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今天是个吃茄饼的日子,他得叫上宁昭去家里吃晚饭。 宁昭穿的绿油油的,精神抖擞的跟着颜海去了颜家,颜父看着她都觉得辣眼睛,最后只能让宁昭去换上一身颜海的衣服。 看着这两个兔崽子,一天天的真是闹心。 吃过饭,宁昭让胡大痣去把御步叫来,在颜海屋子里一起说话。 颜海絮絮叨叨说他的新闺女,一个月不见,跟施肥了一样长的飞快,吸引了他爹的全部关注,好在长的还行,没有给姓颜的丢脸,不像小丑八怪似的,一张嘴,肠子都能从喉咙里看到了。 御步照旧不说话,直到月上中天,颜海倒头睡着,才道:“要我做什么?” 宁昭取出鬼笔,伸手一勾,竟然将颜海的魂魄勾了出来。 赤子般天真的魂魄,很是光明,一条若有若无的线将魂魄和肉身牵在了一起。 宁昭在御步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御步神色宁昭的点头,看着宁昭将颜海的魂魄堂而皇之的放入鬼册之中,只见阴森森的鬼册之上被颜海的魂魄照亮了不少。 御步道:“会不会对他有所损伤?” 宁昭道:“不会,他是个空空儿,空,能含万物色像,日月星宿,山河大地,泉源溪涧,草木丛林,恶人善人,恶法善法,天堂地狱,一切大海,须弥诸山,总在空中,区区一本鬼册,无妨。” 御步点头,看着宁昭只身一人,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宁昭打开鬼道,卷进去几个鬼魂,这些鬼魂很快就迷失在了鬼道之中,等她再出去的时候,又卷进去一把倒霉鬼。 这里是蠡山和昌山山脉在地下分隔的地方,荒无人烟,一半是阴,一半是阳,地气混乱,就连鬼都不到。 白长生一直等在这里,没有在中元节前一天离开,已经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这场最终的好戏自然得好好看看。 不管是谁赢谁输,他都有可能分一杯羹。 见到宁昭,他甚至还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宁大师。” 宁昭淡淡看他一眼:“白狗屎。” 白长生寒暄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乾阳已经到了,他外表看起来没有异样,可是里面却已经是一半阴一半阳,只是这两者不能融合,时常被分裂成两半,看着十分渗人。 明纣不敢再搭理宁昭,走到了白长生身边。 乾阳笑看宁昭:“宁昭,你胆子不小,竟然如约来了,不知道你对今天的和谈有什么感想?” 宁昭沉默着没说话。 乾阳道:“你不说,那我来说吧,所谓的和谈,我觉得没有用,今天就分个输赢吧。” 宁昭依旧没说话。 乾阳道:“你不说话,是不同意还是怕了?” 宁昭鄙夷的看他:“你不知道不知道沉默就是最高的轻蔑吗?” 乾阳:“......” 这黑暗的荒地就像是被天地遗弃了一样,一时间安静的可怕,乾阳捂着心口,觉得自己再不动手就会被活活气死在这里。 他不再犹豫,决定先下手为强,将符咒撒了出去,围住了宁昭。 依旧是八日八月八乾坤,此时是夜晚,本应该是阴气暴涨之时,可是因为宁昭站的位置更靠近昌山的缘故,符咒之上,阳气暴涨,侵蚀着宁昭。 而宁昭身上却出现一道白光,慢吞吞的抵挡着符咒的侵袭。 “你一点长进也没有,还是这符咒,毫无新意,没劲。”宁昭打了个哈欠。 乾阳看着她身上的白光,却十分兴奋。 “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已经开始阴阳两分了。” 宁昭道:“那又怎么样,你还能从我身上夺走一部分去?” 乾阳道:“正有此意,这么多年,我还是觉得蠡山更好,更适合我,你就将黑暗让出来吧。” 宁昭道:“我看你阴阳都不合适。” “合不合适,可不是你说了算,要等我彻底吞噬了才知道。” 乾阳说着,手中忽然一道金光刺目,白长生和明纣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背过身去。 乾阳手中出现的是镇山剑。 这巨剑一丈二尺,原本在新民村镇住万人尸坑,此时却出现在了乾阳手中,精光四射,阳气十足,整个狭长的山谷都被其照亮了。 “这剑,便可将你一分为二。” 乾阳说罢,挥动这把巨剑,朝着宁昭斩去,果然将宁昭一分为二,一半阴一半阳,一半黑暗,一半光明。 他哈哈一笑,上前一步,准备去吞噬掉宁昭的一部分。 宁昭却冷笑一声。 因为被分成了两半,这笑声也成了两部分,极尽嗤笑之能:“你要是当天就拿这剑把我劈成两半,兴许还能如愿,现在却晚了。” 第432章 胜负2 宁昭翻动鬼册,从鬼册中勾出来颜海的魂魄,他身上还带着一条线。 “是不是饿了,去吃吧。”她伸出左手,在颜海眉心按了一下。 颜海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他之前因为吃了“不净巷鬼”炸出来的油饼,闹了很长时间,后来宁昭给他治好了,但是总觉得不痛快,就好像肚子给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饿着,一部分管饱,随着宁昭的这一按,这种古怪的感觉忽然消失了。 他彻底的饿了。 抓心挠肺的饿。 在他面前的都是他爱吃的东西,金安县的胭脂鹅、一枝花的大肉包、羊福记的羊肉、街边的撒子、面片汤、油炸鬼、豆腐脑、树下的大肉饼...... 他毫不犹豫拿起离自己最近的肉饼,一鼓作气塞进嘴里,又快又准,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通大嚼,吃的干干净净,末了才打了个饱嗝晃晃悠悠的回到了鬼册。 乾阳、白长生、明纣全都愣住了。 在他们眼中,颜海吃的不是什么鸡鸭鱼肉,而是阳气,还不是普通的阳气,是足以成为昌山之主的阳气。 起先宁昭将颜海的魂魄放出来,他们三人还不知道宁昭要干嘛,知道看到颜海将这些天下至纯的阳气塞进了嘴里。 这也能吃? 还能吃完? 就连符咒都没放过? 这还是人吗? 足足过了半晌,他们才回过神来。 宁昭脱出牢笼,笑的非常灿烂:“阴阳两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说的这么吓人,你看这不就轻轻松松解决了。” 她身上的昌山之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彻彻底底成了那个阴间之主。 乾阳笑的非常勉强,慢慢阴沉了脸色:“你还真是让人料想不到。” 宁昭道:“那倒也没有,比如我一定会赢,这就是能料想到的。” 乾阳咬牙道:“是吗,恐怕也不见得。” 他忽然取出来一只金灿灿的笔,这金光太过刺眼,就像是取了一束日光所做成的笔一般。 笔上的光芒直指宁昭,宁昭整个人迅速藏在了黑暗之中,将自己化在金光之下的阴影里。 光明和黑暗永远是如影随形的,哪怕光明再大,也有角落可躲。 乾阳狞笑了一声。 “并请邪神,颠倒入魂,速取邪灵生辰八字,杀!” 话音一落,顿时金光亮成一片,让宁昭几乎没有了躲藏的地方,她的身影在光芒之中影影绰绰,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但是她终究没有消散,而是用那张惨白的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乾阳。 取她的生辰八字? 有什么用? 笔上忽然出现了一道气息,这气息甚是熟悉,就是宁昭身上那一股沉沉的黑暗,半空之中,出现了一个生辰八字。 天干为阴,地支也为阴,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中元节那一天,她自黑暗的蠡山中凝结而出,百鬼躲避,从此阴间有了新的主人。 只有她自己浑浑噩噩,不明所以,但是爱极热闹,野蛮生长,认为自己真实天下第一的聪明、青春、漂亮,除了穷,毫无缺点,在京城热热闹闹的和人过上了日子。 宁昭看着生辰八字,道:“啊,原来我是这个时辰生的,真棒,天下无双。” 白长生忍不住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夸自己一下能死啊!他有了你的生辰八字,你可就输定了!你要是要我帮忙,就求我一下,我兴许就帮你了!” 宁昭慢吞吞道:“大可不必。” 乾阳冷笑一声,这一次,志在必得,将手一挥,万道金光顿时笼罩住了宁昭。 “八字生辰破法身,邪神降临,速取宁昭!” 顿时昌山之气都被带动,悉数向着宁昭涌去,鬼气森森的中元节,忽然间阳气胜过阴气,百鬼齐齐躲入地下,将好好的鬼门关大开之日,生生逼得关上了。 宁昭在这波涛汹涌之中身影模糊,黑暗淡的几乎看不到了,可是她却一点反抗也没有,任凭阳气普照。 生辰八字对她一点效果也没有,还不如昌山之气的用处,颜海从鬼册里探出头来,不知是将昌山之气看成了什么美味,一口一口的往肚子里吞。 他是个空空儿,脑袋空,肚子也空,万物皆能装。 黑暗渐渐从宁昭的脚下铺了开来,如同潮水一般,温柔而汹涌的漫了过去,势必要将人淹没。 死气、鬼气、煞气凝结在一起,愈演愈烈,就连虚无之中的鬼道也被强行打开,阳气瞬间被冲淡。 乾阳皱眉:“这不是你的八字?” 如果是她的八字,不可能对宁昭一点伤害也没有,可是现在这一招对宁昭根本没有用,她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已经准备开始反攻。 宁昭道:“是不是我的八字,这我也不好说,不过你办事,我放心,应该是的,没有错。” 她说的一本正经,乾阳气的要吐血,尤其是黑暗仍然在蔓延,就像是大雨过后洪水来袭,水毫无阻拦的漫上任何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石头、树木、云层,就连昌山也受到了影响,原本阴阳两分的界限变得模糊起来。 乾阳厉声道:“不可能,如果是你的八字,怎么会一点用也没有!” 宁昭道:“有什么规矩规定了被人拿去八字就得消失吗?或许有,不过规矩对我来说从来没有用。” 规矩是方圆,将人和物件都框在了这个圆圈里,从生到死,都无法逃脱。 整个天下,就是一个大牢笼。 黑暗之气越来越盛,吞没了镇山剑。 白长生赞叹的看着已经将自己也吞没的黑气,对明纣道:“你这条船,恐怕要翻了。” 明纣确实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到最后,不要轻易说谁赢谁输。” 两人说话之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宁昭和乾阳。 一点小小的黑气,还不足以将乾阳打倒,昌山的阳气也似雾气一般流出,两者相持不下,乾阳忽然出手,将一瓶水朝宁昭泼去。 这还是白长生创造出来的东西,用生辰八字至阳的人,剥皮、抽筋、剃肉、碾碎骨头,烘出来一滴油,放出昌山地脉之中。 宁昭似乎早已料到他要做什么,黑气在地下翻滚,带出来一百零八个纸人,每一个纸人上都写着不同的生辰八字,将乾阳突如其来的一下挡住了。 这纸人是宁昭让宋来学了《上下策》之后来这里埋下的,宋来昨天才离开这地方。 第433章 没有悬念的胜负 乾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明纣,用鬼册!” 明纣立刻应声,打开鬼册,鬼册之中满满都是厉鬼,乾阳的那只笔一勾,却将颜海的魂魄勾了出来。 所有的鬼册都是相通的,但是能将所有鬼册之中的东西勾出来的,却只有宁昭。 而乾阳能够勾出来颜海的魂魄,无非是因为颜海身上的阳气罢了。 乾阳伸手,掐住了颜海的命线,看向了宁昭。 宁昭摊手:“威胁我?你随意。” 乾阳冷笑道:“你不用装这个毫不在乎的样子骗我,你为了救他,只身闯过昌山,你以为你装的不在乎,我就不会杀他了!” 宁昭道:“赶紧的,动手吧,累了。” 乾阳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却相信自己只要一动手,宁昭为了救颜海,必定会露出破绽来,当即伸手就去掐颜海身上的命线。 可是宁昭却丝毫没有动。 命线被掐断,颜海晃晃荡荡的站在黑暗之中,像个小太阳似的发着光,身上忽然又延伸出一根命线。 宁昭一挥手,将他重新收进了鬼册。 这一次,一张草绳编织的网将颜海的魂魄藏了起来,就是乾阳也没办法将他勾出来。 明纣不敢置信的看着乾阳,道:“这掐心术怎么会失败?难道颜海没有心?” 白长生道:“不可能,一个大活人,没心不就死了吗?” 乾阳眉头紧皱,也在想着这个问题,就在此时,宁昭忽然出声。 “乾阳。” “嗯?”乾阳下意识的应声。 话音未落,他忽然栽倒在地,黑暗卷成河流,将他吞噬其中,这河流流向阴阳交界,与那里面的河流交汇,要将乾阳带去黑暗深处吞没。 “你干了什么!”乾阳在黑暗中狰狞怒吼,可是身体却丝毫不能动。 宁昭依旧是慢条斯理的跟他分析。 “这是咒,你忙碌了这么多天,我以为你能憋出什么大招来,没想到一点新意都没有,我忍到现在已经非常辛苦了,所以不得不提前结束。” 黑暗裹挟着乾阳慢慢前行,乾阳浑然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中了咒,惊怒道:“你、你什么时候干的!” 宁昭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乾阳一愣,过了片刻才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想要说话,却已经被拉入了黑暗河流深处,无法言语。 他第一次出现在京城的时候,为了引出宁昭去狐狸山,曾经在颜海身上下了咒,宁昭为了解颜海身上的咒,去了狐狸山。 宁昭还没到狐狸山,在月河露面的时候,乾阳就按捺不住现身,当时宁昭用一道黑气咬中了乾阳的肩膀,说自己记仇千秋万载,乾阳只当她是为了解恨,并没有放在心上。 咒竟然是那个时候就已经下在他身上了?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给宁昭找乐子? 有这一道符咒在,宁昭随时都能赢! 黑暗之中,听不到乾阳骂娘的声音。 而白长生和明纣两人不约而同的跳了进去,并不是要救乾阳,而是要去瓜分失败者身上的东西。 ...... 宁昭回到颜海家里,御步守着颜海寸步不离,看到宁昭毫发无损的回来,微微一笑,道:“成了?”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宁昭十分得意,将颜海的魂魄放了出来,塞进人事不知的肉身之中。 御步道:“他没事吧?” 宁昭道:“没事,我早就料到乾阳要打他的主意,让你把命线栓在纸人身上了,能有什么事,他吞了那么多阳气,生出一根命线来也很简单。” 桌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纸人,上面写着颜海的生辰八字。 御步道:“魂魄离体这么久,不知道会不会......” 话音未落,睡梦中的颜海打了个饱嗝,还砸吧了一下嘴。 御步:“......” 要不是他按照宁昭说的将纸人和颜海的命线串在一起,乾阳掐心的时候纸人应声而碎,他一定会以为宁昭带着颜海出去吃了一通宵夜。 “睡会儿,累死我了。”宁昭脸也不洗,脏兮兮的就往床上躺,顺便一脚将颜海踢到了床下。 颜海掉到床下,哼都没哼一声,依旧睡的死猪一样,竟然就地打了个滚,睡到床底下去了。 御步:“......” 他起身去了客房,忽然觉得中元节这一晚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和外面的夜色一样平淡。 第二天一早,颜海满身是灰的爬起来,宁昭和御步已经在外面吃油条泡豆浆了,他蓬着一脑袋乱发,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奇怪的梦。” 宁昭道:“什么梦?” 颜海道:“梦到我吃了一晚上好吃的东西。” 小福端着水进来让他洗脸,正好听到这话,想都没想,道:“少爷你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吃吗,这梦有什么好奇怪的。” 颜海皱眉看向他的小厮:“你家少爷遭罪的时候没看见你,说你少爷闲话倒是挺快。” 小福道:“少爷遭罪的时候,我也没看见啊。” 颜海道:“你信不信我让胡大痣顶了你的差。” 小福立刻一溜烟的出去给颜海端早饭去了,虽然胡大痣跟他一样懒的出油,但是胡大痣胜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顶了他的差事他跟谁哭去。 宁昭混了两天,眼看着天要转凉,晚上已经开始飕飕的刮起了凉风,琢磨着自己也是时候走了。 京城的饭都快吃腻了。 “宁少爷,这颜少爷的店子今天倒闭,你不去看看?”胡大痣在一旁问。 颜海毫无生意头脑,倒闭是迟早的事。 宁昭躺在席子上望天:“不去。” “我就知道你不会去,御步也不会去,哼。”颜海站到门口,一脸抓个正着的表情。 御步不去就算了,毕竟阴阳司今天要选出个人来,可是宁昭竟然也不去,简直辜负他一番热情。 宁昭还没说话,颜远山搂着丑八怪狂奔过来:“哥哥哥!” 颜海皱眉:“母鸡啊你,咯咯咯的叫。” 颜远山道:“不是,哥,你快看小丑八怪,快看啊!” “有什么好看的,看的眼睛疼,”颜海扭过头,瞅了一眼,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你抱错人了吧,这哪里是丑八怪!” 宁昭偏头看了一眼,也吸了一口气。 丑八怪生的十分有特色,眯缝眼,塌鼻子,大嘴巴,可是眼前这个浓眉大眼,樱桃小口,见大家都看他,还十分害羞的将脸藏在手掌里,又忍不住露出一点来,以期夸奖。 “宁、宁昭......他换皮了。”颜海默默后退。 第434章 戏楼1 宁昭叫胡大痣拿来朱砂,在小丑八怪的脸上画了几笔,很快小丑八怪就露出真容来了。 “咦......突然一下,眼睛有点受不了。”颜海捂着眼睛往后退了两步,对于小丑八怪的大脸盘子无法接受。 还好他家那个长的还能看,不然他得跟颜远山双双离家出走,浪迹天涯。 宁昭乐道:“换皮不至于,是个小类似于幻戏似的小把戏,你们带他去什么地方了?” 颜远山看着这张脸也习惯了,道:“没去什么地方啊,都是一些平常去的地方,等等,不对。” 他将小屁孩往地上一放,随他自己去揪小白,摸着下巴想了片刻。 “今天早上我抱着他去了一趟城外看热闹,哥你知不知道,城外那个狐狸山下面,有一个超大的戏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修的,每天都有人唱戏,就是不让进去听,门都不开。” 颜海连忙道:“诶,真的,我不知道啊,我那个大肠店不是今天倒闭吗,我在那里放炮。” 胡大痣心道大少爷,您这是倒闭,又不是开张,究竟放的是哪门子的炮啊。 颜远山道:“真的,我跟闵行、宋理、大宝剑都约好了,他们还约了几个人,今天晚上一定要去看戏。” 颜海连忙道:“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叫我!” 颜远山道:“哦,正要告诉你来的,宁大师你去不去?” 宁昭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去哪个地方,东行西进,北上南下,选择太多,还得偷偷摸摸的走,哪里有心思去听戏,摇头道:“你们当心点,那地方恐怕不太平。” 颜海一拍大腿:“那更得去了!胡大痣你也一起。” 胡大痣:“......” 宁昭道:“过来,给你们保下命。” 她蘸了点朱砂,在两人眉心各点了一下,点的两个人跟菩萨座下的大号善财童子一样。 至于小丑八怪,已经被抛到脑后了,脸上被小白挠了个花,坐在那里哇哇的哭。 到了晚上,颜海和颜远山伙同闵行等人,一起去了狐狸山下的大戏院。 闵行打了个哈欠,两个眼圈发黑,道:“这戏楼什么时候建的,我就是闭关写了一本爱情故事,怎么就多出来这么大一座戏楼?” 大宝剑道:“所以说你得多出来走走。” 眼前的戏楼确实很大,廊下挂着四个大红灯笼,在黑夜的冷风中晃动,像是四只诡异的红眼睛盯着众人。 戏楼为了避开北方正位,建造的时候坐南朝北,却不是像一般戏楼那样三面敞开的,而是紧闭着大门,里面灯火通明,咿咿呀呀之声不断,窗户上映出来青衣玲珑的姿态。 门两边挂着楹联。 “四百八十寺,皆成灰劫,山水结奇缘,尚留得两晋衣冠,隐迹神仙堪合传。” “三万六千场,无非戏局,春秋多佳日,好演出历朝人物,忠奸贤妄有分明。” 颜远山道:“你们谁去敲下门?” 颜海一看大家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只能自己上前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开门的人是个小姑娘,脸尖尖的,很漂亮,看到颜海往后一退,片刻才回过神来,细声细气道:“你们要看戏?” 颜海道:“能买戏票吗?” 小姑娘嘻嘻笑了一声:“我问问姥姥。” 她一溜烟跑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将门打开,道:“姥姥说请你们进去。” 颜海站的腿都疼了,二话不说就往里面迈,只见里面张灯结彩,分作上下两楼,屋脊、壁柱、梁枋、门窗、屏风上都有雕刻、彩绘,一些彩画上面甚至撒了金粉和银粉,看着灿烂炫目。 台上有人在唱《牡丹亭还魂记》,正唱到第七出闺塾,上面唱的热闹,下面看的人却十分冷清,到处都是空座,只有第一排坐了几个人,有老有少,看的眉开眼笑,连声叫好。 给他们开门的小姑娘坐在中间一个白发老婆婆的旁边,回头又看着颜海和颜远山笑了笑,这笑里面似乎带着一丝害怕。 颜海一行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颜远山对颜海悄悄道:“这是不是哪个大户建的私人戏楼,又不要我们买戏票。” 颜海道:“我看是。” 闵行道:“那我们来岂不是打扰他们了,等下走的时候再好好道谢吧。” 颜海道:“看完戏再说,现在看戏吧。” 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看戏,台上唱的是真好,无论唱、念、做、打,处处都精巧神韵,呼吸之间一提一沉,都是恰到好处,一点矫揉造作都没有。 众人都啪啪啪的拍手叫好起来。 颜海听戏听的少,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摆的果盘不好,闻着味道他就不想吃,因此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 但是颜远山听戏听的多,以前还怂恿一枝花在家里搭个戏台子,被揍了一顿才罢休。 他刚开始的时候听的十分高兴,可是慢慢眉头就皱起来了,低声道:“这怎么唱的不太对?” 颜海道:“怎么不对?我一点也没听出来啊。” 闵行道:“确实不太对,好像是改了词,这地方应该接第十出惊梦,‘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可是怎么唱的这么奇怪?” 台上唱的是:“朝飞暮合,云月舒卷,命如纸片,烟影床前,怎台上演一出人命贱......” 明明唱错了,可是台上的戏子不停,前排听戏的人也依旧在叫好,宋理等人也渐渐回味过来,都窃窃私语的问这怎么唱错了,到底唱的是什么。 胡大痣胆子本来就小,一听他们说唱的古怪,顿时心生胆怯,回头一看,就见那扇门已经死死关住了,再一看外面黑影重重,都围着这座戏楼在听戏一般,心中暗暗叫苦。 这些少爷都是没事干了,大晚上的荒郊野岭听戏,能不出事吗,他想叫颜海回去,悄悄往前挪了一步,先出了这戏楼再说,可是刚一走,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铁锹,叫他踩住了把,啪的一下打在了两腿之间。 他受了这一下“致命打鸡”,疼的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所有的声音都掩盖在了唱戏的声音下,没有人发现胡大痣躺倒在地,只是都拧着眉头,不知道台上到底唱的是什么。 第435章 戏楼2 台上唱的依旧热闹,台下听的人却是各个都很疑惑。 颜远山听的云里雾里,实在忍不住了,低声问颜海:“哥,要不你去问问那个小姑娘,这到底唱的是什么?” 颜海道:“万一人家是故意改的词呢,上次那个福满楼还不是改词了,你还说人家改的好。” 颜远山道:“那能一样吗,那改的花团锦簇的,这......这改的怎么说啊。” 闵行在一旁道:“鬼气森森。” 颜远山连忙点头:“哥,你去问问那个小姑娘,你一向女人缘好。” 颜海道:“行吧,我去问问。” 他还没有站起来,一直坐在他们这一排角落的一个老头忽然咳嗽一声,在颜海路过他的时候将颜海按下了。 这老头目光浑浊,几乎看不清楚了,可是人却很精神,力气也不小,一把将颜海按的坐下了,道:“小伙子,听戏就安安心心听戏,等戏听完了就走,在人家唱戏的时候打断可不好,这是砸场子知道吗?” 颜海一听,想了一下也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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