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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捏住宁昭给他的那一枚六帝钱,道:“哼,看你们耍的什么花样,宁昭啊宁昭,我要是死了,你去阴曹地府也得把我救回来啊!” 他将六帝钱贴着心口放,然后随手在旁边拿了一杆红缨枪,大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人都回头看他,目光不是震惊奇怪,倒像是馋。 一个上妆上了一半的青衣走了出来,颜海一看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这哪里是活人,分明是死人。 一半脸上了油彩,另外一半脸青白,眼睛没有一点光彩,还有血从头发里流出来,已经干了,可是没有人去擦。 “这位客人怎么到后台来了?” 颜海咬牙不说话,谨遵宁昭所说的走夜路不说话的道理。 他猜着这青衣应该就是玉书,晚一点要上场的。 玉书见他不说话,也没说问,接着去将没有上完的妆给画完。 颜海拉着胡大痣继续走,可是走到后面,就见一个班主模样的人坐在后面守着,脑袋裂成两半,脑袋上红的白的都有。 他一枪直接飞了过去,钉在班主裂开的脑门上,可是班主无知无觉,顶着红缨枪还挺惬意。 胡大痣抖了一阵,直接晕了过去。 颜海就知道胡大痣紧要关头顶不住,气的上前踢他一脚,又不能扔下他不管,只能把他背起来继续往前走。 绕过班主往外走,外面黑不隆冬,看着已经出去了,可是鼓点的声音和叫好的声音总是不远不近的在他耳边。 他将胡大痣放下,解开裤子对着戏院的方向撒了一泡童子尿。 等了片刻,叫好的声音还是没停,他又开始将宁昭念过的那些咒语翻来覆去的念。 “八卦迷踪,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三昧真火灭邪灵,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念的虽然乱七八糟,心里却安定多了。 走了一圈,还是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他的座位空着的,台上也空了,只有观众的眼睛迷茫的盯着台上。 鼓声再响,玉书身姿婀娜的上了台,轻启朱唇,打开皓齿,唱了起来。 “深画眉,不把红楼闭,长板桥头,垂杨细,丝丝牵惹,游人骑,将筝弦紧系,把笙萧巧制......” 声音不大,甚至还没有叫好的声音大,可是却没有一个字听不清楚,就像是夏天里吃冷陶一样,从胃到心,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畅快,没有一个地方不熨帖。 天籁之音。 他低低唱了几句,颜海也渐觉迷茫,整个人都像是灵魂要出窍似的,恰好一阵寒风吹来,颜海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胡大痣反正晕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而他身旁身后的所有人,都已经如痴如醉,魂不知何在了。 他连忙伸手去摇身边的人:“别听别听,快醒醒。” 没有反应。 他又伸手去打身后的人:“醒醒醒醒,这是死人唱的戏,不能听,听了会死的!” 可是没有一个人答应,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迷醉之中,仿佛自己也死了,活人的声音听不到了一样。 “宁昭啊宁昭,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过了这一关。” 他念了一句,然后把六帝钱塞进口中。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用的,放嘴里总是没错的。 玉书的唱声更大了,拔高了几个音,依旧是婉转流畅,如同玉珠落地,一重叠一重,陡然一落,又像是水滴落入井中。 颜海渐渐也听的入了迷,两眼发直,昏昏沉沉起来。 第118章 山大王 颜海心里明白,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跟着玉书而动。 他背着胡大痣,不能回头,只能看到戏班的人都跟在玉书背后,随着婉转的歌声一个个的往前走。 而他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宁昭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他在心里不停呼唤,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没有用,宁昭现在不知道埋在哪个坟里,回忆往昔去了。 外面下起了大雪,整个世界都被埋在了雪中,玉书带着他们一步步往山上走,时间不再流逝,天一直是黑的,永远也不会亮。 越过这一座大山,颜海看到眼前的这一座大山时,也差点跟胡大痣一样晕过去。 眼前的山没有积雪,只有一片黑色,他的眼睛第一次不需要宁昭帮助,就能看到这么多的鬼魂。 所有的魂魄都往山中走,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一条跟山河一般大的黑色大蛇盘在山顶,懒洋洋看着来来往往的鬼魂。 难道这就是宁昭说过的蠡山大蛇? 胡大痣正好睁开眼睛,哼了一声,还没问颜海现在是什么情形,就看到了这一条大蛇,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玉书正在领着众人一起上山。 黑色烟雾随着他的脚步踏上,立刻铺开一条小路,迎接众鬼。 颜海焦急,不敢上去,可是两脚不听使唤,仍然不听往前走。 在他心惊肉跳踏上去的一瞬间,一道阴气从他脚下冲入心底,冲的他整个人都迷糊起来。 随后整个蠡山都动了起来。 黑气躁动,鬼魂尖啸,黑色大蛇直立上身,碧绿的眼睛如同两间屋子一般看了过来。 颜海身上有活气。 再加上一个胡大痣,几乎就是两只误入狼群的小羔羊。 鬼魂一个一个停住脚步,黑气沉沉的站在颜海周围,面目狰狞,就连地下的黑气也幻化出了形状,笼罩在颜海身边。 黑色大蛇硕大的头颅一点一点从山顶滑下来,很快就到了颜海面前。 颜海这下无论如何也不迷糊了,只觉得自己和胡大痣别说塞牙缝了,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那些虎视眈眈的鬼就不一样了,随时能把他们两个撕成碎片。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镇子上的其他人,这才发现跟过来的不是活人,都是魂魄,只有他和胡大痣是连魂魄带肉身一起过来了。 鬼躁动不安,整个阴山气息也跟着浮动起来。 就在颜海觉得自己性命不保的时候,阴山忽然安静。 所有鬼魂瑟瑟发抖,黑色大蛇缩了回去,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 深山之中一道道黑气冒了出来,在黑蛇身前慢慢凝结,最后凝结成一道人影,黑色头发瀑布一般落在黑色大蛇身上,黑暗之中出现了宁昭雪白的面目。 “此乃阴世,阳间之人何故在此!” 颜海看着闭着眼睛的宁昭,亲切的涕泪横流,想要骂一句王八蛋,可是在这情形之下,一股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让他无法开口。 他又觉得这不一定是宁昭。 山神一般的巨蛇也在她面前匍匐,万鬼寂静低头,此时此刻,她就是阴间的主宰。 跟平时跟他打架抢吃食,让他叫爷爷的完全是两个人。 宁昭黑色烟雾凝结的袖子一挥,颜海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雪地里,眼前所见一片雪白,冷的手脚冰凉,眼睫毛上都是冰碴子。 宁昭蹲在地上,手揣在袖子里,看着跟个小老头一样。 颜海吐掉嘴里的六帝钱,道:“宁昭?” 宁昭点头,看一眼先醒来的胡大痣,催促道:“快点,我要冻死了。” 胡大痣呵护着小火苗,努力的添了一把柴火。 颜海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知道自己完好无损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看了宁昭一眼。 “你救的我?” “你就这么对爷爷说话的?” “不是,你那么威风的?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鬼王啊,不是说了?” “放你娘的鬼屁,我看你是阎王还差不多,要么就是山大王。” “我还真是。” 颜海不知道她说的真是指的是山大王还是阎王,只能骂了一句“王八蛋”。 坐着烤火的时候,颜海忽然道:“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变幻出来的人影,分明就是个女的啊! 宁昭道:“可男可女,忽男忽女。” “放屁,”颜海瞪她一眼,道:“你嘴里能有一句正经话吗?” 宁昭道:“严格来说,刚才我说的就是正经话,不严格来说,我是女的,天地之间,孕育神物,第一个必定是女的。” 颜海道:“为什么?” 这跟他的认知不符,所有传说之中不论是开天辟地还是射日,都是男的。 连宁昭不要脸的说自己是神都忘记反驳了。 宁昭道:“是为了造物和孕育。” 颜海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接着道:“那个戏班子怎么回事?” 宁昭难得的夸了他一句:“做的不错,把你两的命给保住了,要是你们魂魄脱体跟着去了,我就真的要去阴曹地府捞你们了。” “就是!”颜海眯着眼睛道:“多亏我聪明,一看情形不对,就往外......虽然没跑的掉,总算是把命保住了!” 胡大痣感激涕零道:“多亏了颜少爷。” 颜海要是有尾巴,现在都翘到天上去了。 过了片刻,他才想起来问宁昭:“那座山怎么回事?还有那一条大蛇?” 宁昭道:“你们被带到阴山去了,平常看到的应该是这样。” 她伸手指了指前面。 皑皑大雪封住的大山,没有大蛇,也没有鬼魂,只有一眼看不到头的山脉,和大雪缝隙中露出来的一丝绿意。 山里面偶尔有动静,不知道是什么虫兽弄出来的。 看着十分亲切。 颜海松了口气,道:“宁昭,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来的时候不能走鬼道,回去的时候能不能走鬼道啊?” “不行,”宁昭叹了口气,道:“鬼道太远了你们会丢在里面,还是走吧。” 颜海和胡大痣同时哀嚎一声。 等回到镇子里的时候,镇子里已经是一片哭声。 晚上去看戏的人全死了,而那个唱戏的戏班子,早就已经被雪埋了。 宁昭领着颜海和胡大痣出了镇子,沉默的走了半晌,忽然道:“我走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时候要是多看一下,你们两个也不至于被吓这么一场了,我也不至于少呆了两天。” 颜海听着,忽然道:“宁昭,我觉得你少了点东西。” 宁昭道:“什么东西?” “心,少了一颗心。” 第119章 画舫 颜海说完宁昭没有心,遭了宁昭一顿胖揍。 胡大痣袖手旁观,见多不怪。 “我是说你缺乏一点同情心,别打了。”颜海从地上爬起来,扣住了宁昭的手。 宁昭又踢了他一脚:“老子为了你付出了多大的心血,你还说我没有同情心,早知道就要让你们两个被狼叼走。” 颜海叹了口气,知道眼前这位在人情世故上是个白痴,解释道:“比如说你看到这么多人因为你没有多看一眼而死了,你愧疚吗?” 宁昭道:“不愧疚啊。” 又不是她杀的,她愧疚什么。 颜海继续叹气:“可是你本来可以救他们的,他们的死亡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一个个家庭,如果我死了,我爹该有多伤心啊,一个人的死,不止是他自己的死,背后还有一个家庭。” 这回轮到宁昭似懂非懂了。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颜海看着宁昭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心道她始终不是活人,体会不到很多活人的感情,能够把身边的人划入她的保护范围,应该就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他想了想,道:“我们在哪里过年?” 宁昭道:“我们还可以继续往南走,那里靠运河,而且十分繁华,我们再坐船回京城。” 颜海立刻同意,和胡大痣数了数银子,看着还够,立刻启程离开。 到了最靠运河码头的城镇,只差一天就要过年,到处张灯结彩,十分热闹,这里不仅靠运河,还有一条小河从城中穿过,里面停满了画舫。 莺莺燕燕,歌声靡靡,酒香四溢,就连河水都带着脂粉香气。 到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十里红灯,映照在河水之上,河水之中一个女子的身影悠然于水面之上,黑色的长发水草一般铺开,从这一头游到那一头。 河底怨气沉沉,随着这女子的身影浮动。 宁昭看了一眼,心道新死之人,怨气倒是很大。 一条小船被困住了,怎么都撑不开,船夫着急,用力一撑,杆子咔嚓一声裂开了。 船上一个女子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婀娜多姿道:“怎么了?” 她这一看,就看到宁昭那张冷淡的脸,还有颜海花孔雀似的在一旁。 “两位客人要上船吗?” 宁昭笑道:“我们没上过船,不知道这船上好玩不好玩,贵不贵。” 女子看了一眼颜海的打扮,光是那一件狐狸毛的披风就要至少百两银子,笑道:“对两位公子来说,肯定是不贵的。” 颜海到:“你们有晚饭吃吗?” 女子一愣,道:“有的。” 颜海道:“那就上去,不过你们这船也撑不开啊,怎么游湖。” 女子道:“等一会儿就好,近来常有的事。” 宁昭看着河中那个女子慢慢的又游了回来,头发也随之游动,离开了这一艘小船。 颜海看着船身动了一下,这才跨了上去。 船看着不大,里面却并不简陋,还有两个女子,陪着两位客人说话。 这女子领着他们走动,让他们坐下,道:“小女子玉楼,来接的客人没有来,没想到接到你们二位。” 拎着包袱的胡大痣直接被她给无视了。 小船动了起来,可是并没有游湖,而是向河中一艘大船开了过去,停在大船旁边,玉楼领着他们两个往大船上走。 宁昭走在板子上,又往水下望了一眼。 水中的女子也游到了这里,黑色的头发掩盖住了她的面容,但是能够感觉到她的自在,长长的头发再次将这一艘小船围住了。 “宁昭,水下怎么了?” 颜海拍了拍出神的宁昭。 宁昭回过神来,道:“没事,上去吧。” 玉楼领着他们上了大船,颜海张大了嘴,道:“这一艘船顶的过一个醉今朝啊!” 寻欢作乐的场所,都差不多一个样子,船舱之中莺歌燕舞,香气浓郁,酒气弥漫,里面的人也都跟没骨头一样歪在一起。 玉楼和一个中年妇女说了两句,就笑着道:“两位公子,不如上二楼吧,既能看歌舞,也能用饭菜。” 颜海饿的能吃下一头牛,拉着宁昭就往二楼走,等看到玉楼领到了一个小隔间,他立刻道:“不够,大痣,你跟他们的人去厨房。” 胡大痣十分习惯他们两个的饭量,将包袱放下,拿着银票自己去张罗,都不用玉楼找人带路。 玉楼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掩饰下来自己的心思,让他们两人坐下。 楼下跳的是胡舞,颜海边吃边看,回头一看宁昭,顿时忍不住想笑。 玉楼喂她吃橘子,她倒也张的开口,可是整个人都是反着坐的,看着河里。 颜海也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道:“下面有什么?” 宁昭道:“有你也看不到。” 颜海踢她一脚,坐了回去。 玉楼对宁昭捉摸不透,但是看的出颜海几乎就是个毛头小子,还是应该讨好宁昭。 宁昭看着水里,女子游了过来,似乎对宁昭十分好奇,露出了水面,黑发水草一般落到河里。 圆圆的一张脸,眼睛也是圆溜溜的,一派天真可爱,只是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白色,看着就十分骇人。 就连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也显得可怕。 “大哥哥,你看的见我,你下来跟我一起玩好不好,我好孤独啊,河里的鱼都咬我。” 宁昭道:“你叫什么名字?” 玉楼一愣,心道这客人记性似乎不怎么好,开口道:“小女子玉楼。” 河里的小姑娘道:“雨别。” 宁昭道:“风流云散,一别如雨,好名字。” 颜海道:“人家叫玉楼,你说的这里面哪里有玉楼这两个字。” “啪”的一声,玉楼手里的橘子滚落在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颜海一愣:“怎么了这是?” 玉楼脸色苍白,道了一声失陪就匆匆往外走去,正好胡大痣端着一大盘子豆包上来,呼啦一下都给撞倒了。 “哎哎哎,怎么回事?” “哪里掉这么多豆包下来,这是做的什么新花样?” “我的豆包!” 胡大痣欲哭无泪的看着只剩下一半的豆包,无语的看向了颜海。 “先吃吧先吃吧。” 颜海说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宁昭。 “宁昭,到底怎么回事啊?” 宁昭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河里有一个女子,说自己叫雨别。” 颜海:“???” 胡大痣手里剩下的豆包彻底的掉了。 第120章 画舫2 河里的女子见宁昭没有要下去陪她的意思,很快就沉了下去,继续从这一头到那一头,用头发将船缠住取乐。 偶尔有人站在船上,她也会把人勾下去玩一会儿。 宁昭皱眉,不再看了。 玉楼很快就上来了,还带着刚才那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玉楼指着宁昭,连忙问道:“这位客人,我是这艘船上的管事秦妈妈,请问你是雨别的朋友还是?” 颜海道:“什么雨别,我们不认识,我们也是刚到这里。” 宁昭道:“也不能说不认识,刚刚我们还说了几句话。” 秦妈妈的脸色更白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才道:“这位客人说笑了,一个月前,雨别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宁昭道:“我知道。” 秦妈妈道:“你们莫非是特意来消遣我们的?这件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三位请下船吧,我们这里不招待。” “啊?”宁昭看了一眼水底下,道:“你们不要我帮你们驱个邪?” 秦妈妈越发认定她是来消遣人的,气冲冲道:“用不着,如果真有什么邪祟,我们自己会请大师,不劳烦三位,三位请吧。” “好吧。”宁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河里,对颜海道:“我这次提前说了啊,你不要又说我没有同情心。” “啊?”颜海心道原来她说这么一出,是为了这个,笑道:“你不喜欢管闲事就别管嘛,我又不逼你。” 宁昭一边走一边道:“你是不逼我,可是你自己上啊,你一上,还不是我遭殃。” 颜海:“......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们三人旁若无人的下了船,只留下秦妈妈和玉楼一脸难看。 很快颜海就笑不出来了,不知道这些船是怎么传消息的,竟然没有一艘船肯让他们上去了。 三个人干脆去城里一通逛,吃了半个晚上,才找了个客栈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宁昭就被颜海吵醒了。 “过年好,祝你福如东海,万寿无疆,压岁钱拿来。” 宁昭看着他厚颜无耻的伸手要钱,道:“你得给胡大痣拜年,钱都在他那儿。” 胡大痣连忙道:“钱都是宁少爷挣的,我怎么敢随便乱用。” 宁昭在自己身上掏了又掏,终于掏出两张空白符咒,取出身上的黑笔画了两张鬼画符。 “一人一张,就是爷爷给的压岁钱,逢凶化吉,驱鬼辟邪,一般的小鬼伤不着。” 这两笔下去,笔上的已经飞出去的那一位判官画像更加暗淡,下一位执笔者的诞生又要慢上不少。 胡大痣将这张十分珍贵的符咒收了起来,收在了怀里。 “那要是碰上大鬼呢?”颜海一边收一边问。 宁昭叹了口气,道:“只要不是阎王爷要收你,就没问题,总行了吧。” 颜海这才满意的拍了拍胸口:“走,出去吃东西去,我昨天晚上就已经看好了,这里的东西应该都很好吃,跟我们京城的大不一样,鲜。” 因为是大年三十,外面十分热闹,到了下午,人就少了,都回去吃团圆饭。 颜海在客栈里点了一大桌,道:“我第一次不在我爹身边过年,也不知道我爹还好不好。” 宁昭道:“放心,也许已经给你找了个后娘了。” “滚!” 颜海的烦恼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沉浸在了美食之中,三个人吃的不亦乐乎,还没有吃完,玉楼忽然出现了。 来的人不止有玉楼,还有秦妈妈。 “两位公子,方便说话吗?” 颜海毫不客气:“不方便,没看到我们在吃年夜饭吗?” 玉楼为难的看了一眼秦妈妈。 秦妈妈上前一步,道:“两位公子,昨天的事情是我们太冒失了,我们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这位宁公子是阴阳司司长的好友,对不住了。” 宁昭好奇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昨天的客人里,有见过两位的。”玉楼十分客气。 宁昭心道应该是亭城的人,道:“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你们另外请人吧。” 秦妈妈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来,道:“这是报酬,不够我们可以再加,请宁大师看在钱的份上松松口,我们河中画舫里还有一位厨娘,能做整个城里最后的龙井虾仁。” 颜海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 宁昭:“......” 被颜海出卖的宁昭还是坚持吃完了年夜饭才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画舫。 这次上的不是秦妈妈的船,而是另外一条大船,船上灯火通明,却没有客人和乐声,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寂静。 一排排女子站在船舱之中,各个脸色苍白。 秦妈妈带着人一来,立刻有十来个妈妈聚了过来,灯光之下,这些女子伸手脱去了衣服。 颜海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了一眼,心道胡大痣不在,要不然鼻血都得喷出来。 每一个人的背上都是一条黑线。 从脖颈一直延续到腰下。 衣服很快又被穿上了。 “宁大师,昨天一晚上,所有的姑娘身上都出现了一条这样的黑线,就是那位雨别搞的鬼,请你想想办法。” 宁昭看的坦然,道:“不是黑线,是头发。” 众人面色更加惊慌,道:“头发?” “嗯,”宁昭坐下,“是头发,这位雨别姑娘心智有失吧,虽然她已经死了一个月,可是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宁昭看了看河里,雨别还在自由自在的从这一头游到另外一头。 颜海推了推她,指着自己的眼睛,道:“牛眼泪。” 宁昭沾了点茶水给他抹了一下。 颜海这才满意的往外张望,叫了一声:“她的头发怎么这么长,宁昭,她在用头发把船缠住。” 水中的雨别乐在其中,拖动着船动了动。 船舱内的人每一个脸色都不好,她们往河里张望,想看看雨别到底在真么作怪,可是除了黑漆漆的河水,什么都看不到。 秦妈妈焦急道:“宁大师,这头发有什么办法弄出来吗?” 宁昭道:“想要取出来,很简单,用一把刀划开就能取出来了。” 一群女子顿时花容失色,不敢置信的看着宁昭。 “没有别的办法吗?”秦妈妈咬牙问道。 宁昭道:“你们每个人一刀,把因果还了,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她现在才刚刚开始觉得无聊,要来找你们玩,你们要是不愿意这么做,再拖下去,就不是划伤一刀的事了。” 第121章 威风 “什么因果要一人划上一刀?” 颜海问到了点子上。 秦妈妈连忙截断颜海的话头,道:“宁大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一定有办法直接把她收服吧?也有办法把她们身体里的头发取出来对不对,要是一人划上一刀,我们的生意可就都没的做了。” “嗯,”宁昭道:“你们确定要我取?” 秦妈妈点头。 宁昭站起来,在每个女子的背后点上一下,黑色长发浮出皮肤落在地上,很快就在地上堆了起来。 还没等人回过神来,她手指点在一杯茶水里,茶水顿时变成黑蒙蒙的颜色。 她将茶水泼入河中,里面的来回游荡的人影消失不见。 “你要求的事情我都办了,东西就不吃了,总有吃的时候,颜海,走吧。” 颜海看了一眼河里,总觉得不太对劲,河里的女子不见了,可是这河水却泛着一层黑气。 “宁大师、宁大师!” 秦妈妈和其他几位妈妈在后面连叫几声,都没有叫住宁昭,只能去将地上的头发拢起来烧了。 颜海跟上宁昭,上了岸,在一片鞭炮声中道:“宁昭,这河里古古怪怪的,怎么回事?” 宁昭道:“这个小姑娘身上的怨气都沉在河里,哪怕她已经离开,怨气不化解,也是一样的。” 颜海道:“那刚才她们要是自己一人一刀,这怨气就化解了吗?” “是啊,”宁昭回头看了一眼画舫,“这小姑娘心智不全,一报还一报就行了,今天晚上这里恐怕要出事,不过也是她们应得的,我们走吧。” 颜海问道:“怎么该得的?” 宁昭不说话了,去找胡大痣拿钱买鞭炮。 河里十分平静,少了一个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魂魄,黑气如同泥水一般从河底慢慢往上,往河里的船上爬。 颜海的好奇心很快就用在了炮仗上,孩子似的蹲在地上放炮仗,胡大痣满大街去买,一直放到半夜都没有放完。 “我去睡了,你们慢慢放。” 宁昭上楼睡觉,眼睛一闭,又猛的睁开了。 有一股白长生的恶臭味。 她翻身起来,推开窗户一看,就见白长生站在院子里冲她笑。 阴魂不散。 她整个人如同烟雾一般跳了下去,落在白长生面前。 白长生的笑里面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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