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忽然道:“宁昭,你看。” 宁昭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小路之上,一条大蛇匍匐,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第42章 惊蛇 这条蛇奇大无比。 盘起来如同一座小山,两个碧绿的眼睛灯笼似的盯着宁昭和颜海。 蛇身看不出颜色,夜色无光,只能看着乌黑一团,大约是墨绿色。 宁昭看了一眼,道:“让开。” 颜海道:“你在叫它让开还是在叫我让开?” 宁昭道:“叫它。” 颜海“哦”了一声,看着巨蛇纹丝未动,自己默默让开了几步,心道宁昭不会是把脑子磕坏了吧。 宁昭道:“不让开?” 巨蛇微微挪动脑袋,似乎对宁昭的话嗤之以鼻,而宁昭笑了笑,脚下忽然起了风,黑色的气息在地下蠕动,随后蜂拥而出。 一瞬间,整个月河死气沉沉,遮天蔽日的死亡气息聚在一起,连同碎石白骨,成了一条巨大无比的黑蛇。 宁昭站在这半透明的黑蛇身后,衣服猎猎作响,颜海已经被这一阵风吹翻了,两只手死死抱住宁昭,才有幸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幕。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一条蛇,而宁昭这个驱蛇人,从头到尾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也时有时无。 绿蛇在它面前,成了孩子,方才还怡然自得的绿蛇瞳孔猛地一缩,想要逃跑。 而黑蛇已经张开了可以将整个月河都吸干的大嘴,呼啸而去,头、口、身躯、尾巴,随之而动。 绿蛇被这半透明的黑雾一口吞下,没有任何挣扎,不过须臾之间,黑雾散去,归入地下。 宁昭道:“走开。” 绿蛇艰难的摇动尾巴游走,颜海默默地看着它一圈又一圈,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蛇尾才彻底消失在他们面前。 而地上留下了一张半透明的蛇皮。 颜海道:“这不是鬼?是活的?” 宁昭恢复正常的呼吸,道:“嗯,所以才要我说两遍,要是死的,我说一遍就够了。” 颜海:“......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蛇。” 宁昭道:“那你真没劲,刚刚我变化出来的那条蛇,就是我在阮洲蠡县的山上看到的。” 那边山高林密,云雾重重,少有人烟。 颜海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宁昭道:“我叫它走开,它就走开了。” 颜海:...... 他默默看了一眼褪下来的蛇皮,道:“它是被吓的脱了皮?” 宁昭道:“不是,我看它差不多快要脱皮了,所以小小的帮助了它一下。” 颜海面无表情的想要去把蛇皮捡起来做个纪念,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上,只是人靠近了,蛇皮就像是水一样融入了土中。 宁昭道:“有毒,回去吧,这一夜闹的,可够累,我得先去收点御步的帐,大吃一顿。” 颜海道:“我也去。” 他们两人离开月河,回到城中,吃的肚皮都要涨破,才各回各家了。 结果不到半天,颜海和御步又同时出现在了宁昭漏风漏雨的地盘上。 石桌上摆着三个杯子,里面装好了冷的山泉水。 御步脸色疲惫,只有衣服又恢复了从前的一尘不染,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知道我们要来?” 这水里面已经浮上了灰尘。 宁昭道:“嗯。” 她这一声,有点不情不愿,不知道以他们的关系,奠仪究竟要出多少银子。 颜海道:“御大人是问你去不去......” 宁昭打断他,道:“可以不去的?” 颜海道:“不可以。” 宁昭道:“那问我干嘛?” 颜海道:“这是客套啊!就是你在我家,我爹问你要不要吃了饭再走,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请你吃饭?明白?” 宁昭道:“你爹不至于这么小气。” 颜海摇头叹气,道:“我懒得跟你说,御大人,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御步道:“叫我御步就可以,你说吧。” 颜海道:“你们阴阳司的三足金蟾,是不是很重要?上次那个王大人,牛气烘烘进来,结果丢了三足金蟾,那样子比抄家还丧气。” 御步在自己身上找了找,左右没找到金蟾,就在颜海以为他也丢了金蟾的时候,他才一脸原来在这里的表情,从荷包里取出来一只三足金蟾。 这一番摸索将颜海对他的一番敬意都去了一半。 御步:“阴阳司自从成立以来,每个人就有一只,原本不足为奇,可是大约是在一百多年前,有一位官员丢了金蟾,之后全家死于非命,本来大家以为是巧合,直到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才慌了起来。” 颜海道:“这么夸张?那你们没有查查?” 御步道:“人也查了,鬼也查了,可惜什么都没有查到。” 宁昭心道这金蟾不过是个借口,只不过阴阳司的人更通灵,能够成为执笔者的机会更大而已。 丢失的三足金蟾,就好像吃饭前必须去洗手一样,成为了一个仪式。 颜海道:“那你知道二十年前,除了时家,还有什么人丢失了金蟾吗?” 御步道:“不知,丢失金蟾的人是不会说的,只有死了才知道。” 颜海道:“那辞官的呢?” 御步道:“那个时候我还没生。” 颜海:“......” 御步道:“我先告辞了。” 颜海送了御步,又折回来跟宁昭消磨时间,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去御家。 第二天颜海一大早就把宁昭叫了过去。 御家一切准备就绪,连门口的石狮子都带着悲切之意,下人一色的麻布白衣,前厅里隐隐约约传来泣声。 人人悲情。 宁昭随着颜海走进前厅,前厅里肃穆,并没有震天的哭声,比平常略大一点的棺材已经合上,谁也不知道里面多了一个人。 而这棺材不仅是比普通的棺材要大一点,而且缝隙用金水封住,棺材两头都用朱漆画了符咒,棺材底部用的是桃木架。 宁昭只看了一眼,就能看到黑水沉在了棺材底部。 僧人拨动金铙,敲响木鱼,诵经念佛,超度死人。 御步起身迎接,道:“你们来了,请随我来。” 他领着宁昭和颜海两人从前厅进了后院,让他们吃过汤面,才道:“宁昭,我想请你再帮一个忙,这件事情我我无法处理。” 宁昭道:“你是我的衣食父母嘛,你说吧。” 御步道:“棺材抬不起来了。” 颜海愣住,道:“啊?多请几个人啊!” 宁昭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你啊,天生不是干这一行的料,御步,这棺材抬不起来,你应该早就预料到了吧。” 御步道:“是,我知道这人不是好死,会生出怨气,所以我将棺材里面全部用密咒描绘了一遍,而且在头尾各放了一块阴玉。” 宁昭道:“可是你偏偏忽略了一点。” 第43章 入土为安 御步听宁昭说自己忽略了一点,脸上是疑惑和震惊。 宁昭叹了口气,道:“这女子的生辰八字你们知道吗?” 御步道:“我有推算过,她是九月九日重阳节正午出生,这个时候出生的人,阳气重,心火旺,而且她又是溺死在水中,土克水,所以我在棺木底下铺了一层泥。” 宁昭道:“那死活呢,你推算了她的死活吗?” 她说着,几乎是责备的看了御步一眼。 “死活?” 御步说着,忽然倒退了一步,狠狠撞在了门上。 宁昭道:“我说过我不插手,可是这事你们办的太不利索了,百密一疏,为什么要停棺至少三天,就是因为人到死都有最后一口气要吐,更何况她还没有真死了,御步,你自己就通灵,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忘记了!” 御步惊的面无人色,摇摇欲坠,差点倒在地上。 颜海也吓了一跳,宁昭是个冷冷淡淡的性子,几乎不冲人发火,就是发火了也是不轻不重的说一句,现在可见是真的生气。 他连忙扶住御步,道:“宁昭,你别发火,慢慢说。” 宁昭道:“御步,我不是要跟你发火,我是心疼你,人杀人,要偿命,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不管你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你们现在差不多是把人活埋了,你自己想一想,这是什么罪。” 颜海目瞪口呆的看了御步一眼,道:“活埋?那不是跟林淼的夫人一样吗?” 他一想到这个女鬼,就头皮发麻,而林淼的下场就在普陀寺摆着,难道御步也要这样,可是他又没花那女子的钱? 御步低声道:“我错了,这个罪,我来受,现在请你想个办法,让我二弟能够顺利入土吧。” 颜海插了一句嘴,道:“宁昭,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化解一下?也是那个女人先不仁的。” 宁昭又想叹气了。 她当然有办法,这还用问吗,但是她不能去做。 她手里有笔,有鬼册,黑暗之中,有无数的眼睛在看着她,她可以有私心,但是不能光明正大的不公正。 院门口忽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我来偿命。” 御步道:“父亲!” 他大步走出去,将他父亲扶了进来。 御父病容满面,看着宁昭,长长作揖。 “宁公子,我虽然病着,可是阳寿还长,可以抵的过一命吗?” 宁昭转了转眼睛。 不能光明正大,就想点别的办法,坐马车的那位说的不错,跟活人打交道,麻烦的很。 她想了想,道:“不用偿命,你们多花费一点吧,听我说......” 她和宁昭,在御步家呆了整整一天,一入夜,灵堂里无人来拜祭,和尚也被遣走,只剩下灯火摇晃,棺材底部的黑水越来越多,已经到了一半的位置,桃木架几乎压垮了。 宁昭进了灵堂,她身后的人依次是颜海,御步,御父。 四个人里面,除了颜海活气十足,宁昭是个没有阳气的人,御步阴盛阳衰,而御父还生着病。 这灵堂里不像是只有两个死人,像是一下子多了三个。 灵堂里堆满了纸扎人。 宁昭在棺材旁边看了一会儿,把一串金元宝扔进了火里。 然后是纸糊的奴仆仕女、香车宝马、金箱银柜、琴棋书画、阴宅大户,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牲畜之类。 很快,这些东西就烧成了灰烬,将火盆堆满了,外面还在源源不断的递进来。 宁昭又看了一眼棺材,道:“颜海,看来她还是不满意啊。” 颜海瞪了她一眼,心道你不让说话,还要问我,故意的吧! 宁昭笑了笑,道:“御步,你过来。” 御步依言走了过去。 宁昭道:“你来烧吧,毕竟是你们御家的钱,我烧着不合适。” 御步点头,将手里的元宝丢了下去。 随着他的手丢进去的,还有御步身上的阳气,带了阳气的东西,在地下可以用。 棺材里的黑水浮动了一下,宁昭看着,心道这小女鬼怨气还挺重,难怪会找人去压住御柳,以己度人,应该就是这样。 御步烧了一会儿,宁昭就道:“停下,让你爹来烧。” 御父走了过来,接着烧了起来。 过了片刻,宁昭又道:“御步你来。” 阳气有失有涨,这样轮流烧,慢慢两个人也开始觉得体力不济起来。 颜海推了推宁昭,指了指自己。 宁昭道:“这事和你没关系,不要掺和。” 她说着,又把御步叫了下来,自己上去烧。 她的身上没有阳气,但是带着黑暗的气息,经过她的手,将阳间之物送入地下。 就这么足足烧了一整夜,将这女子做梦也想不到的金银财宝和豪宅烧了下去,连带着御家两个人身上的阳气。 灰烬已经将院子都堆满了。 第一声鸡叫响起的时候,宁昭停下了手,道:“烧了这么多,也不见你满意,要不就算了吧,这些东西我写个名字,都给御柳用。” 她说着,随手取了一根灯芯,在地上写了一个御字。 灯油写的御字没入地下,不见踪影。 棺材里的黑水剧烈晃动起来,“咔嚓”一声,一根桃木架子断裂,棺材一头落在了地上。 宁昭继续懒洋洋道:“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都不能想着什么都要,总要有所取舍,是做个穷鬼报仇,还是做个有钱的鬼在下面享受,自己选。” 她说着,又将灯芯沾满了油。 “最后一次机会。” 她话音未落,棺材里的黑水悉数消散。 宁昭笑了笑,拍了拍棺材,道:“下辈子别这么坏,有情人难得。” 颜海看着天色慢慢变白,顶着黑眼圈道:“行了?” 宁昭道:“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土克水,直接埋了吧。” 御步点头,把外面等着的御家人叫了进来。 棺材这回被抬了起来。 宁昭点了点头,道:“饿死了。” 门外已经有人递了热乎乎的包子和擦脸的帕子进来。 宁昭看着御家八个抬棺的人稳稳当当的把棺材抬了出去,放心的吃了三个大肉包。 颜海吃了八个。 御步吃了一个。 宁昭道:“走吧,跟上去。” 晨雾未散,这送葬的队伍十分奇怪,除了前面一个捧灵位的御步,就只有抬棺的人和宁昭两个。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直到看他们出了城,上了御家的山头,才收回了议论。 阴阳司御家,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落棺,填土,一气呵成,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颜海昏昏欲睡,道:“走吧走吧,回去吧。” 他拉着宁昭往下走,御步一夜未睡,身上阳气微不足道,可是依旧举止有方,走在前面捧着灵位。 到了半山腰,御步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道:“有血。” 第44章 皮囊1 御柳活着的时候运气还不错,死了之后运气不是一般的不好。 那不知道名字的女子差点成了厉鬼把棺材挠破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埋了,牌位还没回到屋子了,又被血光冲了。 御家抬棺的人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御步。 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了不远处的山坳。 颜海惊呼一声,早上的包子在胃里翻涌。 来的时候不是走的这里,因此并没有看到这树上挂的一个“人”。 远远看去,只有血红的肉,血从树上一直流到地上,染红了所有的草木。 而树上的那个人形,只有十岁大小,倒挂着,没有了皮。 宁昭往前走了一步。 这下看的更清楚了。 树上的确实是个孩子,从头到脚皮都被剥了下来,不知去处,身上红色的肉暴露在外,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皮去了哪里? 颜海强忍住胃里的翻滚,道:“这是怎么回事?” 宁昭道:“御步,你回去报官吧。” 颜海一听就知道她不想管这闲事。 而且这件事情看起来太过恐怖,连他都没有追究的好奇心,只觉得浑身往外冒鸡皮疙瘩,寒气从脚下往上,冲的他汗毛倒立。 什么人这么可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可怕的手! 御步背对着他们,道:“我知道了,走来的路下山,这里不能走了。” 宁昭道:“也好,走吧。” 一行人下了山,宁昭和颜海回家,御家的事情完了,宁昭吃御家的饭吃的心安理得。 天气渐渐热起来,宁昭还是在晒太阳,小白跟她一起晒,一人一猫比活人还悠闲。 不愁吃的日子,真是好啊。 颜海大大咧咧过来,提了点酒,道:“宁昭,五天前发现的那具尸体你还记得吗?” 宁昭想了想,道:“你说的是被剥皮的那一个?” 颜海道:“不是那个还能有哪个?” 宁昭道:“怎么了,不是报官了吗?” 颜海倒了两杯酒,道:“是啊,闹的特别厉害,每天都有人去官府提供线索,今天早上听说找到家人了。” 宁昭道:“哦。” 颜海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觉得这就是个石头人,天塌下来也不会吓到。 他道:“找到了,是潘桥乡的一个小孩儿,听说村里又有一个孩子失踪了,大家都说搞不好被剥皮了,你说这是人干的还是鬼干的?” 宁昭闭着眼睛不说话。 颜海也没指望她会回答,道:“要是人干的,也太残忍了,对了,以前老是写信的那个人写信来了吗?” 宁昭道:“哪有老写信,只写了两次,没有写,大概已经死了吧。” 颜海道:“你可真够无情的。” 宁昭道:“那你可真够多情的,面都没见过,信还不是写给你的。” 颜海哼了一声,道:“起来起来,出去玩去,老是在家里呆着干嘛,我们出去玩去。” 宁昭被他夹面条一样夹了起来,每到这种时刻,就想要找出点什么来跟颜海绝交。 可是颜海最近没有惹祸,还很大方,一时半会找不到绝交的理由,只能被胁迫着出了屋子。 “阴阳司?” 宁昭看着牌匾,觉得自己眼睛有点疼。 颜海道:“等会,我跟御步约好了。” 宁昭道:“约好了?” 颜海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一点奇怪的笑意,道:“你晒太阳,在哪里晒都一样。” 宁昭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只能靠在门口望天。 好在没过多久,御步就穿着官服出来了。 他本来就是一幅十分正经的姿态,穿上官服,看着更加冷漠难以接近,在看到宁昭和颜海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 宁昭道:“干嘛去?” 御步道:“颜海没跟你说?” 宁昭摇头。 御步叹了口气,道:“上马车吧,上了马车再说,我以为是你要去的,所以提前安排好了。” 宁昭刚想说自己不去也可以,颜海已经拉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里放着两套青衣。 御步在外面站着,等他们两个套上衣服,才进去,道:“皇上下个月要搬去外行宫清暑殿,宫人来阴阳司报告,说里面总是出现异常的动静,要阴阳司的人去看看。” 颜海打断他,道:“宁昭,这机会可难得,我听说里面有十里荷花池,我们就进去看一眼,里面的事情御步会处理的。” 宁昭无奈点头。 御步道:“我们吃了晚饭再回来,清暑殿的白切鸡做的很好。” 宁昭立刻坐起来,道:“机会难得。” 颜海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心道这是个白眼狼,说这么多还没有御步一句话好使。 马车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进了清暑殿,里面出来的宫人立刻将御步迎了进去。 御步道:“有异样的是哪里?” 一位宫女看着御步脸色绯红,低声道:“整个清暑殿都是,每到晚上,就会出现水迹在地板上拖行,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却没有脚步声和人影。” 御步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宁昭。 宁昭袖着手,怕冷不怕热,目光淡然的环顾四周,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 宫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更红了。 宁昭看着几个躲在暗处的影子,道:“去荷花池看看。” 御步道:“嗯。” 宫女一愣,不知道宁昭是何方人物,可是阴阳司一向神秘,她也不敢多问。 她并不知道阴阳司除了御步以外,其他的都是报天气预报的人物,并不神秘。 一行人走到了荷花池旁,颜海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十里荷花池,一眼看不到头,接天之处都是荷花和沉沉荷叶。 宁昭看着水下的黑影,道:“今年的藕可能不怎么好了。” 那宫女脸色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御步也同样变了脸色,他蹲下去,伸长了手,在水里摸了摸。 刺骨冰凉。 颜海道:“你们看到什么了?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 那宫女终于找到一个同道中人,道:“奴婢也什么都没看见。” 御步道:“是荷花池里出了古怪,晚上我守在这里。” 颜海道:“那我们留下。” 御步看着宁昭。 宁昭道:“我无所谓。” 她只要吃的好就行,宫里的美味,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吃的上的。 御步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准备......” 他话音未落,荷花池不远处忽然泛起一个大气泡,噗的一声这气泡破了,从淤泥里浮起来一具尸体。 看着像是人。 也是血红的肉,被泡的发白了,没有皮囊,从头一直剥到了脚,看着只有十岁大小,不知道哪里来的孩子,而且看时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宫女尖叫一声,哆哆嗦嗦的指了过去。 第45章 皮囊2 没有皮的小孩被捞了上来,放在了青石板上。 他的皮不知道去了哪里。 宫女隔的老远,不敢过来,只有一个老眼昏花的太监守在御步旁边,道:“御大人,您看这件事情要报给皇上知道吗?” 御步道:“嗯,这件事你们不用管,我会上奏,你们去将京州衙门的人找来吧。” 太监应声去了,半个时辰之后,这具尸体就被移交了出去,和在御家山上发现的人一起去查。 颜海看了看一眼看不到头的荷花池,小声道:“宁昭,你说是不是池子里有什么鲤鱼成了精?” 宁昭道:“你看不见就算了,脑子还不聪明,外面的呢?” 颜海一想也是,宫里的鲤鱼成了精,也不会跑到外面去剥皮,他又问:“那宫人说晚上看到水迹,会不会是同一样东西造成的?” 宁昭道:“不知道。” 颜海道:“你不是无所不知吗!” 宁昭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道:“对啊!” 还是御步在一旁听了,道:“世上的事千千万万,哪里真有无所不知的,不过宁昭,荷花池里的东西,你应该知道对吧。” 宁昭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不管就行了,再过一段时间,水迹自然就会消失。” 御步道:“嗯,晚上还是要看看才行。” 清暑殿人心惶惶,都不敢靠近荷花池,到了晚上,宁昭三人吃过晚饭,就坐在荷花池前面宽阔的木板上乘凉。 月上中天,繁星密布,凉风袭人。 颜海紧张的看着水里,道:“今天晚上会出来什么?” 宁昭剥了颗花生,道:“今天晚上恐怕不会出来了。” 颜海道:“啊?” 宁昭道:“看到我在这里,所以今天晚上不会出来了。” 颜海半信半疑,等到第二天天蒙蒙亮,荷花池里没有任何变化,连一个气泡都没有冒出来。 宁昭打了个哈欠,道:“走吧,睡一觉出去吧。” 在请暑殿混了几顿饭吃的人很快又回到了市井之中,混在人群里去吃新出炉的烤鸭。 颜海睡到下午,错过了午饭,点了五只烤鸭,也不让人片,自己吃的满手是油。 一个矮个子凑了过来,猥琐的摸了一根鸭脖子在手里,一边啃一边道:“颜少爷,宁少爷,好久不见,你们两位气色好啊。” 颜海看了一眼胡大痣,道:“大痣,我气色好就算了,你是哪个眼睛看出来宁少爷气色好的。” 宁昭脸色煞白,看着像是久病的人。 胡大痣呵呵的笑了两声,自然的溜到凳子角边坐下,摸了一块鸭肉。 颜海道:“不要白吃我的东西。” 胡大痣连忙道:“那当然,颜少爷,最近出了一件大事啊!” 颜海道:“不会是说的那剥皮的事情吧,我已经知道了。” 胡大痣道:“那宁少爷知道是谁干的吗?” 颜海道:“官府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 胡大痣道:“咱们这等人耳朵里,那可传疯了,都说是来复仇来了。” 颜海放下鸭腿,疑惑道:“什么复仇?你好好说说。” 胡大痣擦了擦手,蹲在凳子上,两个绿豆眼睛在宁昭和颜海之间来回扫视,道:“两位少爷请听我说,这件事情还得从潘桥乡的小孩潘双说起。” 九天前,潘双领着三个伙伴,一起去月河里摸鱼,因为前一天晚上突如其来的风雨和浪声让潘桥乡的人心惊肉跳,不知是吉还是不详。 潘双却觉得这是捕鱼的好时候。 一夜风雨之后,月河已经恢复了平静,出乎潘双预料的是,河里的鱼不仅没有变多,反而看不到了,好像绝迹了一般。 他们四人心里好奇,越走越深,最后通通走进了深水之中。 水底下好像潜着什么东西。 像是一条粗大的带子,中月河的这一头,一直伸到了另外一头,头和尾都看不到。 有个小伙伴潜下去看了一眼,惊的当场在河里放了一泡尿,大声道:“蛇!大蛇,有水缸那么粗!” 四人都吓了一跳,不敢多看,纷纷往后退,回到岸上之后,又等了好久,也没看到水里有动静。 潘双年纪最大,道:“你是不是看错了,哪里来这么大的蛇,就算有这么大的蛇,也应该在深山老林里,怎么可能在月河里。” 月河不是什么大河。 那小伙伴道:“我绝对不可能看错,你不信自己下去看,可能是要成龙了!昨天晚上打的雷,就是它要成龙了!” 潘双道:“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去看一眼,这么一下也不动,可能是被雷劈死了。” 他说着下了河,自己潜下去看了一眼。 水底下真的躺着一条墨绿色的大蛇。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蛇身,头和尾还在很远的地方,光是这一截,看着就已经十分骇人。 潘双大着胆子戳了一下,这蛇没有任何动静,好像真的死了。 他游出来,大声道:“真的有一条大蛇,好像死了,我们去找找它的脑袋吧!” 一人道:“我们还是回去告诉家里人吧,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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