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着这熊熊烈火,也十分惧怕,得了这小姑娘一口活气,就这么一瞬间,跑了。 影子跑了。 跑到了离得最近的颜海身上。 宁昭:“......” 颜海看一眼宁昭,还不明白宁昭这眼神代表着什么,以为她要攻击,于是将手里的公鸡递给宁昭。 宁昭摇头,在一旁的水缸里沾了点水,摸到了他眼皮子上。 颜海以为能说话了,道:“你这火烧的是不是太大了,这都要变成开水了。”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自己脚下蛇一样团在脚下的黑影,因为他身上活气足,正在费力的扒拉着他。 他嘴里都能塞鸡蛋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 宁昭嘿了一声,身边泛起雾气般的黑气,将两个人笼罩其中,拉住了颜海的手。 两人一鸡就这么跨进了火海之中。 院子里众人再也忍不住了,惊呼起来,呼啦一下,围在了火堆旁边。 他们也不敢太靠近,只能箍了个圈,脚不动,只伸头。 不到片刻,宁昭就带着颜海出来了。 不仅他们两个毫发无损,就连这一只公鸡都没伤着,火也一瞬间小了下来。 而宁昭手里多了一个纸人,看了半晌,就揣到了怀里。 “行了,没事了,都回去睡吧。”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也不敢在这里停留,一边小声议论一边往外走。 “神人啊,你看这么大的火,竟然连根汗毛都没点着。” “可惜没看到邪祟,肯定已经被烧在火里了,太厉害了。” “保不准厉害的是那只神鸡,你们没看他们进去还抱着那只大公鸡进去的吗?” “是啊是啊,这大公鸡真是神武,以后怕不是得供起来,赶明儿我也在家里养两只公鸡去。” 英明神武的大公鸡没有被供起来,直接送去厨房红烧了,给宁大师和受到惊吓的颜海补身体。 宋理的屋子里,一阵香味。 宁昭和颜海用筷子进行了一场打斗,将这一盆鸡肉吃了,然后用小茶饼填一填胃的缝隙。 颜海吃的满头是汗,侧过头一看,忽然大叫了一声。 屋子里也点着灯火,颜海的影子变成乌黑一团,映照在墙壁上,如同一团墨迹。 宋理惊讶的看着这一团影子,道:“不是已经驱除了吗?” 宁昭道:“驱除的只是里面的纸人,颜少爷是个万人迷,谁见了都喜欢,鬼见了都想舔两口。” 颜海惊的茶饼都掉裤裆上了:“那怎么办?” 宁昭道:“好办,只要你将让它自己离开,就行了。” 颜海道:“我怀疑你是在为难我。” 宁昭将茶饼塞嘴里,一脸阴险狡诈的笑道:“鬼影会学你,你只要让它学不会就行了。” 其实这鬼影只是纸人留下来的一点鬼气,不用管也会自行消散。 颜海怀疑的看她一眼,坐在凳子上默默开始磕瓜子。 他一磕瓜子,墙上的影子也开始磕起了瓜子,但是总有点学不来,颜海磕出了残影,墙壁上的影子跟不上。 影子好不容易跟的上了,颜海又不磕了,将瓜子往盘子里一扔,开始剥花生。 他吃花生也跟常人不一样,别人剥花生,要么就直接吃,要么就将花生皮搓掉吃,偏偏他一下这样一下那样,脑子时刻都在转动,永远让人想不到他要干什么。 为了摆脱这鬼影,他花样百出,脑子里的主意层出不穷,一兴起,还出去翻了两个跟斗。 宁昭啪啪啪的拍手。 渐渐的,这鬼影不再变化了,成了普通的影子。 颜海累的满头是汗,听到宁昭说可以了,才停了下来。 “好了?” 宁昭十分满意的点头。 颜海道:“那鬼影跑哪里去了?” 宁昭信口胡诌:“投胎去了。” 颜海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将这件事情放下。 他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宋理,道:“能不能叫你娘再弄点吃的过来?饿了。” 这么一通下来,是个人都饿了。 第258章 医者1 颜海和宁昭将宋家厨房鲸吞完毕,启程回城。 宋夫人让他们两人骑马,颜海吃到了嗓子眼,怕骑马会将自己的肠子颠出来,婉言谢绝,和宁昭散步消食。 两人在山野间拈花惹草,招猫逗狗,早上出门,到了中午还只到了昨天被劫道的地方。 颜海道:“不知道那两个蠢贼还在不在,我们上去把马牵回来吧。” 话音刚落,一胖一瘦两道人影就从奔了下来,大声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两人说完仔细打量一眼宁昭和颜海,胖的那个道:“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瘦的那个道:“就是。” 胖的那个道:“你们是不是发了财回来了,快给兄弟们留下一些!” 瘦的那个道:“留下!” 颜海挽起袖子,道:“今天我要是不把你们收拾了,你们就不知道我横行霸道海大富的名头为什么这么响亮。” 四个人很快就斗在了一起,这两个蠢贼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出片刻就鼻青脸肿,跪在地上求饶。 宁昭揍完了人,拍手站在一旁,十分悠闲自在,好像刚才将那胖子打出四个牙齿来的人不是她一般。 “我们的马呢!”颜海喝道。 胖子捂着嘴:“就在、上面,有......” 颜海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然后脚下一滑,摔了一跤狠的,脑袋捧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登时鲜血如注,磕出来碗口大个疤。 “陷阱。”胖子将这话补完。 宁昭一巴掌拍在胖子脑门上:“不早说!” 她连忙冲上去抱住颜海,吓了一跳,颜海要是个死人,肠子流出来了她都能缝回去,可这是个活人,这么多血,不会死在这里吧? 那胖子挨了这一巴掌,一个跟斗翻在地上,暗道:“这人看着秀气,手上的力气可不小,那小子看着有大事,万一迁怒到我身上,我岂不是要变成肉饼,还是装死罢。” 他赶紧将自己脑袋搁在一块石头上,狠心一碰,本来就是个傻人物,又想将死装的真切一点,没想到下重了力气,将自己也碰的鲜血直流,晕死过去。 瘦子大叫一声,连忙去抱胖子。 宁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道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下次打颜海要注意点,不然一不小心将颜海的脑浆子打出来了。 她问那个鼻青脸肿的瘦子:“这里有大夫吗?” 瘦子抖着手指路:“前面......” 剩下半句‘就是医术不好’硬是憋不出来,宁昭就已经背着颜海,直奔庸医家去了。 这庸医因为差点将这远近村民都医绝了种,医术不好之名众人皆知,可是架不住他要价不高,还离的近,一些头疼脑热的还是来找他。 庸医昨天‘杀人’有余,收入颇丰,正在家里闲坐,忽然看到宁昭背着血淋淋的颜海进来,吓了一跳,连自己是个大夫都忘了,大叫一声,然后就开始头晕。 宁昭看着大夫不济事,只能自己开了他的柜子,在里面一通找,找到一些药粉,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就往颜海脑袋上撒。 门口的瘦子牵了马,驮着胖子追了过来,大声道:“放放放放......不得。” 宁昭已经倒下去半瓶子了。 原来是个结巴,难怪说话都只是两个字两个字的说。 瘦子急道:“快走。” 宁昭只好又背着颜海,将他放到马背上,这瘦子也不会骑马,只能指着前面。 “走、走、走左边,有......有药。” 宁昭这么慢性子的人都替他着急,恨不能将他的舌头和喉管拎出来捋直。 “知道了知道了。” 她打马便走,颠的颜海更晕了,左转不到片刻,就见到一座茅草屋,门口坐着一个编草鞋的老头,慈眉善目,实在不像是个大夫。 但是这老头一见宁昭带着两个头破血流的人过来,就立刻站了起来,大声道:“哎呀这是怎么了,在哪里摔成这个样子!” 宁昭连忙将颜海弄下来,摸了一下鼻子,确定还有气,才道:“还活着,你能救一下就救一下吧。” 实在不能救她也只能有失公正一下,去地狱将人带回来了。 难道这就是命运? 乾阳想尽办法让她插手生死之事,她都给一一破解了,谁能想到颜海自己一跤,就把事情给办可? 老头让宁昭将人背进去,道:“放心吧,这方圆十里的孩子跌了,都是在我这里治的,没什么大事,搭把手,把老大背进来。” 宁昭并不想背这胖子,直接将马牵到门口,然后把胖子踢了进去。 老头看着颜海脑袋上的药粉,道:“怎么倒这么多盐在这上面?” 宁昭:“......” 好在这老头很快就开始给颜海清洗伤口加敷药,没有再多说。 到了太阳快下山,老头将瘫倒在外面草席上睡大觉的宁昭叫了醒来。 宁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没死?” 老头不知为何听出来一点遗憾,大概是错觉吧。 “醒了醒了,没事了,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沾水啊,过两天要换药,这药啊,我现在没有,明天就给你们磨去。” 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在一旁帮着磨草药。 宁昭都不知道他这样子是哪里来的胆子去做土匪的。 颜海在里面喊疼,两声疼夹着一声饿,一幅奄奄一息的样子:“宁昭,我这是在哪里啊,不是在阴曹地府吧,这屋子怎么这么破啊!” 宁昭也饿的不行了,不过还有空胡说八道:“这是你下辈子要投胎的地方,我提前带你过来熟悉熟悉环境,你看看缺什么,回头我给你买过来。” 颜海晕头晕脑,信以为真,一想到自己竟然要投生到这样的穷人家里,就悲从中来,两眼一闭:“我不要投胎到这里,我还要做我爹的儿子去。” 宁昭将他背起来,道:“行,那我给你送回去。” 那老大夫听了又是叹气又是好笑:“小心些,回去之后不要吃发物。” 颜海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应该是在大夫家里,将腰间宋夫人送的一包小银豆解下放在桌上,对老头道了谢,才让宁昭背着他上马回去。 宁昭抱着颜海打马回城,颜海被颠的七荤八素,差点再度去世,一下马就又晕了。 门房开门,魂都吓没了,颜父闻声而来,也以为自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当场软倒在地。 宁昭连忙道:“不至于,爹,还有我呢。”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颜海:“......滚。” 颜父也顾不得去挑宁昭的毛病,大声叫人去请大夫,又叫人去烧水,整个颜家忙的飞起来。 第259章 医者2 宁昭看着这位老父亲,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颜海才是爹。 她也不用人请,自己就跟着进去了,先熟门熟路的进厨房去摸东西吃。 边吃边想,这世上都是好人不长命啊。 谣言传播的速度也非常快。 颜海磕了脑袋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变成了颜海要挂掉了的消息。 一时间来看望颜海的人络绎不绝,还携带了各路女子,想给颜父找个续弦。 只有一个儿子,这儿子是幸福了,你看这一出事,兜不住了吧。 宁昭看了一会儿这些人脸上悲痛,心里阴暗滋生,甚至还带着得意,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只能去跟颜海作伴。 颜海被吵醒了,看一眼满地瓜子皮的宁昭,道:“外面......吵什么?” 宁昭道:“你爹在相看老姑娘,准备找个夫人,再给你生个弟弟。” 颜海因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脑袋发晕,格外脆弱,顿时红了眼眶:“我还没死呢。” 宁昭连忙道:“哎,没事没事,也不一定就给你找个后娘,也可能给你找个后爹。” 颜海:“......” 宁昭再接再厉:“其实我挺喜欢你爹的,实在不行......” “闭嘴。”颜海咬牙瞪她一眼。 宁昭住嘴了,开始喝给颜海炖的百年老参母鸡汤。 反正颜海吃什么都想吐,浪费东西,她还能给颜海减轻一点负担。 颜海看她吃,又饿了,道:“你给我留一碗。” 宁昭咕咚咕咚把汤底都喝没了。 颜海:“......” 他在自己家里还要挨饿,真是没天理了。 好在宁昭并没有饿死他的打算,给他喂了一大碗药。 过了片刻,御步就来了,颜海一见御步,想起来一件正事。 “御步,这次我能活下来多亏了那个老先生,昨天晚上来的大夫说这位老先生的药更好,你说我怎么谢他比较好?” 御步道:“不必太过客气。” 宁昭道:“你不是给了他一袋银豆子吗?” 颜海道:“那才几两银子,就是打着好玩的,再说我的命,就值这点钱,我感觉自己好多了,那老先生不是说明天还要换药吗,我亲自去一趟,你们一起去。” 御步没工夫跟他去摆阔,道:“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这里是一根百年老参,你拿去吃吧。” 宁昭接过盒子:“百年老参怎么比萝卜还多,下次拿点别的,我怕我虚不受补。” 御步刚想说这不是给你吃的,再一看桌子上还没来的及收走的鸡汤碗和宁昭嘴边的油渍,叹了口气。 他是个正经人,为什么会跟两个不正经的人做了朋友? 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 还是老天爷见他太过顺风顺水,所以给他的磨难? 御步心里乱想一气,脸上确实一贯的高冷,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递给宁昭。 “我家里炒的糖花生,拿去吃吧。” 他说完就走,怕自己多逗留一刻就会失智一分,阴阳司司长的威严会一丝不留。 宁昭打开荷包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一包银子打的“糖花生”,真正的糖花生要么还在他身上揣着,要么就已经掉了。 颜海也啧了一声:“我觉得御步才是真正的败家子,他们家还能这么有钱,经得起我们一天三顿的吃喝,搞不好祖坟里也埋了金山银山。” 他话一说多了又晕,头也痛,心里也万分痛苦,他这两条腿,打从能走开始,就没这么闲过。 颜父将他当瓷娃娃似的捧在手心里,压根不肯让他下床,将他当成月子里的小媳妇似的圈在家里。 到了要换药的那天,颜海发了狠话,要是他爹不让他出门,就要绝食,才得以出门。 颜父弄了一辆大马车,一辆小马车,大马车里装着颜海和宁昭,小马车里装着给老大夫的礼物。 颜海躺在宁昭怀里,搂着她的腰杆子睡觉,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宁昭身上却是冷冰冰的,舒服的很。 等到了地方,他已经舒舒服服睡了一觉了。 老大夫骤然见了这么大的阵仗,吓了一跳,那一胖一瘦两个憨土匪竟然还在,见了宁昭就是一个哆嗦。 “哟,你这脑袋好的挺快啊,就能劈柴了。”宁昭看着这胖匪,嗤笑一句。 胖匪暗道:“这人怎么又来了,不会是来算旧账,报仇来了吧,我这刚好一点,可经不起他们两个的铁拳,还是装死罢。” 他立刻捂住脑袋,哎哟一声,倚着篱笆就往下倒。 瘦匪以为他是真的头疼,连忙跑过去将人扶住,又费力气扶了进去。 颜海心道这人真是没救了,装死都不会,又让小福将东西往下搬。 全都是能吃的好东西,还有一些散碎的银两,颜父准备的十分周全。 老大夫看着小福不断的往下搬东西,连忙道:“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值得这样的大礼。” 颜海道:“我这条命还不止这点钱呢。” 老大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将宁昭和颜海请到屋子里去,又给颜海拆了头上的布巾,看他的伤口。 “恢复的比我儿子要好,再过几天就没事了,我再给你换一次药膏。” 颜海由着他换药,又问道:“那两个是你儿子?” 老大夫点头,看着那瘦匪出来,十分可气的瞪了他一眼。 那瘦匪连忙将那天劫道的银子放在桌上,道:“对、对、对不起,还......” 颜海将剩下半句接下来,道:“还给我?” 瘦匪点头。 颜海将钱袋子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见里面的银子分毫没动,又问:“你们还劫了别人没有?” 瘦匪摇头。 颜海心想也是,就他们两个那样,只有挨揍的份。 他又道:“诶,你是个结巴,劫道的那句话怎么说的那么溜?” 瘦匪涨红了脸,道:“练过。” 颜海道:“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就不拿你去送官了,你去弄点吃的来给我们两个吃。” 瘦匪点头应了,去外面张罗,等茶水地瓜鸡蛋放过来,颜海的头也包好了。 老大夫又将那日留下的那一袋银豆子还给颜海:“这东西太贵重了,老头哪里消受的起,事情也是因为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起的,还有那些东西,我是万万不敢收的。” 他说着,差点老泪纵横,看来这两个憨儿子是他的一个心病。 颜海坚持不收,老大夫坚持要还,两个人争执起来,宁昭怕颜海又要跌一下,一命呜呼就不好了,连忙打断他们两个。 第260章 医者3 “你救的可是个金疙瘩,这点东西算什么,他们家里扫地都能扫出这么一大把来,你要是不收,到了明天会给你打一座金屋子,给你送过来。” 宁昭这么一说,颜海就煞有其事的点头。 老大夫一听这架势,只好收下了,又觉得这钱来的十分惭愧,万分不安,叫瘦匪将养的鸡鸭杀掉,留他们两人吃晚饭。 瘦匪麻利的去了,颜海非要坐到外面的树影子下去,于是小福又将尊贵的大少爷移了出去,连带茶水一滴没洒的带了出来。 胖匪听他们不是来报仇的,也不再装死了,出来帮忙,跟着瘦子去做饭。 宁昭坐在树下,一只耳朵听着颜海和老大夫闲话,一只耳朵听着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片刻之后,脚步越来越近,最后那庸医出现在了院子外面。 宁昭剥开一个地瓜,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庸医。 老大夫比庸医岁数要大上一截,见了他竟然站起来十分恭敬,道:“李少爷,你怎么来了?” 那庸医眼珠子咕噜噜乱转,还没说话就将院子里的东西通通看了一遍,暗道:“这死老头竟然还有这等运道,要进棺材的人了竟然还能发一笔横财,自己怎么也要沾点光。” 宁昭正在跟颜海说这庸医,一见了这么多的血,晕的比那胖匪还要快的事情。 颜海咋舌,没料到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做大夫。 庸医眼珠子转完了一圈,也不搭理这老大夫,就拿眼睛去看颜海,一边看一边笑:“不知道这位少爷贵姓?” 颜海道:“我姓颜,颜氏茶行的颜。” 庸医啊呀一声,连忙拉住颜海的手:“原来是颜少爷,失敬失敬,说起来,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你不知道,张老头手里的跌打损伤药,那都是我家传过去的,因为我一看见血就晕,所以就把这药膏给了他。” 小福将他的手拉开,道:“我们家少爷的手也是你摸的吗!” 他一向比颜海更有纨绔子弟仆役威风,这一吓唬,果然就让庸医吓了一跳,将手收回去了。 手是收回去了,但是话却没停下。 “颜少爷,真的,这膏药啊,还真是我们家的,当年他在我们家做佃农,我祖父看他可怜,就教他认了几个字,后来有一年遭了水灾,这地也种不成了,我爹就给了他一张方子,让他专门治点跌打损伤,跟我不呛行,救了你,我也是非常的高兴啊。” 他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要从这个救命之恩里面分一杯羹。 颜海听的犯困。 那个胖匪好歹比自家兄弟机灵一点,小声叫了一声颜海:“颜少爷,你饿不饿,要不先吃点?” 颜海立刻点头:“饿了饿了。” 胖匪连忙端了一大盆在灰堆里烤熟的糍粑,灰已经拍干净了,就是看着颜色不大好看。 香倒是很香。 有了吃的,颜海已经无心听庸医说话了。 庸医瞪胖子一眼,又恶狠狠的看一眼老大夫,道:“晚上我再过来找你说话。” 老大夫看着他走了,叹了口气。 那胖匪还要跟颜海说上几句,老大夫就出声将他赶去了厨房。 晚饭的时候,桌上都是大鱼大肉,看着还十分不错,尤其是鸭肉,炖的很烂糊。 宁昭和颜海将碗底吃干净,才起身告辞。 临走之前,宁昭看一眼老大夫,取出一张符咒给他,道:“放身上吧,有用得到的地方。” 老大夫虽然不明白她是要做什么,但还是诚心谢过,将符咒收在了身上。 胖瘦二人组看他们两个走的见不到了,都冲向了颜海送过来的东西。 “弟,你看看这个,这布料,看起来就很贵啊。” “贵。” “这是银子啊,快看,估计有一百两吧!” “二百。” “爹,我们有钱了啊,就能给弟去城里治病了啊!” 老大夫叹气,道:“都收起来吧,老二,明天我就带你去治。” 他只会治跌打损伤,其他的并不会。 瘦匪喜极而泣,将衣服打开看了一眼,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肉瘤,上面布满了血管,看着十分可怖。 能治了,就不用背着这个累赘了,是不是以后也能娶妻生子了,再盖个小房子,两兄弟也不离远了。 胖匪笑呵呵道:“弟,高兴吧。” 瘦匪用力点头:“高兴。” 胖匪道:“颜少爷这么好,我们还去劫道,真的不应该,明天我上山去,弄点果子给送去。” 瘦匪道:“我、也去。” 他们两个刚要往里面般东西,那庸医就带着妻子和一个十分健壮的儿子一起过来了。 “诶诶诶,你们想私吞啊,这么多的东西,这里面得有我们李家一份啊!” 这庸医上来就将里面的东西翻了起来。 他妻子已经大把的将银锭子往怀里兜了。 老大夫连忙上前去拦:“李少爷,这、这银子可不行,这是我要拿去给老二治病的,你们不能这样!” 庸医一把推开他,道:“治病?我就是大夫啊,我免费帮你们治,啊,放心吧,不要钱。” 他夫人一身横肉,大声道:“你们早就要报恩了,要不是我们家,你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流浪,搞不好已经断子绝孙了!这点东西,还算是少的。” 他儿子道:“就是啊,要不然你们还是我们家的奴才呢!” 瘦匪气的直哆嗦,那胖匪上前去推,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都不够庸医的儿子一巴掌。 场面一片混乱,简直成了明抢,等到这一家真正的杀人土匪离开,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了。 银子更是一锭都没剩下。 老大夫欲哭无泪,颤颤巍巍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瘦匪刚经历了巨大的欢欣,有了希望,忽然一下希望被打破,眼前一片漆黑,晃了一下,差点晕过去。 他嚎啕一声:“爹!” 老大夫看了他一眼,打定了主意道:“你们去歇着吧,明天我去找里正,把东西要回来。” 瘦匪却觉得已经没有希望了。 那一家人,是吃了人连骨头都要嚼干净的,里正租着他们的地,怎么可能去给他们主持公道。 其他人有时候还要去找他看病,也不会为了他们得罪人啊。 夜色如墨,一点月光都没有,将这一家罩的严严实实,是怎么也无法撕开一道口子的黑暗。 第261章 医者4 颜海在家里憋了两天,脑袋好的飞快,又活蹦乱跳起来,和宁昭去小树挖的鱼塘去钓鱼。 他的脑袋包的跟跳胡舞的异族人一样,运气倒是不错,小树养的几条草鱼都被他吊起来了。 “宁昭,你说我帮张大夫开个医馆怎么样?专治跌打损伤,就开在武馆对面,生意一准好。” 宁昭道:“用不着。” “开个医馆也要不了多少钱,”颜海将钓鱼竿一提,“我省吃俭用一个月就出来了。” 小树在一旁道:“可是颜少爷,武馆的人皮糙肉厚,挨打都习惯了,不是折了胳膊腿不会去医馆的,到时候要是没生意怎么办?” 颜海一想这也是个问题,沉思片刻,又将钓鱼竿子一提:“实在不行,我去创造几个病患?” 小树:“......” 宁昭连条泥鳅都没吊着,干脆将杆子给了小树,自己在一旁打瞌睡,忽然一个惊雷,天色就变了。 颜海的脑袋不能沾水,立刻上了马车,连晚饭都没吃,就回了京城,只带上了自己吊出来的几条鱼。 宁昭也不想冒雨回清水街,直接去了颜家。 颜父当做没看到,奉上十全大补汤,宁昭怕颜海上火流鼻血,吃掉了一大半。 到了晚上,颜海喝了药躺在床上打哈欠,宁昭已经在地上睡着了。 忽然门被敲响了。 颜海嘟囔一声:“小福?干嘛啊?” 门外没人说话。 颜海伸出脚踢了一下宁昭:“去开门。” 宁昭翻了个身,装作没听见,甚至打起了呼噜。 颜海只能自己爬起来,一脚踩在宁昭肚子上,踩着过去了。 门一开,站在外面的不是小福,而是那位老大夫。 “咦张老伯,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啊?” 老大夫将手里提着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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