 颜海又问宁昭那老大夫成了鬼,会不会把这不是个人的东西给收拾了? 宁昭摇头。 她给的那一张符咒,便能让老头不受阳气冲撞,可这老头成了鬼,不去给自己报仇,竟然跑去给颜海送药。 有一句话倒是说的对,医者仁心。 颜海气的头都痛了:“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吗?” 宁昭冷笑一声:“这死人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 “啊!”颜海恍然大悟,“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大墓......” 宁昭一把捂住他的嘴:“我没有,不是我,别瞎说,我跟御步就是闲聊了两句。” 就是随便说两句,山里面有一座墓,大不大不好说,有没有宝藏也不好说,但是里面的东西不那么遭人喜欢是肯定的。 要是扛着锄头去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那可就热闹了。 命要是能保住命,也要给吓疯了去。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是真没说错。 过了两天,颜海郁郁寡欢的神情没了,欢天喜地带着一把炮仗在清水街霹雳哗啦的炸开了。 胡大痣正在茅房里出恭,听到炮仗的声音,以为是出了大事,提起裤子就跑,差点摔在了茅坑里头。 他提着裤子跑出来一看是颜海,立刻十分无语。 “颜少爷,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怎么放上炮仗了,这东西你打哪里买的?” 颜海将剩下的炮仗扔到地上,小白扒拉走玩去了,他拍了拍手进院子去,拿刀剖西瓜。 西瓜跟李子都在水盆里泡着,沉李浮瓜,触手冰凉,西瓜已经是滚瓜烂熟,一刀下去,就听到咔嚓一声,凉气和清亮的味道瞬间散开,连小白都眯起了眼睛。 看着都舒服。 颜海将瓜递给宁昭和胡大痣,一边道:“我自己做的,简单的很,就买好纸筒,把硫磺、硝石、砒霜给放进去,提前得埋好引线,不过有时候也会出哑炮,地上那个就是。” 胡大痣默默将刚拿起来的西瓜放下了。 颜少爷刚放了炮仗好像还没洗手,也不知道沾上砒霜没有。 宁昭是不怕砒霜的,吃的汁水横流,一口将瓜芯咬下,甜到脑子发蒙,才慢慢道:“有什么好事,你这么高兴。” 颜海一想到这件好事,连西瓜都不吃了,道:“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庸医一家子,说去山里挖草药,挖个屁的草药,就是去挖坟去了,结果那坟地里,有好大一条蛇,听说比小绿还要大,那个庸医,半截身子都被吃没了,还有他婆娘,直接给吓疯了,他儿子最惨。” 胡大痣连忙道:“怎么个惨法?” 颜海大笑道:“说出来都能笑死你,被那条蛇给嘬了一口,鸡飞蛋打啦。” 胡大痣忍不住夹住了腿,觉得两股之间一阵凉飕飕的意味,好像也有什么东西,预备着嘬他一口似的。 颜海乐了一上午,然后顶着大太阳,让宁昭陪他去桃花小筑长脸去。 胡大痣一听是去桃花小筑,心道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什么事的,也屁颠屁颠的跟上了。 留下小白一只猫看家,将那没放完的炮竹来回扒拉,给扔胡大痣刚买的柴堆里去了。 第263章 桃花小筑的八卦 挑花小筑开满荷花,荷花两边是大凉亭,四面都是树影,角落里放着冰,十分凉快,就连米酒都是在冰块里面镇过的。 一口下去透心凉。 今天这里有诗会,诗会也不能只有才,还得有貌,不然这些娇娇气气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大热天的才不会跑出来。 所以颜海还将御步拉上了。 宁昭杵在那里,那是不用说,双眼皮大眼睛,乌沉沉的,脸又白,一眼看去都是景,再加上御步,更是青年才俊,才貌双全,这些小姑娘便目光灼灼的盯住了他们两。 至于颜海,除了有钱以及青春活泼,长相上就要比其他两个略逊一筹,其他的也并不太拿的出手。 这些小姑娘盯了不到片刻,就放弃了宁昭,只去盯着御步了。 因为宁昭实在对不起自己的长相,和颜海一人一把瓜子,活像村口两个嚼舌根的老太婆,将进来的人一个一个的品评了一遍。 胡大痣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这种行为实在令人讨厌,尤其是这两人嘴里都没句好话,要不是声音小,早就被人打了。 御步坐在树影里,并不参与这种幼稚的谈话,甚至觉得这个诗会都是浪费时间。 不仅浪费时间,自己还像是山里的猴子一样,给人看了。 他一张脸冰冷,冻的胡大痣不大敢说话。 等了片刻,人还没到齐,颜海打了个哈欠,搂住宁昭的腰杆子往下倒,宁昭也累的慌,顺势倒在了御步身上。 御步稳稳当当接住了他们两。 隔着一个湖,那些小姑娘们便跟被人踩住了喉咙管子一样,发出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御步隐隐约约听着什么断袖之癖、分桃之爱、龙阳之好,额角直抽搐,偏偏躺他身上的是宁昭,他还推开不得,气的一肚子肝火。 屋子里放的冰,还没有他身上的冷意让人哆嗦。 胡大痣默默后退一步,抱着冰盆取暖。 御大人这么可怕,果然阴阳司的司长就是应该他来做的,宁少爷是冷不丁的吓人,他这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吓人。 好不容易等人都到齐了,进来一个熟人,跑过来跟宁昭一伙人打招呼。 “宁大师,颜少爷,原来你们也来了,早知道我就跟你们一起过来了。” 来的人是闵行。 宁昭和颜海齐刷刷的坐了起来,盯住了闵行。 御步松了口气,再次退后,和胡大痣一样当做自己并不存在。 闵行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连忙道:“怎么了?我出门的时候收拾好了啊。” 颜海亲热的拉着闵行坐下,道:“你是大文豪,我看你最近写的那个求道成仙的故事不错啊,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闵行连忙道:“我还没来得及想,我最近在好生读书,老师说不能再分心,要准备明年的春闱,这一次,我也有个八九不离十的把握。” 宁昭冲着他点头,似乎十分赞赏。 颜海奇道:“你不是说他这辈子没有高中的命吗?难道这命改了,这一回终于能中了?” 闵行也十分期待的看着宁昭。 宁昭道:“不是,我就喜欢你这么自信。” 闵行:“......” 顿感前途无亮。 颜海连忙道:“做这些无用功做什么,你看宁昭都说了,你生来就没有当官的命,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趁着你现在写的动,多写两本书,要是哪天江郎才尽了,你要写都没得人看你的。” 闵行被他们两人刺激的体无完肤,干脆去跟御步打招呼。 “御大人,你最近忙吗?我也许久没见你了。” 御步不是跟人闲聊的料,一板一眼道:“忙,大约有一个月没见了。” 他说完生怕闵行继续跟他搭闲话,将一张生人勿近的高冷面孔发挥到了极致,生生将闵行冷走了。 闵行左顾右盼,发现位子也都坐满了,只能在颜海边上坐下。 诗会一开始,就更加热闹起来。 有显摆自己的,有显摆不成丢了面子的,还有低调装逼的,总之是争奇斗艳,务必让哪一位男男女女心仪上自己。 至于颜海这里,就苦了闵行了。 他一个人代笔了颜海、宁昭和御步的诗,搜肠刮肚,差点真的江郎才尽。 正在这里品评大家的诗,忽然有一个人站起来要去休息,不知怎么就掉到水里去了。 等人拉起来又是一阵闹哄哄。 “杨友德,你今天怎么回事,失魂落魄的,是不是害了相思病了?” “哈哈哈,我看是被对面晃花了眼睛。” “走走走,我陪你去换衣服去,看你今天这诗也做的不好,别再摔哪里了。” 颜海看着人湿哒哒的走了,地上留下一条水迹,对宁昭道:“这肯定不是得了相思病,当初我得了相思病的时候,茶不思饭不想,哪里还有力气来参加诗会啊。” 闵行连忙掏出一只笔,道:“颜少爷再说详细点。” 颜海道:“就是心里什么事情都想不了,一睁开......诶,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闵行奋笔疾书:“取材取材。” 颜海立刻踢了他一脚:“滚蛋。” 杨友德很快就回来了,精神依旧是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尤其是眼睛下面,一圈发青,像是一个常年在醉今朝玩耍的人一样。 可一个书生,是不会弄成这个样子的,只会偶尔去一趟。 宁昭看了一眼,喝了一口米酒。 众人还在说闹,杨友德也不坐下,忽然开口:“我和你们说一件事,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 “什么事情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说吧说吧,搞不好我们就相信了。” “就是,杨友德你今天怎么回事,神神叨叨的,你昨天回来就不正常,是不是钱袋子丢了?” 杨友德没理会他们,慢慢道:“你们知道的,我父母都没了,去年我病了一场,连屋子也都变卖了治病,现在还住在学堂里,本来想着今年秋闱看能不能榜上有名,也好去求个小官当着。” 颜海心道人要是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孤家寡人一个已经够痛苦了,居然还病到房子都卖了。 他不由向杨友德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宁昭倒是似笑非笑,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这我们都知道,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们说,也别面子不面子的,都是同窗,我们都搭把手。” “就是,闵行!你不是写书发了吗,你先来,给杨友德捐一点。” “对,闵行,这种事情你可不能躲着。” 第264章 怪谈 闵行冷不丁被点名,脸都皱成了苦瓜,心道这都什么事啊,他也不是说不给,被人这么逼着,就是给也是老大不痛快。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杨友德再次说上了。 “端午节那天,学堂也放假,我就跟几个老乡一起去了大通码头口的宝坻县,离京城也就二十里地,那里聚集的都是商户,我们是想去买点便宜的东西。 我们在那里玩了一天,晚上找了个偏僻点的客栈住,那旁边有一座好大的宅子。 大家都知道,这种宅子一般人都很多,光是仆人就有好几十个,可是这座宅子里,到了晚上一点声音都没有,里面就像没住人一样,我们挨着围墙那间屋子睡的,都是冰冷的。 那天晚上,我总觉得有人在喊救命一样,可是一醒来就没听到了,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没休息好,就跟客栈老板打听隔壁这宅子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就去喝水。 颜海急道:“你喝什么水,赶紧说啊,这宅子怎么了?” 杨友德也没看他,喝了水继续道:“那宅子原来是一个富商住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凋敝了,不过因为还有一大笔祖产,宅子就留下了,这家只有一个独女,现在正在招上门女婿,不过只招外地人。 后来我那几个老乡也都是穷苦人,就去了,我留在宝坻等他们四个。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事情,而是之后两天发生的事。” 他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在这炎炎夏日里打了个寒颤,就连听的人也都觉得有些古怪起来,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他。 而闵行则是写满了一张纸,不肯放过这样难得的取材机会。 杨友德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缓过神来,慢慢道:“两天后,我还是没有等到人,就有些着急,想要回来,于是去了那大宅子前面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头,恐怕有七八十岁了,我一问就摇头,说根本没有人来过。 这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他们敲门进去的,怎么会没有人来过,肯定是这里面的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肯让我见到同乡,于是就去报官了。 可是县衙查了一天,也没查出什么东西,我没办法,只能围着那宅子转了一圈,这一转,竟然在后院小巷子的围墙根下,发现了一颗带着血肉的牙齿。” 众人这下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了,都紧张的抓着身边人的手。 御步坐直了,若有所思的听下去。 “这颗牙我是认识的,我同乡吃桃子,磕到桃核上,门牙缺了一小块,正是这颗牙,我又借了一把锄头,在围墙根上挖了一大块,那里面竟然有一个完整的头,正是我那个同乡的脸,我吓了一跳,弄出了动静,正要继续挖,那老头就出来了,要赶我走。 我就说这里面有一个人头,要他跟我去见官,可是再一看,地上哪里有什么人头,就连刚才我挖出来的泥都填回去了。 这事情太过古怪,又关乎我四个同乡,晚上我还是住在这客栈里,半夜一到,就起来趴在围墙上,想进里面去看个究竟。” 颜海不禁咋舌:“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闵行也道:“这里面要是个人肉包子铺,你今天也没命在这里了。” 杨友德神情木然,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就带了一把刀,刚爬上围墙,就听到有人喊救命的声音,我低头一看,就见围墙下面站着我的一个同乡,正在冲着我喊救命,我连忙伸手去拉他,却忽然想起来白天他的头我还看到埋在地里了。 那我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人?” 荷花池两边,少男少女齐齐惊呼了一声。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心里想着是不是白天太心急看错了,又看我那同乡身上又没点血,地上也有影子,就放了心,伸手去拉他,我当时一拉住他的手,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不像是活人,我也不敢下去找什么真相了,只想着赶快逃命,匆忙间想甩开他,可是怎么也甩不开。 眼看着他就要把我拉到那边宅子里去了,我想起来自己拿了刀,用力朝他的手砍了下去,他却不知道痛,还是死死的拉着我,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直接将他的胳膊砍掉了。 我带着他的手回到了客栈这边,两条腿发软,还不知道要怎么把这只手给弄开,就发现手也不见了。 你们一定不会相信,觉得我是在做梦,我被这么一吓,在宝坻又病了一场,耽搁到昨天才回来,你们看看我的手。” 他说完将袖子撩开,上面果然有五个发黑的淤血印记,像是被妖物抓过,不然人的手怎么能留下这么重的印子,还长时间不消退。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小姐们隔着一片荷花池看不清楚,又是想看,又是不敢看,干脆听他们怎么说。 颜海也看的清清楚楚,杨友德的手很瘦,又生的小姑娘似的细皮嫩肉,这清晰的手指印记,真是叫人骇然。 哪怕现在是大太阳照着,众人也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你的四个同乡,岂不是连尸骨都没找到?那你有没有再报官?”一人问。 杨友德点头:“我昨天回来之后,去了阴阳司,不过里面几位大人都不在,里面值班的人说定会帮我转告。” 御步就在这里坐着,今天早上先是去了宫里,还没回阴阳司就被颜海带到这里,并不知道他已经去了阴阳司。 宁昭打了个酒嗝,朝杨友德招了招手。 “对啊,宁大师在这儿,你快去问问宁大师。” “就是,搞不好她能有办法。” “她有办法有什么用,你们不知道这宁大师有多爱钱,你看杨友德穷的叮当响。” “闵行不是跟宁大师熟吗,叫闵行去说说。” 闵行已经缩到角落里去了,还是躲不过这些人的眼红病,恨不得自己今天就没有来过。 杨友德像是没听见别人说话一般,走到了宁昭身边。 宁昭也不起身,仍然是没骨头一样坐着,伸出雪白的手印在了那五个黑色的手印上。 杨友德只觉得手臂上冰凉,比那天晚上被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抓了还要凉。 他一个哆嗦,再一看宁昭就已经松开了手。 再一看自己的手,那个漆黑可怖的指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第265章 炸了 颜海能感觉到杨友德的恐惧和惊慌。 哪怕是宁昭将他手上的黑印驱除了,他也依旧无法从那天晚上所见到的惊吓中脱离,征愣的看着宁昭。 宁昭便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顿时笼罩在他眉心的那一点黑气都消失不见了,他这恍惚的神情也好了不少。 宁昭指了指大太阳,道:“出去晒着吧,连着晒上两天就没事了。” 杨友德好似一个提线木偶,宁昭的话音一落,他就立刻走了出去,晒在了太阳底下。 也是奇怪,明明热的很,只要出了树荫和凉亭,就燥热难忍,他却一点汗也没有,反而苍白的脸色好转了一些。 其他人都惊讶的看着宁昭,纷纷围过来问这问那。 宁昭烦不胜烦,推了御步一下,御步那张冷冰冰的脸便瞬间从阴影之中冒了出来。 众人吓了一跳,御步那张冷脸真的太有威势了,他虽然年轻,却已是多年身居高位,自带一股睥睨众人的神情,这么一露面,直接让人噤若寒蝉。 宁昭跟在御步身后出了桃花小筑,一上马车,御步便对颜海道:“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叫我。” 颜海道:“那哪行,我们三个是好朋友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看今天要不是我,你上哪里去知道这个事情去。” 御步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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